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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DLC 【霧夜步與泥沼推理行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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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要去修學旅行了」

在我們第五次實況收錄之前,雨野景太滿面愁容地拋出這個話題。

雖然我們倆性格都算不上外向,但都已經在一間房裡獨處四次,經歷那樣愉快、友好的遊戲體驗之後,怎麼著也放得開了。

我邊在廚房泡速溶咖啡,邊苦笑著調侃道。

「挺不情願嘛,景太」

我是什麼時候開始對他直呼其名的呢,記不太清了,只不過,我本來就是那種直呼關係親的朋友名字的人。看來不知不覺,雨野景太對我而言已經「不只是實況搭檔」了。

話說回來……。

「那肯定啦。我沒朋友嘛。霧夜你肯定也討厭吧?」

他倒是仍然稱呼我的姓氏。說實話也不是沒有寂寞感,但從他能夠找我談論這種私事來看,他應該也朝我敞開心扉了。把這看作進步也沒問題吧。

所以我其實也想真摯地接下他的商談的……。

「(要是說些不對勁的回憶,有可能會暴露我的性別……)」

之前在閒聊的時候,談及高中時代的回憶,我不經意間提到「我很不習慣學校泳衣那種繃緊身體的感覺」,而讓他大吃一驚。此事之後,我就在談論舊事上傷透了腦筋。…………我不想再被他當做性癖異常了。

我為了不露出破綻,便一如既往地微笑著向他說道。

「誰知道呢。高中那時的事兒我早就忘了」

「不不,這也不是過了很久的事兒啊。你可真耍賴呀霧夜,還是幾乎閉口不提自己的事情。除了有把比自己小的男生帶進自家的興趣,和喜歡學校泳衣之外。」

「你心中我的形象可真糟糕呢」

「你要不願意的話,作為孤身的前輩,就再多說點舊事嘛」

景太不滿地鼓起了臉。

「都說了,我和你不一樣,才沒那麼沒朋友呢」

我邊哧哧笑著邊取了兩個馬克杯,一個放在自己的固定位置——電腦桌上,另一個則擱在他伸腳進去的被爐上。順帶一提,這被爐是上次實況收錄之前從壁櫥里拖出來的。拜此所賜,上次經歷了被爐初體驗的景太,勁頭格外高漲,結果遊戲實況基本上變成了「雨野景太,第一次的被爐直播」。……但連這都被觀眾老爺們評價為「新穎」而廣受好評,我都搞不懂遊戲實況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謝謝你,我開喝了」

景太口口稱謝,用手接過馬克杯,拼命朝杯子裡吹氣,可能是怕燙吧。他鼓圓腮幫死命吹氣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孩子氣,我不禁微笑著注視著他。景太似乎注意到這點,有些害羞地繼續之前的話題。

「總而言之,那可是修學旅行啊,修學旅行。啊啊,要是分組能好點就好了呀……」

「哎呀?我記得你在班上應該只有一個稱得上朋友的人才對吧?」

我坐上辦公椅,翹起二郎腿,邊小口喝著咖啡邊問道。

景太則給了我句含混不清的回答。

「有倒是有……怎麼辦啊,他很受歡迎的」

「哦,不一定能分到一個組裡?……那你乾脆別管那麼多,一個人享受孤高得了。愉快的旅行氛圍啥的,自己創造不就行了」

聽了我的話,景太雙手握著馬克杯,有如醍醐灌頂般地熱淚盈眶。

「……霧夜你依舊是寫作漢字的『漢』的男子漢啊。你是孤身界的希望」

「不,都說了,我本來就不像你一樣沒朋友——」

「好,我就贈予你魔法師界的最高榮譽稱號『大太法師』吧」

「才不要。而且這已經是和落單族不同的東西了」

「……最喜歡比自己小的男生和學校泳裝的大太法師」

「別給我憑依召喚一些規格外的戲曲角色啊」

「哦呀,那差不多開始玩遊戲吧,大太老兄」

「別瞎換我的暱稱啊。我是叫《老虎夾》的」

「我覺得你這個暱稱也挺那啥的」

我把景太的苦笑拋在腦後,總算開始慢吞吞地進行遊戲設置。……總覺得幾經時日,比起遊戲實況,反倒是「閒聊」的時間更長了。

好了,閒話不提,開始正事。今天讓他玩的,是推理冒險遊戲。文字主體的遊戲絕對算不上什麼實況向的素材,我自己也不會實況這個類別的遊戲,但我想就雨野景太的實況適性做各種嘗試。

