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五章『染紅雙唇』(2/2)
還有——
「十年,百年,還有我的四百年——那並不是其他的是那麼,怎麼可能讓像你這傢伙這樣的普通人就去顛覆啊!」
「……想法,是不會改變的東西嗎」
「就是如此!」
「因為是長久以來的時間,堅持相信著的念想嗎」
「啊啊,就是那樣啊!」
面對昴的問題,羅茲瓦爾點著頭肯定著。
想法,不會讓任何人顛覆。也就是說想法,絕對不會改變不會妥協了。
「——」
現在,有了終於理解了的感覺。終於,有了能理解羅茲瓦爾的初心的感覺。
——羅茲瓦爾,是很想自己的想法被肯定啊。
想法就應該是這樣的東西,想去相信自己以外的想法。
所以,羅茲瓦爾想讓嘉飛爾就那樣一直弱小著。
拘泥於自己的想法,拼命地守護著不會改變的東西。想讓他就那樣一直下去。
——那樣祈禱著的夥伴們,懇求著。
「為什麼那樣,羅茲瓦爾。」
向思念之人,傳達僅僅一個念想。
為了讓自己的所想得到肯定,羅茲瓦爾不管是誰都予以肯定。
想想,一直是那樣呢。昴對艾米莉婭的思念,雷姆思念著昴的事情也是,羅茲瓦爾一直,都是肯定著不是嗎。
那,都是因為羅茲瓦爾相信著。思念的強大,羈絆的強大。
誰想念著誰這種事情,羅茲瓦爾比任何人都相信著。但是——
「為什麼你,總是只看見思念的弱小。思念著誰的這種強烈的心情什麼的,你明明知道,為什麼還是只看見思念的弱小啊。」
「——因為我,相信這那些。」
昴的話語,羅茲瓦爾用孕育著沸騰感情的聲音回答著。
那雙眸中,閃耀著青色和黃色的異色光芒。恐怖的激情,炫目的光越來越強。
——挑戰最後的賭局之前,羅茲瓦爾對昴這樣說道。
昴對著被絕望的狀況所阻撓,請求原諒的,羅茲瓦爾那樣說了。
並沒有憎恨著你,而是,從心底相信著你。
現在,羅茲瓦爾德眼中翻滾著憤怒,瞪視著想要將他射殺一般,這世上最憎惡的男人。
「你這傢伙,像那樣子相信並期待誰的強大的那個樣子!我啊,正是因為相信誰都是很弱小的啊!弱小,脆弱,僅僅抓住一個珍重的事物以外,那個想法就達成了,這種事情都做不到的弱小的存在,我就是這樣相信著的啊!」
「——」
「四百年,我就只思念一位女性。比我們共同度過的時間還長,就算度過了沒有互相接觸的時間,那個身姿卻依舊銘刻著不會消失。不停地燒灼著靈魂啊。在那分別之日心變得粉碎那樣,我,什麼都沒改變!!」
好似狹小的房間發生震動的錯覺一般,羅茲瓦爾德聲音充滿了陰森之氣。
他如此誇張地展露自己內心的樣子從來沒見過。想都沒有想過。正因為如此,昴無法想像到那個樣子所表示的痛苦。
四百年——西瑪所說的是正確的話,那是梅扎斯家族將【聖域】管理起來,將魔女艾姬多娜的願望繼承下來的,悠久而漫長的歲月。
代代的當家都沿用羅茲瓦爾的名字的梅扎斯家族,同時也將管理【聖域】這一工作一併繼承了下來。那個名字是帶有使命的,羅茲瓦爾將那合併在一起。
將一族的悲願融入自己的悲願,羅茲瓦爾就這樣生活到了現在。常人的話很容易就放棄的道路,身為天才的羅茲瓦爾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扭曲了對恩師的那純粹的愛,化為詛咒背負著一族,一個魔人就此誕生。
那就是,繼承了梅扎斯,四百年的悲願得男人,羅茲瓦爾·L·梅扎斯。
