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 第十五卷 第一章 【羅茲瓦爾邸的最後一天】

第十五卷 第一章 【羅茲瓦爾邸的最後一天】(1/2)

目錄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校對:零の幻影

1

——時至今日,回想起那個瞬間,仍會被後悔侵襲。

伸出的手指被掙開,名字被充滿憐愛地呼喚。

永別的話語中飽含著親愛,微笑的眼角處蘊含著淚水和決意,正是被它們封鎖住了聲音。

那時究竟懷著怎樣的思緒,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

該說什麼才好,事到如今也仍不明白。

應當做什麼,時至今日也還是沒有找到答案。

——所以自己才會像這樣,此時此刻也還是孤身一人,無法離開半步地蹲守在禁書庫里。

【琉茲……】

唇角邊流露出的,是刻意疏遠了的古老記憶的碎片。

是空白和停滯,是和自己所度過的那些歲月有著相同時間長度的,不忍直視的苦惱過去。

為什麼,事到如今又回想起了那些,想起後悔,想起記憶,想起她的名字來了呢?

那一定是因為,有所預感了。

就像過去,自己伸出的手指被拒絕了那樣——,

【我要把你帶出去哦,貝亞托麗絲。——這次,你一定會被我親手拖到太陽底下玩耍,直到裙子上沾滿泥土變得漆黑一片為止】

——這次,輪到自己去掙開那伸過來的手指了。

2

——戰鬥的激烈程度劇增,優雅莊嚴的宅邸被毫不留情地蹂躪破壞。

【——哦哦哦哦!!】

咆哮聲震耳欲聾。鋼鐵與鋼鐵激烈碰撞,伴隨著響徹走廊的清脆聲音,火花飛舞四濺。

現在,以灑入月光的羅茲瓦爾邸為舞台,戰鬥的圓舞曲正逐漸跳往最高潮。

【——好棒。好棒啊你。實在是太棒了啊】

窗戶在衝擊下破碎,地面伴隨著蹬踏爆裂,牆上的畫像也受餘波影響飛散、四分五裂,就在這樣的過程中,從心底對奪命的廝殺感到愉悅的妖艷聲音鑽進了金色猛獸的耳朵。

對此,猛獸——加菲爾張開嘴露出獠牙,揮了揮他的力腕回答道。

【被拉姆以外的人就算這麼說本大爺也完全高興不起來啊!!】

用怒聲蓋過嬌聲,加菲爾的鐵拳穿過身為敵人的女人的頭頂,洞穿了牆壁。女人趁機鑽進了死角,面朝那個方向,加菲爾又繼續釋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豪放的追擊。

——那正是將被力腕刺穿的牆壁連根拔下,大規模質量的照面一擊。

【啊啊……】

面對百倍於拳頭面積的打擊,女人——艾爾莎大為歡喜,在興奮中吐出了熱情的氣息。

緊隨其後的攻防,在哪怕眨下眼都會致命的剎那間展開。

見到如字面意義、像牆壁一般無懈可擊的加菲爾的一擊,艾爾莎不是後退而是選擇了前進。她以超人般的閃躲將受到的傷害控制在了最小限度,並揮起漆黑的刀刃撲向加菲爾的脖子。

一陣強風颳過,艾爾莎被打擊的反作用力彈飛到了後方。但是,刀刃確實有夠到——,

【——真棒】

【——周算你再者麼夸漲,本大爺也無會高興!】

雙手撐地,一臉陶醉樣子的艾爾莎妖嬈地低語道。在她眼前,加菲爾將用牙齒接下了的庫庫里彎刀一口咬碎,把碎片吐了出來。

——經過一番試探,已經清楚認識到了這是個不能掉以輕心的女人。

面臨難以對付的強敵,加菲爾回頭瞥了眼身後。一位有著翠綠色眼瞳的女性——芙蕾德莉卡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旁觀著兩人的激鬥。

