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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四章 戀愛論與思想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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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環境這麼悪劣,兩人的戰鬥、還是沒有放慢速度,反而更加火熱。

「……宮前啊,你差不多快累垮了吧?成天只顧談一戀愛,不知道要鍛錬自己的現充頂多只有這點能耐。」

「……你才是,喘得很屬害呢。過著不健全的日常生活,你們是不可能勝過我們的!」

兩人互相識調,對彼此露出笑容。

隨後,兩人用至

今為止最強的威力互相揮砍。沉重的撞擊聲被氣溫開始下降的夜晩天空吸入。

兩人用帶著狽動的笑容看著彼此的臉。她們的表情已經沒有了對對方的思想感到不悅的樣子。就像是單純地享受著和可敬的對手戰鬥的過程。 這時候,宮前的表情開始扭曲。接著,她的膝蓋馬上無力地彎起,讓她的身體失去平衡。

她已經到極限了。就算已經休息過,她也早就疲勞到會在校慶中突然昏倒的程度。不只如此,她在強行突破我們的守備來到這裡的途中,應該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她可以襲領家戰鬥到現在簡直是奇蹟。

而這對領家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只要對倒地的宮前發動追撃,就一定可以獲得勝利。後援的人馬被拖住了腳步,沒有來到屋頂上的跡象。只要抓她來當人質,就再也沒有人可以攻陷我們了——說不定可以在反戀運動史上留下輝煌的勝利。

不過——領家沒有舉起角材。她反而下意識地伸出手,攙扶住宮前差點倒地的身體。

面對她這個出乎意料的舉動,宮前驚訝地睜大了眼晴。領家自己恐怕也很驚語吧。她應該作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放過取勝的良機,對仇敵伸出援手。

被領家的手支撐著體重的宮前在混亂之中擇扎般地伸出手。她的手抓住的是——遮住領家臉部的手巾。

「住手啊!」

我反射性地大叫。

可是這個警告已經太遲了。

經過一番激戰後鬆脫的手巾,被宮前那沒有什麼力道的手一拉,輕易地脫落了。

那塊布飄落到屋頂的地面上。

領家的臉被微弱的電燈和遠處的火光照躍,暴露在陰暗的天色下。她的臉因為錯愕而僵住——不只是對於手巾被扯下的一時大意,更是對於自己出手幫助宮前的行為。

宮前抬起原本低下的頭,看著現在已經暴露身分的敵人。

「……領家學妹?」

她的聲音因不知所措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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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宮前逼近到別開目光的領家眼前。「剛才打鬥的手感,還有說話的語調,的確是我一直以來面對的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代表。為什麼會是……領家學妹……」

領家低著頭回應:

「答案很簡單。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的議長就是我,領家薰。」

如此自白的領家臉上掛著無力的表情。她應該是覺悟到自己再也無法辯駁了吧。為了保守秘密而緊張的神經放鬆下來,她看起來似乎也有點舒暢。

宮前唖口無言。她睜大了眼晴仔細観察領家的臉,然後脫掉她頭上的安全帽。

「真的是你-;·」

宮前的手抓緊領家的胸標。領家就像是全身都失去了力氣,乖乖任她擺布。

我想要插嘴就只能越現在了。

「是啊,沒錯,那像伙就是領家薰。把原本是戀愛至上主義者的她洗腦成反戀愛主義者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雖然她己經愈來愈有議長的樣子……不、過終究、還是只有這點程度。」