「······勝利現在也是,站在我這邊的。和記述發生一部分的分歧,那又能怎麼樣。我的願望就是結束。動搖那個的條件,無能為力的你不可能找到的。」
呼吸之間的事,羅茲瓦爾的聲音里恢復了平靜。
即使那樣,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主張。不接受勸降通告,自己還是處在優勝地位這麼說著。還有,羅茲瓦爾所主張的最大的根據就是——
「——對我和你來說,只要最關鍵的一個人還留在那裡,戰鬥就不會結束。」
羅茲瓦爾確信勝局在握的根據,言外之意是,如今挑戰墓所的少女。
人類的弱小,嘉飛爾的弱小,相信著那些一樣,羅茲瓦爾也相信著艾米莉婭的弱小。
艾米莉婭弱小而又脆弱,是不持有跨越後悔的那份強大的弱者。
「——不要小看艾米莉婭哦。羅茲瓦爾」
羅茲瓦爾的論證,對他的那個勢頭保持沈默的昴,內心產生了奮起。
這裡不能選擇沈默。就像艾米莉婭也沒有選擇蹲在原地一般。
「艾米莉婭已經,不會比變成你所想的那樣了。那個孩子,會跨越過去的哦」
「怎麼可能跨越過去。沒有了依靠,她會因為自己的後悔而崩潰,對抱著【要改變】什麼的大志向而感到後悔,哭著然後緊緊抓著你不妨。······那才是符合的畫面。」
「苦著臉的女孩子怎麼會存在啊。你這傢伙,見過艾米莉婭哭著的臉嗎?」
夾雜著怒火。面對羅茲瓦爾的異議,昴的內心包裹著紅蓮之火。
——墓所之中,和昴對話之前的艾米莉婭的事情回憶了起來。
自己所背負的重責,和帕克的聯繫也消失樂的悲傷里生活的艾米莉婭。無法忍受的感情讓淚水決堤,緊緊盯著昴的那個女孩的表情——
「——那樣難看的哭相的女孩子,我一次都沒有見過啊!」
「被傷害,被貶低。那就是半精靈的宿命。與【嫉妒的魔女】同樣的出身,也背負著同樣的詛咒。【魔女】和被輕蔑的事,是必然的吧」
「別開玩笑了,那個孩子哪裡是魔女了。你這傢伙所說的魔女什麼的哪裡都沒有。」
之前,羅茲瓦爾露出了激動的情緒狂喊著。所以現在是昴反擊的時候。
抬起頭,昴抓著羅茲瓦爾德前襟。憤怒地陽氣眉毛,從母親那繼承的目光的兇狠,完完全全地近距離瞪視著羅茲瓦爾異色的雙眸。
很不爽。啊,什麼都是那麼令人不愉快。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令人不快。
「如果說那孩子是魔女的話!不是你這傢伙將她當成魔女的嗎!軟弱是當然得,被輕蔑也是理所淡然的,是你們將那個可憐的孩子當成魔女的吧!」
提豐,達芙妮,密涅瓦,塞赫麥特,卡米拉,艾姬多娜。
還有,在那個世界崩壞破碎之前,引導著昴到最後的莎緹拉。
怎麼會忘記啊。那個容顏——和艾米莉婭,一模一樣。
「有誰哪怕一個人,向那孩子說過一句話嗎!?痛苦的時候或是悲傷的時候,哭出來也沒關係哦這句話!流出的淚水擦不乾凈的話,旁邊的誰去幫忙擦一下啊。可以那樣做的明明也包括你,但誰對她那樣說過嗎?!」
艱辛痛苦與悲傷的思念互相重疊著,但是也沒有誰讓艾米莉婭哭出來。
所以那孩子的哭相才那樣難看啊。忍耐著哭聲,隱藏著哭泣的臉,保護著哭泣的自己的方法都不知道,在誰都會哭泣的記憶中銘刻著。
連那個都不知道那樣這生活到現在,所以那孩子的哭相才那麼的難看啊。
