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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初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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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很訝異〈獵人之森〉變成這麼犯規的招式,但是問題不在那裡!更嚴重的是……一輝的樣子不太對勁!」

「哥哥不太對勁?」

「對!為什麼他沒有在一開場就速攻解決!明明知道敵人會消失!那麼在敵人絕對會在起始線上,比賽剛開始的那個瞬間,馬上決一勝負不是最保險的嗎?」

珠雫聽完,無奈地小聲回應。

「你啊,從上次恐怖分子的事件中,什麼都沒學到嗎?同為伐刀者,不經思考就衝上去簡直就是自殺行為。哥哥的劍是先觀察、再竊技。你不也敗在這上面了?」

但是,史黛菈搖頭否定。

「不對……一輝的確是會先觀察敵人,然後穩紮穩打的贏取勝利。但是……這次的敵人會消失耶!?光是要不斷集中精神在看不到的敵人的攻擊上,一輝會消磨到什麼程度!?」

「!」

這麼一說,珠雫這才驚覺。

不知從何處對準自己的攻擊,身處這種情況下的緊張感。

不知何時會飛射過來,必須無時無刻戒備的壓力。

那種疲勞會異常的大。

沒錯,這場戰鬥如果打消耗戰肯定是下下策。不如在多少還能把握對方位置的開場速攻,乍看之下雖然魯莽,但其實是最好的選項。

「那、為什麼…………」

在史黛菈咬牙吞下下一句「沒有在開場速攻?」,有棲院回答了。

「他不是不做,而是沒辦法做。」

「不可能!一輝不是無法察覺這種理所當然的事的騎士!」

「所以說,一輝鬥志高昂到連這種理所當然的事都沒辦法察覺。」

「騙人……!因為完全看不……!」

還沒說完,史黛菈頓時語塞。

真的,是這樣嗎?

——「我絕對會贏。」

現在仔細想想,一輝那時候的態度有點奇怪。

他是那種會在決鬥前說出「絕對」的人嗎?

至少,他跟自己決鬥的時候不一樣。

「不過,是輸是贏也要打過才知道。」

雖然一輝志在必勝,但是他也萬分明白,勝負無常。

該不會,那句話是……他想逃避「無法不去試想自己輸的可能性」的這股壓力,他拼命地想要忽略這件事,而勉強自己擠出的話語。

「……看來你似乎心裡有數呢。不過史黛菈,不用自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連本人都沒自覺。」

「連本人都?」

「對。一輝太習慣受傷了,而聽不到自己內心的悲鳴。但是,人家一想到他為了走到這場『正式比賽』,究竟吃了多少苦,反而會覺得,如果他還能保持平常心,那才是奇蹟。」

「!」

一輝至今所吃的苦。史黛菈想到這點,便無從否定了。

不被任何人理解、不被任何人支持、被不合理否定的一年——不,甚至是更久的歲月,支持他隱忍度過的,是深信機會絕對會到來的那股信念。

但是同時……那個機會也是考驗他所有一切的試煉。

只要輸了,全部都會化為泡影。

長久的苦難,將會變成白費功夫。

這麼重要的一戰,對手的能力好死不死居然是一輝的天敵——

(這樣,怎麼可能不緊張……!)

層層堆疊的重壓。

怎麼可能還能保持平常心?

一輝肯定會強忍不安啊。

(為什麼沒發現這種事,我明明就在他身邊……!)

現在後悔也為時已晚。

如同有棲院的擔憂,一輝日積月累的壓力,在最糟的情況下爆發了。

「總而言之……箭矢這個線索消失後,一輝現在已經無法對藏身於蒼鬱森林中的〈獵人〉反擊。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眼前上演的不在是比賽。而是單方面的……『狩獵』。」

『……好過分…………!』

比賽開始十分鐘。擔任實況轉播的月夜見不由得語塞。

她盯著鬥技場上,四肢染滿鮮血的一輝用劍當拐杖,勉強站著。

從桐原的箭矢消失後,一輝失去攻擊手段,戰局呈現一面倒。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分出輸贏,是因為一輝中箭的地方都是手腳,完全避開了致命傷。

這是同情嗎?

不,並不是。看到這個場面的人能夠確定這點。

這是〈獵人〉在玩弄獵物。

「西京老師……!繼續比下去也沒有意義!求求你,請中止比賽吧!這真的太殘忍了,讓人看不下去啊!」

戰況過度一面倒,月夜見忍不住關掉麥克風,拜託身旁的西京。

「…………」

但是西京沒有理會她。

她只是一改先前難以捉摸的待人處事,現在正用認真得可怕的神情注視著戰圈。

「……!」

月夜見只能無可奈何地繼續報導實況。

『……黑鐵選手打落桐原選手的第一箭,表現出獲勝的可能性,但從第二箭開始「看不見的箭」後,他再也沒有做出反應。比賽呈現一面倒的狀態。可是,黑鐵選手尚未認輸……!是不是,還藏有一手呢……!』

