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Gamers與初戀Multi End 第二章 亞玖璃與戀愛最終指南（1/2）
度過那個用衝擊性的接吻場景點綴的波瀾萬丈的周末後，我們迎來下個周一的放學時分。
哎，我和亞玖璃同學幾乎是理所當然般地，照例展開了家庭餐廳聚會。
「星星她啊。基本上是個和雨雨差不多的『乖孩子』吧」
等我們都各自從暢飲吧倒好飲料坐回座位，亞玖璃同學拋出了個不可思議的話題。
我一邊用茶匙攪拌著平時不怎么喝的甜口咖啡歐蕾，一邊回應她道。
「噢，前段時間心春也說過和這個差不多的話」
「是嘛？」
「嗯。……唉，這不是什麼誇人的話就是了」
「哈哈哈，這我知道」
「哇，這笑法好氣人」
我有些不開心地鼓起了臉頰。
亞玖璃同學則是開心不已地笑著，她把盛滿大吉嶺紅茶的杯子端到嘴邊，呼呼地吹了起來。
…………。
「……怎麼啦雨雨？幹嘛這樣盯著我看。人家的動作太可愛啦？」
我皮笑肉不笑地回應了這位故作一臉不解的辣妹。
「呵呵，玩笑話就——讓你表姐一個人開吧」
「這新鮮的吐槽方式是怎麼回事。那個跟玩笑似的表姐確實是給你造成了很多麻煩就是啦」
亞玖璃同學苦笑道。在她悠然享用熱騰騰的紅茶之時，我朝窗外看去。
可能是因為今天的風卷雪太強了，街上走路的人全都把身子縮成了一團。北方大地的暖氣設施十分充足，所以冬天反倒更暖和……話雖如此，這跟走在室外的人當然是毫無關係就是了。外面只是單純的——凍得要死。
我感覺有些對不起在「外面」生存下去的人們，嘬著溫暖的咖啡歐蕾，舒了口氣。然後，我暫時把杯子放下，對亞玖璃同學說。
「然後呢？你也想批判我和千秋這種『乖孩子樣』嗎？」
「嗯？不呀，人家並沒有想諷刺你們的意思。我只是在好的層面上，覺得你們倆是『好孩子』而已。不過，正因如此……」
「正因如此？」
「星星會做出那種——掠奪Kiss一樣的行為，才令人驚訝」
「喔……」
我凝視著咖啡和牛奶對半裝的杯子。這時，亞玖璃同學有些意外似的問我。
「不過真沒想到，雨雨你並不怎麼狼狽呢。那個時候也是如此」
「不，我當然也很吃驚的。這不是廢話嘛」
「那你為什麼會這麼遊刃有餘呢……就跟系列作後半部的輕小說後宮男主一樣擺出副『習慣女色（笑）的男人』的樣子一樣」
「這算什麼，簡直是我至今受到的辱罵中數一數二地令人惱火的形容了！我才不是這個感覺呢！我現在的經驗，明顯不夠達到『事到如今接個吻算啥……』的參悟境界好嗎！」
「呃，肉體關係的通脹還沒發生在你身上麼，雨雨？」
「怎麼可能會發生好嗎！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都說了，系列後半部的戀愛喜劇輕小說男主」
「哼，所以說瞎了眼就是這樣的！你倒是說說看，我是哪裡有能夠提供如此誇張的娛樂要素的出息了呢！話說在前頭，我的人生，怕是無論取哪一段都只能見著悲慘的人際關係的！」
「你居然還真說得出來呀。人家還是第一次聽見這麼可悲的反駁呢」
「總之，我就是想表達我是不可能已經親習慣了的」
「話說你實際經驗大概有幾次？」
「哦，這個嘛，一次是修學旅行的時候，天道同學跟我談分手時候的那次，還有就是這次了——喂，為啥我非得匯報這種事情不可！」
「哇，重新這麼一聽，能別被動成這個鬼樣嗎你這噁心死宅處男……」
「好久沒見這種露骨的辣妹式嫌棄了，能別這樣嗎！你這眼神讓我還挺受傷的！」
「話說你是什麼情況？這麼說，雨雨你就憑被女生強行奪走兩次嘴唇程度的經驗，就擺出這麼一副後宮男主的姿態了？害不害臊哦……你這就跟在才去過兩次的定食店裡點『老樣子』是一個意思好吧」
「哎喲，你這不講道理的批判狂潮是怎麼回事啊！我都說過好幾次了，我才沒有用一副大人的姿態遊刃有餘地看待千秋的吻好嗎！？」
「那事實上你被星星親的那個瞬間，你是怎麼想的？」
「那當然是激動的不得了——」
我剛想這樣反駁，突然意識到亞玖璃同學正掛著一幅詭異的笑容……總算發現這是陷阱的我，只好清了清嗓子，重新喝起了咖啡歐蕾。
亞玖璃同學一邊繼續樂呵呵地笑著一邊翻著眼看著我說道。
