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五章 《落第騎士》vs《紅蓮的荒獅子》!?(2/2)
(不愧是身輕如燕……!那就想錯了——)
錫利烏斯怎麼可能會不加考慮地挑戰馬拉松。
當然有秘密策略。那是——
「這邊!」
錫利烏斯從主路突然急轉彎,進入了小路。
沒錯。抄近路。
(斜向方穿過街道,以最短距離跑到『波尼House』,可以縮短將近一半的路程!是連GPS都沒有記載的捷徑!)
不是看手機導航的旅行者會走的道路。
更何況錫利烏斯是這個國家的國王。
對自己國家的事了如指掌。
地利上他占有優勢。
因此,他十分確信。
「這場比賽贏定了——————啊啊啊啊!!」
◆◇◆◇◆
於是,十幾分鐘後——
黑鐵一輝最先拿著裝有鯛魚燒的紙袋回到了城堡的中庭。
「好,一輝獲勝」
「辛苦了,一輝同學」
「非常感謝」
一輝對為他送上祝福的史黛拉和阿斯托蕾婭道了聲謝。
「那個,岳父人呢?」
一輝詢問了一下明明抄了捷徑,卻任然沒有回來的錫利烏斯的行蹤。
阿斯托蕾婭回答了他的問題。
「沒事的。丹塔里昂先生剛剛找到了在市街迷路的他」
沒錯。在地利上占有優勢,且確信獲勝的錫利烏斯,其本身過於自信了。
錫利烏斯是王族。雖說就在城堡的旁邊,但他沒有走小路的經驗。
穿過複雜的街道前往目的地什麼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結果,理所當然一樣,他迷路了,束手無策了,並打電話給阿斯托蕾婭求救,就在剛才被找到了。
「哈啊啊~~~~~~真是的,丟死人了!羞死人了!丟死人了!!」
面對父親接二連三的醜態,史黛拉抱著頭。
「說了兩次丟臉呢」
「兩次還不夠呢!耍盡小花招,竟然還全都輸掉了!」
「這說明岳父是有多麼為史黛拉著想」
「就算如此,也有限度吧,限度!啊~~~我留在這裡的期間,絕對不跟他說話了!」
「好、好啦好啦……」
一輝想方設法地安慰怒上心頭的史黛拉。
因自己的原因使得父女倆之間產生隔閡也不太好……老實說,錫利烏斯那簡單易懂的愛,對缺乏父愛的一輝來說,是非常令人羨慕的。
但是,對於這樣的一輝,阿斯托蕾婭向他闡述。
「哼哼。一輝同學好體貼。竟然如此關心將你視為眼中釘的孩子他爸。不過,你不用在意。那個人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氣餒的。剛才也是,丹塔里昂先生打來的電話里,他還要求我向你傳達『今天就算平局了』……讓最了解孩子他爸的我來說的話,或許『盡情地試探我』稍微有點草率呢~~」
「哈、哈哈哈……」
已經是連以什麼為依據打平手都搞不清的錫利烏斯的謬論。
對此,一輝只能回以苦笑。
「不過……畢竟是自己提出來的。……而且」
「而且?」
「如果自己和史黛拉之間生下了孩子的話,我想我一定會比自己更加珍惜這孩子的。如此珍惜、重要的存在,只憑自己低低頭就能得到什麼的,不是太厚顏無恥了嗎」
所以,不管怎麼被試探,自己都會奉陪到底。
聽到如此宣告自己決心的一輝,阿斯托蕾婭露出了微笑。
「史黛拉醬真的是找到了一位出色的男孩。那就請你努力到最後吧。我會為你加油的」
然後,阿斯托蕾婭轉過身。
「要去哪裡?」
「去接孩子他爸。我想他肯定無精打采了」
說完後,阿斯托蕾婭些許加快了腳步並離開了中庭。
當看不見她背影的時候。
「黑鐵先生!辛苦了!」
「「「辛苦了!」」」
有幾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過頭後,發現一群穿著圍裙的年輕少女聚集著。
「你們是……?」
「我們是在城堡里服侍的女僕!」