「這樣就OK了」

我確認遊戲啟動的同時,操作筆記本開始了錄像。然後,我為了實況,拿著馬克杯朝被爐走去。

「借過一下」

我鑽進狹窄的被爐,和景太緊挨著坐在一起。很自然的,我們倆的肩、肘、腰都多多少少有所接觸,我也因此有些坐立不安。

「(我對這個小不點緊張些什麼啊……)」

碧經常批判我說「竟然把男高中生領進家裡,真是骯髒」,弄得我最近在意的不得了。……這時。

「呃,那啥,現在已經開始了嗎,霧——阿虎?」

面對標題畫面都出來卻還在發呆的我,景太很奇怪地問道。我回應道「啊,哦,抱歉」,清了清嗓子——然後轉換我的情緒。

「好了,於是乎今天我們要玩的遊戲是這個!『港灣聯歡』!」【譯註:音近彈丸論破】

「每次都這樣,阿虎你這換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你是那啥,類似一握手柄就變人格的那種人?」

景太到現在都掩飾不住對我實況模式的不安。不過,他並不知道現在面向全世界的實況視頻正在歡天喜地地攝影中,這樣的表現也情有可原。話是這麼說,他的這種表現也是如今的一大賣點。

於是,我便按照自己一如既往的風格繼續進行實況。

「自[di]來[lei]也[fan]你有沒有玩過這個遊戲?」

「不,我第一次玩。名字的話我倒是聽說過……」

「那正好。這個遊戲可是推理冒險類的。要是玩過了的話那反應可就沒得期待咯,真是太好了,真心的」

「為什麼你要這麼拼命啊。我的反應到底與什麼東西息息相關啊」

「(身為實況主播的)我的信用、名譽和緣分」

「居然這麼沉重!哎,為啥會變成這樣!?」

「哎呀,不說這事了,我們來談遊戲吧」

「什麼叫『不說這事』。……哎算了,已經無所謂了」

這樣的來回已經進行過好幾回了,所以他這次讓步得倒很乾脆。

我繼續進行遊戲的說明。

「『港灣聯歡』,正如其名,是男男女女在港灣沿岸的居酒屋中開聯歡會的遊戲」

「確實是如標題所示的內容,可為什麼,我會這麼失望呢」

「然而隨著聯歡現場中神秘黑幕『打碼熊』的出現,事態急轉直下」

「哦,有種驚悚類作品的味道——」

「親親熱熱的輕鬆愉快國王遊戲拉開了序幕!」

「——有那麼一瞬的味道之後立馬消散了啊」

「究竟,主角『超絕倫太郎』能否在『強塞歪瓜劣棗的生存遊戲』中存活,安全地將可愛的女孩子『帶回家』呢!」

「主角的名字是什麼鬼。是難○金融道世界裡的人還是怎麼著?」【譯註:難波金融道里有個有名的人物叫肉慾棒太郎。而日語裡「絶倫」有性慾強的意思。】

「然後,隱藏在國王遊戲中,令人驚愕的真正目的是!」

「哦,這裡給了點能勾起我興趣的謎題——」

「同這個世界的政府推行的『出生率向上計劃』之間的關聯性是!?」

「——已經差不多解出來了」

「『打碼熊』的真身竟然是!」

「估計是公務員吧……」

「雖然才周二,但延續至早上五點的壯烈居酒屋大戰,也不容錯過!」

「哎呀,這回又有那麼點『不歸10』的味道了呢」【譯註:日本綜藝節目帰れま10】

「——走出居酒屋之後,展現在眼前的究竟是希望,還是絕望」

「不不,是上班和上學吧」

「於是乎,我們開始玩吧,自[di]來[lei]也[fan]!」

