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說完,我笑了起來,她一臉嚴肅地看著我,我接著又說道。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我做的夢,幾乎都是惡夢。」
她看著我的表情,好像我說的是外國話,可能她從來都沒有做過惡夢。就像栗鼠通常都睡得很安穩一樣吧!
「心理醫生對這件事很在意,每次見面,都要我談夢裡的事。」
「你都做些什麼夢?惡夢到底是怎樣的畫面?」
「這個嘛……」
我想了一下,羅列出腦海中浮現的幾個字眼。
「死亡、恐懼、不安、罪惡感、失落感、污穢……這些要素結合的夢境就是噩夢。」
她再度嘆了一口氣。這次的嘆氣比剛才的容易理解,就連我也知道,那是用來表達某種特定的感情。
「我是否不要問具體的內容比較好?」
「我想應該是的。應為夢境會傳染,如果你聽了,可能會侵蝕進入你的夢境中。」
「這就傷腦筋了。」她輕聲回答。
終於,我們來到車站前的圓環。那輛候客的計程車,還是等在老地方。除此以外,別無他人。我們坐在巴士站的長椅上,一種奇妙的空白霧色籠罩著我們。這段毫無意義的時間,就像是序章和本文之間夾著的那張白紙。藤澤久美一言不發地凝望著夜色中的城市。她好像要哼歌似地稍稍撅著嘴,慢慢地搖著肩膀。
我緘默不語地等待著她開口,和她一起坐在寂靜中,我無法不想起裕子。我喜歡裕子的沉默。在她的沉默中,我會覺得心情特別平靜。沉默就像她的味道、她的溫柔,變成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在我身上發揮作用。我轉過頭,看著藤澤久美。在這種地方,也可以發現她們有多相似。然而,我當然知道,讓自己沒是不同於裕子的另一個女人。
「五十嵐小姐,現在很痛苦。」她開口說話了。
我無聲地點了點頭。
「好像得了重病一樣,讓人看了於心不忍。」
喔……我在嘴裡低語了一下。
「從去年年底開始,她就有點不太對勁了。春天后,她搬出宿舍,但情況反而更糟了。」
我的內心湧起一種近乎焦躁感的炙熱感情,正準備化為另一種明確的情緒。
「現在她在哪裡?」
「你想知道嗎?」
我靜靜地點點頭、
「裕子目前一個人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
「喔……」
我可以想像裕子在那個房間的顏色,然而從她偶爾傳遞來的心靈片斷中,我只能看到模糊的情景。
「我不知道她和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藤澤久美說道。
「即使我問裕子,她也總是傷心地拼命搖頭。」
她又繼續說下去。
「但是我知道,你就是裕子傷心的原因。」
藤澤久美望向夜空,似乎在對躲在夜空中的某個人說話。
「我來這裡,並不是要來告訴你該怎麼做。只是……只是想告訴你,裕子現在很痛苦,而你是能夠拯救她的唯一人選。」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思考著該怎麼回答她,但想到的都是陳腐、虛假的台詞。
「
我很喜歡裕子。」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我也喜歡她興奮談論到的你,所以你們兩個人……」
「請在等我一下。」我的聲音沙啞著,完全不像是我在說話。
「我現在還沒有做好見她的準備。但是總有一天,不久之後。」
「不久之後是多久?」
藤澤久美問我的語氣就像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老實說,我好不容易走上重生之路,未來還充滿很多變數。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走的道路,是否能夠通往目的地。」
她什麼也沒說,沉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