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七章『咆哮的再會』(2/2)
但是,男子將那幼稚的理論付諸於實踐,將單手盾裝備與雙手上,作為自己的武裝。短短的金髮倒立著的男子,坦蕩地挺起胸膛回頭看著法蘭黛莉卡,
「不那樣認為的嘛,老姐——嗚,好大?!」
就在於此同時,方才還存在的出色的戰士氣場煙消雲散,男人——不,少年睜著大大的綠瞳,搖擺不定地從上到下呆呆地看著法蘭黛莉卡。
「那個,認真的?!這是老姐?!老子所認識的老姐,應該是更小一點更纖細一點更沈穩一點不是嗎?!這樣子,比起老姐更像是老哥….生氣?!」
「不要一見面就說出很失禮的話啊!」
瞄準一見面就一直出言不遜的少年的肚子,法蘭黛莉卡用力地踢去。看到承受這一擊的少年蹲了下來,【嗚哇】地呻吟著,法蘭黛莉卡恢復了意識。那額頭上,有著白色的傷疤。
「你……是,嘉飛嗎?」
「不要在沒搞清楚之前就踹過來啊。我才要說,是不是真的法蘭黛莉卡,,,,嗚哇!」
「不要對自己的姐姐直呼其名啊」
在站起來的動作中,沐浴著脊椎的捶打再次蹲了下去。
那個樣子,讓法蘭黛莉卡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聖域】里能玩耍的道具很少,姐弟倆經常互相打鬧玩耍著。而且,有著九歲年齡差的法蘭黛莉卡和嘉飛爾來說,基本上都是以姐姐壓倒性的勝利結束。就像那時一樣一直沒變。
「沒什麼。嘉飛,長大了呢……」
「被現在的老姐這麼說只會讓人不快誒!先說清楚啊,老子要變大還早的很吶!不要老是拐著彎小瞧我啊!」
「哈哈哈,給你改正好了吧。身體雖然長大不少,氣量卻還是呢么小呢」
「你說啥?」
露出獠牙,嘉飛爾反對著法蘭黛莉卡的話語。和弟弟隔了十年之久的拌嘴,法蘭黛莉卡感受到了如今還無法相信的幸福感。
一直期待著。有一天,能在【聖域】之外和嘉飛重逢的事情。
一定,會有誰來幫自己實現。拉姆,艾米莉婭,亦或是昴。
「還有,奧托桑也在呢吧」
「哈!也沒有向那個小哥逐一道謝吶。正所謂【米格爾多族的橋會陷落是常有的事情】吶,我也不想被所謂吃虧的角度同情。」
背後說人雖然不好,但被說了各種話的奧托那失落的臉龐浮現在眼前。自己清楚他是一個有才能的人。但是,也知道會被這樣評價的氣氛。
「那麼,差不多我來打擾一下這個再會可以嗎?」
「特地讓你等著吶,心情不爽了嗎。那麼就那樣,忘掉這屁任務回去就好。老子,也不想對女人出手」
「啊啦,真是溫柔呢」
姐弟的對話中,從走廊突入進來的女子淺淺地微笑著。嘉飛爾對女子做著驅趕蟲子般的動作揮著手。對嘉飛爾的那個樣子法蘭黛莉卡豎起了眉毛,
「嘉飛,將那個女人認為是看到的那樣的話會很難堪的哦」
「哈,對老子來說真正意義上的女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拉姆一個的啊」
「那個,我雖然認為很帥啊,但是會被拉姆用鼻子嘲笑哦」
「你說啥?!」
對著吃驚的法蘭黛莉卡,嘉飛爾憤慨地回頭。
剎那間,從女人的手裡以可怕的速度射出的漆黑圓盤——不,那不是圓盤。那是高速迴轉的大迴轉刀。甚至連風聲都沒有,刀刃直指嘉飛爾德頭部,
