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她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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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年春天起,我──弓月恭嗣原本預定開始一個人住。
但這項計畫卻輕易地毀於一旦。
佐伯貴理華。
因為這位高顏值美少女出現了。
到現在我還是很想問問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麼差錯,總之,房仲跟我們簽署了雙重契約。真是想笑也笑不出來。
這個情況已經夠讓人頭痛了,她居然還提出一個離譜至極的解決方案。
「Flatshare!」
簡而言之,就是分租。
只要住在一起就行了。她居然說出這種話。
於是我們便展開了同居生活。
我只是個普通高中生,往後也想持續這種平凡安穩的日子。對我來說,和佐伯同學一起生活實在很辛苦,就各方面而言還充滿刺激──因此我會喜歡上她,或許可說是再自然不過的結果。
回過神來,我們的關係已經演變成世人口中的「男女朋友」了。
我們曾碰過兩次同居生活即將告吹的危機。
幸好第一次馬上就解決了。
第二次卻鬧得有點嚴重。
由於佐伯同學太過複雜──或者也能說是太過單純的感性思考和性格,導致整起事件變得很棘手。
即使如此,我還是對佐伯同學張開雙手,挽回了她,也挽回了我們之間的生活。
這一切都恍如昨日。
因此,從今天開始,我和佐伯同學又同住一個屋檐下了。
§§§
清晨。
我在半夢半醒之間,聽見了房門被敲響的聲音。
敲門聲?
感覺很久沒聽到了。
(啊啊,對了。原來如此……)
我頓了一會兒,才終於明白這個聲響代表什麼意義。
這陣敲門聲跟以往相比顯得節制了些。隨後,房門緩緩開啟。
「弓月同學,你醒了嗎……?」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是啊,佐伯同學昨天已經回來了。不論是敲門聲,還是早上像這樣被她叫醒,都是時隔許久的事了。
「……我現在就起床。」
我用手背覆上雙眼,嘆了一口長氣。意識和身體都完完全全醒過來了。
我在床上坐起身子。
「早安,佐伯同學。」
「嗯,早安……」
佐伯同學站在房門口,用反手握著門把。
話題就此中斷。
「呃,那個……早餐已經做好了。」
「佐伯同學。」
當她逃也似的準備離開房間時,我開口叫住了她。
「你的心情稍微平復了嗎?」
昨天晚上,佐伯同學做出了有失冷靜的行為。過了一晚之後,心情應該平復些了吧。
聽我這麼詢問,她有些愧疚地點點頭。
「那個──」
「是嗎?那就好。」
佐伯同學原本想開口,我卻故意打斷了她。我大概猜得到她想說什麼,但我已經不想再聽第二次了。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這時──
「啊……」
佐伯同學忽然輕呼了一聲。
「怎麼了?」
「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接著,她雙頰泛紅地低下頭去。
「……沒關係啦,這種事情不用特地說出口。」
我早就想起來了。明明拚了命地不去想那件事,被她這麼一講,我又莫名在意起來。
我屈起一隻腳,並將額頭抵在膝蓋上。
「好了,我要換衣服,你先出去吧。」
我沒看她的臉,就維持這個姿勢揮揮手,把她趕了出去。
門把轉動時,發出了「喀嚓」一聲。
「那、那個,弓月同學……」
佐伯同學停下動作,有所顧忌地開了口。
我抬起頭,看到她面向房門,背對著我說道:
「昨天晚上是因為……」
「我知道。你想說那時候自己腦袋不清楚吧?」
「……」
佐伯同學沉默了一陣。
然後……
