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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五章『染紅雙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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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時間回到之前

【聖域】被製造的真正的過去,且在那裡面隱藏著怎樣的真相,知道著那一切還策劃著名現在所發生的一切的人,現在正商討著為了向那個人問清本意所需要的條件。

羅茲瓦爾其真正的企圖,現在正是與其正面對質的時候。

帶著那些想法,昴他們快速地奔跑在從墓室通往集落的路上,這條路的前方,是為了此次計劃出謀劃策的人。

「雖然沒有說是陰謀詭計的意思,但是大將也是相當有一手的哦。」

「從別人那裡聽說還真是刺耳呢…並不是分出勝負什麼的,展示出和羅茲瓦爾相同水平的陰謀詭計,看那個效果,估計走在路上都會被人扔生雞蛋,你要怎麼辦?」

「那就算了吧,你有什麼不安的嗎。就是扔生雞蛋還怪可惜的。」

微妙地發表各人的觀點,昴他們互相整理著事情的來龍去脈。特別是,將剛加入團隊的嘉飛爾的情報共有化才是重點。

為了不浪費時間,說明就在這快速移動中進行著。

「嘉飛爾,說老實話,你到底幫了羅茲瓦爾到什麼程度了?」

「老子和那個混(和諧)蛋?才不是那樣,那**和老子說的只是監視艾米莉婭和大將的行動,再就是給你們一點行動限制。」

「那交流到這就差不多了吶…….別,我知道啊,雖說我知道啊,但你也別因為是情敵就露出那麼討厭的表情好吧。」

「…….才,才不是,老子是看不慣那個混(和諧)蛋而已。」

別過視線,嘉飛爾小聲地嘟囔著。嘉飛爾和羅茲瓦爾德交情應該有十年以上了,他窺視著昴所不知道的,複雜的感情。

「嘉飛爾,琉茲和西瑪,當然,包括拉姆也是,連艾米莉婭的事情都包含在內,那傢伙到底考慮得多麼周全啊?」

「提前準備的時機完全不利,再加上敵方的手段用意周全。那麼現在開始逃跑嘛?」

「很遺憾,此次派對的方針是【幹勁十足地保重生命】喲」

昴對著假裝向後走的奧托說著俏皮話。然後,昴對著迷惑著的嘉飛爾【也就是說】那樣說道。

「這次有一點,幕後的羅茲瓦爾在玩暗中操作上可不是半吊子,你和那傢伙的交易只是反對解放【聖域】的話,那就很單純的說…」

「做個屁啊!交易什麼的!老子的意思被大將頂撞了啊!」

倒不如說嘉飛爾才像是強烈頂撞般狂喊著,緊握著裝飾脖子的輝石,那無意識的動作是因為想在物理層面上確認自己想法的所在地吧。

恐怕,嘉飛爾自身也在被不安所驅使著吧。就像琉茲對西瑪所說的【聖域】真正的作用感到疑惑一樣,嘉飛爾也從自己的反抗心作為出發點感到疑惑吧。

夾在苦惱中的嘉飛爾與昴和奧托相遇了。

「相信嘉飛爾的講述的話,那麼狀況就會邊境伯很有利,不論怎麼說,都會變成是邊境伯的豪運所為呢。」

「那真是辛苦了幸運什麼的了呢,對我們來說那不是最不利的狀況嗎?」

兩人交換著眼神發出了嘆息。聽著兩人的對話,嘉飛爾比起驚訝,更令人感到恐懼的風讓他皺起了眉頭。

「話說,為什麼大將和小兄弟能這麼冷靜啊?大將你們是正確的話,那麼那混(和諧)蛋不就是在完美地操控著【聖域】里的所有人嗎?」

「這不是正在說這個嘛?對了,這些如果都是真的,那可真的大事不妙了啊。」

將原本的協助者最大限度地利用著,將不是那樣的東西巧妙地引導著,為了製造出將羅茲瓦爾稱為【聖域】的這步棋完全將死。當然,這些棋子當中,最為重要的就是昴和艾米莉婭了吧。

而且,讓昴大傷腦筋的,名為【嘉飛爾】的這一不確定因素——就連那個也加入到了計劃之內,羅茲瓦爾到底反覆思索了多少遍啊。

——那執念以及將其付諸行動的能力,甚至到了堪稱【魔人】的領域。

接下來昴他們要奔赴的地方,也可以成為是魔人的住所了。明明就是與魔人的直接對決了,而面前的兩人卻在互相調侃著俏皮話,對此次嘉飛爾感到困惑也是當然的吧。

「說到底,大將你們到底要去那混(和諧)蛋的地方做什……」

瞳孔里寄宿著疑問,嘉飛爾道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但是,很不湊巧,現在已經沒有回答疑問的時間了。因為——