我用裝模作樣的口氣這麼說完,宮前的視線就從領家身上移開,狠狠地瞪著我。

「……原來幕後黑手是你。」

「正是如此。像領家這樣的柔弱小女孩,怎麼可能萌生什麼反戀精神?」

只要照著我的劇本走,我就會是洗腦領家參加反戀愛活動,再叫她假扮成我的女朋友掩人耳目的畜生。慣怒的矛頭只會指向我,而領家則會成為值得同情的被害者。

我對領家使了個眼色。領家只要安安靜語地假裝成受到強迫的樣子就行了。只要有宮前的庇護,她應該也能回到普通的校園生活。

對於我的暗號——領家撇開了臉。

「高砂,不要用拙劣演技騙人了……宮前,那邊那個男的是高砂。是我強拉他參加連動的。他沒有責任。」

領家的出賣讓我眼前一片黑暗。我無奈地把遮住臉部的手巾取下,脫掉安全帽。

「連……連高砂學弟也……為什麼……」

我不理會更加混亂的宮前,對領家發泄怒氣:

「為什麼的不懂我的意圖!我搞不好可以至少譲你逃出現在的絕境^」

「那是我想說的話——你那種犠牲自己來救我的愚盡想法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反戀愛運動是由我發起的,我會負起全部的責任。你只不過是被我騙來參加運動罷了。」

宮前一臉呆滯地聽著我們的對話。領家先是乾咳了一聲,開始補充解釋

「宮前,你以前都誤會了……我和高砂根本沒有在交往……這個嘛,因為我們是反戀愛革命家,這也是當然的。」

我點頭附和領家所說的話。

「是……是嗎……原來是那樣呀。」

宮前還是搞不太清楚狀況,隨口應和著。

「不過,看到我們感情這麼差的樣子,你的誤會也應該解除了吧。受不了……做出那種愚盡的自我犠牲,還真以為我會高興嗎?」聽到領家的話,我馬上響應了:

「這不是高不高興的問題。如果你不在,那不就得不償失了嗎。所以我才會想出那個計劃的……」

「那種話,反過來請也說得通。如果你不在,我就走投無路了。」

「的到底在說什麼?只要的留下來,換個地方和手段就可以隨時重新開始反感愛活動,為什麼要做出這種自斷後路的事……」

「那只不過是你的痴心妄想。如果你不在,我就無法繼續參加運動-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嗎?」

「你只要再去找別的人就……」

「你這議貨!除了你以外,我不會讓任何人擔任我的副手!反而是你,只要隨便找個擅長演說的人繼續參加……」

「我做不到!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會做這種事,你知道我對你有多麼……」

宮前離開了正在爭論的我們,毫不猶豫地走在屋頂上,檢起剛才領家用來對連動場發出呼一維的擴音器。

「宮前,這樣你應該懂了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在說什麼?都要慫恿你。宮前,你很看好領家的能力吧,既然這樣……」

宮前交互隨視我和領家,深深吸進一口氣,然後把擴音器的音量調到最大,喊道:

「現充爆炸吧!」

因為極大的音量而失真的聲音輕鬆傳遍了整座校園。也有附近的住戶被這個吼聲驚握,感到納悶地走到戶外察看狀況。 直接承受這聲喊叫的我們麻痹了。耳朵里有很長一段高亢的耳鳴,聽力過了很久才恢復。

發出聲音的宮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眼神里——燃燒著強烈的怒火,同時也稍微隠藏著深沉的愉悅神色。

我起了雞皮疙瘩。不管怎麼想,宮前的喊叫都展現了反戀愛之魂。

宮前大大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瞪著我們兩個人。

「那邊那兩個人,給我脆好。」

她的語氣不容反駁。我和領家面面相覷,然後語靜地彎起膝蓋跪坐。直削看著我們,用我們聽得到的音量「嘖」的一聲咂嘴。

「領家學妹、高砂學第 ——我要求你們兩位進行自我批判。」

對於宮前這種突如其來的發言,我們帶著困惑反願

「我們只是遵循自己的信念行動……」

「沒錯,我們絕對不會自我批判,如果要求我們捨棄反戀愛的志向,我們還寧可選擇死亡。」

聽到我們的回答,宮前猛地跺了一次腳吼道:

「給我閉嘴!我要你們自我批判不是針對你們進行反織變運動的行為——而是針對你們雖提倡「反感愛」,實際上卻比其他的任何學生都還要卿卿我我,享受著甜膩的戀愛的腐敗態度!」