「……笨蛋。」
留下這句話後,她就走出了房間。
我嘆了口氣。
看來我似乎弄錯了選項,一定是搞錯了……不過,偶爾也是得故意選擇錯誤的答案才行。
§§§
我換好衣服,來到客廳。
廚房的桌上早已放滿了兩人份的早餐。今天是烤魚套餐啊。
感覺是不錯啦……
「未免也太豪華了吧。」
菜單看似簡單卻莫名豐盛,搞得像旅館或飯店的早餐一樣。種類也很多,兩人用也不算寬敞的桌面,已經完全被擠滿了。
「嗯。因為很久沒做,我好像太起勁了……快來吃吧。」
「也是呢。」
在浴室洗完臉回來後,桌上又多了白飯和味噌湯。這樣就大功告成了吧。
當我拉開椅子準備入座時,發現佐伯同學露出了有點困惑的表情。
「怎麼了嗎?」
「咦?不,沒什麼。」
我開口一問,她便揮手搖頭,連忙否認。
雖然有些耿耿於懷,但我沒有繼續深究,重新坐上椅子。
「那麼,我要開動了。」
「嗯,請用……我也開動了。」
我們隔著桌子面對面而坐,雙手合掌之後,便開始用餐。
「味道……如何?」
「很好吃。」
雖然分量有點多就是了……仔細想想,與其說是做得太起勁,在某種意義上算是白費工夫了吧。
「是嗎?太好了。」
說完,她怯怯地笑了起來。
佐伯同學故意不看我的臉,視線低垂地吃著早餐,但也沒有繼續閉口不語。
「那個……就是……我不在的這段期間,弓月同學有好好吃飯嗎?」
「有啊。」
不過,我也很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就是了。雖然有保持一日三餐,但都吃得很隨便。尤其是早餐,我常常只吃前一天就先買好的麵包,再灌一杯牛奶或柳橙汁而已。
彷佛要填補彼此之間的裂痕般,我們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時而輕笑幾聲,緩緩地進行著這種有些尷尬的閒聊。
「我吃飽了。」
「我吃飽了。」
不久之後,我們並沒有刻意配合對方的步調,卻幾乎在同一時間吃完早餐。
我將自己的碗盤疊好後,拿到流理台。接著像以往那樣交給佐伯同學收拾善後,我則準備去客廳看看報紙。
「那、那個!」
這時,佐伯同學在身後叫住了我。
「嗯?」
「呃,你不喝咖啡嗎……」
說完,她有些尷尬地低下頭去。
「對喔。」
確實如此。佐伯同學離家出走以後,我就把咖啡戒掉了,但她不知道這件事,難怪會想不通。現在回想起來,剛剛我準備入座的時候,佐伯同學也是因為這件事才會面露疑惑的神情吧。畢竟以往我都會在吃早餐前先設定好咖啡機。
「也是呢。」
已經沒有不喝咖啡的理由了。
我立刻開啟久未使用的咖啡機。取出咖啡濾紙後,裝入兩人份的咖啡粉和水量。
準備的同時,我也開口坦承:
「其實我很久沒喝咖啡了。」
「咦?」
她的反應比我想像中還要劇烈。
「為、為什麼……?」
「沒為什麼。」
我努力佯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這當然不是事實。
之前濱中同學說,我是為了祈求佐伯同學回來才會戒掉咖啡,但真正的原因其實更加難堪。當時我和佐伯同學一起在這裡喝完咖啡,她就離家出走了,所以咖啡在我心中變成了會勾起不好回憶的契機。像現在這樣站在咖啡機前,我就會想起當時的事情而喘不過氣來。這就是所謂的心理創傷吧。
好,準備就緒。
我只放了剛好夠兩個人喝的分量,應該不用五分鐘就泡好了吧。實際上,當我還站在客廳里看報紙的時候,咖啡就做好了。
「佐伯同學,咖啡泡好了。」
「啊,先幫我放著就好,
洗完碗盤我就會喝。」
她正在流理台前洗碗,並這麼回答。
「啊,不是,可以的話我們一起喝吧?」
「咦?好啊,就剩這些了。」
佐伯同學將洗過的碗盤放上瀝水籃,用毛巾擦過手後便來到桌邊。放在她眼前的是一杯溫熱的咖啡歐蕾。
「啊……」
她下意識地輕嘆一聲。
「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