「我還是第一次碰上主題和結局這麼令人提不起興趣的冒險遊戲!」

景太嘴裡吐槽,手裡還是按下了start鍵。

畫面中,由主角的獨白對狀況進行說明,以及對出場人物進行一系列介紹,節奏很好。景太有些佩服地嘆道。

「雖然這遊戲的主題簡直渣到不行,但一開始玩,就發現角色的台詞和獨白慢慢有趣起來了,真不錯」

「那當然。遊戲不會沒道理地賣的」

「是哈。……呃,咦,我和女性角色對話的時候,怎麼突然告訴我入手了一個叫《言質》的東西……」

「噢,這是之後的主要環節——《桌球裁判》的時候使用的東西」【譯註:以上的打碼熊(日文音近黑白熊)、言質(言彈)和桌球裁判(日文音近學級裁判)均惡搞彈丸論破中的元素】

「桌球!?咦,這原來是體育遊戲啊!?」

「不是的。不是這樣,但桌球還是要打的。在合適的時機,到別的房間去打」

「咦咦!?那啥,我不太清楚,聯誼的時候還要打桌球的嗎?」

他這麼問我,可我也沒去過聯誼,哪知道呢。可是……被景太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我不由得隨口應付道

「哦,哦。算是吧……最近這一類的,也還,不少,的吧,嗯」

「咦,真的嗎。這樣啊……不過的確,現在這世道,桌遊吧如雨後春筍一樣,現充們也是會打桌球的吧……」

「嗯,噢」

我移開視線回答道。……唉,做成視頻之後,這一段會有怎樣的彈幕啊……。總感覺比起景太,嘲笑我的人會更多。……之後剪掉算了。

我打著些小算盤,景太則一邊接著玩一邊追問我。

「呃,桌球的部分我明白了,可裁判又是……?」

「哦,這不是什么正經的裁判。就是一邊和盯上的女孩子一對一打桌球,一邊重複質疑問答,把這種形式表現為《桌球裁判》罷了」

「喔……那這個叫《言質》的,就是在這時使用?」

「對。打桌球時對方說的話語,同這個『灌酒環節』里收集的《言質》間發生矛盾時,你就朝對方扣殺桌球模型的《言質》,擊穿對方的發言」

「原來如此,將言語的拉鋸戰用打桌球的形式進行可視化。很新穎啊」

「這遊戲基本上就在重複這兩點。收集《言質》與《兵乓裁判》。然後,在《兵乓裁判》中出局的女孩……這遊戲裡叫做《地攤貨》」

「這種將女性角色的好感度完全清零的人渣感,反倒讓人神清氣爽呀」

「總之,將這個《地攤貨》打得體無完膚之後,她就會跟主角之外的男人回家,超絕倫太郎便能名正言順地回到可愛女孩……《上等品》的攻略工作當中去咯」

「我想讓這個主角game over。被車撞飛了多好」

「我懂你的心情,但你玩下去就會發現這是個意識拔群、文筆激情、展開精巧的超棒遊戲的,好好接著玩吧。倫太郎這角色,意外很討人喜歡的」

「唉……我承認寫的確實很有趣……」

說罷,景太不情願地玩了下去,但才過了幾秒,他就被「打碼熊」呈現的露骨惡搞梗逗笑了。

景太順利地將「灌酒環節」讀了下去。順帶一提,這作官方是允許只發布第一章的錄像的,因此,哪怕這是冒險遊戲,也不用太在意劇透。這種情況很難得,不過就個人而言,我也十分熱愛「非官方的遊戲實況才能涉足的領域」,所以我絕對不是因為想轉型成乾淨的實況主播,才選這個遊戲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誰說藉口了。