聽到宮前這番話,我和領家看了看彼此。

「就是那樣!不需要事先說好就可以剛好和對方四目相交,根本就是進入穩定期的情侶才會有的舉動!」

「不,我和領家根本……」 「沒錯,我們只是一起懷抱著名為反戀愛的目標……」

宮前狠瞪我們一眼,讓我們的話停在這裡。

「那好吧——如果你們死不承認,我現在就來仔細解說你們兩個人的罪行。

你們一開始或許真的是單純地為反戀愛的志向燃燒熱血吧。可是年輕男女一旦為了同一個目標向前邁進,當然會萌生愛情。不過這和你們的思想是自相矛盾的。

你們應該也苦惱過,可是最後維於注意到一件事——只要舉起「反戀愛」的旗職,宣構彼此並不是情侶,不管做了多少現充式的行為,都可以模糊帶過。一旦這麼想,就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你們了。反戀愛造成的矛盾反而替戀愛賦予了一種悖德感,讓你們兩個人終於可以一路沖

進現充的世界。

光是我所知的部分,情人節、滑雪、電影製作、海邊宿營、穿浴衣逛夏日祭典、騎腳踏車雙載去採買校慶用品,諸如此類的事……就連讚揚戀愛的我都覺得吃不消的現充行為,你們卻用驚人的速度全部體驗過了。另外還有剛才的事,你們一遇到危機就不顧自身安危想要保護對方。理所當然地把對方看得比自己更重要的思考方式——根本就是理想中的情侶!

你們完全就是利用「反繊變」來甜甜蜜蜜地與喜歡的人一起享受幸福時光的戀愛至上主義者!」

宮前的這番批判讓我們不知所措。我身旁的領家緊握著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她的臉 一片通紅。

「因為你們那種假借「反戀愛運動」之名而行的悪劣現充行為,我們不知道被添了多少麻煩……你們兩個人喊著虛有其表的「反戀愛」口號,快築地卿卿我我時,我們——我一直都飽嘗辛酸。最後我沒有了男朋友,也不能在班上享受校慶的樂趣,調刺地被迫過著你們所說的「非現充」生活!」

對於宮前的悲痛吶喊,領家這時提出了疑義:

「不,我們的行為應該和你交不到男朋友沒有關係吧……」

這句尖鋭的反駁被宮前的大聲一喝打斷了。

「給我閉嘴!你以為自己擁有發言權嗎!」

簡直是個暴君。可是面對這種魔鬼般的氣勢,就算是領家也只得閉嘴。

「這樣一來你們應該懂了吧,你們以「反戀愛」為主題創造了一個和樂融融的社團,然後在裡面跟別人交往,孕育愛情。你們就是自己口中所批判的最悪劣現充!

跟你們相比,我是幾倍、幾十倍,不……甚至是連比較都不成立的非現充!」

宮前說完,再度打開擴音器的電源,拿到嘴邊對我們當面大罵:「現充爆炸吧-」

我和領家承受宮前的指責,感到茫然自失。

我們擁有發起反戀愛運動並使之發展至此的自負。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宮前所一說的話聽起來卻都很有道理。

「這……這是誤會,宮前……我們根本沒有那種多餘的交情……」

領家香番吐吐地反較,宮前卻對此乾脆地這麼說道:

「那麼,請你明白地對身旁的高砂學弟說「我根本就不喜歡你」。如果你們是沒有任何愛情成分的單純同志,應該做得到吧?」

為了遵照她的指示,領家轉過來面對我。她接著開口作勢要說話……卻只是嘴巴開開蘭板,完全發不出聲音。她的臉比過去的任何時候都還要紅。

「我想也是,你不可能說得出口。如果說了那種語,即使高砂學弟只有一點點當真,那也很糟糕。受不了,真是令人同情的「戀愛中少女」。領家學妹,我可以想像你每晩上床睡覺的時候,都會莫名地多愁善感,緊緊抱住抱杭,把臉埋在裡面,在自己也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出聲喊著「高砂…」,然後害羞地把臉更用力埋進抱枕里的樣子!」