總覺得剛剛才進行過這樣的對話。只不過,現在她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笑意。
接著,佐伯同學雙手捧著馬克杯,喝下了第一口。
「我在家裡的時候也沒喝咖啡。」
「是嗎?」
我也將杯子湊近嘴邊。
「那又是為什麼?」
「沒為什麼。」
這次,佐伯同學真的揚起了有些羞澀的笑容這麼說道。
彷佛在模仿我剛剛的說詞一般。
那麼,她的原因一定「跟我相同」。
「啊。可能是因為我喜歡喝弓月同學泡的咖啡吧。」
「那真是我的榮幸。」
看來她在不知不覺間迷上這種口味了呢。
「那以後就得儘可能像這樣一起喝咖啡才行。」
聽我這麼說,佐伯同學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接著彷佛要隱藏自己的情緒般垂下臉龐,默默地點了點頭。
藏在底下的嘴角彷佛笑中帶淚。
眼角也閃爍著淚光。
但我決定裝作沒看到。
沒問題的。我們眼中都映照著彼此的身影。
再過不久,咖啡這一詞的定義,或許就會改寫了吧。
2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
第五節課下課之後,我走到教室最後面,隔著窗戶往外看時,只見整片天際都籠罩著烏雲。
「快要下雨了啊。」
天氣預報是怎麼說的來著?我不太記得了。
總覺得這種不上不下的天氣,跟現在的佐伯同學很像。
佐伯同學回來之後就快一周了,她的情況也逐漸好轉,已經會跟我聊天說笑──但是在我看來,她好像還是會對當時那件事耿耿於懷,讓我非常擔心。但應該不是另有隱情,或是發生過某些事就是了。
我這麼想著,並發了封簡訊給佐伯同學。
『今天要不要一起回家?』
我們都沒有參加社團,因此不必刻意相約,也有一半的機率會在校舍門口碰到面。
確認訊息送出後,我將螢幕切回待機畫面,並闔上手機──結果還沒來得及放回口袋,手機就因為收到訊息而震動起來。會是誰呢?我看了看手機子畫面,發現是佐伯同學傳來的。是回覆我剛剛傳的訊息嗎?還是她剛好也在打簡訊呢?
『OK~~!』
短短的文字後頭,還附帶了一個用手指比出OK手勢的表情符號。
還真的是回信啊,太快了吧。小學生之間好像有三分鐘還是五分鐘內就要回覆的規則,但是佐伯同學的速度更快。
我思考了一會兒。
路德維希•維根斯坦曾說:「凡是無法說出的,就應該保持沉默。」
雖然心中有些想法,但先擱在一邊吧。
我正在考慮該怎麼回覆她比較好,結果手機又震動起來。又是佐伯同學傳來的。
『要在哪裡會合?校舍門口?還是我去教室找你?』
我忍不住苦笑。
回信的時候一次講完不就得了。
『在校舍門口吧。』
『OK!』
得出結論了。要是再繼續回覆,只會無謂延長話題,於是我便闔上手機。
像這樣的簡訊交流就非常自然。
面對面談話時,當然也沒什麼問題。
所以我的擔憂只是單純的杞人憂天嗎?這樣應該無所謂了吧。
我將手機放入口袋後,抬起頭,就看到山南月──山南同學站在我眼前。頭上總是扎著一個大蝴蝶結的她,此時猛地往後一跳,雙拳緊握在胸前,並蜷縮起身子。看來她原本有事找我,向我走近的時候,卻因為我突然抬頭而嚇到了吧。
「你找我嗎?」
「啊,嗯。那個……」
她小步小步地走近。
「你要吃……這個嗎?」
她嗓音微弱地說著,並張開手掌向我示意。掌心上是個用銀色包裝紙包著的小小塊狀物。
「這是什麼?」
「可樂口味的糖果。」
「哦哦。」
我看過去就明白了。
山南同學說這是糖果,但其實是裡面塞了果汁或飲料顆粒的那種軟糖。這還滿有名的。
「我可以收下嗎?」
我開口問道,山南同學便點了點頭。不過她本來就是要給我的,我當然可以收下就是了。
「你難得送我東西,我就不客氣了。」
如果我開口婉拒,她應該會很傷腦筋吧。我伸出手,山南同學便輕輕地將那個小糖果放上我的掌心。於是我立刻拆開包裝紙,將糖果放入口中。咬了一口,可樂的味道便在舌尖上瀰漫開來。
「謝謝你,這很好吃。」
聽到我的感想,她開心地回我一個笑容。