「哎呀,所謂的《兵乓裁判》總算來了麼」

在我發呆的當口,景太暢通無阻地推進遊戲,來到了本作的看點部分。

景太參考著教學,準備面對「桌球裁判」

這次的敵人,是一位有些那啥的女孩……這位《地攤貨》將帶著獻殷勤話的桌球,朝著主角打進了屏幕邊緣。

「哎呀,感覺有點熱呢」「脫一件吧」「咦,超絕先生還蠻有肌肉嘛」「哎喲,真健壯!」「我差不多想出去了」「我可能真的有點醉了……」

景太將裝著這些話語的桌球,像在打動作遊戲似地一一打回去。然而,所有台詞都說過一遍之後,《地攤貨》的台詞便從頭開始循環。

我在一旁講解道。

「你針對剛才的那堆發言中『這句話有問題』的部分,將事先收集的對應《言質》打出去『扣殺』……就能得分了」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

景太低語著,移動光標,選出他覺得這次能用上的「言質」……「店員把女生的酒錯上成無酒精飲料了」

然後將它擊向「地攤貨」的證言「我可能真的喝醉了……」。瞬間,主角超絕倫太郎大喊道。

『淨扯淡!』

「為啥突然關西腔!」

景太吐槽道。其實這位超絕倫太郎,雖然看著不正經,卻是個平常說標準語的青年,所以這個台詞聽著違和感爆棚。雖然違和……。

「設定上,倫太郎一激動,他體內大阪人的血脈就會躁動不安」

「噢,這主角是大阪出身是吧」

「不,他其實是在葡萄牙出生的,也從沒在關西圈住過就是了」

「這主角是什麼鬼!這角色也忒亂七八糟了點!」

景太雖然這麼說,但遊戲本身很好玩,所以他之後也很愉快地玩著《桌球裁判》。他打了幾發《扣殺》之後,盯著遊戲畫面,嘀咕了一句。

「……我偶爾會想。要是現實生活中也能表示出選項,那該多好」

「突然咋了。怎麼說些輕小說設定般的話」

「不啊,現實這東西,自由度太高,所以時刻都面對著海量選項,不是嗎」

「嗯,確實。這個遊戲難度上去之後,進入選項的《言質》數量也會增多,因而更加逼迫玩家思考。選項很多,或許在自由的同時,也意味著難度提高了吧」

「也是哈……」

景太無力地笑著回答。我不太明白其中含義,便曖昧一笑,喝了口咖啡。而下個瞬間——

「……我應該如何和我心愛的女朋友相處,能不能也用選項表現出來呢」

「唔咕!?」

——聽到他口中蹦出的驚人言論,我不禁一口噴出嘴裡的咖啡。

「你沒事吧!?」

「沒、沒事,沒事。……我沒事,不過……」

幸好咖啡沒噴到被爐被子和麥克風上,我很快就拿抽紙把桌面上的部分擦乾淨了。

可……問題不在這兒。

景太暫停了遊戲,而我則用濕抹布做著收尾的清潔工作,眼神不安地游離,向他問道。

「咦,咦……?那個,冒昧問你一下……雨野景太先生」

「哎,怎麼突然這么正式。還在玩遊戲呢,怎麼突然叫我本名了?」

「不,這段我打算完全剪掉的」

「剪掉?」

「沒啥。不說這個了……雨野景太。你那個……」

我反覆拿濕抹布擦著桌子,儘量裝作平靜……可道出下句話時,我依然無法完全掩蓋嘴唇的顫抖。

「那個……有,有,女朋友,的嗎?」

聽到我拼了老命的問題。

雨野景太他……卻非常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啊,是的,我有。我女朋友超漂亮,我完全配不上她」

「————不是吧……」

我茫然若失,宛若鬼魂般,搖搖晃晃地朝衛生間走去,一邊嘩啦啦地拿水打濕毛巾,一邊快速思考著。

「(咦,這啥,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明明是個典型的《孤身角色》,卻有女朋友?這不奇怪嗎?不,重點不是這個……)」

