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Gamers與親吻DEAD END 【星之守心春與受引導者們】(1/2)
「向雨野前輩……告白了!?」
滿是霧氣的星之守家浴室里,迴響著我的大叫聲。
我不由得停下洗髮的手回過頭。姐姐害羞的把嘴潛入浴缸中。
我姑且調整一下混亂的頭腦,一邊把頭髮上的香波洗掉,一邊回想事情發展到現在的整個流程。
以山上的休息所為終點,遊戲活動日的晚上。
姐姐為了社交遊戲的活動而乘坐晚一班的巴士回到家時,已經是我回家的大約一小時之後。那個時間回家的姐姐多少讓我有些擔心,看到姐姐在預定的時間內回到家姑且算是放心了……但是,仔細觀察才發現,她的樣子有些奇怪。
臉有些腫,情緒和平時比起來異常興奮,話很多,但卻沒怎麼說和我分別之後的事。
坐在客廳沙發上專心看著綜藝節目的父母雖然沒有察覺,但和姐姐一起吃遲來的晚飯的我可是發現了。
那時,我坐立不安。是不是和我分別後,姑且可以歸類為美女的姐姐身上,發生了什麼不想對家人說的事,不安的想像不斷膨脹。我平時積累的工口游知識在此時完全發揮著負面作用。
但又不能當著父母的面追問,如此顧忌的我,在煩惱的最後向姐姐提出一個難得的提案。
那就是今天一起洗澡。
雖然姐姐一開始害羞的拒絕了,但畢竟是那個不善推脫的姐姐。在我無數次強迫之後還是紅著臉答應了。……話說,這種性格也很讓妹妹我擔心啊……。
但不管怎麼說,之後在浴室終於問出了那「空白的一小時」。
結果,果然問出了一件超出我預想的軼聞。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姐姐的戀愛以比工口游的展開更加極端的方式徑直衝向BAD END,實在難以想像。
我慢慢洗掉香波,將自己坐的浴室凳轉向浴缸,擺出能好好說話的體位。
「為什麼……要告白,太突然了!」
面對我的質問,姐姐從浴缸里探出頭,紅透了臉,害羞的移開視線回答道。
「不,就是就是……說、說是告白什麼的也太誇大了,心春。我只是……將自己的心意……向景太,毫無保留的傳達出來而已……」
「這不叫告白還能叫什麼啊」
我愣神的發問,姐姐用手指貼住下巴,可愛的歪起頭。
「…………在此劇透?」
「為什麼要用綜藝節目的措辭啊!?居然對自己的告白如此形容,我姐的女子力與其說是零,實際上已經到達負數的領域了!」
「但是但是,我同時連《NOBE》和《MONO》的事都坦白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接連不斷的超展開襲來。什麼情況。我家的姐姐瘋了嗎?
浴室里,只聽見我頭髮上的水滴滴到地板上崩開的聲音。
我無語的定在那裡,姐姐「啊」的一叫,對我輕輕低下頭繼續說道。
「所以說,扮演《NOBE》和《MONO》擔子,心春已經可以卸下來了。辛苦你了」
「不……誒?突、突然這麼跟我說,我的意識沒法轉換……」
「…………。那個……心、心春,殺青了!」
我姐在浴缸里可愛的舉起手,如電視劇拍攝現場的AD一樣大叫道。…………逗我呢。
「不是措辭的問題!為什麼都沒向我確認,就突然把《NOBE》《MONO》的頭銜從我頭上摘掉了啊!?」
「……因、因為,心春暴漲的演出費……」
「就因為這種海外電視劇一樣的理由!?不,話說我什麼時候向姐姐索要過高額演出費啦!」