(怎麼可能有呢……)

一輝聽到實況,無奈苦笑。

沒有其他策略,一輝設計拿來對付〈獵人之森〉的策略,從第二發就被推翻了。

(我太天真了……)

仔細想想,今年的桐原怎麼可能跟去年一樣。

所以應該在透明化最不具效果的開場瞬間就一決勝負。

一輝居然現在才想到那麼理所當然的事,他總算發現自己一直處於緊張、失去冷靜的狀態。

(……跟艾莉絲以前所說的一樣呢。)

仔細想想,今早看到的夢,搞不好就是艾莉絲所謂的內心的悲鳴。

可是一輝沒有注意到。

太習慣逞強了。

結果就是這副德性。再也沒有比這更難堪的了。

(……不過,事到如今再想這些也沒用。)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要怎麼做才能彌補自己的粗心呢?

面對這看不見的獵人,究竟該怎麼逮到他呢?

「呵呵呵。被打成這樣了竟然還不棄權……你實在太蠢了,蠢到我都有點佩服你了。」

「……我要是這種程度就會退縮的話……才不會留級。」

「也是,你說的對。好,為了表示對你的敬意,我讓你一點。我會告訴你我接下來要攻擊的地方,你就好好加油躲開吧。開始囉,首先是左大腿。」

「呃!」

「怎麼了?反應有點慢喔。右肩!」

「唔…………!」

「喂喂,躲躲看啊!再來是右耳!」

「嗚哇!」

「黑鐵同學,你動作太慢囉!你還想不想打啊?加把勁逃啊!左肩!右大腿右手腓腸肌右膝小腸、胃!肝臟!!腎臟!!大腸!!十二指腸!要死囉要死囉!再不躲你就死定囉!」

「唔、啊啊啊啊啊!」

桐原總算開始瞄準充滿臟器的身體,一輝的膝蓋不由得著地。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未免也太難看太骯髒了吧!黑鐵同學,你臉色不太好喔?快點露出笑容好好加油啊?你有必須加油的理由吧。對吧?因為這場比賽,關係著你能不能畢業啊。」

「咦…………?」

突然冒出關係著能不能畢業的句子,觀眾們一時倒抽一口氣。

「喂喂,能不能畢業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就算不參加選拔戰也不會影響成績嗎?」

「等一下!我是聽到不會有影響才沒參加的耶……!」

「啊~抱歉抱歉,讓大家誤會了。放心好了,關係著能不能畢業的只有在這裡的F級騎士·黑鐵一輝同學而已。他能力太弱,一般來說根本沒辦法畢業。所以新理事長就開了個條件:『只要能夠在七星劍武祭贏得七星劍王的稱號,就可以畢業』。」桐原告訴大家真相。

頓時——全場寂靜。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場幾乎所有的觀眾同時爆笑。

「當上七星劍王就讓你畢業!?真的假的!」

「F級怎麼可能辦得到,新理事長玩笑開太大了啦!」

「然後呢,那邊的蠹蛋答應了不成!?」

「呵呵呵,不知天高地厚到這種程度也滿可悲的嘛!

「第一戰就毫無還手餘地,被打得七零八落,居然還想成為七星劍王!哈哈哈哈哈!」

嘲笑聲充斥整個第四訓練場。

七星劍王是日本所有學生騎士的頂端。

歷代七星劍王幾乎都是B級,剩下也都是C級跟極其少數的A級騎士。

像F級這種爛的不能再爛的廢物,怎麼可能爬得上去。

以常識來說,只是個笑話。

但是面對充斥會場的嘲笑,還是有人站出來平反。是一輝的同班同學。

「才沒那回事!黑鐵同學真的很厲害!」

「對啊!我們都看到了!黑鐵同學空手擺平五個拿靈裝的傢伙。」

「而且黑鐵不也贏了A級的史黛菈·法米利昂嗎?就連歷代七星劍王也很少出現A級,他都能贏了,代表有實力啊!」

「白痴,你不知道嗎?那個影片是事先套好的啦。」

「你才是白痴咧!一國公主怎麼可能把勝負當兒戲!認真想就知道不可能啊。」

「你還真的一無所知咧。那個F級,可是黑鐵本家的兒子耶。那是世界中屈指可數的魔法騎士家族,還兼資產家咧。」

「對對,那個黑鐵本家為了讓兒子添點亮點,才付錢拜託貧窮國家的法米利昂公主演戲輸給他。贏了傳說中的天才騎士,夠具有話題性了吧。」

「什……怎麼、不可能的。」

「要說不可能的話,光是F級會贏A級就更不可能了啦。雖然不知道你們幹麼幫他說話,但你們還是用大腦思考一下比較好吧?」

排山倒海而來的否定言論,淹沒一輝的同班同學幫他聲援的聲音。

會場終於塞滿了辱罵聲。

「靠祖先沾光的雜碎竟然說想當七星劍王?哈,別笑掉別人大牙了,蠢蛋!」

「連站在騎士身邊都沒資格的垃圾!」

「只是個F級囂張個屁啊!騙子!」

黑鐵本家為了讓自家兒子有亮點,才會演戲作假。

完全是毫無根據的謊言。

那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的妄想。把不負責任的推測發布在匿名留言板,之後就隨眾人議論。