吃著糖果的同時,我也在等待山南同學開口。她應該有話想說,才會像這樣跟我搭話吧。
「你、你跟佐伯同學……和好了吧……」
過了一會兒,她有些難以啟齒地開啟了這個話題,讓我有點驚訝。沒想到會從她的口中聽到佐伯同學的名字。
「你居然知道這件事啊。」
「因為昨天早上,我看到你們走在一起……」
「原來如此。」
佐伯同學回來之後,我們確實會像校慶前那樣一起出門上學。是可以作為一個判斷的依據。
「這陣子雖然發生了一點事,最後還是……該說是和好嗎?總之是變回以前那樣了。」
雖然心裡還有一些不太確定的疑惑就是了。
「果然沒錯。太好了。」
「好像讓你擔心了呢。真不好意思。」
山南同學低下頭後,搖了搖頭。蝴蝶結也隨之搖曳。
「我也要加油才行……」
她低喃了幾句,彷佛在說給自己聽似的。
現在機會正好,我本來想跟山南同學確認某件事情,結果上課鐘剛好響了,沒能說出口。
下課時間結束。
今天的最後一節課,第六節課開始了。
「謝謝你送我這個。」
我用手指拿起包裝紙對山南同學這麼說,便回到座位上。
§§§
時間來到放學後。
我換完鞋子後走到校舍門口,發現佐伯同學已經在那裡等我了。她笑容滿面地對我輕輕揮手。
「動作真快。」
最後一節課的班會時間結束後,我明明馬上就趕到這裡來了。
「嗯,我不好意思讓你等太久,所以就第一個衝出教室跑過來了。」
難怪這麼快。
「櫻井同學呢?你們平常都一起回家耶,你拋棄她了嗎?」
「因為弓月同學在我心中是第一優先嘛。」
佐伯同學揚起一抹爽朗的笑容。
「這是我的榮幸。不過也得好好珍惜朋友才行。」
「嗯。我會把她放在心裡的第二名或第三名。而且我有先跟阿京說一聲,所以沒問題……好了,我們回家吧。」
我接受她的提議,邁出步伐走出了校門。
我們並肩走在學園都市寬闊的人行道上。
最後一節課的班會時間才剛結束不久,這麼早離開學校的學生不多。因此路上沒幾個穿著同樣制服的身影。
「弓月同學,晚餐想吃什麼?」
佐伯同學從旁問道。
「都可以。」
「是嗎?那要不要直接去買菜?中途如果有什麼想吃的就儘管說,我都會做給你吃。」
我回她一句──不用這麼麻煩啦。
「我會做你喜歡吃的東西喔。」
見佐伯同學還不肯放棄,我看了看天空。
「……今天就不要去外面晃了,直接回家吧。」
「可是……」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不如說是帶了些許不安。
我瞥了她一眼,發現她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我。
何必這麼焦急呢?我在心中嘆了一口氣。不對,
站在佐伯同學的立場,會焦急也是在所難免。
話雖如此……
「別再可是了──你看。」
我指向天空。
剛剛在教室里看到的那片陰暗雲層又增厚了些,快要變成積雨雲了。整片天際灰濛濛的,空氣中也飄散著下雨前那種特有的氣味。
「感覺等一下就要下雨了。」
我今天沒有帶摺疊傘出門,下雨就麻煩了。
「家裡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就用剩下的食材來做吧。」
「嗯……」
「我剛剛說『都可以』,並不是在敷衍了事喔。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只要是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這句話還真肉麻。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不過這種時候還是需要給她一點福利。
「知道了。那我就用剩下的食材,做出一桌豐盛的料理吧。」
「我會拭目以待。」
此時燈號剛好轉綠,我們走過斑馬線後向左轉。
目的地不是車站,而是我們的家。
§§§
我們一回到家,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下起雨來。吃完晚餐後雨勢漸強,轉變成大雷雨。