「哼哼、哼哼，雨雨你，對星星她心跳不已了麼。哼哼……哼哼～？」
「怎、怎麼了嘛。我身為男孩子，被可愛的女孩子親了的話肯定——」
「哦，你剛才是不是說了『可愛』？吶，你是不是說星星很可愛呀？」
「——！」
「哼哼，那個以前老把她叫做天敵的雨雨居然這麼說呢？哼哼？嘿嘿？」
「唔……你又說些跟麻煩得要死的親戚家的舅媽一樣的話……！」
亞玖璃同學狠狠地笑了後悔不已的我一通後，喝了口紅茶，然後繼續問道。
「可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挺冷靜的呢？」
「與其說是冷靜……只是單純地在心跳不已之上，還有別的感情更勝一籌罷了」
「別的感情？哦，是對在天道同學面前遭受這種事情的『憤怒』麼？」
「哦……如果這樣的話還算好了……實際上正好相反」
我一邊看向窗外一片雪白的景色，一邊嘆著氣地回答。
「我從千秋的吻中感受到的最大的情感——是絕對性的失敗感」
「失、失敗感？」
「是的。……其實那個瞬間，我也是打算去親天道同學的……」
「哦～……原來如此。這可真是……」
亞玖璃同學一邊表示了理解，一邊也看向了窗外。
「……喔～……也就是說，如果時機稍微有些差錯的話，那就換雨雨你把和天道同學的接吻場景秀給星星看了嘛」
「是啊。所以，起碼我是沒有說她做的事情『很過分』的權利的」
「是吧。星星她就跟開槍打了想掏槍的人一樣吧」
「先不論你為什麼要用這種危險的比方，嘛就是這麼回事」
「的確，就這個層面而言，雨雨你就是在『速射』上輸給了別人，那自然就有失敗感啦。……不過事實上胸口中彈的是天道同學就是了」
「是這樣的呀……而且就『接吻』這個行為的性質，我也很有種在這件事上擔了一半責任的感覺……」
「喔，這麼一來，雨雨你被那麼可愛的女孩子親了，也確實是高興不起來呀」
「就是這麼回事」
說罷，我又喝了口咖啡歐蕾。味道莫明地沒有一開始甜了。
我一邊盯著早已不冒熱氣的杯子裡頭，一邊不由得低語道。
「……話說，仔細一想，我『接吻』的回憶里，目前這兩件都帶著很濃郁的『苦澀』味道啊。這是怎麼搞的」
「哎喲喲，這還真有雨雨的風格呀」
「我才不需要『這種風格』！」
「哦，你這麼想要甘甜親吻的記憶的話，要不要喝我喝過的紅茶呀？」
說著，亞玖璃同學就把自己的杯子遞了過來。
……還有比這更傷害落單族弱小心靈的殘忍行為嗎。我正想著，乾脆超不成體統地把她的杯子舔個遍算了，不過轉念一想，這種誰都撈不到好處的恐怖行為也太空虛了，於是強行忍下了這股衝動。
「雨雨真是沒種」，亞玖璃同學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把杯子收了回去，美美地喝起了紅茶。……服了你了。
「……雖說輪不到我來說，不過亞玖璃同學你的安慰方式，倒也挺扭曲的呀」
「你說什麼？居然被我虐出快感了，雨雨真惡～心」
說著，亞玖璃同學呵呵大笑了一陣。在把杯子放在杯墊上的同時，她稍微收緊了表情。
「唉，先不說你的心情了。……事實上我覺得，天道同學和星星目前的狀況比較緊張呀」
「……也是啊。天道同學肯定是受傷了……以千秋她的性子，肯定也沒法完全把這事放下才對」
「她倆最近關係還很不錯，都用名字稱呼彼此了……」
「嗯……這份友誼，對她們倆而言，肯定是得來不易的」
想到這裡，一股坐立不安之感便強烈地涌了上來。說實在的，和這相比，我那苦澀的接吻體
驗根本就無所謂。然而……。
看我擺出一副苦瓜臉，亞玖璃同學便小聲責備我道。
「我覺得是你的話應該懂的吧。就算鬥爭的原因再怎麼出在你身上，到頭來這都只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罷了，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叫我對此做些什麼，我也太厚臉皮了。不過……」
「哎，也是。重要的人身陷痛苦，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也沒法去幫忙，這是會很痛苦呀……」