黑鐵本家不斷折磨一輝,根本不可能會做那種事,而且法米利昂皇國可是堂堂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會被區區一個騎士家族給收買,無稽之談也要有點限度。

但是,那個與現實完全相反的妄想,是這裡的真實。

因為那個妄想讓在場譏笑的觀眾覺得安心。

學生騎士大多是E級跟D級。

他們常常必須抬頭仰望。

仰望被人形容為「天才」的人類,羨慕他們。

對他們來說,F級是極其少數,他們可以俯視的人類。

看到有人落後自己,可以讓他們放心。

那些人比自己還要低級,毫無容身之地。他們居然想凌駕於那神聖不可高攀,被他們稱做「天才」種族。他們要是贏了自己早就放棄、絕對不可能贏過的A級,可不是一件聽了會讓人高興的事。所以,他們將貼切的妄想當作現實,讓妄想取代現實,不斷辱罵。

一輝聽到這些聲音,咬緊牙根。

(不甘心…………)

一輝從來不想要他人的評價。

也不需要他人認同自己。

所以,事到如今別人說了什麼,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但是……居然連史黛菈都被抹黑,這點讓一輝真的很難過。

最氣的是,自己居然無能到讓他們說出那種話。

「哎呀哎呀,被說得很慘呢。沒辦法,誰叫你要做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夢,才會讓人這麼討厭你啊。」

桐原眼見一輝膝蓋著地,低頭不語,便繼續趁勝追擊。

「你也該看清楚現實了吧。區區雜碎,只會『身體強化』這種弱到爆的能力,不管怎麼努力都不可能贏過我的〈獵人之森〉,這就是現實。人類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你的『位置』,不管你怎麼努力,在才能面前也只是個屁。雜碎在那邊掙扎也只是難看——我說,各位也這麼想對吧!?」

「桐原同學說得對!」

「你也識相一點!不要搞得好像桐原同學在虐待你!」

「下場吧,這個靠爸族!」

「雜碎不要這麼不要臉!要讓我們看這場鬧劇到什麼時候啊!」

觀眾隨著桐原的煽動,大聲回應,吼聲化作沉重的壓力,撞擊著一輝的身體。

壓力壓迫著一輝的肉體,更讓他深感自己的無力。

(一場、鬧劇嗎?)

或許真是這樣也說不定。

眼下自己對〈獵人之森〉一點辦法也沒有。

聲音、氣息、味道以及身影完全隱蔽,讓敵人無法感覺。

對手所有的攻擊,只會在接觸的那一刻才能發覺。

一輝完全想不到要怎麼贏過這種對手。

他現在還勉強站著,只是為了爭一口氣罷了。

不論是逞強到最後一刻輸掉,或是在這裡投降輸掉,都是輸。

寫在選拔戰里的敗北數都不會變。

既然這樣,與其痛苦撐下去,不如——

……當一輝心中的天平往懦弱的方向傾斜時,

「給我閉嘴——————————!!!!」

「「!?」」

怒吼瞬間打斷了排山倒海的辱罵聲。

所有人往發聲者的方向看去。

那個人是——

(……史黛菈。)

〈紅蓮皇女〉的怒火點燃緋紅瞳孔,身影散發著烈焰磷光。

「史黛菈……」

史黛菈自己也知道,珠雫跟有棲院一定被自己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一跳。

誰管那麼多。史黛菈已經忍無可忍了。

她滿是怒火的眼眸瞪向觀眾,仿佛噴火般地吐出言語。

「F級不可能贏過A級?那只是你們擅自設定的等級!你們覺得絕對不可能贏我們這些天才。只會擅自為自己設限,把自己的放棄正當化!你們想放棄是你們家的事,但是不要用你們放棄的理由去否定一輝的強悍!!」

只有這點不能原諒,絕對不能原諒。

因為一輝明明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還要弱,卻毫不放棄努力,直到現在!

一輝就算被全世界的人類嘲笑、被辱罵沒有價值,但還是相信自己的價值,相信自己可以越過才能這堵高牆、相信自己絕對辦得到。

然後從那遙遙無期的道路盡頭,他找到了。

不輸給任何才能,最強的一分鐘。

那天看到的一輝的耀眼,至今仍烙印在史黛菈的眼中。

她第一次覺得對方很強,第一次那麼崇拜一個人。

史黛菈很清楚,那有多麼值得讚賞——

「才能不過是人的一小部分。只會巴著那一小部分不放的你們,怎麼可能知道一輝的強大!你們絕對不可能理解!所以不要用自以為是的口吻——污辱我最喜歡的騎士!!」

「史黛菈……」

史黛菈的滿腔熱情衝擊著一輝,他抬起頭來。

一輝的表情,揪緊史黛菈的心。

「不要露出那麼懦弱的表情啦……!」

一輝臉上透露著無力,仿佛快要崩潰似的。

情有可原。

一輝還跟自己一樣,都還是個孩子。

就算多有實力、就算他擁有鋼鐵一般堅強的意志——

他也沒辦法將心靈化為鋼鐵。

成為眾人唾棄的眾矢之的、遭到蠻不講理的對待,他還是會受傷、心痛。

而那些傷痛,只要一輝不放棄夢想、就會不斷苛責他。

對黑鐵一輝這個人類來說,或許在這裡敗北會來得幸福許多。

但是————但是…………!