「心、心春在不知覺間從姐姐這裡奪走的喲!景太對《NOBE》和《MONO》的《好意》,就是這項演出費……」
「為什麼好像有理有據的在那一臉欣喜的樣子啊,這個姐姐!真是超煩人的!」
「所以說,請別再從姐姐這裡盜取景太的好意了,心春」
「而且還是被害者的嘴臉!明明是你自己把這個角色推給我的!」
「話說,景太也說了,《NOBE》或《MONO》的角色本來就和心春致命的不相稱。可以說是Miscast(註:角色分配不適當)」
「終於開始把我稱為Miscast了呢!強、強行分配給我這個角色,你知道我至今為止吃過多少苦嗎!?」
「也是呢。我向景太暴露真實身份卻得到他不錯的反應,結合這一點看過去,由心春導致的那段偽裝時期,對我來說可以算進黑歷史的領域了喲。究竟有什麼意義呢?那一章節」
「嗯,這差勁的發言足以用來當作殺人動機了喲」
「…………對、對不起心春。告白的事讓我的情緒很奇怪,姐姐現在有些得意忘形了」
姐姐很抱歉的再次將嘴潛進浴缸。
我無奈的嘆息一聲,將椅子轉向浴具正面,一邊洗身體一邊詳細的追問。
「所以呢,告白怎樣了?嘛,雖然從你的氣氛和趨勢上已經充分的傳達出好像沒有成功的樣子……」
不過姐姐也沒有悲壯的感覺。
她從浴缸里探出頭,「這個嘛」的開始進行籠統的說明。
於是,在我洗完身體的同時,姐姐也說完了告白的來龍去脈。
我一邊衝掉身上的泡沫,一邊「原來如此」的回答。
「雖然沒成功,但並沒有失去友情,或是發展成出軌關係之類最糟糕的展開呢」
「沒錯沒錯。這都要真心感謝景太的誠意和溫柔呢」
說著,姐姐害羞的微笑了。看見她這表情,我立刻就發覺了。
「(啊,這不是更加迷戀他了嗎,我姐。饒了我吧,真是的……)」
要問有哪裡不妙,那便是雨野前輩「在有女友的情況下面對女性朋友的告白的應對方式」,在我心中有著相當高的好感度。
「(並非一臉曖昧,而是果斷的,但也不忘不對對方產生沒有必要的傷害的應對……作為發卡方法來說能得一百分,這樣是不是太狡猾了呀前輩!?)」
給女性發卡卻還能提升好感度,好狡猾—。簡直下流—。啊—,真討厭真討厭—。
…………。…………我、我挺喜歡的—。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雨野前輩!如果開口承認對其她女人堅守節操的樣子很有魅力,我和姐姐會不會很不妙!?為什麼我們的戀愛劇里,登場人物全都是處男處女的同時,還出現兩位能理解鍾情於愛人的女人的心情的傢伙呢(註:←不知道翻譯錯沒有,此話理解不能,懷疑作者是不是寫錯了,把如果把「女人」換成「男人(即景太)」的話就好理解了)!?簡直是無底深淵!?)」
這是什麼鬼,就像把名作工口游變為全年齡版,把性的描寫全都捨去只剩專情的戀愛的扭曲狀況。現實里居然有呢。
如此想著,內心揪緊,我不由得甩起腳。地板上的熱水四處飛濺。
「心、心春?」
姐姐擔心的看著我。……這個姐姐,還沒注意到自己依舊陷在戀愛中嗎。恐怕,是以為對雨野前輩坦明自己的心意,就能愉快的做朋友了吧!
或許,並沒有錯。和獨自一人將好意和真實身份隱瞞起來悶悶不樂的那個時期相比,現在的姐姐更加幸福。但是……。
「(能那麼簡單就被理性給壓制住嗎……戀心這個東西)」
告白後被甩,OK結束。將上述線路的可能性擊碎。今後灑脫的只以純粹的「朋友」身份登場。……這層「階段」,在現實的戀愛中真的有可能嗎?