「——到了」

隨著昴的聲音,三人停下了腳步,眼前,那是由石頭鑄成的居住場所——所有事件幕後主使的羅茲瓦爾,那是應該打倒的敵人密謀著這一切的場所。

「雖然沒有提前預定,約會喲。」

說著俏皮話緩和著充滿緊張感的氣氛,三人踏進了石屋。在空氣乾燥的屋內,最裡面的一扇門的後面有人的氣息——感覺到了羅茲瓦爾的存在。

在那扇門前,昴一瞬間躊躇著。

「——進來吧,昴君,正好,我剛好做完了準備喲。}

「——」

隔著門都能聽見的聲音,三人都屏住了呼吸。回頭,昴和嘉飛爾奧托兩人,通過緊張的視線確認想法。

「準備,我是很想這麼說啦。」

「都到這種時候了還做什麼準備啊…話說這樣,我不就像是未燒完的焦炭一樣嘛?…」

「放心啦,你如果化成了灰,那我也變成可燃垃圾了啦,不會讓你一個死掉的啦。」

雖然很在意事先做好準備更好,但那並不是問答無用又會挑釁自己的不懂風趣的對手,對羅茲瓦爾有著那樣奇妙的信任。然後,昴伸出手推開了門。

接著——

「啊啊,是這麼一回事嗎。」

羅茲瓦爾德【準備】,總算明白了,昴吐著氣發著牢騷。

在昴的牢騷之後,遲一步進來的二人與昴看到了同樣的場景,露出了具有各自特色的表情,嘉飛爾砸著嘴,奧拓瞪圓了眼睛。

說起來,奧拓還是第一次見他呢。

「在這個時間點,特意移步到小人這裡呢。那麼,是想來說什麼呢?判斷形勢不利,所以來談判尋找和平處理的條件嗎?」

開玩笑一般說著話,羅茲瓦爾睥睨著站在門口的三人。

——將臉塗白,畫著妖艷的眼線,染紅的雙唇,那是已經司空見慣的小丑妝。

從床上坐起,奇裝異服之下包裹著繃帶的痛苦姿態。聲色和舉止將悠然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存在於此的魔人絲毫不打算隱藏自己的執念。

由於過於強大的衝擊使得剛見面的奧拓產生了動搖這件事是顯而易見的。與之冷眼相對,昴聳了聳肩。

「精心化妝打扮出來迎接我什麼的,帶著那樣的情緒我會害羞的啊。」

「沒什麼,不用在意也,沒事哦。不管怎麼說,不是你說讓我化妝的嗎。還有,我也想這樣化妝後相見起來更好呢。」

「啊,說起來好像是那樣吶。」

挑戰最後一場比賽時的談話,在那個時候,昴確實對羅茲瓦爾那樣說了。沒想到,沒想帶真的化妝來見面了。

「原本,化妝對我來說就像是戰鬥準備一般的事情。作為面對不能失敗的戰鬥的決心,像是這樣暗示自己一般,所以我就化妝了哦。」

「嘛,信還是不信就取決於你了哦。作為戰鬥準備的化妝,這樣來迎接你也好……這就是我到底怎樣的覺悟的表現了哦。」

低聲說著意味深長的話的羅茲瓦爾,昴真心明白了戰鬥化妝的意義。

就像昴這次賭上了一切,羅茲瓦爾也對這場戰鬥傾盡了全力。相互都理解了對方的意思,可以說是兩人就是隔著棋盤的對手針鋒相對。

「那麼,回到最初的問題吧。昴君——到這裡,來做什麼?」

剛進入房間時的最初的疑問,也可以說是嘉飛爾想問出的問題。想找出那個答案,昴屏住了呼吸。來這裡的目的,那只有一個。

那就是——

「——是勸降通告。」

2

——勸降通告,也就是,承認敗北吧這樣的宣告其他什麼意思都沒有。

「——」

昴大聲說出的一句話,讓室內的氣氛瞬間沈重起來。

如此宣言的昴,目的相同的奧托並沒有感到驚訝。因此對宣言產生反應的只有,瞳孔中溫度

下降的羅茲瓦爾和雙眼腫浮現著動搖的嘉飛爾。

「勸降,通告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你聽從菜月桑的指揮,當什麼邊境伯啊。這就是,那個答案。」