「一輝不也說了……!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不會放棄……!我還覺得,如果是跟這樣的一輝一起的話,我一定也能無止盡地登上高峰!所以,不要被這些傢伙隨便說說,就露出一臉想放棄的表情啊!我才不想輸給那麼懦弱的男人!!我……我崇拜的是……我喜歡的是、無論何時都努力不懈、貫徹自身信念、名為黑鐵一輝的騎士,所以!!——所以!

你要在我面前一直保持最帥的樣子啦,笨蛋——————————!!!!!!」

就算如此,史黛菈還是希望能夠跟一輝邁向相同的目標——

所以,她全心全意地大喊。

已經不是只有他自己,相信黑鐵一輝這個男人的價值。

這個瞬間——

碰!一輝狠狠地朝著自己臉上揍了一拳。

「「「啥!?!?」」」

一輝突如其來的驚人之舉,讓在場所有人驚呼。

他到底在幹麼?充滿疑問的視線中,一輝——

「史黛菈,謝謝……你給了我力量。」

一輝緩慢而堅定地站起身。

一輝站起身,看向激勵、責罵自己的紅髮少女。

史黛菈深紅的眼眸,正落下粒粒淚珠。

那是為誰而流的淚、為誰的心哀悼的淚。

一輝不至於遲鈍到不知道。

但是,即使心痛,史黛菈還是告訴他。

戰鬥吧。

史黛菈也很清楚一輝選擇的路有多艱困。

但還是,她還是要他戰鬥。希望他不要放棄。

(沒想到除了龍馬先生以外,還有人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要是輸了這場決鬥,將會否定自己過去所有的努力。

一想到將會否定掉自己過去所有的努力……而卻步了。

但是,那是錯的。

或許這場敗仗,可能會讓自己離魔法騎士這個目標更遠。

但是,絕不會讓邁向目標前進的歲月成為毫無意義。因為——

(我遇到了她,這個女孩說了,『喜歡』我這種生存方式!)

一輝察覺這點的瞬間,仿佛感受身體跟心靈契合在一起。

害怕、緊張,這些陰沉思考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遍體鱗傷、滿身浴血,身體應該已經到了極限……卻能自在的動作。

一輝的身體,總算達到最佳狀態。

既然如此——現在放棄還早,還太早了。

還有自己能做的事。

那就做吧。直到自己精疲力竭為止。

就算會遭到多毫不留情的對待,只要盡全力挑戰、敗北後,傷口癒合就還能再戰。

但是輸給自身而受的『逃傷』,是騎士畢生之恥!!

「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輝狂吼,振奮自己。

聚集體內的血、肉、每一個細胞中的魔力,為了瞬間而燃燒殆盡。

(插圖267)

蒼藍火焰噴發而出。

這陣光芒,正是黑鐵一輝所持有、僅能施展一次的伐刀絕技〈一刀修羅〉。

一輝下定決心,這場勝負將在此結束。一輝在此宣言:

「我以最弱(最強)之名,捕捉你的最強——桐原同學,一決勝負吧!」

『喔喔!原以為黑鐵選手只剩下敗北一途,他卻突然施展了殺手鐧!攻破A級騎士史黛菈·法米利昂的伐刀絕技!〈一刀修羅〉!!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必殺技!這時候使出這招,難道黑鐵選手已經找到破解〈獵人之森〉的方法了嗎!?』

一邊倒的戰局突然出現轉機,實況員頓時情緒高漲。

月夜見也對〈獵人〉狩獵的凌厲感到不忍。

她默默在心底幫一輝加油,希望他能改變戰況。

但是——很殘忍的現實。一輝無法破解〈獵人之森〉。

辦不到。

〈獵人之森〉恐怕是對人最強的伐刀絕技。

而且根本不是〈落第騎士〉程度的力量就可以破解的。

而桐原也深知這點。

「捕捉我?憑你這個〈落第騎士〉,想捕捉我〈獵人〉桐原靜矢?不可能,絕對辦不到的事,就不要隨口說說。」

沒錯,正是如此。

嘗試完成不可能的任務。這點打從根本就是錯誤的。

這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黑鐵一輝從頭到尾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僅此一件。