曾經抱有作為異性的好意,被甩了之後就完全轉化為作為「朋友」的好意……姐姐的想法應該沒那麼容易實現吧。
……不,或許因為我是工口游狂熱者的眼光。才讓我對男女間的友情充滿著懷疑。
「……嘛,算了」
我再次面向姐姐……微微一笑,總之先獻上祝福。
「這不是很好嗎?和前輩成為普通的朋友」
這句話讓姐姐面紅耳赤,毫無陰霾的笑答道。
「嗯!謝謝,心春!」
「……嗯」
「那,換我洗頭和身體了,心春來浴缸里暖暖身子吧」
「……謝謝。這就來」
我和姐姐交換場地,泡進浴缸里。
姐姐泡過的熱水暖暖的,仿佛是在向我傳達她的幸福。
*
那之後過了一周,時間進入十一月。
今年我們碧陽學園預定將在十一月下旬舉辦文化祭,作為學生會長的我在放學
後要操勞於各種事務處理。沒時間和其他學校的學生胡攪蠻纏也沒法充分享受工口遊戲的每一天。非常辛苦。
順帶一說,我問過姐姐關於音吹高中的文化祭進展,意外的是,她回答說今年本來就沒有文化祭。
姐姐曰,音吹是每三年一次的「大型文化祭」。
聽起來既感興趣又羨慕,將三年的份集中在一次中,比其他學校的規模更加宏大,但也很麻煩。明年被選為音吹高中學生會長的倒霉傢伙,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憐。
所以說,音吹高中的學生們現在正享受著平穩的學生生活。不過,姐姐和雨野前輩所處的二年級在十一月末會去修學旅行,現在正多少為此忙亂中,不過也屬於正常範圍的忙碌。
因此,電玩同好會的活動也一如往常那樣每周三舉行一次。
————完全沒有停滯。
「(還以為一定會很生硬……)」
沒錯,完全和我當初所抱有的恐懼相反,姐姐和雨野前輩的關係極其良好。當然,這得加上「從姐姐那裡聽來」的這個注釋,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她們的朋友關係沒多大變化。
而且姐姐比以前更頻頻繁的和雨野前輩暢聊遊戲,她對此很開心。當然,因為相互之間一成不變的遊戲觀而變得「氣勢洶洶」的頻率也沒改變,不過這早已變成一種「玩笑」一般令人開懷一笑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我姐和雨野前輩此時已經變成了「正經的朋友關係」。
再次,以姐姐的視角來列舉一下和雨野前輩的關係的時間序列吧。
嗜好相同的同志 → 敵對關係 → 命運之人 → 單相思 → 普通的朋友(NEW!)
……我姐在這半年裡,真不容易。這算什麼。我姐的人生是連製片人都要參加進去的真人秀嗎。
嘛,如果要這麼說的話,某宅男才是真正的怪物。
因為,和我姐糾纏不休的同時卻和學園偶像交往什麼的,和朋友的女友接吻未遂什麼的,奪走某工口游愛好女的心什麼的。毫無疑問是今年的「性格扭曲男OF•The•YEAR」的首席。雨野景太。
……那麼,回到原本的話題上吧。
總之,姐姐現在也依舊很開心。
畢竟她還能和渣原、天道同學還有亞玖前輩「普通」的對話,姐姐的告白所帶來的影響,幾乎沒有浮現到表面上。
雖然情況非常良好……但對姐姐來說,「這才是」唯一卡殼的地方。
曰,關於告白一事,姐姐和雨野前輩只有誠意滿滿的對天道同學傳達之後,才能重新開始她們的日常。
……還真是依舊「很符合」那兩人的感性呢。
死腦筋、幼稚、意外的任性……但是,也讓我尊敬。這就是,我姐和雨野前輩純粹的決斷。
但對姐姐來說,「這才是」她不擅長之處。
本來姐姐和天道同學還有雨野前輩三人一起單聊的情況就很少,就算有,她也很難控制話題走向,結果在進入主題之前,天道同學就因為其他事情離開了……如此的事,在這一周里不停發生。