「為感謝你奉陪國王大人的任性要求,我們帶來了冰鎮飲料」
「還有替換衣物,請!」
說著,少女們遞出了瓶裝飲料和運動衫。
一輝接過這些並感謝道「謝謝,幫大忙了」
雖說天氣比日本涼爽,但法米利昂的季節也是夏季。
吸滿汗的上衣穿著很不舒服,而且喉嚨也口渴了。
一輝領受女僕們的好意,將鯛魚燒的紙袋放在地上並脫去了濕掉的上衣。
於是,
「「「呀————!!!!」」」
突然,女僕們發出了尖叫。
「什、什麼!?」
對於吃了一驚的一輝,女僕們兩眼放光地竊竊私語。
「看到了看到了!?」
「看到了!有腹肌!」
「肌肉男啊!帥氣又有肌肉,太完美了!」
「黑鐵先生!汗出那麼多的話,新換的衣服馬上會髒掉的。我們的宿舍就在那裡,裡面有浴室,所以你不去沖一下汗嗎!?」
「沖完後順便一起喝個下午茶如何?我們想更加了解一下一輝先生的事~~♪」
(啊,這個發展是……)
一輝從包圍自己的女僕們的表情中感到了既視感。
在校內選拔戰中打敗《狩人》以後,經常碰到這種情況。
和為自己加油的女生粉絲們一樣。
被史黛拉的國家的國民所接受。這本身對一輝來說是值得高興的事——但憑他的經驗,這之後的發展已經毫無疑問了。
「餵~~~~~~~~~~~~~~~~~~!!!!」
不出所料,就在身邊的史黛拉發出了怒吼,並擠進一輝和女僕們之間。
然後,她面向女僕們大聲叱責。
「你、你們,明明是服侍王家的女僕,卻想動公主戀人的歪腦筋,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啊!!!!」
不過,面對史黛拉的叱責,女僕們毫無動搖,反而回以了毫不客氣的笑容。
「誒~~可是,錫利烏斯國王感覺都那樣了,結婚什麼的不太可能不是嗎?」
「說起來~~明明連婚約都沒訂下,卻主張一輝先生的所有權,是不是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對於女僕們的反駁,史黛拉的紅髮泛起了微光。
「啊啦,討厭……我們家的女僕真的是吃了豹子膽了……竟然敢找《紅蓮的皇女》的茬,高興死我了……」
顫抖的聲音。艷麗的炎髮。一輝對此感到了不妙,
「史、史黛拉,冷靜——」
雖然一輝催促她自我克制,但史黛拉沒有聽進去。
史黛拉全身上下迸出了火焰並咆哮道。
「很好,你們這群偷腥貓軍團!!吵架的話我照盤全收了!你們一起上好了!!」
「呀!公主殿下噴火了!」
「一根筋!果然和錫利烏斯國王一樣,腦袋一根筋!」
「女兒果然像父親!」
「誰腦袋一根筋啊!我說的是看在你們吃了豹子膽的份上,親自來做你們的對手啦!喂,別跑————!」
「不願——意!」
「「「不願意——!」」」
宛如蜘蛛孩子一般四處亂竄的女僕們,以及追逐她們的史黛拉。
面對突然爆發的以自己為中心的騷動,一輝不知如何是好。
對於這樣的一輝,
「啊哈哈哈哈!大受歡迎呢,史黛拉的男朋友!」
「花花公子的感覺」
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乾脆爽朗的聲音,以及諂媚般的迴響。
其聲音的主人是,
「媞露米特小姐和米莉亞里亞小姐……!還有,連姐姐都來了」
◆◇◆◇◆
媞露米特·格蕾西和米莉亞里亞·蕾伊姬。
出現在中庭里的兩位少女既是史黛拉的同學,又是前幾天盯上了錫利烏斯對一輝發布的通緝懸賞的伐刀者。
「說起來,和這兩個人見面是自從那次騷動以來嗎?」
與這兩個人一同來到一輝身邊的史黛拉姐姐,法米利昂王國第一皇女露娜艾伊姿·法米利昂向一輝詢問。
一輝對此點頭回應。
「是的,沒錯」
「呀,那個時候真是抱歉啊,男朋友。想錢想瘋了」
「對不起了~~?」
她們兩位到底是真心為此感到歉意嗎。