「我……絕對……沒有那樣……」

「不,你一個星期至少會做個兩次!」

「……」

領家從我身上別開了臉。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從她的脖子通紅的程度,我大概可以想像得到。就連我也開始愈來一愈害羞了。

「我說你們,不要兩個人一起臉紅!就是因為這樣才像現充,你們已經輕鬆超越你們所說的表面上的現充,變成真正的現充了!」

被說到這個地步,我們就已經無話可說了。

宮前看到我們這座洛魄的樣子之後點點頭,正氣凜然地放話:

「好了,我要你們開始自我批判!請你們毫不猶藤地批判自己、過去舉著「反戀愛」的GG牌卻藉機進行現充行為的悪行!」

我們默默地低著一顕,宮前就往前踏出一步,用角材大聲識了一下地面,一說「好了,快點!」來催促我們。

無奈的領家開始斷斷續續地進行自我批判

「本:::本人領家薰,那個·提出「反戀愛」的目標並發起運動,卻和高砂同志進行了與之矛盾的行為。從在除夕夜前往寺廟進行「偵察」開始,我們去了滑雪場、海邊、夏日祭典、煙火大會等各種地方。這會被視為現充行為也是無可厚非,實際上,那個……如果說我自己並沒有享受和高砂同志一同度過的時光,那也是謊言。

身為主導反畫發通動的人物,我這種不道德的態度是不可原諒的。對於因為我的不誠實而蒙受損失的人們,還有進行反反戀愛運動而變成了非現充的宮前學姊,我深感抱撤。真的很對不起。」

最後的幾句話讓宮前的表情一下子扭曲。

接著換我進行自我批判:

「……本人過去與身旁的領家同志一同進行反戀愛運動,但承認在態度上有幾分不恰當,在此進行自我批判。

我們原本是質疑在現代社會蔓延的一感愛至上主義,聚集在「反戀愛」的旗職之下開始活動的同志。雖然我應該是克服了對慰愛的依戀並作好了為反戀愛奉獻靈魂的覺悟,但心裡終究還是殘留著脆弱,在不知不覺間被同樣為反戀愛革命而戰的領家同志所散發的魅力吸引。

結果,就像剛才領家同志的自我批判所提到的,我們沉浸在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完全就是現充的行為之中,且一直隠瞞到現在。

宮前學姊說得沒錯。比起我們,宮前學姊更像是非現充。真的很抱敬。」

聽到我的自我批判,宮前的眉頭較紋變得更深了,她用角材連聲戳著地板。

「為什麼你們兩個人都要詆毀我!」

「我……我們沒有詆毀學姊。」 「我們反而尊敬學姊這位非現充的前輩……」

「夠了,給我閉嘴!」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直一訓的臉也已經一片通紅。她大嘆了一口氣,然後走到領家面前,抓住她的手,拉她站起來。

兩人在極近的距離內四目相交。宣訓的眼神維持著開戰前的光芒,被要求自我批判的領家卻沒什麼精神。

宮前用單手拿著角材支撐身體,然後用另一隻手舉起巴掌。領家作好覺悟,閉上眼睛。

宮前的手往下揮——然後繞到領家的背後,用力抱緊她的身體。

宮前的臉靠到領家的肩膀上。她的眼睛流下一滴涙水。

「你被當成人質——我真的好擔心:::」

她抱住領家的力道變得更強動。

領家因為意想不到的擁抱而睜大眼睛,接著注意到宮前正在流涙,露出了尷尬的表情。然後她把自己的雙手環一糖到宮前背後,帶著困惑溫柔地撫模著。

「為什麼的要對我這麼……」

「那……還用說嗎?因為我是以朋友的身分仰慕著你。」

聽到宮前這麼直接的說法,領家害羞得別開了臉。

「……你幻滅了吧?因為我欺騙了你,領導著反戀愛運動。」

「我當然很驚訝。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意還是沒有改變。我跟以前一樣,、還是很受你吸引。」