我想,既然如此乾脆用簡訊或電話傳達不就好了嗎,但那兩人好像覺得這樣做缺乏誠意。……真是麻煩。
總之,姐姐現在就因為這件事鬱郁不快……。
「前輩。不覺得奇怪嗎,這事」
「誒?奇怪,什麼?」
十一月第二周周五的放學後。高速處理完學生會作業強行擠出時間的我,現在正和雨野前輩獨處在便利店的用餐區。
簡易的二人用桌子上,我面前擺著一瓶很男人味的黑咖啡。雨野前輩面前是插著長吸管的紙盒甜檸檬紅茶。
前輩一張草食動物一般的和平臉,吮吸著檸檬茶。看到他這樣,我的臉不禁平和下來,不過一想到今天可沒功夫享受這種氣氛,於是我又繃緊表情再度問道。
「就是那個『說不上話』的事喲。一般來說,會這樣嗎?」
「什麼叫會這樣……實際上就是發生了呀……」
雨野前輩沒有GET到我懷疑的點。
我深深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只好扔出直球。
「該不會天道同學是在故意躲你們吧」
我的話,讓雨野前輩愣住了。但之後他又「啊哈哈」的笑著說道。
「心春同學的想像力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呢—」
「我可沒開玩笑啊前輩。實際上,在三人中的兩人都想『談』同一個話題的情況下,對話卻偏偏沒法進展到那……這種事真的科學嗎?」
「呀,所以說,不管科不科學,實際就是發生了啊」
「所以說才奇怪——」
正當我前傾身體繼續推理時,雨野前輩感到不可思議的插嘴。
「奇怪……那麼天道同學為何要『逃避』『這個話題』呢?」
「這……」
被刺到痛處。我不禁沉默,前輩喝了一口檸檬茶繼續說。
「不,心春同學的意思,我不是完全不明白喲?事實上,在我的印象中……天道同學最近多少給人一種三下五除二就把話題結束的感覺」
「你、你看吧果然——」
「但是,找不到理由」
「…………」
再次沉默。雨野前輩撓撓臉。
「所以說,大概……我們之所以沒法對天道同學說明告白的事,說白了都是我們自己的問題吧?你想,總會在無意識間產生說話好難啊—,說話好辛苦啊—之類的想法,最終導致失去時機,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
「這……」
的確很符合雨野前輩和姐姐性格的想法……而且也是最合理的解釋。
但是,我果然還是覺得有哪點不對。
我們的……不對,是姐姐和雨野前輩的戀愛之事雖然總是遭遇錯過、矛盾。但都不是「偶然」的產物。都是在某些人明確的意志和行動下,相互作用才最終導致的錯過。
而說到這次,三人中有兩人「要對話」的前提下……最終沒能如願,那麼剩下的那個人——也就是說只能對天道同學抱有某種疑問。
我不禁愁眉苦臉的呻吟,雨野前輩對我溫柔的微笑道。
「謝謝,心春同學。好像你很擔心我們的事」
「誒?啊,不,擔心什麼的……」
「聽到千秋說已經對心春同學道明一切的時候我真的嚇到了,但是現在,我也真心覺得太好了」
「是、是嗎?」
「嗯!因為這樣一來也能和心春同學愉快的聊天了嘛」
前輩打從心底里開心的笑了,繼續說。
「就算和心春同學在網上的關係是假的。但是我……果然還是很期待和心春同學單純的聊天,很喜歡」
「誒,不,誒,那個……」
那天真無邪的眼瞳,從正面直直投來好意,面對這樣的他……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在那害羞。
「(好、好狡猾!雖然平時總指責我的黃段子……但前輩這樣的表現才是真正的窮凶極惡,真正致命的喲!真、真是的,居然敢不知羞恥的說這種……!)」