【喲,老姐。你怎麼還傻站在那裡看戲啊】

【誒?啊,誒,這個,我並不是打算……】

【不好意思啊,看樣子不能再光是讓你欣賞本大爺帥氣的一面了啊。畢竟老姐也有被大將指望去幫忙的事啊。——拜託了】

加菲爾一邊將牙齒咬得鏗鏗作響,一邊對猶豫不決中的姐姐說道。然而,芙蕾德莉卡的反應還是很遲鈍,遲遲沒有邁出腳步。——這也難怪。

加菲爾和艾爾莎的攻防,就是處在這樣一種芙蕾德莉卡沒有絲毫插手餘地的次元中。別說助戰了,這狀況想必光是動一下就需要勇氣了吧。既然如此,這個地方就——,

【——由本大爺,來孝敬老姐!】

【加菲!?】

代替動不了的芙蕾德莉卡,加菲爾先行一步作出了決斷。

猛然朝敵人飛撲過去的加菲爾,察覺了他的意圖的艾爾莎微微嫣然一笑。

【為自己的姐姐著想。真夠溫柔的呢】

說著,用刀擋下了獸爪的殺戮者就大步跳向了後方。加菲爾也追上前去,將戰場朝宅邸的深處轉移。這下,通往【睡美人】——蕾姆房間的道路就打開了。

之後,只要芙蕾德莉卡趁機將蕾姆帶出去的話自己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加菲!】

正對敵人施以狂風暴雨般拳擊的背後,傳來了先前的不知所措已煙消雲散了的呼喚。沒有回頭去看的工夫。但是,對變得比記憶中更寬闊了的弟弟的後背,姐姐只說了一句——,

【——我相信你哦!】

相隔了十年之久的,僅僅只進行了數分鐘的再會。但是,這樣就夠了。

姐姐對弟弟的強大寄予了信賴,弟弟作出了決意全力以赴回應姐姐的期待,對此,這樣就足夠了。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鬥志漸漸高漲,力量也湧現了出來。

艾爾莎扭動身子躲過了獸爪的一擊。但是,遲了一步沒能跟上身體動作的黑色的三股辮卻被加菲爾一把抓住,後者將艾爾莎整個人拍往牆面。然後就那樣,在走廊上飛馳。

【哦、哦哦哦哦——!!】

咆哮著,將艾爾莎按在牆上摩擦的加菲爾在宅邸內猛烈突進。牆壁被粉碎,噴煙隨之騰起,衝擊蹂躪著無法抵抗的艾爾莎。就這樣折斷她的脖子,壓潰她的腦袋,用牆壁切削她直到化成肉片為止。然後,再去跟夥伴們會合——,

【——居然在舞跳得最盡興的時候東張西望,真是個壞孩子呢】

能比思考快上一步收緊了下巴,實屬本能所引發的奇蹟。

躲閃不及的左耳剛一綻裂,加菲爾就在地上華麗地撲空了——不,並不是一腳踏空,而是地面不見了。走廊被斬擊給切碎,進而消失,加菲爾徑直朝樓下墜去。

被自由落體吞噬,哪怕在這期間,斬擊也源源不斷地襲來。對此,加菲爾只能舉起雙手的盾,憑直覺將其反彈、防禦,防禦,防禦。但是沒能完全防禦,渾身上下都噴出血來。

身體的一部分剛一接觸樓下的地面,加菲爾就立刻打滾般地逃離殺戮的範圍。隨後,邊將四肢撐在絨毯上,邊狠狠地瞪視前方。只見白煙被劃開,女人出現在月光的舞台上。

那個雙手都握著庫庫里彎刀,半身都被鮮血染紅了的微笑著殺戮的美女。

【……老姐她,看樣子是已經順利脫身了啊。之後大將應該會把一切都妥善安排好的吧】

隨著肌膚上傳來樓上漸行漸遠的氣息,加菲爾確認了第一個目標的完成,長出了一口氣。

根據昴的作戰計劃,剩下的目標還有——到底,是什麼來著?

【啊,可惡。想不起來了……算了,不管了】

多半,應該就是加菲爾沒有獲勝的情況下的次善之策了。是為了保住性命,然後所有人返回【聖域】的撤退的方案。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算忘了也沒有關係。

只要贏就可以了,僅此而已。——就這麼期望著,加菲爾合起雙手,在胸前碰了碰盾。

用鋼鐵摩擦的聲音鼓舞自己的加菲爾,艾爾莎看著他的身姿舔了舔舌。

【——【獵腸者】艾爾莎?葛蘭西爾特】

【【聖域】的超最強之盾,加菲爾?汀澤爾】

血色的微笑溶解於黑暗中,加菲爾只等著上下左右盡情跳躍的殺戮者的襲來。

在激戰開始前,他皺了皺鼻,露出獠牙吼道。

【這可是本大爺華麗無比的初戰啊,大將。——所以,那邊也一定要順利啊!】

3

——像這樣,為了見她而踏足這間房間,已經是第幾次了呢?