她的話很率直,沒有一點虛偽的感覺,非常純牌。

「是嗎……可是,我必須受到制裁。」

領家這麼一說,宮前就寂寞地笑著點點頭,解除了擁抱。

「是呀,的說得沒錯。」

宮前接著從地上檢起領家原本穿戴著的安全帽和手巾,繼續說道

「從今天開始,你要辭去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議長的職位。」

原本做好面臨退學處分覺悟的領家聽到宮前的宣告,似乎覺得很疑惑。

內容也有點奇怪。其實只要宣布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解散就可以結束了……

這個時候,不知為何,宮前戴起了自己検起的安全帽,用手巾包住臉的下半部。她的模樣——就像是長年參加運動的革命家一樣,很有架勢。

「我不能把反戀愛運動交給你們這樣的現充。相對地,我這個不折不扣的非現充將就任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的議長。」

宮前的這段宣言譲我和領家都愣住了。

「……啊?」

宮前一點也不在意領家的這聲反問,再度拿起擴音器,拉著領家走向面向連動場的欄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演一說:

「全校學生注意!你們的代表——學生會已經被我們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的銅牆鐵壁阻擋了腳步,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人質依然沒有獲釋——是我們膀利了!宮前學生會長受到階級性憤怒鐵錘的制裁,已經哭著跌坐在地,說著「其實我是個非現充……」來求我們饒她一命!

我們在此高聲宣布,我們的反感愛運動已經獲得勝利!」

她就像是被身經百戰的革命戰士附身,標亮地痛罵了一番。

結束演

說的宮前——表情很恍惚。

「啊……舒暢多了。原來我真正想做的……就是這種事。我愈來愈覺得以前壓抑自己讃揚戀愛的行為真是太愚盡了!」

宮前這麼自言自語之後,就像是發了狂似的高聲大笑。好可怕。

「那個……宮前學姐。」領家戰戰競兢地用敬語詢問這樣的她:「請問我們兩個以後會怎麼樣呢?」

宮前用手托著下巴想了一下,然後這麼說

「也對,領家學妹——我賦予你「書記長」的稱號。我命你與我合作,讓反戀愛運動繼續發展下去。」

「額……嗯……我知道了」

領家頭腦一片混亂地點頭。事情發展得太突然,我和領家的理解都跟不上了。

「我任命高砂學弟負責打雜。」

雖然我的待遇很粗糙,但仔細一想其實跟以前沒有兩樣。

光是思考要怎麼跟其他社員解釋這件事,我就覺得頭痛。

宮前和滿心困惑的我們不同,非常生龍活虎。她使用和學生會與校慶執行委員會聯絡的對話機,對部下們發布消息:

「千萬不要被反戀愛的鼠輩給騙了,我絕對沒有一屈服!我現在救出了被綁在屋頂上當人質的領家學妹,正要往樓下前進!」說完話的宮前對我們點點頭。我們決定加入她的計劃,讓這場抗爭往結東的方向進行。

領家扶著受傷的宮前,離開了屋頂。我不跟她們兩個人同行,而是單獨前往運動場。我必須協助其他的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社員撤退。 為了避開混亂,我先確認兩人已經順利脫逃,才從屋頂上出發。我利用室外階一梯和陽台,沿著最短距離前往防衛據點。

天沼一個人築起凶悪的柵欄,利用噴水幫浦和滅火器撃退敵對的學生會。對手已經喪失戰意,只是隔著柵欄違一還階一著天沼。

「天沼,撤退了。」

我跑過去對她這麼說,她就一臉疑惑地反問:

「撤退?發生什麼事了,樓上呢?」

要在短時間內把來龍去脈說清楚是不可能的。就連當時在場的我都跟不上事情的發展。

「晩點再說明。總之領家已經跟宮前一起逃離屋頂了,我們也要跟上去。」

「咦,等一下……為什麼是跟宮前一起-」

「不要問,我也搞不懂!」

「搞不懂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啦!」

就這樣,雖然很觀難,我總算是在簡單說明的情況下讓負責各個崗位的社員全數撤退了。接下來只要我從校舍撤退,就可以在不用犠牲任何一個人l反而真名地多了一名社員——的情況下讓我們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順利結束這場抗爭。

終一於開始看到校舍的出口了,就在這個絕妙的地點——一如預料,她在那裡等著我的出現。

「嗨,辛苦你了。我都等得不耐煩了呢。」

是女童。她的輕鬆表情一如往常,可能是開始想睡了,她打了個呵欠。

剛才屋頂上急轉直下的發展,再加上故意在這裡等待的女童。一種不祥的預感讓我背脊發涼。

「該不會……是那麼回事吧。」

對於我的問題,女童得意地笑了。

「不會吧,怎麼會……就算是你,也不可能……」

「呵呵……我的字典里沒有不可能。」

「可是,你到底有什麼企圖?我以為那樣只會對戀愛至上主義不利……」

聽到我的話,女童依然滿臉笑意。

「想要隱瞞到底嗎……你這樣太奸詐了。」

「……呃,你是在說哪件事?」

原來女童只是配合我回話而已。這是經常要窺探父母心情的可憐家庭環境下的孩童身上常見的習性,但女童只是想要虛張聲勢罷了。

「……我說的是宮前加入我們反戀愛這一方的事。」

「啊~你是說那件事啊,因為我也要忙著處理很多案件嘛,真是傷腦筋呢。」

她的假裝技巧未免太差了。等到她長大成人,一定會變成被部下討厭的上司。

「好了,你是說關於宮前的事對吧。」就像是要掩蓋自己的錯誤,女童很快地繼續說下去:「你猜得沒錯,是因為我的操作,宮前才會加入你們的陣營——這是我的深遠計劃的序章。」

女董在這種時候說的話幾乎都是騙人的。

「你在說謊吧?」

她說謊。女童假裝和說謊的技巧都太差了。

「這……這個嘛,那種事情對我的計劃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影響。事情完全都在我的預料範圍之內。」

「宮前一旦加入我們,這所學校就完全沒有可以阻止我們的勢力了耶……」

我這麼說著乘勝追一撃,女童就開始眼泛一涙光。

「說到底——這全都要怪你不好好攻陷領家薰!只要照我一說的去做,現在你和領家早就要迎接開始交往的第一個夏天,在冷氣不夠強的悶熟房間裡滿頭大汗地對彼此獻出自己的第一次了!你們明明可以把反戀愛忘得一乾二淨……全部都是你的錯!」

女董一邊際腳一邊這麼說,狠狠地臆著我。這些話給我的打擊有點……不,是相當大,但我依然拿出反戀愛之魂對她說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早就已經背離你了。我並沒有理由受你責備。你的作戰會不順利,都是你自己的責任。」

「鳴……鳴鳴……」

女童馬上就無話可說,然後用強硬手段報復我。

「餵~來人啊!這裡有個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的成員!」

聽到女童的呼喊,馬上就有腳步聲逼近過來。

「喂,剛剛那是不是小孩子的聲音?」 「這種地方不可能有小孩,你聽錯了。在大熱天下戰鬥,你的頭腦都變得不清楚了。」 「是嗎……」

雖然感到狐疑,腳步聲還是一步一步地接近了我。

「呵呵……這下你插翅難飛了。聽好了,只要你回心轉意,發誓去攻陷領家,再替宮前隨便找個男朋友,讓她們放棄反戀愛,要我救你也不是不可以喔!」

女童一臉得意地這麼說,但身為造物主,她的做法真是太骯髒了。

可是我已經不會再屈服於這種談判。雖然剛才聽到女童一說「現在你和領家早就已經~」的部分,讓我一瞬間懷疑自己半年前的判斷是否正確,但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不,我要貫徹反戀愛理念到最後。我想要——試著抵抗命運。」