雖然仍有一些疑問,但一輝對兩個人的謝罪表示自己沒有在意。
「哪裡,對我來說,多虧了大家,在拜見岳父前讓我緩解了緊張感。反到是很感謝你們呢」
「啊哈哈。對追殺自己的人表示感謝嗎。腦袋是不是不正常了啊」
「不過,你和史黛拉醬挺般配的感覺。對吧,露娜姐」
「唔嗯,沒錯」
「大家盡說一些失禮的話呢!?」
媞露米特對不由得提出抗議的一輝「不不」的搖著頭,「俺們是在誇獎你啊~~?因為,你看」
說著,媞露米特瞥向不遠處追趕著女僕們……不如說是被女僕們戲耍的史黛拉。
「正因為是你,才改變了那個史黛拉吧。……那傢伙能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嫉妒其他女人什麼的,過去在法米利昂的時候是無法想像的」
「對對。是過去在這裡的史黛拉醬所無法想像的表情」
「是這樣的嗎?」
「是啊。史黛拉醬一直是一副一臉無趣的樣子」
「沒有和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有力卻無處發泄,令她煩躁不安啊。該怎麼說呢,就是在那個年齡常有的那種病」
「中二病一類的?」
「啊,這個嘛」
「這麼一說到是……」
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後,一輝忽然回想起初次和史黛拉相遇的時候。
的確,剛遇到時的史黛拉給人一種難以相處的氛圍。
雖然是在最糟糕的狀況下和自己相遇,但除此之外,她沒有隱瞞對周圍的不滿和焦躁。用一句才能概括自身的強大,不指望周圍能有與她相抗衡的人,不和他人相互體諒,認為自己高高在上就行。
想起那個時候……的確,大大改變了不少。
變得和藹可親了。
若她的變化是和自己相遇後所引起的話,這真的是令人非常高興的事,一輝他——
「嘛,總而言之,帶著中二病離開國家的野丫頭也沒能勝過日本武士大腿之間的《陰鐵》是吧!」
像吐血一般不住地咳嗽。
「冷、冷不防地說什麼啊,媞露米特小姐!?」
「什麼什麼?當然是在說,用你的某樣東西馴服了那個野丫頭的話題吧」
「牧人競技表演男?」
「不,才沒有馴服什麼的!!」
「又來又來。明知故問嘛。健康的男女,而且又是戀人,一直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卻什麼都沒有發生之類的,這簡直不可思議啊。不可能吧」
「直截了當的說,你和史黛拉進展到什麼程度了?老老實實說出來看看?」
「是那個嗎。畢竟對方也是一國公主,屁眼嗎?用屁眼做的嗎?」
「屁……!?」
面對因好奇心而兩眼放光,並且一步步緊逼過來的媞露米特和米莉亞里亞,一輝啞口無言了。
正值花季的少女熱中於男女關係是全世界共通的。
但是,
「沒品味的話題差不多可以了,這群小色鬼」
露娜艾伊姿輕輕敲打這兩個人的腦袋勸誡道。
「好疼~!」
「唔~~露娜姐一點兒不好奇?」
「不好奇。妹妹和戀人做什麼事,我一點兒不想知道。而且,先不論史黛拉愚蠢,一輝是如今少有的可靠年輕人。這樣的他不可能會敗在肉慾下,和一國公主做出婚前性行為之類的不貞行為。我說的沒錯吧?」
「當、當然……啊哈哈……」
一輝一邊笑著敷衍過去,一邊忍受著胃穿孔般的罪惡感。
不過,當時是無可救藥了。
那個時候不知該怎麼說了,總覺得一心只想著史黛拉,想她想到事前的誓約呀,身為男人的尊嚴之類的已經無所謂了。
當時實在沒辦法。
是無法迴避的命運。
所以,我並沒有後悔。
是的,一輝在內心如此自我辯護後,露娜艾伊姿嘟噥了一句。
「不過,還以為找不到人娶的那個野丫頭竟能變得如此出色。可愛的孩子就該讓她出去闖闖……」
露娜艾伊姿臉上充滿了對妹妹溫柔和慈祥的表情。但是,
(奇怪……?)