不、不行了,臉好熱。怎麼回事。好奇怪。因為不停的玩工口遊戲而對黃段子無動於衷的我……為什麼被前輩一句天真無邪的話,搞得那麼心跳加速呢。不能理解。好不甘心。
我撅起嘴深深的嘆息,用手對著臉扇風。
前輩卻不知為何苦笑的繼續說。
「同理,只有將一切毫無隱瞞的傳達給天道同學,大家才能在心裡都沒鬼的狀態下一起玩耍……唔—,看來有點難呢」
「那個,渣……不對,我姐告白那件事,沒對上原同學和亞玖前輩說吧?」
「嗯。我覺得我們兩個先要直接向天道同學報告才算有仁有義。因為……如果不是從我們這裡,而是從周圍的朋友那裡得知自己的男友被其他女孩子告白的話,那才是最壞的情況吧?」
「嘛,的確感覺很不妙呢……」
至少我姐會給人惡劣的印象。雨野前輩肯定最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所以說,我們兩人想儘可能快的和天道同學直接面談……但很難如願」
我對嘆息雨野前輩再度提出意見。
「呀,所以說啊前輩,這是天道同學她……」
「故意迴避?心春同學,謝謝你給我台階下……但在沒有根據的情況下就把責任轉嫁到天道同學身上,我有點害怕」
「…………或許、也是……」
我也無法在此之上提出反駁。
我們二人之間充滿著尷尬的沉默。我懂的。我今天很囉嗦。
但是……我果然,無論如何都無法放
棄自己的猜測。
「(姐姐和雨野前輩一直在那迷茫,看著很可憐……但是,我的直感應該微微戳到了重點。這個問題里一定潛在著什麼『致命的錯過』!)」
這個『真相』的用法順序……一定能成為我的王牌。正是因為有這種預感,我今天才會強行達成和雨野前輩的見面約定。
但是,要繼續從雨野前輩那裡套出推理素材好像很難。
我嘆息一聲「我明白了」,說道。
「這件事,作身為局外人的我不會再說什麼。很抱歉,說了些奇怪的話」
我低下頭,前輩焦急的揮手。
「不會不會!真的很感謝你的擔心喲!很抱歉呢,我們彆扭的『顧忌』讓你費心了。……啊,對了對了,除了感謝你的陪伴,我還要向你道歉,《MONO》和《NOBE》的事好像讓心春同學吃了很多苦,對不起」
雨野前輩低下頭。我一瞬間瞪大眼睛,嬉笑著回答道。
「為什麼前輩要道歉呢。真是奇怪的人呢。明明被騙的是你」
「呀,但是,都是我的錯才讓心春同學大費周章的吧……」
說著,好似對至今為止對我的各種行為感到羞恥一般,雨野前輩撓起臉。
……這個人怎麼回事。簡直是教科書版的老好人。就算被電視劇組的大型整蠱計劃算計了,事後也會向工作人員問候「大家辛苦了」吧。
但是……沒錯。這就是雨野前輩。我的……我們的,喜愛之人。滿是破綻,沒有自信,性格彆扭……但一直勇往直前。
我抿了一口瓶里的咖啡,呼的吐了一口氣。
「(雖然很火大,但總覺得能理解那個病態弟弟的心情了。大概,如果我是作為前輩的妹妹出生……肯定也會成為一個對他過度保護的妹妹)」
我家的姐姐也相當廢,但作為一位創作者挺有主見,至少能讓我放心的守望她。但是雨野前輩該怎麼說呢……特別是人際關係方面,比姐姐還弱。
但是,立馬拒絕還算是「好女人」的我姐這一行為,可以說他在精神方面意外的有軸心嗎?……哎呀哎呀,如果是我去告白的話,不僅要強行推倒他,更要發展到肉體的關係——
「心、心春同學,你沒事吧?總覺得你氣息慌亂,眼神也很奇怪喲!」
「哈!不好意思,有點發情中」
「突然說些什麼胡話呢你。……不過看到你和往常一樣我也就放心了」
「喂,你到底是怎麼定義我的『往常』的啊前輩!」
「就算你一臉不服的吐槽也沒用。如果覺得討厭,平時在我面前的時候請表現得正經點……」
「啊,話說回來前輩,瓶子這玩意的形狀還真是猥瑣呢?」
「我講道理你卻在旁邊飆車!」
前輩驚訝的看著我。……嘛,這才是我真正的『往常』呢。說實話,我現在是意識到自己的角色定位才勉強講黃段子的。