「……是……」
更何況這其中的原因，我明明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我不禁想起小時候把母親心愛的花瓶打碎時的記憶。那時母親不但沒有當場發怒，反而溫柔地笑著對我說「很危險的你先讓開」，一個人把碎片都收拾好了。
而我則只能……一邊緊緊攥住襯衫的邊緣，一邊以無比憋屈的心情注視著這一切。
「…………」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漆黑的屏幕上，正映著一副跟打碎花瓶之後沮喪無比的孩子似的面容。
……其實，在那個吻之後，我幾乎就沒怎麼和那兩個人聯繫了。僅有的聯繫，也不過是當天晚上，彼此安慰與謝罪的幾封郵件罷了。
之後的周一開始，我們真的就再也沒聯繫過了。包括要去上學的今天，我甚至都沒在走廊上碰見過，和我不在一個班的那兩個人。
然後理所當然地，遊戲同好會也休會了。
「（那兩個人，現在究竟在幹些什麼呢……）」
那之後，我究竟像這樣想過多少次了呢。
每當想到這裡，我的內心又是何等的痛如刀絞呢。
……而那兩個人現在，肯定正各自想著我和情敵，過著遠比我這種人更為痛苦的放學時光吧。
我為了沖淡這股苦澀過頭的青春滋味，向窗外看了過去，然後——
「不要放棄，千秋同學！為什麼在這就打退堂鼓了！堅強點！」
「唏、唏……我、我已經拉不動啦！你怎麼能叫我搬整套家產呢……！」
——我便產生了兩位穿得像南極觀測隊的美少女，正在大街上拉著堆滿行李的雪橇的幻覺。
「…………」
我微微一笑，啜了口咖啡歐蕾，然後對著亞玖璃同學粲然一笑。
「哈哈哈，我果然還是喜歡咖啡因比較多的飲料呀。畢竟我是男生嘛」
「雨雨壯烈地逃避現實了！」
亞玖璃同學拼命吐槽，她看了看窗外繼續說道。
「雨、雨雨？怎麼說呢……雖然有點難啟齒，人家覺得那個不是你困意上來才產生的幻覺呀。很遺憾，那兩位過於丟人的熟人，亞玖璃我也看的清清楚楚……」
亞玖璃同學一臉無語地說著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哎呀，居然還能有這種事，兩個人一起做了同樣的白日夢。這世上不可思議的事情真是多呢。
我用和藹的目光，望著那片幻覺——淚汪汪地拉著雪橇的海藻類，以及領著她宛如魔鬼教官一般嚴厲鞭笞的金髮女生。
「加油加油，你行的你行的！再加把力啊千秋同學！這是心態的問題！」
「問題就出在這『心態』上好嗎！你看嘛，這不是吸引了一大堆人的注意嘛！我的體力當然也是了，不過心態更加崩潰好吧！」
「不行，不行！不要放棄！多想想你周圍的人！想想那些支持你的人！」
「周、周圍的人是在給我加油打氣嗎！？呃，確實遠處的孩子們正雙眼放光地看著我……這、這是何等的恥辱呀！這是何等的地獄呀！我的罪孽究竟是有多深重呀——！」
「咦，可是你在我眼前跟雨野君——」
「哇、哇！拉雪橇好開心！我最喜歡拉雪橇了！」
「真不愧是千秋同學！就是這個樣子！能行！離我家就差一點了！」
…………。
，發出宛如怪獸拖著尾巴前行一樣的聲響，南極考察隊就這樣從我們眼前離去了。
…………。
……哎呀，雖說這一幕美少女劇場是我造出的幻覺，倒也挺好看的嘛。
我驀地再次看向正前方，發現亞玖璃同學也用著一副死魚眼看著我。
「嗯……真是抱歉啊，雨雨。都怪我把場面弄得太嚴肅了……才會……才會出現……這種荒謬的……」
「你怎麼做出這種人類首次對嚴肅感的道歉呢，別這樣呀亞玖璃同學。」
「……嗯，那是幻覺。好，就這麼認為吧，雨雨！」
「嗯，你這圓場讓我不得不完全面對現實了」
這樣啊……那果然並不是幻覺呀……。……嗚嗚……。
「…………。……亞玖璃同學。我到底該怎麼辦……？」
見我苦悶無比地提問，亞玖璃同學一副老實的表情答道。
「唉，人家多麼希望在嚴肅地戀愛商談的時候，能碰上你這種情緒的提問啊……」
亞玖璃同學流露出莫名其妙的後悔。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又從正面盯住了我。