「誰都不去做的話,我就去做好了。思念也好·····詛咒也罷!相信著沒有變化餘地的傢伙,我們就要敲醒你!」
不可思議地,那是,可謂是和現在,正挑戰【試煉】的艾米莉婭,將對自己的惡言蜚語展示給貶低自己的魔女的姿態一樣。
「——我的名字是菜月·昴!銀髮半精靈,艾米莉婭的騎士!」
過去,菜月·昴沒有抱著覺悟就那樣主張著,被很多人嘲笑那是無謀的舉動。
回頭看著那個時候的自己,那是比現在不足的自己更不象樣子啊。
但是現在,和那個時候有一點不同。
——不管是被誰嘲笑了,菜月·昴不再對這份決
意感到羞恥。
「艾米莉婭會回來的,羅茲瓦爾。你固執地相信很弱的那個孩子,會回來切斷你這傢伙最後的希望。」
「————」
「就那樣,把你緊緊攥住的弱小全部剝離開來,最後終於能和剩下的你說上話的話,······終於肯聽取別人的意見了嗎,我相信回事那樣哦」
就算聽著昴的覺悟和決意,羅茲瓦爾那固執的心卻沒有動搖。
迄今為止,他多次都是如所主張的一樣。四百年以上的時間所堆積起來的是,言語單一,行動單一,那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改變的東西。
嘉飛爾的十年,艾米莉婭的百年,讓語言和行動重疊如同初次行動一樣。
羅茲瓦爾的四百年也是,昴他們用行動和話語終於傳達到了。
——現在,想要去那樣相信著。
「果然,和我推測的一樣呢——菜月·昴」
「什麼?」
那句話的最後,羅茲瓦爾用冷靜的聲音喊著昴的名字。
實現交錯,激情不知消失於何處,看著昴的羅茲瓦爾的眼中掛起了風暴。
然後,羅茲瓦爾對著納悶兒的昴動著嘴唇,
「你,你適合我相似的同一類人。對所想之人,強加上自己的理想化這樣的意思哦。」
「——你相信弱小,我相信著堅強。說是相似的同一類人,僅這一點的話就認可好了。」
拒絕難以接受的主張,昴和羅茲瓦爾保持著距離。在這之後就不是用語言,只有加上行動去證明了。
「走吧」
談話結束,昴向同行的二人發出呼喊,走出了房間。奧拓沈默地跟在了後面,最後嘉飛爾回頭看了一眼羅茲瓦爾。
最終只剩下一人的羅茲瓦爾。那樣看著什麼,小聲地喏噎著
「——混帳東西」
4
就那樣交涉以失敗告終,從房子裡出來的昴一行人,互相看著對方。
各自的覺悟和真心話也交換了。判明了羅茲瓦爾的動機,準備不相上下地拉扯著局勢什麼的,在短時間內卻感覺度過了相當漫長的時間。
那交涉的結果,要說能斷定事情的話只有一個。
「不好。明明想要阻止宅邸的襲擊,但是也感覺這裡離不開我啊。」
「原本打算交涉的目的不是被你在中途去掉了嗎,這不能否認吧……」
「大兄弟啊,不要那麼責備大將了吶。我不也是像大將那樣興奮起來就不口齒伶俐了嘛。老子啊,聽著那些話可是很爽啊。」
「如果不是不得不和平收束問題的交涉場合,我也是很想同意的說啊!」
變成這樣而在反省的昴,無責任地附和著的嘉飛爾。看著二人的模樣,奧拓發自內心抱著困擾的頭。
「我也不是沒有不期待邊境伯被降伏的說,但是穩妥的結束就好了那樣想著,為什麼會有那樣強烈的決裂感……」
「確實,我和嘉飛爾都有不對的地方啊,但是你也是有責任的不是嘛」
「說是我的責任什麼的,我可沒做什麼無法無天的事情…」
「不,你不也是在那裡嘛?」
「存在就有責任問題??!」
雖然有些語病。正確來說,在那裡站在同一立場的情況下就會演變成奧托的責任。也就是將羅茲瓦爾的棋局致命性地都亂這件事。