「我說啊」
在離頭部一寸的距離錢,嘉飛爾德左手輕鬆地彈飛了圓盤。變換著精巧的角度,長刀直直的向上飛去,伴隨著巨響刺入了天花板。
「老子,說了讓你趕緊滾回去吧?」
「——是的。這就是我的回答哦」
代替被投擲的刀,以趴在地上的姿勢女人前進著。女人投出的是握著的另外的刀,目的是斬斷嘉飛爾的雙腿。
但是,和那一擊一起還有其他的威脅,在背後看著戰鬥的法蘭黛莉卡捕捉到了。
——被刺入天花板的刀,在系在刀柄的繩子作用下落了下來。目標是嘉飛爾的後頸部,這是完全從死角發起的攻擊。
「嘉飛——」「放肆!!」
蓋過法蘭黛莉卡悲鳴的,正是嘉飛爾的咆哮。
狂嘯著的嘉飛爾,左手在瞬間爆發性地增大。覆蓋著金色體毛的宛如樹幹般的手腕,與法蘭黛莉卡的獸化劃清界限一般的兇惡的代表物。
「讓你消失,黑女人!!」
連那個女人的眼裡都閃過一絲驚訝,嘉飛爾沒有放過那個空隙。歪頭躲過背後的刀刃,以只避開要害的方式進行攻擊。用覆蓋著壯腕的盾牌抵擋女人的刀,發出咯吱的聲音奮力地震飛了女子。
發出痛鳴,女人翻滾著。蔑視地看著那,嘉飛爾拔掉了插在肩膀上的刀。
「哈!俗話說【克爾剛就算沒有了雙手也要拖住敵人】吶!認為老子會害怕得縮起手腕就大錯特錯了,**!」
「**明明就是你吧!」
「你啊?!」
對著勝利自誇著的嘉飛爾德後頸部,姐姐憤怒的鐵錘接踵而至。
「那樣傷害身體的戰鬥方法…婆婆看到了會傷心哭泣的啊」
「呃,我……才,才不管老太婆怎麼想勒……」
被法蘭黛莉卡說教,嘉飛爾目光游離地辯解著。對親弟弟那樣的態度嘆著氣
,法蘭黛莉卡也驚嘆著那強大的實力。說是感動,也沒有錯。
那是嘉飛爾十年時間的修煉。而且,感動的並不只是法蘭黛莉卡——
「——很棒呢,你。非常棒呢。非常有活力的好孩子。太棒了哦」
帶著歡喜的哆嗦聲,站起來的女人嘴角流出了鮮血。但是,女人欣喜地舔舐著,讓臉頰變得紅潤嫣然微笑著。
女人不出意料的態度,嘉飛爾咂了咂嘴。
「喂,姐….老姐,知道叫蕾姆的人嘛?」
「——?誒,知道,在宅邸裡面呢。從昴那裡聽說,是拉姆的妹妹」
突然地,嘉飛爾無厘頭的問題讓法蘭黛莉卡感到疑惑。
拉姆的妹妹,從樣貌上來看雖然沒有懷疑的餘地,但法蘭黛莉卡的記憶中卻沒有那個少女的存在。陷入沈睡境遇的她,和自己之間有什麼關係也說不定。
「很像拉姆的嘛?」
「簡直一模一樣呢。所以說啊,以假亂真都能做到呢」
「那樣沒用過頭的相似嗎。那只有確認一下了——老姐,有一個請求」
中斷交流,和女人四目相對著,那樣對法蘭黛莉卡說道。
「找機會,將那個叫蕾姆的女孩帶出去。老子,來好好當她的對手」
「胡,胡說些什麼!我也要一起戰鬥!兩個人一起的話…」
「那會怎麼樣呢?」
想一人作戰的嘉飛爾,對那想法反對著的法蘭黛莉卡,女人的聲音無理地打斷了。嚴厲地,法蘭黛莉卡緊盯著女人。
「我不太想你露出那樣可怕的表情呢。而且我的意見很中肯,你的弟弟桑會幫我證明的哦」
「……嘉飛?」
對女人的發言露出詫異的表情,法蘭黛莉卡呼喊著弟弟。接著嘉飛爾,
「不好意思吶,老姐。我很擔心你在後面吶,畢竟她不是個溫和的對手吶」
「什…!」