被風打橫的雨點不停落上陽台,敲擊著落地窗。外頭傳來混雜了雨點敲打聲的風聲,以及在風雨中飄搖的樹枝摩娑聲。感覺就像是有不合時宜的颱風登陸了那般。
「外面雨勢很大呢。」
飯後,我們在客廳里喝茶時,佐伯同學忍不住說出了如此感嘆。
就在此時,窗外瞬間產生強光,接著又聽見連內心深處都為之撼動的巨大聲響。看樣子是某個地方打雷了。
「哦哦~~」
她又感嘆了一聲。
「你不怕雷聲嗎?」
「嗯,不怕。」
「這樣啊。我們家尤咪看似沉穩,卻很怕打雷呢。」
雖然嘴上說不怕,表情也毫無變化,但只要一打雷,尤咪就會緩緩往我這裡靠近。回過神來,才發現她已經緊緊貼在我身邊了。即使如此,她還是堅持主張自己不怕雷聲,還真是了不起。
想起這件事,笑意就湧上心頭。
「啊,弓月同學,難道你比較喜歡害怕打雷的女孩子?」
「什麼?」
「你覺得那種女孩子比較可愛嗎?」
只見佐伯同學雙手捧著茶杯,揚起視線望著我問道。雖然她勾起一抹壞心的笑,打算探聽別人的喜好,但這個問題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某些意圖。
「這個嘛……」
我在腦海中探尋著答案。
「說得也是。看到女孩子害怕打雷的模樣,應該會覺得很可愛吧。」
可是──我加了個但書。
「可是,也不能就此評斷一個女孩子吧。這只不過是她其中一個面向罷了,我不會以此斷定喜歡或是討厭。」
「咦?」
佐伯同學頓時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啊,嗯……」
隨後她點點頭,並將視線落上茶杯……我的心意到底有沒有傳遞給她呢?
「那麼,我差不多該回房間看書了。」
我將剩餘的茶一飲而盡後站起身子,佐伯同學也抬起頭來。
「馬上就要期中考了呢。」
「其實這陣子我都沒有好好讀書。」
「啊,我也是。」
說完,她苦笑起來。
其中的原因,我們都心裡有數。
「我等等會收拾,你先放著吧。」
「是嗎?那就拜託你了。」
於是我接受佐伯同學的好意,放下茶杯後就走回房間了。
§§§
我在房間的書桌前坐了下來。下周后半就是期中考了。
外頭依舊風雨交加。
這麼說來,剛剛電視還開著的時候,我好像在新聞節目中看到暴風還是什麼的警報。如果這陣暴風雨持續到明天早上,學校會不會停課呢?我稍稍抱持著這份期待。
結果──
外頭響起一道極大的落雷聲後,房間的燈就熄滅了。停電了嗎?我從書桌上抬起頭來,就只是仰頭看向天花板。
「嗚呀~~!」
這時,佐伯同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比起打雷,她的反應更讓我驚慌,於是我忍不住站了起來。
接著又傳來了「啪噠!」跟「咚咚咚!」這種吵吵鬧鬧的聲音。
「弓、弓月同學!」
佐伯同學沒先敲門就沖了進來。
接著毫不猶豫地抓住我的手臂。
「停停停、停電了!好暗喔!」
「我知道。」
看她慌成這個樣子,我反而變得異常冷靜。
看樣子,佐伯同學雖然不怕打雷,但似乎無法忍受黑暗。她睡覺時應該也會關燈吧?雖然浮現出這個疑惑,但自己關燈和停電後忽然陷入黑暗,感覺可能不太一樣。
「怎、怎麼辦!」
「佐伯同學,你搬來這裡的時候有帶手電筒嗎?」
「……沒有。」
我也沒帶。
「緊急用的蠟燭呢?」
我憑氣息知道她搖了搖頭。想當然耳,我也不記得自己有帶那種東西。順帶一提,我發現就算真的有蠟燭,手邊也沒有可以點火的道具。糟糕,早知如此,應該要先培養起抽菸的習慣才對。
「總之,你可以先放開我嗎?」
因為佐伯同學剛剛就一直緊抱著我的手臂,那對比同年齡女孩還要豐滿幾分的胸部,始終緊貼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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