因為本人沒有那個自覺,所以被說了你也有責任這種話,也不能不覺得冤枉吧。
「總之,現在不是開玩笑的場合啊。羅茲瓦爾並不想收手。哪怕早一點也好,不得不趕去宅邸了。明明不得不去了……」
交涉的失敗,那樣就意味著將宅邸捲入的問題會繼續下去。就像羅茲瓦爾說的一樣,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最終,這場戰鬥還是會以昴一行的失敗而告終。
艾露莎和梅麗,羅茲瓦爾僱傭的刺客,直到將宅邸襲擊之前,一刻都不會猶豫。
咬著感到焦躁感的嘴唇的昴,在那裡的嘉飛爾「那個啊」地咬牙切齒道。
「差把勁兒啊,我們情報不足,那(**)到底在企劃些什麼,宅邸里的同伴….老姐很危險。那傢伙是這樣嗎?」
「——啊,是啊。向宅邸派去殺手,那些傢伙有很強的實力。我的話根本擋不住啊。所以,戰力是必要的…」
「這樣的話就好說了。不要在這裡磨蹭了,現在馬上向宅邸進發比較好吧。」
「不,聽我說話啊!就算回去了戰力還是不足啊!被害者又出現增加了該怎麼辦!」
「哈啊?!說些什麼東西啊,大將!我還不夠的嗎?…」
「喂!稍微打住!」
在互相提高聲音的二人中間插入,奧拓將那個口舌之爭打斷了。接著他說著「可以麼?」望著兩人的臉。
「現在,談話的流程很奇怪啊,嘉飛爾知道嗎?」
「去救援宅邸的話,也就是說從【聖域】中出去是必要的事情。艾米莉婭大人在挑戰中,墓所得結界現在還存在著,你被結界阻擋的話…」
不可行,奧拓指出了嘉飛爾思考的關鍵問題所在。
但是,嘉飛爾接受了批評,皺了皺鼻子,
「結界?沒問題啊。老子啊,是不會被結界阻擋的體質啊。」
「——哈?」
用手指碰著牙齒,那樣發言的嘉飛爾,昴和奧拓發出了重疊的聲音。面對著疑問聲和視線,嘉飛爾「所以說啊」不情願地說道。
「老子是【混血】不能通過結界中的例外啊。和姐姐一樣啊,因為是混血的父親和人類母親的孩子啊。血統不夠純,不會被結界阻擋的啊。」
——因此,就算是結界沒有解開的現在,也沒有了能阻擋宅邸救援的障礙。
嘉飛爾坦蕩地宣告著自己的出身,昴整個人都呆掉了。
確實以前,法蘭黛莉卡能從【聖域】中出來,是因為她是純度低的混血——質量也會是原因什麼的,沒聽說過那回事。
「你這傢伙,也是同樣的條件…?但,但是,法蘭黛莉卡和父親不一樣我是聽說了啊!?」
「……那個啊。母親啊,是個沒運氣又看不見好男人的人啊。這樣你就明白吧。」
視線游離著的嘉飛爾,那個樣子,能感覺到那並非謊言。
「也就是說,嘉飛爾和法蘭黛莉卡是同母異父的關係嗎。那也就造成了,姐弟倆是不會被【聖域】所抵擋的體質——
「啊?怎麼了啊,大將」
「不是怎麼了什麼的啊,先說清楚啊!如果早知道那個的話,你…你這傢伙啊啊啊啊」
「關我屁事啊!明明是大將不跟我好好說話的吧!和所謂的【伊普西斯因為溝通不足而滅亡】一樣的吧!」
「是是是是是!到那為止!就此打住了啊!」
推動組合發展的二人,在昴又要搞事之前,奧拓將其打斷了。
「相互之前的了解不充分作為今後的反省點,現在應該為去除了眼下最大的障礙而感到幸運——菜月桑,這樣一來」
「我知道了!能夠跨過結界的話那就好說了!」
迎著奧拓的叫喊用力地點著頭,昴對條件的變化做出了應對的決斷。