「無謂的鬧劇也該結束了。我也看夠你醜陋掙扎的樣子了。差不多該謝幕了吧……對了,我說過會告訴你我瞄準的地方。我想想……接下來。」

桐原的聲音飽含真實的殺意。

現在,弓箭瞄準的肯定是左右勝負、必殺的一擊——

「——腦門。不想死的話,就試著躲看看吧,你這雜碎!」

看不見的殺意傾瀉而出。

這一箭,連生命之火都可能消滅,筆直朝著一輝飛射而出。

但是——那種事,現在根本無所謂。

就算想看見看不見的東西,也得不到什麼益處。

這樣的話,就瞪大眼睛看著看得到的東西。聽清楚聽得見的聲音。

(快想起來——)

受到箭傷的順序、方向——

(——快想起來——)

那些痛楚的深度、角度——

(————快想起來——————————)

那時候桐原說的話、聲音——

所有的情報都在這場比賽之中。

如同從劍法的樣式中解開歷史的樞紐,從順序與方向推敲出對手的動作。

如同從刀法中習得流派的真髓,從受傷的角度跟深度推算出對手的位置。

如同從對方的呼吸中偷得獨創的理念,從言詞跟聲音推斷出對手的思考模式。

然後把所有的一切,跟事先鑽研的偏好、性格、技巧、興趣……等,各式各樣的情報統整、解析、徹底理解————掌握桐原靜矢這個人類的一切!

並非辦不到,一點也不困難。

黑鐵一輝一直、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一路戰鬥過來的!

「……!」

這一刻——〈朧月〉的箭矢刺向一輝。

位置……不是腦門,而是心臟。

沒錯,桐原以被稱為〈獵人〉的冷靜與冷酷,在最後一擊設了陷阱。

就算對手已經一腳踏進棺材,仍以防萬一。

告訴對方瞄準頭部,其實是朝著心臟射出。

不但讓人看不見攻擊,更增添上假動作,讓對手毫無退路。

正如〈獵人〉所預期,看不見的殺意貫穿一輝的心臟——

「…………啥?」

桐原靜矢口中,突然溢出呆愣的單音節。

大腦的思考,跟不上眼前無法理解的現實。

但,這是正常的。絕對不可能躲開、不可能接下必殺一擊——

在即將貫穿胸口的瞬間,一輝的左手一把抓住,箭矢因此停止動作。

「為、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怎麼會發生這種不可能的事。

面對眼前超乎理解範圍的現實,〈獵人〉愕然——

「……我就知道。桐原同學的話,絕對會在這箭刻意射偏。」

浴血騎士靜靜地訴說。

「你在…………說什…………——————————!?」

頓時,桐原背脊竄起一陣寒顫。

一輝的雙眼,正分毫不差地緊盯著自己。他明明感覺不到自己的!

「該、不會…………!」

未曾品嘗過的焦躁感,令身體噴出陣陣冷汗。

竄過背脊的寒顫讓四肢不斷顫抖。

朦朧的視野中——

「……嗯,我抓到你了。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逃走。」

浴血騎士,淡然一笑。

『居居居、居然————!黑鐵選手抓住了箭矢!他應該看不見這支箭矢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我位於播報台,仍然看不見桐原選手的身影!完全隱蔽的〈獵人之森〉仍未解除!!但播報台設有監視攝影機,能夠掌握全場戰鬥畫面,我們透過攝影機,清楚看出黑鐵選手對射過來的箭矢做出反應!難道他真的看到桐原選手的身影了嗎!?』

『啊哈、啊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那傢伙真的做到了呀!』

本該為現場解說的西京突然捧腹大笑。

『西京老師?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呵呵呵……!嗯,對啊。跟大家看到的一樣,〈獵人之森〉已經不管用了。』

聽到西京的話,桐原反射性的反駁。

「別亂說!我的〈獵人之森〉是無敵的!不可能會被這種F級雜碎看穿!」

『啊哈哈!沒錯,妾身也這麼認為。小桐的〈獵人之森〉是對人最強的伐刀絕技喔。這點妾身可以保證,因為〈獵人之森〉不可能被看穿。對,被看穿的是——〈獵人〉本身。』

「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哎呀哎呀,小桐意外地還滿鈍的嘛。你不也看過公主大人跟黑鐵小弟的對戰?那時候,黑鐵小弟看過公主大人的〈皇室劍技〉後,便把劍法偷走了。可是想偷走

劍術,並不單單只是模仿就好了。從架式到刀法解開歷史的樞紐,連沿途的思考模式都一一汲取,解開根源的「概念」。偷走劍術就是這麼一回事……現在黑鐵小弟只是做了一樣的事。一邊戰鬥,一邊偷走桐原靜矢這個人類。對吧?黑鐵小弟。』

對人類使用〈模仿劍技〉。

對於西京的無稽之談——

「嗯,就是那麼一回事。」

一輝點點頭表示肯定。

「不、不可能……!那種事、不可能辦得到……!而且你明明不可能看得到我的……!」

「就算看不到,想知道現在桐原同學在哪裡並不難。桐原同學留下很多足跡啊。」

「足、跡……?」

「就是我身上的傷口。從受傷的順序找到你的手法、角度找到你的方向,威力則告訴我我們之間的距離。只要跟隨這些足跡,要找到〈獵人〉現在在哪很簡單。只要了解這些就跟看得到沒兩樣了。那就只要跟平常一樣就好。