向著不可靠的發出磨牙聲的嘉飛爾,奧拓冷靜地回答著。在那句話之後,昴看著羅茲瓦爾,【就是這樣】地繼續說道。

「對你考慮周全的程度感到害怕。老實說,不行吧很認真地想過好多遍。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明白的。你造成的這個局面正在崩壞的這件事。」

「確實,呢。確實,就如你所說的那樣呢。狀況確實發生了變化。那個,你的同行者已經證明了呢。特別是,對我來說掛念的是……」

中斷了對話,閉起了一隻眼睛的羅茲瓦爾的視線看向了昴的身後。黃色的瞳孔瞄準的是,當然,象徵著狀況發生變化的嘉飛爾——並不是。

「我,嗎?」

初次,進入羅茲瓦爾意識的奧拓略微地僵起了臉龐。對著奧拓抬起了下巴,羅茲瓦爾因為珍貴的純粹疑問而轉動了頭。

「雖說從你進來時我就在想了….他到底是哪裡的哪個人哦?」

「厲害啊,奧拓。你,簡直是像把預知未來的書弄散架一樣啊。」

「完全高興不起來,還有難道不能把【對完全沒說過話感到驚訝】這件事隱瞞起來嗎?!」

很可能破壞氣氛的不適宜的感覺,奧拓發自內心地對昴極力爭辯。

原本,奧拓跟著昴他們來到這裡,是因為要按照約定將他介紹給羅茲瓦爾而已。因為那個,作為討伐魔女教的貢獻,買下了作為囤貨的油,取得了評價,應該能有交涉的資格。回想事情的原委,現在這個時間點羅茲瓦爾還不知道奧拓的事情,說錯了話,他會生氣也是無可厚非的吧。但是——

「那樣的人物,出現在了說不定能左右我和昴君勝負趨勢的立場。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他就是那個啊。」

「啊啊,是這樣呢。奧拓就是那個。」

「——?」

羅茲瓦爾的確信,昴對此點頭予以肯定。

只有當事者的奧拓還一副,為何自己會成為話題中心的表情

奧拓不會明白的。奧拓也沒有自己察覺。奧拓的存在,他才是——

「——最初就偏移的齒輪。」

如同組合精密機械那樣,羅茲瓦爾應該慎重地布置著棋局。

不僅要傾儘自己所能,還要預測在場上的棋子的動向,不管如何發展,必定要將昴逼向【死亡回歸】的魔人的計謀。

那精密機械誕生的棋盤上,從棋盤外飛入了亂入的未知的棋子——

「發展出現變化。預言書里也沒有記載,那都是託了微不足道的我的朋友的福啊。」

「……再次,讓我問一問你的名字吧。」

擾亂了機關算盡精心打造的棋盤的功勞者,羅茲瓦爾平靜地問著那人的名字。聽著那句話,昴向後一步,然後從後面向前推著友人的背。

趁著那個勢頭奧拓往前踏出了一步,吸了口氣,接著對羅茲瓦爾行了一禮。

「我叫奧拓·斯溫。能像這樣,有拜謁邊境伯大人的機會就很倍感光榮了。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旅行商人,承蒙相識。」

「會記住你的,奧拓君——有下次機會的話,不會再看漏你了哦。」

給予自報姓名的奧拓的羅茲瓦爾德回答,除了昴以外,並沒有傳達正確的含義。只有昴明白了,那是羅茲瓦爾對奧拓發自內心的警戒。

「幹得好吶,奧拓。就像目標一樣,給羅茲瓦爾留下了不止如此的印象吶!」

「我所期待的可不是這樣的留下印象的方法的說啊!」

沒錯,那並不是好的印象。但是也比被像影子淡去那樣忘掉好得多。

不管怎麼說,羅茲瓦爾現在的思考中,對奧拓的警戒一口氣跳躍性提升。接連不斷的變化也使得勸降通告變得更加明確了。

「多虧了奧拓君,你才重新振作起來,也因此得到了挑戰這最後一戰的勇氣吧。」

「就是那樣…什麼的,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一般情況下,這裡應該是女主角來讓我重新振作的場面吧,出現了男角色什麼的,不會看氣氛嘛?」