能夠跨越結界的話,將嘉飛爾帶回宅邸就是可行的。有嘉飛爾在的話,與艾露莎她們的對抗就是可能取勝的。
但是,相對地在【聖域】里所留下的問題也很多,準備與之對應的的對策也是有必要的。那個準備雖說已經握在手中了——
「接下來…嘉飛爾!」
「啊?」
「武力以外的部分,我們全部都會準備好。但是,武力的話,靠我們的話,就算對手倒立我們也贏不了。所以」
中斷了講話,昴鄭重地直面嘉飛爾的臉。
刻意沒有說出關鍵的話,嘉飛爾雖然一臉不滿,但是那個表情的變化肉眼可見。
「老實說,什麼會怎麼樣還有點不明白啊」
展露出自己的獠牙,翠綠的雙眸閃耀著光輝,嘉飛爾大笑著。
「打架的事情的話全部,交給老子啊——老子,可是最強的啊。」
5
「所以說,這是有何打算呢?」
大聖堂——將阿拉姆村的避難村民聚集在一起的建築物,
在那最前面引起騷動的昴的旁邊,從森林中回來的拉姆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
一擁而入地吵吵嚷嚷,在那裡的是阿拉姆村的人們。在大堂中齊聚的避難人們的眼前,如果說昴一行人在做著什麼的話——
「準備好龍車,打算連夜逃走嗎?如今,在現在的時間點。」
「名聲可真差啊。但是,夜訪朝探這種感覺倒是沒錯——接下來,我要與奧托和嘉飛爾一起向宅邸進發。雷……法蘭黛莉卡她們很危險」
雙駕馬車上,與漆黑的愛龍帕特拉修緊緊相連的昴回答著拉姆。拉姆聽著那個回答,洋氣了眉毛小聲念叨著。
「艾米莉婭大人的【試煉】的結果還不明確呢。你準備怎麼辦?」
「艾米莉婭會通關的。才不會被區區艾姬多娜打敗的。琉茲桑他們呢?」
「西瑪在幫我看著呢。拉姆,會見證艾米莉婭大人的凱旋。」
「明白了。…那麼,這個任務就拜託你了啊。相信你哦」
「信賴什麼的,巴魯斯,你啊……」
該說是他無責任的想法嗎,拉姆的聲音里混雜著嚴厲。但是,那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到如今還放棄的話,不說拉姆,艾米莉婭也會生氣的吧。
即使如此,也不得不去。蕾姆和法蘭黛莉卡,佩托拉。還有——
「大將,久等了啊!回來了啊!」
「這邊也是,準備完畢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昴和拉姆的談話中,插入了兩個氣勢逼人的聲音。然後,嘉飛爾朝著龍車頂上,奧托朝著駕駛台,各自跳上了自己的位置。
奧托做著計劃的最終確認,嘉飛爾回到了隱藏的住所拿忘掉的東西。
「這就是那個。無償而且又是最強的我,那不是最最強了嗎。大將他們,有了這樣的我在,是不可能輸的了啊」
「那個最強的狀態,就請你在宅邸充分地發揮出來啊」
「嘿,就期待著吧。所謂的【不可能從萊因哈爾特手中逃掉】啊」
「那傢伙,明明活著都成了故事成語而被使用的嗎?怎麼搞的啊」
興奮著的嘉飛爾的話,讓昴感到吃驚而後又苦笑著。然後昴朝向背後——和拉姆以及後面並排著的阿拉姆村的人們揮著手。當然,拉姆並有露出認可的表情,但阿拉姆村的人們在昴的視線中彎腰致意。
「和聽到的一樣,大家!我們現在,要先一步返回宅邸!明明幕後也有異常狀況,但……」
「不用擔心,昴大人!」
蓋過昴的聲音的是,彎著腰的老婆婆——阿拉姆村的村長。她粗厲的聲音,飽含著慈愛的眼睛看著昴。