不知為何。
她的表情……對一輝來說有點黑暗。
宛如出現了不祥徵兆一樣。
然而,這也是一瞬間的事。
一輝還沒來得及憑自身的直覺思考,
「嘛,先不說這個了,一輝」
露娜艾伊姿結束了閒談,並說明自己來到這裡的理由。
「帶這兩個人來不為別的,就是想讓一輝訓練她們」
「訓練嗎?」
「是的,據我的推測,你和史黛拉無論對上庫雷迪路蘭特的誰都能獲勝吧,但其他三個人有點危險。所以我想要在比賽前儘可能地強化戰力」
「不覺得在團隊戰上會輸的說」
「一對一之類的會疲軟呢~~說起來,米莉醬又是個狙擊手」
原來如此,從一輝實際和兩人交手所感受到的印象來看,不難理解露娜艾伊姿的擔心。
的確,同時面對這兩個人的話,兩人之間可以互相彌補不足,是非常棘手的,但作為一個騎士來評價的話,以一輝的角度來看仍有許多需要改善的地方。
而且,強化這兩個人也是一輝自身的課題『為法米利昂帶來勝利』中不可或缺的吧。這個提議,一輝沒理由拒絕。
「既然是這樣的話,請務必讓我幫忙」
由於距離比賽只有一周時間,雖然提升綜合實力很困難……但為了獲勝未必需要將實力提升到比敵人強。
以少數的手牌爭取獲勝是《落第騎士》的得意本領。
……幸運的是,無論媞露米特還是米莉亞里亞,基礎都很紮實。
至少現在也能施展嚇破對手膽子的王牌吧。
對于欣然承諾的一輝,露娜艾伊姿表示了感謝,
「還有,另一件事」
並說出了來這裡的第二件事。
「實際上,剛才從聯盟本部發來了通知。在法米利昂近郊似乎有——」
但,正當此時。
從露娜艾伊姿的口袋裡響起了手機鈴。
對此,露娜艾伊姿一邊咒罵來的不是時候的傢伙一邊取出手機。
然後,她對來電顯示的名字些許驚訝般睜大了眼睛,
「不好意思」
並跟一輝打了聲招呼後,接聽電話。
「喂喂。真是少見啊,你竟然會打給我電話,約翰。到底怎麼了?嗯……。啊啊,這件事的話,我這邊也收到通知了。正好現在也是……什麼……?」
「約翰……對方是約翰哥嗎」
聽到些許的談話聲後,媞露米特忽然嘟噥道。
「馬上就要開戰的兩國王族之間直通電話什麼的,真是和平啊」
「說到戰爭,是庫雷迪路蘭特的?」
一輝悄悄地以不會傳進電話里的小聲調詢問。
對此,媞露米特點點頭。
「嗯,《黃金之風》約翰·克里斯多福·馮·克爾布蘭特。庫雷迪路蘭特的第一王子,又是對面的隊長」
「是和這樣的人進行私下交流……」
「嘛,畢竟同屬聯盟加盟國。而且,約翰哥從過去就時常來法米利昂玩」
「和露娜姐上的也是同一所大學。學姐學弟一樣的呢~~?」
所以並不覺得普通,雖然媞露米特她們說的想當然,但一輝認為不是那麼簡單吧。
聯盟加盟國之間互相仇視的國家要多少有多少。
為此,聯盟里存在聯盟加盟國之間的戰爭系統。
法米利昂和庫雷迪路蘭特的歷史也絕不是和平的。
因為一輝聽說兩國之間圍繞氣田爭奪,所以鐵定以為至今依舊劍拔弩張,但實在沒想到王族之間關係親密到如此程度。
(……雖然我只知道溺愛子女的一面)
和因緣不淺的鄰國建立了如此和平關係的錫利烏斯國王,身為政治家或許相當有本事。
一輝這麼佩服著,
「——……哈啊,哎呀哎呀,怎麼了?你一反常態的強硬不是嗎。……嘛,好吧。我試著拜託他一下。畢竟還欠一個承認特例的人情。……嗯。明天白天去你那邊。就這樣」
看來是通話結束了,露娜艾伊姿掛斷了電話。
然後,她重新面向一輝,「……抱歉一輝。有事想麻煩你」
略表歉意後接著說道。
「明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庫雷迪路蘭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