一次的邂逅,是昴被抬到這座宅邸來的夜晚的事。輕易就突破了她設置在走廊里的幻術,踏進了這個禁書庫。

初次見面的印象,毫無疑問對雙方而言都糟到了極點。

傷勢剛愈卻連那僅存的一點瑪娜都被奪走,昴簡簡單單地就倒地不起了。之後,她就遭到了好幾次點燃了復仇之火的昴的調戲,被不斷騷擾著獨自一人的時間。

在羅茲瓦爾邸度過的時光,不過才只有兩個月。這期間,昴和她——貝亞托麗絲之間打過的口水仗卻多到數不勝數,幼稚的對話也反反覆覆地展開。

只要見面就定會吵個沒完,明明這樣卻不可思議的是,兩人這樣那樣的愛好和脾氣倒是很相投。

到底是為什麼呢?不知為何,對把她單獨丟下不管的行為,昴總覺得倍感內疚。

——因為那些日子,那些時光,都是無可替代的羈絆,現在能夠這麼想。

所以這次絕不會再鬆手了,昴正是為了迎接貝亞托麗絲,才回到了這裡。

【要把貝蒂,從這裡帶出去……?】

見到走進房間、作出那樣宣言的昴,貝亞托麗絲髮出了她的困惑。

她還是坐在那個固定位置的椅子上,將黑色的書本緊緊抱在胸前。

——抱著那本只會持續記述白紙未來的,從她母親那裡託付而來的【睿智之書】。

【真是,多管閒事。那種事,誰也沒拜託過你啊】

【雖然我早料到你會是這樣的回答,但卻沒有商量的餘地啊。我一定,要把你從這裡帶出去】

【擅自亂做決定……現在立刻給我回去。回到,那個小姑娘的膝蓋上難看地哭去好了】

【你這傢伙,是想開戰嗎……!說出這種話是要開戰吧……!】

聽到以前出過的大醜的話題被搬了出來,昴感到羞恥之餘聲音都顫抖了。實際上,艾米莉婭的膝枕確實是有著巨大的加護作用,但現在卻不能依靠她。

艾米莉婭現在,正在【聖域】里加油。而在宅邸努力就是昴的任務了。

【總之,現在沒時間跟你爭論了。你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了嗎?】

【……宅子裡有入侵者是早已知道了呀。但是,貝蒂不打算跟那些爭鬥扯上關係。要打架的話,誰想打就隨他去打好了】

【很遺憾,這不是能用打架之類的可愛字眼形容的狀況啊。雖然頭號強敵已交給寄予厚望的新人對付了……但那傢伙,太溫柔了啊】

對貝亞托麗絲的話搖搖頭,昴開始在腦海里描繪宅邸里的戰力分布。

作為最高戰力的加菲爾,應該已經和本命敵人艾爾莎碰面了。兩人都擁有超越凡人的實力,戰鬥力可以說是不相上下——雖然想這麼說,但也無法下定論。

——加菲爾太溫柔了。並非天真,而是硬要說的話就用溫柔來形容好了。

作戰方面,昴等人在【聖域】打倒加菲爾的時候,也是依靠了那份溫柔。他那深情的性格,會讓現今宅邸戰況的天平傾向何方,還是有未知的成分。

不是對敵人的情感,而是對己方同伴的顧慮,會干擾尖牙和利爪,無法否定這種可能性。

要讓宅邸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地脫身。為此,就有必要讓加菲爾以萬全的狀態戰鬥,把強敵拖住。