「全員都已經,從內政官大人那裡聽說了情況。還是說您忘了嗎?」
「——」
「從這個地方,將我們解放的任務,到底是誰在承擔著呢?」
面對著村長的疑問昴一瞬間感到迷茫,接著馬上睜大了眼睛。
記起來了。已經感覺很遙遠了,來到這個【聖域】最初的那一天——在這個大聖堂,艾米莉婭和阿拉姆村的人約定了,將他們從【聖域】里解放。
村長將那個——不,不只是村長。全村的群眾都相信這那個諾言。
「所以,多慮了哦,昴大人。比起這邊,應該有等著你去做的事情不是嗎?」
「不要在地方磨磨蹭蹭了,請快點出發吧」
「啊,但是,在路上把鼻血的痕跡擦一擦比較好哦。不然佩托拉會很累的」
接著村長後面,村民中也傳來了各式各樣的聲援。說法不一,但是都支持著昴的決斷。被那些,拯救了。
「謝謝啊,大家。但是,說過的話可不要給我忘了啊。等著…」
「到最後關頭,都會等著的。只是,結界能在那之前解開就好了。」
「所以啊,昴大人——就別逞強了,請接受我們的幫助吧。」
那些強烈地威嚇,昴被完全地封鎖住了發言權。
請接受我們的幫助吧,這樣說著的是村民一致的意思。再堅持就是不懂風情了。
都有了這種程度的覺悟還能說些什麼呢。昴,沒有將這些化為語言的高超技術。
因此,地下了頭。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
「拉姆,沒有這個那個的詳細說明的時間了。只是,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職責。艾米莉婭也是。所以你也……」
「——可以啊,隨你怎麼辦吧。因為拉姆也從現在開始按自己的想法行動了」
對著話語已盡的昴,拉姆抱著自己的手肘那樣說著,從鼻子哼了一聲。對那回答感到退縮,昴用手撓著自己的臉頰。
「平時就是很自由的你說著隨意的宣言什麼,什麼事情都變得很可怕呢。」
「哈,那就好好顫慄吧——巴魯斯,真的沒問題吧。」
「啊。我想說的話,已經全部傳達給艾米莉婭了哦。」
「都刻在牆上了呢。」
「那不是想一生說下去的話嘛?!」
對揶揄著的拉姆,昴提高了音量,擺弄著自己的心事。指尖感受到了堅硬的觸感,昴輕輕地嘆了口氣。
「——拉姆」
叫喚著,將指尖上掛著的東西扔給了拉姆。拉姆溫柔地接過,
「不要亂來啊」
「那輪得到巴魯斯來說嗎?不要讓我發笑了」
昴的話讓拉姆露出淺淺的微笑,接著將接過的東西收進了自己的女僕裝里。
然後,交換的環節結束。必要的東西也交換完畢。接下來為了各自的最好,思考著自己所能做得到的事情而已了。
「——出發咯!在黎明到來之前,回到宅邸。拜託你了啊,帕特拉修!」
乘上龍車的昴所說的話,讓與車身相連的帕特拉修發出了高聲地嘶鳴。被那嘶鳴所刺激,一起相連的奧拓的愛龍發出了低聲的鳴叫。
慢慢地,雙駕龍車啟動了,向著【聖域】之外的疾速移動開始了。
「那個,話說回來,剛才我的耳朵聽到了無法丟棄的單詞呢。村裡的大家所說的,內政官大人指的是誰啊……」
「——出發!!!」
零打敲碎地打消了奧拓的疑問,【除風加護】展開的龍車開始了行動。
接受了村民們的聲援,龍車在夜晚的森林中,在街道上朝著宅邸的方向疾速追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