事情就發生在我這麼對女董發出宣言之後。 解的一聲,一個震撼大地的巨響響起,天空就瞬間明亮起——是煙火。

是為了炒熱營火晩會的氣氛而與營火一起準備的煙火開始施放了。現充這種人好像就是很喜歡會發光或是燃燒的東西。

煙火原本是要用來宣告營火晩會的開始。是剛才先行離開的領家和宮前去準備,然後開始施放的——這是我們的作戰計劃。

接著開始有廣播響起

「營火晩會現在正式開始!讓各位同學久等了!」

因為在校舍中播放的這個消息,原本逼近我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咦,已經要開始了喔~」 「我們怎麼還在這裡?死定了!」 「啊,喂,剛才呼救的人要怎麼辦?」 「別人會去啦,就當作是我們幻聽吧。」「喔,好喔。那我們走。」

這些聲音傳來之後,剛才接近我的腳步聲就以驚人的速度離開了。

「喂,沒有別人了嗎!你們難道都沒有責任感嗎!」

即使女童這麼呼喊,也沒有人響應。這也難怪。現充這種人特別害怕孤獨。如果自己不在時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不就跟不上別人的話題了嗎?要是不參加活動,下次有什麼好康的時候別人就不會邀請我了吧?對於經常被這種疑神疑鬼的感覺困握的他們來說,在管火晩會開始時不在場是個致命的錯誤,所以他們會爭先恐後地趕到同學身邊。而我們利用了現充的這種可悲習性,讓這場抗爭進入尾聲。

效果比想像中更好。原本在破壊柵欄,企圖把我們一網打盡的人馬現在開始迅速從校舍的出口往運動場離去。宮前作出的假勝利宣言應該也發揮了很大的效果。

期待落空的女童非常不甘心地咬著下唇燈著我。

「也許……我已經不該再指望你了。」

說完,她哼的一聲從我身上別開臉,用高亢的音調繼續說道:

「我就找其他比你更有魅力的男人去追求領家薰,暗中撮合他們吧。到頭來,你沒辦法好好吸引領家才是最大的問題吧。嗯,我這個點子還真是不錯。」

女董科眼偷偷觀察我的反應。可是這種威嚇對我是沒有用的。

「沒關係,因為領家不會那樣就被攻陷的。」

「你還真有自信,明明就是別人的事,你怎麼能這麼斷言?」

「原因很簡單——因為領家是喜歡我的。就跟我喜歡領家的程度差不多。」

不知道為什麼,女董因為我說的話而臉紅了。

「真虧你好意思說這種話!不……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相信領家。」

「我說你啊……那完全就是傾向現充那一方的笨蛋會說的話。」

女董嘆了一口氣,按壓自己的眼頭。我為了繼續進攻,接著說道:

「還有,如果你要那麼做,就沒有理由維續待在我家了吧,你要搬出去嗎?」

聽到我的問題,女童愣住了。她定居在我家的理由是監視我,然後一有機會就撮合我和領家。如果要利用別的男人,她就完全沒有必要住在我家了。

女童稍微抬眼觀察我的臉色,然後快步跑到我旁邊,用雙手拉了一下我的一観衫袖子。

「既……既然你都這麼說,那就沒辦法了。就當我沒說過吧。」

看來女童真的很喜歡我家。

「……應該不需要我多說,我可還沒有放棄。我總有一天要讓你把領家帶離反戀愛。」

「好啦好啦。」

我這麼說著敷衍女董,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她就用力揮走了我的手。雖然她鼓著腮幫瞪我,但看起來並沒有那麼排斥。

管火晩會比原定時間晩了許多,卻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開始了。不過我們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雖然表面上沒有造成影響,實際上卻是跨出了一大步。要讓反戀愛在這所學校紮根,應該已經是不遠的未來了。