【所以,為了讓咱家的致命武器發揮出全力,礙事的因素就要通通閃開。佩特拉已經交給奧託了,只要芙蕾德莉卡能確保蕾姆的安全的話……】

【剩下的就只有你和貝蒂二人了。……你是要這麼說嗎】

【沒錯我就是要這麼說】

只要沒了後顧之憂,加菲爾就能全力以赴地戰鬥。為此,已經讓佩特拉他們最先脫逃了。保證蕾姆的安全後,芙蕾德莉卡應該也會去會合。

【而你就要由我來帶出去了哦。要是不喜歡手拉著手跑,背也好抱也好,無論什麼我都會做的。先說好,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啊】

【你才是,要說多少遍才明白啊。你的幫助什麼的,根本不需要】

針對上前靠近了一步的昴,貝亞托麗絲髮出輕輕的聲音拒絕了。

她轉動脖子,不是打量昴,而是像要展示禁書庫一樣地環視了一圈周圍說道,

【這裡可是在貝蒂的支配下,與現世隔絕的大精靈的禁書庫哦。不論外面有什麼樣的威脅,都跟這裡沒有關係。你的擔心只不過是杞人憂天而已啊】

【不,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你的禁書庫確實很厲害哦。但是,卻有個致命的缺陷。更何況,對方已經對它瞭如指掌了】

作為自信來源的【機遇門】被否定,貝亞托麗絲看上去不愉快似地抬起了眉。

確實,禁書庫是一個在躲藏方面擁有無與倫比優勢的空間。但是,那也不是萬能的,這一事實已經在之前的輪迴里被證明瞭。

【你的【機遇門】只會對關著的門奏效。所以,只要把宅子的門全打開……】

最後,就一定能抵達禁書庫里。上一個輪迴里,艾爾莎就是用這個方法侵入了禁書庫,發起了來奪取貝亞托麗絲性命的襲擊。

因此,禁書庫絕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昴正打算這麼說服——,

【——為什麼,敵人會知道那個缺陷?】

聽到貝亞托麗絲的疑問,昴倒吸了一口氣。

【是羅茲瓦爾傳授出去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被過於迅速地得出了結論,以致昴都沒被賦予辯解的餘地。

見到只是睜大了雙眼的昴,貝亞托麗絲更是深信不疑了。這座宅邸的襲擊是羅茲瓦爾所指示的結果,而其中一個目標還有著打破貝亞托麗絲的【機遇門】的必要。

羅茲瓦爾之所以有這麼做的理由和必要,也就意味著——,

【羅茲瓦爾的【睿智之書】里,記載了貝蒂的死,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說罷,貝亞托麗絲對這個結論簡短地嘆了口氣。

呼地一下,自然而然地,像是安心下來了似的。——看到她的樣子,昴頓時激動了。

【你……!剛才的嘆氣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露出一副坦然接受了的樣子啊!】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你也應該已經知道了啊。羅茲瓦爾是要遵守【睿智之書】的記述的。如果這就是相應的結果,那貝蒂的命運早就已經決定了啊】

【這算什麼啊……羅茲瓦爾的書是羅茲瓦爾的,你的書是你的吧?難道你抱著的書上還有寫著,去被那傢伙殺掉吧,之類的不成!?】

為了粉碎貝亞托麗絲的斷念,昴用手指了指她抱著的【睿智之書】。

事實,是早已知道了的。貝亞托麗絲的魔書是一本白紙。四百年來,一次也沒有記載過未來。

聽到昴的呼喊,貝亞托麗絲垂下雙眼,將臂彎里的書緩緩打開了。隨後,被朝向昴這邊的書的內容——那裡面,果然只有一頁頁的白紙。

【什麼,都沒有被寫下來啊。就跟迄今為止的一樣,貝蒂的命運是一張白紙啊】

【既然這樣!既然這樣,你就應該沒理由按羅茲瓦爾所希望的去做才對啊!就像至今為止的那樣,你要做的事由你自己決定就好了啊】

【……就像至今為止的那樣,由貝蒂來決定?】

貝亞托麗絲茫然地睜圓了眼睛,低語道。

聽到那聲,就好像已經沒有了感情的呢喃,昴頓時啞口無言。

虛無的哀切,充滿了貝亞托麗絲那有著特徵般花紋的藍色眼瞳。

【迄今為止貝蒂度過的歲月里,有什麼,是由貝蒂所決定的?】

喃喃自語。貝亞托麗絲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用纖細的手指顫顫巍巍地翻起了魔書的書頁。那動作讓人覺得,她彷佛不是在翻閱白紙,而是在追溯自己所經歷的空白的時間。