不管是劍術還是人,構造都是相同的。所有的行動都跟根源的『概念』有關。你也可以解釋成價值觀。只要從那裡推斷出那個人的行動、興趣、言語等等,並加以理解,就可以知道那個人現在正在想什麼?自己做出什麼動作、對手又會採取什麼行動?會前進後退、攻還是防——所有的行動都輕而易舉的了解。舉例來說,就像我知道現在這個瞬間,桐原同學往後退了三步。」

「~~~~~~~~~~!?」

桐原聽見一輝俐落地脫口而出自己的動作,他全身的血液都因恐懼而停止流動,發出不成聲的悲鳴。

因為一輝所說的,是不容質疑的事實。

但是他被看穿也是無可厚非,所謂的『概念』,並不是當下的想法。

而是那個人的思考模式,最根本的『絕對價值觀』。

這不是一夕之間就能改變的了。

不管本人的言詞設了多少陷阱,只要那個『我要說謊』的想法源自於『絕對價值觀』,就絕對無法從一輝的感知中逃脫。

從對方身上偷了『絕對價值觀』,因此把握了對方全部的思考與感情。

也就是〈完全掌握(Perfect Vision)〉。

桐原面對〈完全掌握〉,他總算懂了。

黑鐵一輝這個騎士真正恐怖的地方,既不是劍術,也不是一分鐘的強化能力。

而是看破眼前所見之物的本質,如同照妖鏡般的洞察力。

這面照妖鏡現在已經捕捉到〈獵人〉。因此——

「我已經看穿你了,這場勝負,是我贏了!!」

一輝如此宣言著,並以噴射般的速度衝出。

他筆直地襲向失去退路的獵人。

「別、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獵人〉面對眼前的狀況,做出最後的抵抗。他用盡全力拉開〈朧月〉,集中所有魔力於箭上,朝空中射出。

倏地,射出的箭矢在空中炸開,化為數以百計的無形光鏃如暴雨般落下,襲向下方的一輝。鏃雨撞進鬥技場的地板、打碎磚瓦,再擊破飛散的碎塊。毀滅之雨從天而降,毫無法則可言。

伐刀絕技〈驟雨烈光閃(Million Rain)〉。

數以百計的箭鏃所組成的無差別範圍攻擊。

要是自己的思考會被看穿,那就想也不想的地毯式攻擊。

這就是桐原的結論。沒錯,確實沒錯。但是——

「為什麼、為什麼打不中!?」

一輝輕輕鬆鬆揮開無形光箭,毫無停頓地衝過毀滅暴雨、穿過席捲而起的沙暴。理所當然,因為一輝——看著所有的真實。

「沒用的。不管你再怎麼無心思考,也無法壓抑那膽怯內心中的殺意,它可是不停喧囂著『想贏、想殺了你』。所以不管你再怎麼下意識的攻擊,裡面也蘊含著名為殺意的意志。」

只要有意志做為接點,〈完全掌握〉就能分毫不差地擊落。

況且想要「無意識、無殺意」的攻擊別人,已經是某種武術的境界了。

而桐原還不夠格。

結果也只是增加桐原所射出的箭數罷了。

「不管上千還是上百,都對我的〈一刀修羅〉起不了作用!」

所有的抵抗全都失去意義。如同優秀的棋手可以預知百步之後的棋局,一輝早就看到這場棋戰的結局!

「停下、停下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都叫你別過來了沒聽到嗎——!!騙人、騙人!我怎麼可能輸給F級的雜碎!跟你不同,我可是眾望所歸!跟你這種啥都沒有的垃圾不同,我有會失去的東西啊!你這種人怎麼可以贏我啊——!所以別過來啊——!!!!」

無法停止,無法阻止。

桐原已經無法阻擋一輝的前進。

「餵、喂!騙人的吧!?欸!停戰吧!我們停戰啦!不要啊、那個、是刀子耶!?要是砍到人就糟了耶!?這太不正常!!太詭異了啦!!所以停戰吧!對、對了!我們猜拳吧!!這樣比較好啦!黑鐵同學!我們不是以前的同班同學嗎!?我們是朋友吧!?」

一輝充耳不聞。

上這個戰場前,該做好覺悟的到底是誰?