我對前輩微微一笑,用指尖妖艷的撫摸桌上的瓶子。然而前輩……已經沒有了害羞,而是在那一邊嘆氣一邊將視線移向遠處。……不好,那個淳樸的雨野前輩居然對黃段子免疫了。是哪個混蛋啊,把他污染成這樣。…………好像就是我。
我一邊污染他,一邊向前輩提出久違的工口游話題。
「話說前輩,最近自慰了嗎?」
「真是毫無顧忌的像談天氣一般就把這個話題拋出來了呢,這個人」
「順帶一說,我沒有哦。最近完全沒有」
「什麼」
「然而最近的素材只有雨野前輩一人呢」
「我不會聽你解釋這個素材是什麼鬼的。絕對不聽!」
「真是美味佳肴呢」
「啊—!啊—!啊—!」
雨野前輩堵住了耳朵。我嘟起臉。
「……從剛才開始你都是什麼意思啊,前輩。這反應就好像是在說我們不是同類一樣」
「本來就不是同類好嗎!?話說你覺得我是同類!?」
「不都在玩工口遊戲嗎—」
「如果把所有工口遊玩家都當成和你一樣那可就大錯特錯了!喜歡工口游的人,不等於可以將任何事物『開心的以性的方式帶入話題的人』喲!?而且……至少拿我來說,是以故事和遊戲性享受工口游的人——」
「嚯嚯,那不需要角色的可愛?全都一張文字臉,也可以?」(註:這裡的「文字臉」,請參考《戀愛與選舉與巧克力》里的辰巳茂平治)
「……不,我可沒說非要這樣……我也喜歡可愛的畫風……那個……」
前輩在那扭扭捏捏。不妙,好可愛。對前輩的性騷擾根本停不下來。
實際上,我平時不會進行這種低劣的對話,也不想。但每次對象換成雨野前輩時總會發揮過剩,原因就在於他的那份可愛。
我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
「話說回來前輩,在那方面你有哪種嗜好呢?」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性騷擾提問」
「不對。這是作為『遊戲評論』的提問喲。在工口遊戲上,前輩對『那部分』的評價」
「咕……好狡猾的詭辯……!」
一如既往的只要關於「遊戲」就很好破解的人呢。
他困擾了一陣……最後,紅著臉小聲回答我。
「我……覺得,普通就好……」
「普通指的啥」
「呀,所以說,就是,我只是個凡人。就算故事再怎麼有趣,那種反常的場景開始後,就難以帶入了……」
「啊啊,就是以前我稍稍提到過的,不論怎樣的食草系主人公,一旦到了H場景就突然變得很強勢的問題吧。那確實有點讓人想不通。雖然是福利,但情節和角色屬性根本說不通」
我表示同意,前輩被遊戲話題提起興致,猛的上鉤了。
「說得對啊心春同學!剛覺得『真是好故事啊』潸潸落淚時,主人公就突然在結締關係的場景里嚴厲的責罵,我簡直不明白自己該用怎樣的心態來看!」
「有的有的。明明是純愛故事,每當這種場景主人公就變得像拿到玩具一樣,我也有八成被嚇到了喲」
「剩下的兩成是興奮吧。不,我沒開玩笑,當真那麼覺得。而且這完全是工口游存在的問題,GalGame里都不存在。突如其來的特殊性癖」
「也是呢。而且這種場景在各種意義上都是『完全暴露』的場景,這時候的性格反而凸顯人物本質」
「如此爽朗的主人公,實際卻是個喜歡捆綁女主角的傢伙……如此一類的。如果女主是自願的倒也沒什麼……」
「就是呢。就像前輩和我一樣」
「又在說胡話了這人」
「呀,別看我這樣,其實意外的有抖M興趣喲」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朋友的性癖什麼的」
「呃,前輩不是隱藏抖S嗎」
「我已經堅定決心要告你性騷擾加名譽損毀了喲」
「又在謙虛了。明明很喜歡的。前輩真是,好—可愛」
「因性騷擾品行敗壞的人,意識真輕浮呢……」