【在這座宅邸里,一直遵守著母親大人的囑託,一直都是一個人……那些時間裡,哪裡有貝蒂所選擇的東西?名叫貝亞托麗絲的,究竟做了些什麼,到底是誰?】

【貝亞、托麗絲……】

【貝蒂的一生,是如同這本書一樣的空白。是一片空白啊。自己選擇的事,一件也不曾有過。完成過的事也好,能肯定自己的功績也好,一概都沒有……】

伴隨著聲音,【睿智之書】被關上了。貝亞托麗絲緩緩地,撫摸起了那本沒有書名的魔書的封面。溫柔,而又羨慕般地。隨後,她靜靜地說道。

【真的,說真的。

貝蒂……若只是一本書的話,該多好】

內心向虛幻的羨慕委曲求全,卻連這也無法辦到,貝亞托麗絲只能坦白地說出那悲痛的願望。

她若是一本書的話,就能一成不變地將【某個人】一直等下去了。

她若是沒有心的人偶,若是個不會隨時間的流逝而動搖的故事的話,就不會哀嘆了。

然而,貝亞托麗絲沒能成為那樣的存在。少女,為沒能成為那樣而嘆息。

【因為,貝蒂是擁有心的。時間過去越久,就越會不由自主地去考慮各種各樣的事啊,以致連原本曾想要去相信的東西都變得沒法再相信了。會陷入煩惱啊。會變得連母親大人的長相和微笑也想不起來,於是就會去收集記憶、想要抓著它不放,就連那樣的夜晚都不知有過多少次了】

貝亞托麗絲指甲摳著抱在胸口的書的封面,緊咬嘴唇,瞪視著昴。

【害怕孤獨,想要和誰待在一起的想法也是有過的啊。可是,不斷流逝的時間裡,大家卻都把貝蒂扔下不管、離開了。是為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什麼,凈說著那樣莫名其妙的話……母親大人是,羅茲瓦爾是!就連琉茲也是那樣!】

貝亞托麗絲扭曲著臉龐,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叫喊道。

聽到那聲呼喚里的名字,昴回想起了在【聖域】瞭解到的貝亞托麗絲的過去。

為守護【聖域】而犧牲了的少女,琉茲?梅艾爾,與貝亞托麗絲所締結的短暫、但又切實的羈絆的故事。——想起了至今仍留在貝亞托麗絲心裡的傷痕。

【貝蒂……精靈貝亞托麗絲,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人、被大家棄之不顧的命運……不過,現在倒是稍微,鬆口氣了啊】

【……為什麼。明明都有可能要被熟人殺掉,為什麼還說得出安心這種】

【那還用說啊】

針對昴好不容易擠出的聲音,貝亞托麗絲點了點頭。

隨後,她的嘴角處浮現出了幾分漂渺、卻又帶有幾分憐惜過去意味的笑容,

【既然羅茲瓦爾的所有物、【睿智之書】上記載了貝蒂的事……就代表母親大人,還並沒有忘記貝蒂啊】

貝亞托麗絲微笑著,彷佛獲得了救贖,彷佛收到了回報般,說道。

母親留下的魔書上所記載的死亡宣告,經由曾像家人般共同生活過的男人的血親之手揮向自己的殺意的刀鋒,在少女看來就像是救贖一樣地笑了。

不斷相信、持續願望著的時隔了四百年的母親的意願,即便是自己的死也令人高興。

正因為一直盲目地遵守母親的話語、母親的囑咐到現在,所以貝亞托麗絲才不具有盲信以外的回答。就像個為信仰而犧牲的殉教者,她始終相信著魔女艾奇多娜。

這一點,在充滿了純粹的解放感的微笑中,被淋漓盡致地表現了出來——,

【別開玩笑了】

——見到那難以原諒的扭曲的微笑,昴的內心被點燃激情之火併蔓延開了。

貝亞托麗絲的那種,就像是確認了母親的愛一樣的悲哀的喜悅,是扭曲的。讓它見鬼去吧。

這種東西,這種事情,向女兒宣告死亡的記述,怎麼可能是母親的愛啊。

【……你想要,幹什麼啊】

由於過度憤慨,昴在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情況下向前邁出了一步。見到他不尋常的面容,貝亞托麗絲在警惕之餘繃緊了臉龐。