「還有,不要誤會了啊,老姐。並不是說老姐會托我後腿吶」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法蘭黛莉卡雖也是這麼想的,承受著法蘭黛莉卡那樣驚訝的目光,嘉飛爾盯著女人繼續說道,
「老子和那傢伙拿出真本事戰鬥的話,這周圍會變得一塌糊塗的吧」
嘉飛爾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了女人。女人肯定著那發言浮現出愉快的微笑,玩弄著三股辮的發端做出向前傾的樣子。
「是呢,一定會是那樣的呢。…所以,我覺得你退下會比較好哦」
「——」
只有持有真正的隔絕之力的強者才能懂得的戰場的感覺。理解了自己離那個領域很遠,法蘭黛莉卡的懊惱灼燒著全身。
——對時隔十年再會的弟弟,卻幫不能幫上一點忙。
「不要想一些無聊的事情,老姐」
「嘉飛……」
「看到我的手了吧?這個盾,是小時候姐姐和我玩耍的時候的東西。老子最強的出發點,不就是和姐姐一起走出去嘛」
法蘭黛莉卡被嘉飛爾的發言震驚了。
擔心著的,安慰著的,不帶著任何感情的聲音中,法蘭黛莉卡確實感受到了弟弟的成長,胸口變得灼熱。
「雖說被大將用大家的力量打敗了,但是,極限狀態的話可就難說了吶」
背後感受到姐姐的目光,正面迎著敵人的期待,嘉飛爾向前走去。
將盾,將牙齒,嗡嗡作響,嘶吼著,緊接著——
「——給本大爺放馬過來,黑女人。作為從【聖域】里出來的慶祝。在這開端,被稱為最初的障礙的傢伙,老子就完完全全地給你打碎!!」
3
——時間少許的回溯,場面切換到去往羅茲瓦爾宅邸的龍車上。
「聽清楚了嗎?在宅邸需要救助的人總共四人,全部都是女孩子」
在全速前進的龍車駕駛台上,昴豎起四根手指做著說明。
兩邊的景色飛快流轉,在荒蕪的道路上龍車依靠著【除風加護】奔走著。對著多次拜託過的地龍再次拜託著,昴認真的看著同行者的臉龐。
「基本沒什麼需要猶豫…也就是說,不管是什麼時候,刺客一定會在我們到達的同時襲擊過來。只能一次將四人就出來了」
「給我們爭取時間的…….是老姐嗎。已經十年,沒有見過面了吶……」
鼻尖上泛起皺褶,昴說的話令嘉飛爾感到尷尬的樣子。
留在【聖域】里,固執地到現在的嘉飛爾。將在外面的世界創作棲身之所的法蘭黛莉卡稱為叛徒,正因為那樣的決定現在才覺得不好吧。
「嘛,拜託將當作一次衝擊爽快地忘掉吧」
「爽快地忘掉什麼的…….大將啊」
「但是確實,爭吵什麼的要放在以後了哦。話說回來。真的從分開到現在一次都沒?聽拉姆桑說,與【聖域】的交流好像也是存在的,沒寫信什麼的嗎?」
「老子反正沒有寫,寄過來的…全部,沒讀就交給老太婆了」
一副鬧著彆扭樣子的嘉飛爾,昴和奧托被【啊——?】占滿了整張臉。對姐姐的態度完全是小孩子一樣。那再會想必也會很感動吧。
「雖然也擔心法蘭黛莉卡桑,單純來說最危險的是佩托拉醬對吧」
「是的吶。羅茲瓦爾宅邸備受期待的新人女僕小姐,稍微早熟的佩托拉是有必要注意的」
點頭肯定著奧托的意見。事實上,現在的局面上佩托拉的死亡率是百分之百。當然其他的三人也很危險,但是佩托拉毫無戰鬥力這一點上是致命的。
而且,如果說在無法抵抗這一條件上同樣危險的是——