「啊,所以說呢前輩,今後把我當YY對象的時候考慮一下這個情報喲」
「這種讓人想分分鐘忘掉的攻略情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順帶一說,我也會讓妄想中的前輩用下流的話罵人」
「明明現實中的我從沒罵過髒話?」
「誒?你說啥?母豬?」
「沒說啊!?」
「…………啊噗(註:學豬叫)……」
「居然自己演完了!在你腦內完全就是HAPPY END了吧!」
「……嘛,一個小小的玩笑,而已喲」
「以為這樣說就能矇混過去可是大錯特錯了喲!?」
真是纖細的前輩。就算是我,剛才那對話也僅僅只有九成是認真的。真希望別把人家看成純痴女。
我們各自喝口咖啡和紅茶,心情舒爽。
前輩這時咳嗽一聲「那個啊……」的說道。
「姑且想向心春同學確認一下,你工口遊戲的興趣和黃段子的感性,是在千秋的拜託下,為了配合我才演的嗎……」
面對不安的詢問我的他。
我徐徐起身,兩手指著自己的腰附近……堂堂正正宣言道。
「請放心!現在是真空的喲!」
「簡直是無比灑脫的痴女啊!還有你的段子太老了!?」
前輩激動的吐槽。便利店店員向這邊瞟了一眼,我坐下對他說。
「其實也是玩笑……不過有些事我希望唯獨前輩能當成真的相信」
「什麼?」
「星之守心春。內心中,一直,都沒穿內褲喲」
「這並非演技的事實倒是讓我打從心底里覺得遺憾啊!」
「又來了又來了—。討厭色色的美少女後輩的男人什麼的,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吧」
「…………。……那麼心春同學,要是你被其他學校的男生豪言沒穿內褲的纏上了,你會怎麼想?」
「誒,馬上報警啊。太噁心了。光是想想就覺得一股寒意」
「…………」
前輩眯眼盯著我。……碧陽學園學生會長一下逃開視線。
「…………呀、呀,但是,你看,我那麼可愛,所以可以允——」
「不用說了心春同學。沒關係的,我已經充分理解到那並非演技。請閉上你的嘴」
「嗯嗯……原來如此,前輩也是鬼畜呢。閉上嘴,取而代之的是打開雙腿——」
「Shut up!」
從前輩口中蹦出的,恐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使用的單詞。我也多少被震懾,只能閉上了嘴了呢,嗯嗯。
經過幾十秒的沉默後,我們的情緒都低落時,前輩開始嬉笑道。
「……嗯,但是,嘛,雖然剛才那樣說……果然我還是放心了,因為這樣的心春同學,是真正的心春同學」
「不,那個,只是得意忘形了而已,根據剛才那些對話就說成這是『真正的心春同學』,有點讓人火大……」
我一臉困擾,雨野前輩卻發自內心的笑了……伴著那張笑臉,他的手越過桌子伸了過來。
「所以呢,今後作為『損友』請多關照,心春同學」
「…………」
我一瞬間愣住……接著大嘆一聲,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回答。
「真是的,好狡猾呢。……彼此彼此,請多關照」
*
離開便利店和前輩分別的我,直接回了家……才怪,而是走向市區方向。
「(去電玩商店看兩眼吧)」
因為和前輩聊了好多工口遊戲,讓我思念起了工口遊戲。雖然穿著碧陽學園的制服沒法進工口游區……不過現在也多多少少想看看純愛類,所以沒關係。
夕陽染紅的街道上,我少有的不慌不忙的欣賞著周圍的景色漫步前行。
「(最近一直都很忙呢……呃,雖然啥都還沒忙完)」
雖然是這樣,但肩膀莫名的輕鬆。既沒睡好覺,也沒泡熱水澡,但我現在的心情無比爽朗。
「(是因為久違的暴露了一次真心話和性癖嗎)」