「用那像是譴責的眼神看著我,我也什麼都不到的說?!」

「開玩笑的,開玩笑。」

實際上,如果奧拓不在的話,現在的陣營已經分崩離析了吧。雖說將那樣的感謝直接地傳達過去是不可能的,但是確實是由衷的感謝。接著——

「——」

昴的視野捕捉到了,羅茲瓦爾雙眸中的略微的焦躁。那恐怕是,對已經確信是勝局的局面,突然出現沒有料到的一手所感到焦躁。

逼迫著羅茲瓦爾的不僅僅只是奧拓。

象徵著真正變化的人物,羅茲瓦爾德視線被嘉飛爾突入進來。羅茲瓦爾灰心地朝著眼神絲毫不變的嘉飛爾,動起了嘴唇。

「無論如何,你都不是願意被細心馴養的呢,嘉飛爾」

令他失望的嘉飛爾,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昴和奧拓的身後。防備著不好事態的發生,隨時能保護二人的位置。羅茲瓦爾對此發出帶著譴責的嘆息。

「有著那樣的威嚴竟然讓外來人吞噬殆盡的你,現在和昴君他們一起成為快樂的一員呢。與此相對,你自身的轉變之快更令人驚訝呢——長久以來,你用心守護著心底最深處到現在,把對母親的愛就這樣簡單地打破丟棄了,呢。」

羅茲瓦爾的話像刀刃般,將嘉飛爾最根本的動機揭露出來。如同要把胸前切開摘出臟器一般,語言之刃的落刀是要將嘉飛爾的願望如同斬首示眾一樣揭露出來。

對母親的愛,過去最大的後悔,嘉飛爾緊握到現在的念想,將那些——

「住口,羅茲瓦爾。嘉飛爾的,這傢伙的心情豈是你能懂的嗎。」

「不會明白。也不想明白呢。讓人鄙視的回答,只是打架輸掉的程度就動搖的信念,不說這事膚淺,那應該說什麼好呢?」

「羅茲瓦爾!」

對著不斷進行污衊地羅茲瓦爾,不是嘉飛爾而是昴憤怒地喊出聲。

和嘉飛爾產生摩擦,拳腳相交,昴直接聽到了他內心的呼喊。那個沒有份量,很廉價什麼的,絕對不是誰能隨意評價的東西。

「等等唷,大將」

但是,制止憤怒的昴的,不是別人正是嘉飛爾自己。

羅茲瓦爾責難的出言,本應最受傷的嘉飛爾。那心中究竟是多麼可怕的傷,昴想要去理解。但是——

「你這傢伙說的話真是沒分量啊,羅茲瓦爾」

感到無聊抱起手肘,牙齒發出響聲的嘉飛爾向羅茲瓦爾發言道。

昴對那種態度感動吃驚,而羅茲瓦爾皺起了眉頭。

若是稍微之前的嘉飛爾的話,那是可以讓他被憤怒所吞噬的污衊。他拂散溫風般將這一切無視掉。

「說老子是半吊子的話,我也無法否定啊。不知何時,我站在大將這邊已經成為了現實。自己的善變那種指責我已經接受了吧。」

「在變化的自身之後接著是將錯就錯嗎。你拘泥到現在的執念……那絕對不是很短的時間,花費了十年歲月至此的願望消失到哪去了呢?」

對嘉飛爾的回答聳聳肩,羅茲瓦爾眯起的雙眼變得更加冷漠。美麗的左右異色的雙瞳中,被憂鬱的感情沈澱著。

浮現著那樣感情的瞳孔,羅茲瓦爾接著對嘉飛爾進行著口頭上的攻擊。

「願望,沒有消失。若真的是愛著的話,那份想法絕對不應該是能夠變化的東西。你的十年,是那麼容易就發生改變的東西嗎?」

一直在可悲著這樣表示著,羅茲瓦爾德聲音里的陰沈的熱量正在增加。

「僅僅數日,和昴君一起接觸,到底留下了何種程度的東西?能與所愛著的東西相匹敵的什麼將他支撐起來的?那是不可能的。能與愛想並排的思念什麼的,不管累積下什麼都是不可能配得上的——若說起最好的什麼的,那就應該是那種東西不是嗎。」