「蕾姆……拉姆的妹妹。嘉飛爾雖然不記得了」
「就算到現在老子都是半信半疑的啊。拉姆也沒跟我說過有個雙胞胎妹妹什麼的。這麼長時間交情的本大爺都不記得了什麼的,真的有那種事嘛」
很理解嘉飛爾難以接受的心情。但是,襲擊蕾姆導致的忘卻之害連同為姐妹的拉姆都波及到了。一想到那個,心裡就嘎吱作響。
「只是,也有可以挽救的事情。大概啊,刺客的目標中是不包括蕾姆的。在委託她們的時間點上……蕾姆已經」
「……但是啊,看到在房間裡的蕾姆的話就不只是僅僅如此而已吧,對吧?」
對從這個世界上被遺漏的(蕾姆),和無法將其補充進來的昴,奧托繼續這發言。無力地,對著奧托的話點頭,昴肯定這一觀點。
刺客——艾爾莎和梅麗是沒有良知的。那些傢伙是不會考慮將無關的人卷進來這些事的問題人。拉姆和阿拉姆村的人們,說到底也並不是安全的。
「只有祈禱,敵人偶然間最初打開的不是蕾姆所睡的房門了……老實說,取決於敵人實在不能說是一個好的計策吶」
「……拜託你們的同時也依靠敵人。這就是菜月·昴流兵法,【逆風林火山】喲」
「好,好帥…….!」
嘉飛爾對眼睛發亮地看著不可否認的昴。
真不愧是隨意過頭了,(奧托)看著心裡難受,把這次事情全部完美解決之後,找個時間,教教嘉飛爾真正的風林火山的意義吧。
而且,那樣描述展望的未來雖然是很不錯,但——
「但是,從剛才開始就厲害得讓人害怕吶,但真的有那種效果嗎?」
「不是要趕快點嗎?老子也不是因為喜歡才做這些的。」
變得微妙的昴的曖昧的態度,嘉飛爾不滿地咬牙切齒。
嘉飛爾的意思不是不明白,但也想請他考慮一下昴所說的事情。因為現在,嘉飛爾是在龍車外面的頂上,抓著窗戶參加著會議。
懸在窗框上,嘉飛爾緊貼在極速奔走的龍車車輪的旁,被地面用力地摩擦著腳掌。當然,那並不是在進行無意義的拷問。
「我,以前被車輪壓到過所以很害怕事故啊…發生什麼差錯導致你變得七零八落的話,我的PTSD肯定是沒了不說,宅邸里也沒有打手了得說」
「閉嘴!會死的啊!我就死在你面前!!」
對搖擺著玩耍的嘉飛爾,昴發出了真心的悲鳴。把窗框捏到變形的握力,都不知道啥時候有個萬一,心臟表示壓力很大。
「不管怎麼說,萬一腳沒著地【地靈的加護】就沒有效果的話,為了讓嘉飛爾萬全的或
者接近那個狀態,讓他採取必要的措施吧」
「但是這個啊,從外面看的話就只是看到想進入龍車的傢伙被甩著而已的吧。而且,那個事實卻是拖拽著十四歲的中二男子的情況啊」
「那樣說的話,不論是聽說還是實際情況都是很辣眼睛了嘛?!」
昴對著手握韁繩的奧托發出的悲鳴點頭表示肯定。萬一,這個樣子被流傳出去了,被關禁閉什麼的可吃不消——總之,嘉飛爾現在的雜技就有那樣的意思。
和昴他們的激鬥所受的傷,已經被艾米莉婭的魔法治癒了。但是,體內所流失的瑪娜,血液,體力什麼的完全沒有恢復過來。為了將那些在從【聖域】到宅邸的移動時間中補充回來,這個乍一看不人道的艱苦修行就被毅然施行了。
【地靈的加護】的力量,那是嘉飛爾為了宅邸計劃準備的【王牌】。
「還有啊,大將。話說到一半吶——還只是說了三個人吧」
「——啊啊」
撐起身體,從窗口探頭看著龍車的嘉飛爾。他疑問的矛頭雖是昴,但卻轉頭看向了奧拓,