【貝蒂在問你啊。打算幹什麼啊。話先說在前頭,你要是有任何輕舉妄動,貝蒂都不會手下留情的啊。貝蒂已經,接受命運了啊】

【接受你個頭的命運啊。你也是,和羅茲瓦爾一樣,沒有分毫差別。不,你比那個有自覺的傢伙情況還要嚴重得多。什麼都不做,只會一味讓狀況惡化】

憤怒,無限制地上涌。回想起來,自打和糾纏【聖域】的諸事扯上關係以來,昴就一直、屢次三番地在和這份情感作鬥爭。

對參與【試煉】的自己感到憤怒,對通過遵守書的記述、想要以此來肯定人的感情是脆弱的羅茲瓦爾感到憤怒,對無法相信自己、亦無法相信昴的戀慕之心的艾米莉婭感到憤怒——,

——現在,則是對貝亞托麗絲,以及把她逼到了這般境地的命運感到了震怒。

【貝亞托麗絲,你是個笨蛋。啊啊沒錯,是個大笨蛋!光是在一旁看著就讓我心痛得受不了啊!】

【什,……!】

聽到昴突然爆發的怒罵聲,見到他驟然變色的態度,貝亞托麗絲頓時目瞪口呆。

在憤怒和混亂中說不出話來。趁著她的混亂,昴繼續連珠帶炮地說道。

【有長達四百年的時間,為什麼只能夠得出這樣一種極端的答案啊……!為什麼緊咬著一個答案不放啊!其他的可能性,要多少就能想到多少的吧!】

【當、當然也是有考慮過的啊!想搞明白書頁到底空白到什麼程度,你知道貝蒂嘗試過多少次了嗎……可是,不管做什麼都沒有變化!所以!】

【所以才說你是笨蛋啊!努力讓空白的書頁浮現文字什麼的,你以為烤墨紙啊!現在就算是賀年信也沒人這麼做了啊!再懷疑懷疑別的可能性啊!】

魔書一直保持著白紙的樣子不變,貝亞托麗絲一直以來都把它當作是自己的命運走到盡頭了。

但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如果還有別的可能性的話——,

【——例如,你的母親大人不小心把弄錯了的書交給你了,之類的!】

【哈……】

別的可能性,和這個詞相反,聽到了過於粗糙的替代的方案,貝亞托麗絲一時呆住了。呆滯馬上又被憤怒所取代,變得越來越怒不可遏。

【你是要侮辱母親大人嗎!?母親大人,才不會犯那樣愚蠢的疏忽……】

【你敢保證說她絕對不會嗎?就連一次也沒有懷疑過嗎?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相信你的母親大人是個把白紙書交給了自己的女兒的確信犯嘍?】

昴強詞奪理、輔以詭辯,打算用胡言亂語愚弄貝亞托麗絲。

而實際上,讓貝亞托麗絲擁有【睿智之書】的艾奇多娜的真實想法也的確是個謎。那個性格惡劣的魔女,就算真的是以捉弄人為目的而送書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琉茲所講述的【聖域】的過去——存在於那裡的艾奇多娜的為人,卻讓人覺得和那種惡劣的性格有著天壤之別。因此,不清楚事情的真相。重要的,不是真相。

當務之急,是需要能把貝亞托麗絲那頑固的心結解開、並將她拉近身邊的魔法的措辭。

【這……這樣的、說法……】

被昴的氣勢所壓倒,貝亞托麗絲的語氣變弱了,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自己懷抱的確信,也是有可能貶低敬愛的母親大人的,儘管能理解這點,但貝亞托麗絲還是不情願地左右搖了搖頭。把盲目信任和敬愛放在天平的兩端衡量,貝亞托麗絲選擇了盲信。

四百年來,一次也沒有懷疑過母親所說過的話,像是要緊緊抓住這一點。

【母、母親大人是不可能會弄錯的!這、這是天經地義的啊。她可是母親大人啊!換作是你,你會去懷疑自己母親所說的話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