聲音很平靜,卻包含著熾熱的情愫。本應該是在痛斥變心的開始,但卻變成了傾訴,像是懇請一般,沈痛地敲擊著聆聽著的內心。

——對自己來說,除了最重要的事情之外的全部都捨棄消滅掉。

之前,羅茲瓦爾那樣說過了。那才是,羅茲瓦爾愛的哲學

。對羅茲瓦爾來說,愛著什麼就只有那個,別無其他。

「……還是說,並沒有去愛著嗎?嘉飛爾」

所以,產生與那個哲學相反變化的嘉飛爾,羅茲瓦爾想要去否定。

花費了十年的愛的感情,只因為一次結論就發生改變的嘉飛爾,要否定他。

「你,沒有愛著母親,家人嗎?所以,將自己的心也委託給簡單隨意改變的事物嗎?用不著鍛鍊到如今的力量,只是折斷了牙齒的程度就發生歪曲的想法就是你的十年嗎?如果是那樣的話,你的愛就是脆弱夢幻的假貨,那就是你自身的過錯呢。」

面不改色地羅茲瓦爾用話語,斥責著變心的嘉飛爾。

將那心靈的傷口撕開一般的責難,昴對把嘉飛爾帶到這裡來感到一瞬間的後悔。只有一瞬間——是的,後悔只有那一瞬而已。

「你這傢伙的話語太沒分量了啊,羅茲瓦爾」

接受著那些譴責的嘉飛爾,從正面對視著,再次說了同樣的話。

毫無表情波動,也不壓抑情感,針鋒相對的態度。眼神中,仿佛是在對什麼感到悲哀一樣。

「你這傢伙,想責難我什麼的我很清楚啊。但是,別跟老子誤會了啊。」

「…誤會?」

「老子啊,並不只是單單因為打架輸了很跟隨大將的啊。雖然也有輸掉的原因啊,就憑那種程度就大反轉的話,你把我的腦袋想得太膚淺了吧。」

嗵嗵地,嘉飛爾咬牙切齒地用手指敲著自己的頭。靜靜地增加熱度的羅茲瓦爾相對照,嘉飛爾的鬥氣愈發的寒冷。

「你這傢伙說的一樣,羅茲瓦爾。老子這十年,一直拘泥於過去……那種事情並不想對你單率地說出來,但是別對如今都知道的事情露出驚訝的表情啊。」

「——」

「和那過去,歷經十年終於相會了啊。大將他….也就是,拉姆。被拉姆那樣說了啊。進入了墓所,和過去……所以,老子現在才站在這裡。」

指著自己的腳下,嘉飛爾表明了決定自己立足點的理由。

「和過去,面對了嗎。嘉飛爾,你」

聽著那份宣言,羅茲瓦爾的雙眸中再次產生了焦慮。和認識到奧拓的存在時一樣,嘉飛爾的宣言也擾亂著羅茲瓦爾的內心。

要直視嘉飛爾再次,為了仰視自己的過去,挑戰了墓所得事實。

「並不是要去戰勝自己的過去。老子之前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你這傢伙做著同樣止步不前的舉動,老子也不會嘲笑你。你也別嘲笑我了。」