「真不湊巧,我也沒有見過最後一個的臉。只限於從西瑪桑那聽說的…….好像處在有點複雜的立場上呢」
「連面都沒見過的對方,且對方也說了討厭看到你,小兄弟,沒問題嘛?」
「你不會是相信就因為大概那樣的理由就不能見面了吧?!」
對看著可憐的東西的嘉飛爾的眼睛,奧托拼命地反駁著。那樣吵吵鬧鬧的二人,大概,那是對昴的擔心吧。
為了將難以啟齒的話題簡單地說出來。大概,一定,可能吧。
「最後的一個人……貝亞托莉絲的話,我必須將她帶出來」
面對著二人,昴沒有說【大概】這樣氣餒的話。
在行動之前,在談論的階段就感到膽怯的話是不行的。絕對要帶出來。那必須得由昴去做——從她的過去中,(將她帶出來)昴那樣堅定地決定了。
「貝亞托莉絲就由我去帶出來。一定會帶出來的。必須要那樣做」
並不是其他的什麼,昴,必須要去那件事。
就算是貝亞托莉絲拒絕了,說著不要需要什麼希望地擺著臭架子。
「大將都那麼說了的話那就那樣做吧」
「附近的村子的村民們也是,必須好好地進行避難疏散。一方面是想避免不測的事態,而且出色地完成那些不就是我的擔當嘛」
面對著昴的覺悟,嘉飛爾和奧托用各自的態度約定合作。
昴就發揮昴的作用。另外,自己就發揮自己各自的作用。
真是,真正的,值得信賴的同伴啊。
「多謝啦,兩個笨蛋」
「這麼直接地表達感謝的嘛,你這個笨蛋一號!!」
4
——從被打開的房門的另一邊,溢出了濃厚的古紙的味道。
那是,書本長時間在那場所里度過的歲月的分量嗎。或是說相信【時間靜止之屋】這樣的通稱的話,那麼就和年月的經過沒有一絲關係嗎。
「在那個地方,在【聖域】里考慮了很多啊。作為書庫的管理員,你是怎麼想的?」
「——為什麼?」
沒有得到房間主人的許可,昴就毫不客氣地踏進了禁書庫中。
還是老樣子,安靜和憂鬱同居的空氣。別說透過陽光的窗戶,連換氣用的小窗口都沒有。長期居住的話胸口會很難受,一定會因為缺氧而死的。
所以,昴才會一直想將少女從這裡帶出去吧。
「……你這傢伙,為什麼能到這裡來啊。我可不記得有叫過你呢」
「不好意思吶,我是個不請自來的男人呢。在中學的時候,參加了沒有被邀請的同學生日會,被微妙的氣氛包圍的時候還是不可能忘記呢」
真不愧是那個昴呢,下次真希望他能自重一下呢這樣的氣氛。當然,由於那天表現得比誰都興奮,在那之後一次也沒有被邀請過去慶祝生日。
「太過悲傷以至於胸口都要裂開了,所以這件事咱們下次再說吧」
「下次也好什麼的,都是你自說自話吧…….不管怎麼說,就是一味任性的傢伙呢」
「啊,是很任性啊。所以,不管你怎麼討厭我都會到這裡來」
正對著少女,也知道她因吃驚而說不出話來。
像是要印在那個少女藍色的眼睛裡一般,昴玩雜耍樣地行了一禮。
然後——
「我要把你帶出去哦,貝亞托莉絲——這次一定,用我的手強制把你帶到太陽公公下面,玩耍到將那個禮服用泥巴弄黑為止吶」
少女聽著昴口齒伶俐地說教——貝亞托莉絲就在往常的梯凳上坐著,就那樣子抱著自己的身體。
保持著手中抱著裝訂的黑色書本的樣子,震驚的眼睛緊緊盯著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