騎士立於戰圈的同時,就已經做好砍人跟被砍的覺悟。

所以,一輝毫不手軟。

黑色刀刃掃開桐原的抵抗,直到桐原進入〈陰鐵〉的攻擊範圍————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咿——————————!住、住手啊啊啊——————————!!!!我懂了!我投降!我投降就是了拜託我怕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陰鐵〉「唰」地一揮而下。

同時,一輝斬開的地方突然綻放出光芒,桐原的身體從中顯現……然後無力朝後方倒下。

雖然桐原已經失去意識,還翻白眼、吐白沫……但沒有任何刀傷。

只有他的鼻頭劃了一刀擦傷,連一滴出血也沒有。

一輝知道桐原會投降。

所以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砍傷他。但是,

(跟預測的距離差了一公厘啊。)

原本不想傷到他,刀刃卻不小心碰到了。

(我的修行還不夠呢。)

一輝反省著自己的不足。

就這樣,〈獵人〉在握有刀刃的野獸面前倒下——

「桐原靜矢,無法戰鬥!勝利者,黑鐵一輝!!」

裁判宣布,一輝初戰勝利。

『比賽結束——!勝利的人居然是F級騎士·黑鐵一輝選手!!去年就連上課都被禁止的黑鐵選手,竟然九死一生地戰勝同世代的最強騎士,漂亮贏得第一場勝利!!』

一輝聽見宣判勝利的那一瞬間——

支撐一輝最後的一絲力氣,頓時耗盡。

戰鬥時所受的重傷、大量出血,加上使用〈一刀修羅〉的反作用力,極度疲勞。(朱月:哎呀哎呀,為什麼我覺得這能力發動了絕對不止一分鐘?果然因為囉嗦了一堆話外加N多解說麼。)

原本用氣勢強壓住的各種事物同時襲向一輝。

『恭喜你……咦!啊啊——黑鐵選手倒在戰圏上了!看起來是不是不太妙!?』

『糟了!醫護組!!快把他塞進「膠囊」里!』

設施職員聽從西京的指示,趕緊把一輝放上擔架抬出場。

各個訓練場都設有足夠數量,簡稱為膠囊的醫療設備:iPS再生囊,不至於發生不幸。

勝利者被人用擔架抬出後,場上只剩下昏迷不醒的桐原孤身一人。

職員將他拖行出場。

『剛才,桐原選手也下場了。沒想到公認今年七星劍武祭最有力的參賽候補·桐原選手居然會在此敗陣!可能受到莫大的打擊了。他明明沒有受傷,但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在觀眾席,桐原聲援會的其中一人看到這一幕,小聲低喃:

「感覺…………好遜。」

「他最後是不是還哭了啊?還大叫我怕痛。」

「對他徹底幻滅了……」

「回去吧。興致都沒了。」

『哎呀呀,聲援會的女孩子們陸陸續續離開現場。嗯~怎麼辦呢,有沒有朋友可以撿走他的?』

『安啦,又沒受傷,遲早會醒的啦~』

『……說的也是——呃~那麼,今天的第四場比賽結束。等場地整理好,便開始舉行第五場比賽,請參賽選手準備。』

播報實況的月夜見廣

播完後,關掉麥克風。

「呼~啊……真是場激戰呢。沒想到讓桐原選手無傷全勝的〈獵人之森〉,居然會被F級騎士打破。」

月夜見鬆了一口氣地向身旁的西京搭話,但是——

解說席上只留下一張留言,上頭寫著:「妾身滿足了,拜拜。」

「我受夠了————!誰來代替我播報實況啊——!」

在月夜見慘叫的同時,觀眾席上的學生們也陸陸續續離開第四訓練場。

大部分的觀眾都是特地來看這場比賽的,說當然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有別於流動的人海,有兩個人沒有離開。

那是珠雫跟有棲院。

「看觀眾走的那麼自然,還真有點同情下場比賽的人呢。」

有棲院看著動作的人群。

「然後呢……珠雫不去病房嗎?」

有棲院低頭詢問嬌小的少女。

珠雫輕輕搖頭。

「……就算去了,哥哥也還在睡。」

「就算他還在睡,這種時候還是想陪在他身邊,這不就是女人心嗎?史黛菈可是跑著追出去呢……該不會,珠雫其實是打算讓他們兩人獨處吧?」

聽到有棲院深入一步的問句,珠雫鼓起臉頰,別過頭。

「今天……是特例。畢竟哥哥幾乎可說是托那個女人的福才獲勝的。」

而且…………珠雫雖然非常不想承認,但她其實很開心。

誰都不肯理解、誰都不曾嘗試去理解的哥哥的真心,以及他所選的生存方式,史黛菈居然在這麼大庭廣眾下,說出「喜歡」一輝。

只有今天,她不想去打擾兩人。

「但是,真的僅此一次而已喔!」

「呵呵呵……珠雫。」

「幹麼,想說我是喪家之犬嗎?」

「不是唷……那個啊,人家很喜歡珠雫的這種地方喔。」

「~~~!真是的!不要戲弄我啦!」

珠雫白皙的雙頰更顯紅潤,更不滿地鼓起雙頰。

「呵呵,抱歉。人家不會再說了,你不要生氣嘛。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辦?繼續看下一場比賽?」