我的心臟為什麼跳得這麼厲害呢?…………。…………。

「(啊,喔,這樣啊。這、這也難怪。畢竟碧以前給過我忠告。對對就是這樣)」

我想起導致這份不安的具體「原因」,稍微放下心來。

我關掉水龍頭,擰乾毛巾。

「(女大學生把男高中生帶進自己家的情形……要是對方有女朋友的話,那可就非常糟糕了,可能會發展成修羅場。好像是這麼回事吧)」

而我受被碧這麼忠告時,可是用「那位雨野景太」不可能有女朋友這個言論,對她的話一笑而過的……。

看來我大錯特錯了。

我一邊擰乾毛巾,一邊對正拿著抽紙擦拭著微微打濕的桌面的雨野景太說道。

「呃,你那個女朋友……不、不是你的腦補吧?」

「你這懷疑就很過分了。我像是那麼扭曲的人嗎?」

「相當的」

「你說的對。話剛一出口我就覺得,我說不定真會這麼做」

「那麼……」

「不過,我剛才說的女朋友,真的是現實當中的事。所以我才會像這樣認真煩惱如何和她相處啊」

「也,也是……」

我擰乾毛巾之後,回到和雨野景太親密接觸的被爐中——才怪,而是坐在了電腦桌前的

椅子上。景太很稀奇地問道。

「哎呀?怎麼了嗎?不過來繼續玩遊戲麼?」

「呃,啊,不是,那啥……貼,貼得太近也不太好吧,我覺得……」

「咦?突、突然說些什麼啊你,我真的有點受打擊了」

景太發動了他得意的被害妄想,覺得自己是被嫌「噁心」了,十分沮喪。我趕緊解釋道。

「不,不是的。我並沒有覺得噁心、不快。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看你這麼拼命解釋反倒更傷人啦!」

「不如說,我一點都不抗拒才成問題……」

「啊?你,你什麼意思啊霧夜。難道說你是那個取向的……」

「不,我是正常向的。可正是因為取向正常,就更成問題了」

「?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

「……某種層面上我也是」

我沒轍地嘆了口氣,順勢倚靠在電腦椅椅背上,仰著沉下身子。

景太停止玩遊戲,問道。

「該不會……我來這玩,煩擾到你……了嗎?」

「啊?」

聽到這個問題,我不禁坐正了姿勢,轉向景太。他那純潔的眼中充滿了不安。我的心馬上抽痛了起來。

「(我自顧個把他勸誘了過來,自己失誤沒有確認好,最後自己還讓他為難了……我真不是個東西啊)」

我為自己的卑微感到噁心透頂。

我嘆了一口氣……下一瞬,我一副十分有大學生樣的燦爛笑臉,對景太回答道。

「沒那回事。景太你真是,我就奇怪了,你怎麼這麼容易一下子失去對自己的自信呢」

「呃,啊,不好意思」

「話說我才想問了,為什麼景太你會覺得煩擾到我啊?」

「這……那個……怎麼說呢…………雖然並沒有具體的理由……」

看到他這樣子,我便……終於下定決心,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快速地往他身邊一屁股坐下。然後我絲毫不在意和他緊靠肩和臀部,把腳伸進被爐被子裡,對景太笑著說道。

「我怎麼可能會覺得你煩擾呢。行了,別說這些了,快點繼續把遊戲打下去吧。好不好?自[di]來[lei]也[fan]」

「…………好。你說的對。我明白了,阿虎」

面對我肯定的話語和表情,景太終於放下心來,笑嘻嘻地回答道。就這樣,他興致勃勃地重新開始玩起了『港灣聯歡』。

我注視著他的側臉,再次一個人下定了決心。

「(既然如此,我性別的秘密是肯定要死守到底的。這已經……不只是為了我了。也為了景太……更為了景太的交往對象)」

其實我一直是覺得「穿幫了就穿幫了,沒辦法」的,今後必須當真了。我是沒什麼所謂,但……我可不能壞了他的幸福。正因如此,我得徹底滅掉所有會暴露我是女性的因素——

「啊,說來啊霧夜。順帶,我今天在意了很久,想問來著……」

「嗯?什麼?不、不用客氣,儘管問吧。我們哥們倆,沒什麼可藏的!」

「是嗎?那我就儘管問了……」

景太眼不離遊戲畫面,隨意地用左手的食指指向房間的角落,一派輕鬆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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