「現在人家啊，只有一句話，能百分百放心地送給你」
「是、是什麼呢？」
我反問，帶著很不好的預感。
而亞玖璃同學則是——雙眼飽含著冷酷的光芒，鄭重地說道。
「無論跟哪邊交往，你的人生終究——永遠是喜劇色彩的」
「這種宣言我根本就不想聽！」
這種震撼就跟告訴我檢查出什麼毛病一樣。呃，怎麼搞的？難道我的人生連片刻的感傷都容不下嗎？我現在理當是身陷嚴肅的戀愛迷局之中的吧？而且考慮到離白色情人節的時間，說現在正是高潮也沒毛病的吧？
可是……為什麼我會可悲到非要目擊「在暴風雪中松岡修○化的前女友帶著精神狀態成謎的嘴唇強盜，拖著一雪橇的行李往前走」這種稀有事件不可呢。
我不由抱起頭來，亞玖璃同學則安慰我道。
「算、算啦，她們倆似乎也沒吵架，不也挺好嗎」
「不，我怎麼覺得那比吵架要黑暗多了呢……」
有一邊根本就是奴隸好嗎。這是真的阿修羅降臨了的「修羅場」好嗎。
可是亞玖璃同學卻錯開視線繼續打圓場。
「可、可是，她們並沒有不理對方，這點很好，嗯！」
「這……這倒也能說的通」
哎，說白了，看到她倆在交談，要說我沒有放下心來，那肯定是假話。……先不談這對話的內容。其實我想像中最糟糕的情況是「她們都不想見到彼此」，所以在這個意義上確實挺好的……。……不過，就現在這個情景，是不是另外一種最為糟糕的狀況呢？唔……。
這時，我一直拿在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一看，對方是……。
「……抱歉亞玖璃同學，我能稍微接個電話嗎？」
「咦，不帶這樣的啊雨雨。跟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二人獨處還接電話——」
「是真音小姐」
「趕緊接啊蠢貨，你會死的」
得到亞玖璃同學猛烈准許的我，立馬操作起手機，準備好同真音小姐的通話。
「餵——」
『太慢了。GAME OVER了阿雨。現在就把你家燒了』
Dead End不由分說地殺到。可這也沒辦法。是在選擇和真音小姐有關的選項拖了時間的我的不對。不就家被燒了麼，我就欣然接受吧。
「我知道了。不用管我，不過能起碼讓我父母和弟弟先避難一下嗎？」
『呃，你怎麼就當真了。神經病麼。就算是開玩笑也受不了啊……』
「………………」
過去可曾有過這等凌虐方式麼。我還是不擅長應付這個人啊……。
我嘆了口氣，而真音小姐則在電話那頭樂呵呵地笑著說道。
『哎呀，你還是開口兩秒就能有趣起來呀。我超喜歡』
「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讓人高興不起來的愛意」
『OK，我們結婚吧』
「噫」
『你丫的，為什麼比剛才老娘說要放火的時候還怕上百倍啊。小心老娘巧妙地利用美衣，在社會層面上滅了你啊』
「請不要提供這種比說要放火的時候現實百倍的手段好嗎。超恐怖的」
事實上，以小美的聰穎程度，她肯定能完美地執行真音小姐派給她的任務，把我從社會層面上抹殺掉吧。……連幼女都能把我跟蘑菇似的踩扁，那我究竟算個毛線呢。【譯註：此處指的是超級馬力歐系列的最弱敵人クリボー（Goomba）】
我又長嘆
一口氣，叫真音小姐趕緊進入正題。
「所以呢，你今天到底有什麼事找我啊，真音小姐。我現在正在跟亞玖璃同學談話呢……」
『哦，在你們枕邊密語的時候可真不好意思了』
「為什麼要加個『枕頭』啊！我們只是普通地談話而已！慣例的那個！」
『哦，慣例的那個麼。定期的……那啥……愛情旅館會？』
「是家庭餐廳會好嗎！定期的愛情旅館會是啥，我們是有多糜爛啊！」
我猛烈地吐槽道。「愛情……！？」，這時，坐在對面的亞玖璃同學則滿臉通紅地咳嗽起來。……糟了。中套了。這人居然透過電話我，對亞玖璃同學也發動了進攻。
真音小姐在電話那頭開心地笑了笑，似乎總算是得到了滿足的她，這才切入了正題。
『姑且告訴你一聲。就在剛才，你前女友聯繫了我』
「……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