「……沒什麼興趣。」

「那我們稍微去遠一點的地方吃美食怎麼樣?原定今天的慶功宴,照一輝那副德性肯定辦不成了。」

就算使用膠囊可以治好傷口,恢復疲勞就沒那麼簡單了。

估計他今天一整天都會昏睡不醒吧。

而且,史黛菈應該也會陪在他身邊,直到他醒來為止。

「都特地讓那兩個人獨處了,稍微奢侈一下也不錯唷。」

「……我辦過成人式了,想去有美酒的地方。」

「呵呵,好唷。人家知道一間氣氛不錯的店,你儘管期待吧。」

「……先說好,我在幾個小時後,絕對會後悔放哥哥跟那隻母豬獨處,絕對會很後悔的抱怨。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喔?」

「呵呵,那也很讓人期待呢♪」

決定好先回宿舍換衣服後,兩人順著人潮前往出口。

盯著前方走出競技場的人潮,珠雫低喃。

「……剛剛侮辱哥哥的傢伙們,是不是還不相信哥哥的實力呢?」

「天曉得,人家也不知道呢。裡面應該也有就算親眼看到也不願相信的人……但只要是擁有站上七星頂點實力的人,肯定都注意到一輝,並且記住他了。記住這位名叫黑鐵一輝的騎士。所以一輝已經不再是〈落第騎士〉了,人家保證。」

有棲院說的沒錯。

經過今日一戰,網路上的一角已經為〈落第騎士〉增加了另一個稱呼:

〈無冕劍王(Another one)〉。

這個稱呼顯現,一輝已經不再只是單純的〈落第騎士〉了。

當然,這也表示黑鐵一輝已經成為七星劍武祭代表最有力的挑戰者之一。

第四訓練場觀眾席。

有個嬌小紅色人影,踩著木屐的腳步聲喀喀作響。

「哎呀呀~今天真的看了很棒的東西啊~沒想到〈獵人〉擁有對人最強的伐刀絕技,竟然會輸給F級的〈落第騎士〉……而且還是用那種常識範圍外的方法。在比賽中識破對手的自我,簡直是怪物。」

她正是從解說席上消失的西京寧音。

她晃著長發,興奮地自言自語剛才的比賽。

「A級聯盟也沒人能辦得到呢。哎呀呀,不愧是小黑的秘密武器~這樣選拔戰就好玩了呢~不過希望他下一場可以跟更強的對手比。比如說……這所學園的學生會長之類的。」

接著她來到觀眾席的最高階。

「大家不也這麼覺得?破軍學園學生會執行部的各位。」

在場四位騎士,露出別有意圖的笑容。

四個人身上魔力的質量,很明顯跟走出會場的學生們不同。

這也正常。他們每個人都擁有稱號的,破軍學園學生會成員——

副會長〈無法觀測(Fifty / Fifty)〉御祓泡沫。

總務〈腥紅淑女(Scharlach Frau)〉貴德原彼方。

書記〈破城艦(Destroyer)〉碎城雷。

庶務〈速度中毒(Runner's High)〉兔丸戀戀。

這些人全都是破軍學園數一數二的實力派。

「小東不在這好可惜唷。真想讓她看看今天的比賽。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場選拔戰,小東的勁敵大概就是黑鐵小弟了。」

小學生……不,搞不好會被誤認成幼稚園生的嬌小男孩,御祓泡沫聽見西京的話,不禁噗哧一笑。

「啊哈哈☆西京老師好壞唷~」

「嘻嘻,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那麼力爭上遊了,不好好珍惜怎麼行呢。」

站在泡沫嬌小身軀旁的高挑少女,貴德原彼方跟著接話——她身穿宛如法國貴婦人的純白禮服,明明是在屋內卻撐著洋傘,嫣然一笑。

「嗯~還滿有自信的嘛~果然去年七星劍武祭前四名的這座高牆不好爬?」

「啊哈哈☆西京老師真的好壞唷,你明明就很清楚。」

「的確如此,那跟去年的成績沒有關係,是更根本的問題呢。」

「是指?」

「道理很簡單吶。不管爪子再怎麼鋒利、獠牙再怎麼銳利……老鼠怎麼可能贏得了獅子呢?」

貴德原語畢,輕抬起頭,仿佛看著遠方般地眯起碧色眼珠。

「肯定連摸都摸不到吧。我們的公主可是高高在上,難以捉摸的人呢。」

(插圖286)

破軍學園壁報

角色介紹精選文編·日下部加加美

黑鐵珠雫(SIZUKU KUROGANE)

■PROFILE

班級:破軍學園一年四班

伐刀者等級:B

伐刀絕技:障破水蓮

稱號:NO DATA

人物簡介:流有英雄之血的少女

攻擊力:D防禦力:B魔力量:C魔力控制:A體能:E運氣:C

加加美鑑定!

水跟火、雷比起來,是屬於攻擊性能較低的屬性,因此防禦力會比攻擊力稍高。但是她優異的魔力控制足以彌補攻擊力的缺陷!神不知鬼不覺地凍結地板,操控水球令對手窒息等等,她的能力操縱自如,變化多端。別看她外型嬌小可愛,小看她可是會吃大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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