但是,感覺不只如此。如果這樣就能平靜下來,只要不檢點的半裸躺在床上,那每晚都能感到舒適。
「姆姆姆……」
面對難以解釋的現象,我不禁呻吟。
學生會和打工,以及工口游的妄想……各種各樣的花費精力的事,每天都消耗著星之守心春極高的能量。所以,我對解除疲勞或是提起精神的方法的敏感度都超越常人一倍。如果跟我聊咖啡或是能量飲料的話,我有自信可以一直聊三天。
所以,關於我現在內心充滿活力的「理由」,想儘可能詳細的了解。雖然在便利店喝的瓶裝咖啡有一定效果,暫時性的遠離學生會活動也是原因之一……。
通往電玩商店的路上,我用拳頂著下巴煩惱著。將各種要素一個一個與過去自己的狀態對照,細心檢索。
沉默的思考了約十分鐘。
在能看到目的地電玩商店時終於完成了自己的研究,我碎碎念道得出的結論。
「久違的被雨野前輩強烈的刺激了性慾,使我的生命力增加了」
「趕緊去死吧臭婊子」
「…………誒?」
不知何時,滿臉輕蔑的傲慢兄控中學生——雨野光正出現在我身後,不知不覺的靠近了我。
*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
我驚訝的瞪大眼瞬間後退,雨野光正依舊用那居高臨下的臭屁態度把前發一梳,帶著嘆息回答道。
「應該是我要問『為什麼』。為什麼婊子會堂堂正正的在公路上抒發自己的『性慾』。啊啊,對了,畢竟是婊子嘛。真是噁心呢婊子」
「喂,你才是,能別在公路上不停的叫婊子嗎!?把我的名聲都搞壞了!」
「名聲算什麼,你的通稱就是『婊子』,這能怪別人嗎?」
「我有星之守心春這個很棒的名字!」
「請別自稱『星之守』好嗎?說得好像跟千秋同學有什麼關係一樣」
「是妹妹啊!有血緣關係的妹妹!」
「……看到你這樣,讓人痛徹的醒悟到遺傳因子啥的也是靠不住的」
「真是巧呢,我也覺得喲!」
為什麼這傢伙會和雨野前輩流淌著同樣的血液呢,不能理解。話說,雨野家的家庭環境究竟是什麼鬼。到底是怎樣同時培育這個弟弟和那個哥哥的感性的呢。簡直迷之教育。……別跟我提我家。
我「咕奴奴」的瞪著他,雨野光正……依然對我毫無興趣的樣子從身旁走過。我急忙追上他開口道。
「喂!不向長輩問候就走開,不覺得不合禮儀嗎?」
「……在公路上碎碎念性慾的婊子有臉說禮儀嗎……」
光正大嘆一聲。我繼續責備道。
「真是的,跟你哥哥完全不同呢。真想把他的指甲垢煮給你喝」
「請務必照辦!」
光正一臉凌然的回應。……不妙,雨野光正,一如既往的不妙。
他假咳一聲,一邊走一邊嫌吵的看著我。
「話說,能別跟著我?小心被內部通報」
「報你個大鬼頭!只不過是方向剛好相同而已!」
「?拿著票子物色女孩子的大叔,車站前面多得是喲?」
「在你眼中我到底是啥!?」
「誒,這個顯然——」
「啊,對不起,夠了,不想聽」
我手按額頭蓋過了他的回答。……頭真的疼了。對我來說完全是鬼門關……雨野光正。
我稍稍拉開距離和他並肩而行,走向電玩商店。
「……我在想,光正,該不會和我一樣要去電玩商店?」
面對我的質問,光正瞪圓了眼驚訝道。
「誒,難不成你也是?我記得那不賣成人玩具的啊……」
「我真想打你了喲。……我只是去看遊戲的」
「誒,婊子偶爾也會取回作為人的自我意識呢」
「在你眼中『婊子』是被惡魔附身了還是怎麼著?……夠了。說起來你才是夠稀奇的吧?你明明和哥哥不一樣,對遊戲沒多大興趣的吧?」
面對我的提問,光正「嘛,對啊」平淡的回答。
「我對遊戲完全沒興趣的。而且就算我默不作聲,大哥也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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