「——」

「老子並不沒有打算告訴你老子在那裡面看到了什麼,為什麼跟隨大將什麼的。但是啊,只有一點,老子不是你。跟隨大將那樣決定的理由就告訴你吧。」

如同回敬剛才為止的嘲弄一般,接下來是嘉飛爾向羅茲瓦爾刺出語言之刃。接著他露出牙齒,對不是情敵,而是作為阻礙物的羅茲瓦爾放言。

「——太弱了太弱了,比起那種一成不變的說法,你很強所以那是必要的這種說法才是理所當然的吧。」

單純的嘉飛爾的話,那就是對羅茲瓦爾祈求的回答。

那斷言結束後,嘉飛爾動了動鼻子,毫不客氣地抱著手肘。

「…….什麼啊」

「沒啊,沒什麼。全都靠你了哦。」

不滿地碎碎念的嘉飛爾,昴聳聳肩那樣說道。

確實,嘉飛爾的心情有了變化。但是那,不是因為羅茲瓦爾的責難動搖根本的程度,也不會那麼容易發生變化。所以——

「羅茲瓦爾」

向沈默著的羅茲瓦爾直面地,昴真心地向對方投出了【勸降通告】。

有奧拓在,有嘉飛爾在,才引起這變化的情況下。

「嘉飛爾直面了過去。那個結果就是站在了我們這邊,然而那並不是將對家人十年的思念變弱了。思念之深並沒有改變。保持這沒有變化的思念,他才會改變。不能,相信那些嗎?」

就算沒有露出頑固地拘泥至現在的【聖域】的樣子,嘉飛爾的思念也絕對不是變弱了。他自身的內部發生的巨大變化,不需要他以外的任何人知道。

但是,現在的嘉飛爾某處還很脆弱。動搖的話,那裡也會有感嘆的必要。

「你也是一樣啊。說過了吧,羅茲瓦爾。我…我們不是要和你一直鬥爭下去。只要做法,向著同一方向發展的話,我們就能一起協力戰鬥。現在的話,應該還能重新來過。」

羅茲瓦爾精心策劃的棋局,現如今已然崩塌了。變更計劃的其他方法也沒有,嘉飛爾也放棄和昴他們敵對。現在的話——

「——放棄暗殺宅邸的人吧,那樣的話我們還能達成協議。」

羅茲瓦爾的計劃告破,將【聖域】和宅邸卷進來的問題朝著收束的方向發展。如果能接受這個勸降通告的話,一切就能結束了。

所以,相信那有堵上危險的價值,昴來到了這裡。昴的那一縷希望,羅茲瓦爾——

「——我拒絕哦,昴君。」

「——」

「被這種程度的變化所打倒,那我這四百年的分量可就太輕了呢。」

堅定地,搖著頭,羅茲瓦爾拒絕了昴的要求。

那雙眸中寄宿著想隱藏都隱藏不住的憤怒,羅茲瓦爾強勢地宣言戰鬥的繼續。

3

羅茲瓦爾產生變化的感情,使室內的空氣變得凝重。

拒絕勸告的羅茲瓦爾,眼中充滿著憤怒。但是,羅茲瓦爾那塗著戰鬥妝容的臉上卻浮現著笑容,與互相對立的感情產生了壯烈的陰森之氣。

侵蝕著屋內所有人的兇惡的表情的漩渦,在那中心,羅茲瓦爾嘲笑著昴。

「勸降通告,嗎。原來如此呢。確實,像這樣狀況劇烈變化的話,那已然決出了勝負你這麼想的話也能說你是判斷失誤,呢。」

「你說,我,判斷失誤了?」

「就是如此。聰棋局之外跳入了棋子,除去嘉飛爾的威脅,所以就認為你處在優勝地位了吧?但是,優勝地位還是在我這邊。」

手放在胸前,羅茲瓦爾偏離主題地否定著昴的主張。

「剛才,就如你所說的一樣。然而只要有那個在,我的優勝地位就不會動搖。你沒有阻止我的手段。現在這個瞬間,你聽到了那已經習以為常的敗北的腳步聲了嗎?」

「——」

言外之意,羅茲瓦爾將自己策劃的宅邸的襲擊作為了論據。對宅邸的襲擊,只要有那刺客的存在,昴就沒有獲勝的機會。

【聖域】里,宅邸里,誰都不能失去。不會讓誰出現犧牲。

——那就是昴和羅茲瓦爾德戰鬥,【STRAIGHTBET】的條件。(意思大概是:直接押注,雙方都傾盡一切的賭注)

「那就是,我和你之間的戰鬥,你自己所提出來的戰鬥。」

昴的內心正響著說對了這樣額聲音,羅茲瓦爾向前踏出了一步。

有著明顯身高差的兩人,羅茲瓦爾俯視著昴,像是繼續窺視著那雙黑色瞳孔一般。

毫不留情,殘酷地,那就是正確的,那樣斷罪似的繼續著。

「對那賭注的條件,你又能怎麼樣呢?被自己所能持有的最強的武器所束縛,你只是一般人而已。」

淡然地,羅茲瓦爾說著話。

「那,只是普通人的你又能做些什麼?在這之上,又能顛覆什麼嗎?」

羅茲瓦爾接著說道。話語中,慢慢積攢著幹勁。

「什麼都做不到。怎麼可能做得到。要說為什麼的話——」

中斷發言,左右異色的雙眸中,充滿了完全相同的激情。

「要說為什麼的話,你是——你這傢伙是,普通人以下的劣等品啊!」

揮灑著怒意。對著無法兼容的存在,羅茲瓦爾噴發著純粹的怒氣。

就算將自身的【死】置於眼前——不,就算置身【死】的漩渦中,卻依然平靜安穩保持到現在的男人,是菜月·昴這一不合理的存在,對那只有憤怒而已。

「你得到了萬象的王牌,終歸是因為有那個力量。然而你自己卻捨棄掉那些成為普通人,連和人類相比都比不上的你又能做些什麼!歷經歲月的念想,是任何人都不能侵犯的聖域!誰都不行!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將其改變!」

拘泥於【聖域】,將對家人

的愛長時間曲解了的嘉飛爾的十年。

想要忘卻的罪孽,將從那衍生出來的罪惡感棄之不顧的艾米莉婭的百年。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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