身為這場活動的領導人,領家上台發表了致詞。她應該會在近日內繼承宮前的位子,成為學生會長吧。阻礙我們的人會因此消失,還是有新的敵對勢力出現,現在都還是未知數。

順利結東演講的領家從台上走下來。守在她身後的宮前牽起她的手。兩人接著相視而笑。

「喂,結果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完全無法理解事情是怎麼發展的……」「為什麼宮前同學會……?」「我不能接受,那像伙是叛國賊!」

從校舍的防衛據點平安逃出的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成員,都口口聲聲地要求我作出說明。

「說明起來很困難……呃……呃,總之宮前也是有很多理由的啦。該說是爆發出來了嗎……」

她要求我和領家批判自己的現充行為讓我覺得害基得說不出口,所以我開始模糊焦點。可是大家似乎都無法理解。

我為了逃離社員的追間,前往領家的身邊。宮前接在她之後上台致詞,現在領家帶著脫力的表情,在遠離群眾的地方一個人望著營火。

「累了嗎?」

我從後方向領家搭話,她就點了點頭。

「我今天累了,說不定比情人節那一天還要累。」

說完,她讓重心緩緩往後倒,評地把後腦勺輕靠在我的胸體上。為了支撐她那不穩定的姿勢,我不得不從後方抱住她。

「餵……喂,這樣很危險啊。」

「才不危險。因為你會扶著我嘛。」

任誰都不會認為調皮地這麼一說的她是個反戀愛的革命戰士吧。領家的長髮散發的洗髮精甜香和経過一番忙碌與激戰後產生的汗味混合在一起,親散起來。我的心臓猛然一跳。

「這也是……用來假扮成現充的偽裝吧。」

我為了分散注意力而這麼說,領家就笑著回答了:

「正是如此。不過……也對,就一下子……」

她的眼睛緩緩閉起,然後睜開。她的纖長睫毛隨著這個動作搖曳——我起了雞皮疙瘩。

領家扭動身體,轉頭面向我。我和她的臉接近得鼻頭幾乎要碰在一起。

「我真正的心意也——」

我看著她的雙唇停在眼前,散發著光澤。我忍不住盯著它看。這時候,嘴唇顫抖了一下,然後領家閉上眼睛。我的心臟再次猛跳一下。於是我——

「我說你們!真是無可救藥!」

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東演話的宮前抱著雙臂站在我們面前。仔細一看,其他的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的成員也都圍在我們身邊。

「……我大概懂了。」 「原來如此,宮前學姊會生氣也很正常。」 「的確,老實說你們應該爆炸一下比較好。」 「大師……我也沒辦法替您辯護了……」

我和領家趕緊分開。

「剛……剛才那是因為我累得差點倒下來,高砂幫忙扶著我而已。」

「那種像國中生的藉口就不用說了。」

西堀乾脆地斷言。

「他們之前也是這樣。說什麼社團源臨解散危機,結果只是在放閃。」 「就是啊。現在回想起來,之前的每一件事都是……」 「對呀對呀,你們好像以為自己隠藏得很好,其實經常兩個人單獨見面吧?」 「我還曾經聽過他們直接說一些很閃的話……」

大家累積起來的不滿開始爆發,我和領家無言以對,只能低著頭接受批判。我身體發境,流了滿頭大汗。我身旁的領家的臉就像是快要噴出火來。

「真是拿你們兩個人沒辦法……」

宮前用非常傻眼的語調這麼說,其他的成員也連連點頭費同。宮前迅速和其他社員打成一片,我和領家的立場則變得很危險。 「這件事就先放在一邊……好了,可以請你總結一下這次的作戰計劃嗎?反戀愛主義青年同盟社書記長,領家學妹。」

宮前說完,領家就走到前方,重新面對大家,然後一臉害燥地掻了掻皇頭——用一如往常的熱血語調,氣勢十足地開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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