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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章 關係過差的成員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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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人,好歹也是我的同鄉。還希望,別太欺負過頭了】

【妾身沒有打算責備任何事情。是這個凡夫自顧自注意到自己看漏的失誤,自顧自對自己失望,自顧自地陰暗下來罷了。——無聊至極】

聽到阿盧的話普莉希拉聳了聳肩,那視線里浮現出了無聊的神色。

【不必操卑賤的心。若是妾身想利用你的話,在昨天的時候小巷那裡就能五馬分屍了。沒這樣做,而讓你同乘龍車的時點妾身的意思就應該很明白了】

【……不是因為被當成人質,還是沒被當成人質這樣的自我厭惡。只是對沒能想到這一步感到很沒面子。——結果,為什麼讓我乘上龍車了吶】

不考慮各種各樣自己的行動,會反過來對艾米莉亞造成什麼影響不行。

是普莉希拉剛才的忠告,讓昂意識到了這一點。

雖然讓人生氣,但是也有被教導的一面也是事實。對於投去疑問的視線的昂,普莉希拉再次把身體橫上了坐席,用手支著臉頰。

【說過了吧。遊樂,餘興之類的。比起把你作為人質或脅迫材料之類的,把你帶到王選的現場會變成更【有趣】的情況。這是妾身的決定】

【有,趣……】

對這出乎意料的想法,昂不禁失去了話語。看到這樣的昂普莉希拉打了一個哈欠,

【這個世界的全部,都是圍繞著妾身轉的。因此各種各樣的事象的結果也會向著對妾身有利的方向確定。不管選什麼都是一樣的。那樣的話,過程對妾身來說,只是選擇,乘興或是不乘興而已。有什麼不合適的】

【——】

一直失去了話語的昂的面前,普莉希拉像是拒絕更多的會話一般閉上了眼睛。從姿態和態度來看,是到達目的地為止都打算睡過去了的樣子。

明明在這之後不出一個小時就要站到王選的大舞台上了,何等剛膽。

昂把視線轉向阿盧,他也像是豪放地投降一般地抬起手單手,注意不發出聲音深深的沉入了坐席中。昂也,一瞬間猶豫了是不是該學著樣子改一下坐姿——

【只有一個,能說是餘興以外的理由的話】

【誒——?】

【蘋果】

對著啞然的昂,告知了僅僅兩個文字,這次普莉希拉真的沉默了。

看著這質問,疑問都不允許的態度,昂拼

命的轉動著混亂的腦袋,終於導出了一個答案,就是說,

【我的命,是被水果店的大叔給救了嗎……】

這是某種因果嗎,總之記錄下了在王都發生的事件和他與店主的關聯率是異常值這件事。

帶著這樣無所謂的感想,昂撿了一條命和自我厭惡的感想告了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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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龍車到達王城,從正門入城。

從正面向著城堡的上層踏出腳步,事到如今昂才自覺到自己是做了有多狂妄的事情。

【吶,現在的我,沒問題嗎?說真的,來錯地方了的感覺不是一星半點有點恐怖吶】

【來錯地方吶——,從立場來說和並沒有收到招待狀而來排隊一樣吶。沒有被做好歡迎的準備是肯定的】

低頭看著自己的裝束,然後再看看走在身邊的阿盧。他一如既往的輕飄飄的態度,完全沒有在意那比昂還要不適合的裝束的樣子。

禮服這種概念,在異世界的這十八年間失去了的樣子。

進一步說走在前方的少女——普莉希拉在王城裡,在通向中樞的道路上堂堂地前進著。展示著繪畫和美術品的過道,其左右完全武裝的衛兵們排列站立,高舉著劍的他們的視線都注視在普莉希拉一人身上。

雖說注目的並不是自己,但是昂對這份壓迫感仍然感覺到了呼吸困難。

在這期間到達了過道的盡頭,面前的是需要抬頭才能看見的兩面開的巨大門扉。

【存在於士兵排列的過道深處,巨大的門……】

從緊閉著的大門,溢著能壓倒觀看者的莊嚴感般的東西。只是站在正面就有種要挺直身板的感覺。心情的緊張,在現在達到最高潮。

【恭候多時了,普莉希拉大人】

站在門前的士兵向前踏出一步,舉起劍向站在先頭的普莉希拉敬禮道。脫下完全武裝的巨大軀體的頭盔,那理智的眼神直盯著普莉希拉和這邊。

年齡在四十前後,是比起精悍不如說粗獷的容貌的男人。猶如磐岩般深深雕刻著的臉表情有著嚴厲與,能讓人感覺到是久經沙場的士兵的氛圍纏繞著。

面對男人的敬禮,普莉希拉傲慢地頷首,頭轉回向昂他們。

【妾身的同行。一方為妾身的騎士,另一方為……蘋果負責人】

【等……?】

昂立即地想塞上普莉希拉的嘴,但想起這並不是能允許這麼做的場合急忙停止了。另一方面,騎士的表情紋絲不動。

【——蘋果負責人嗎】

【是的,蘋果負責人。是以向妾身獻上鮮紅酸甜的蘋果為至高使命的可憐小丑。無害。無妨呢】

無法對強硬的普莉希拉反論,眺望著昂他們的騎士那青色的眼瞳里音樂閃耀著光華。

【無法感知到危險的魔力反應。騎士閣下拿入的,請問只有這把劍嗎?】

【……。啊,騎士是說我嗎。是是,YES YES。如果有露出可疑舉止的目光兇惡的黑髮之類的在的話,我用這雙手來一刀兩斷】

【如果出現萬一,屆時請保護好身為主上的普莉希拉大人。其他的事情請盡交由我們近衛】

對於隨口說的話被給予了誇張的回應,阿盧【唯唯】地以曖昧的回答支吾道。男人擺正姿勢,視線指向大門——然後大門緩緩開啟了。

【眾位大人,都在里側恭候了。請儘快】

【讓凡人等待也是妾身的優越。反過來是絕對不容許的】

一副很偉大的樣子說著任意妄為的話,被目送著的普莉希拉踏入了門扉。看到阿盧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昂也堅定意志走了進去。

——在視野內擴散開來的是,鋪滿了鮮紅的絨毯的巨大空間。

裝載著金光閃閃的裝飾品的牆壁,垂吊著奢華的照明的很高很高的天花板。

與室內的寬闊相反的是被置於那兒的少數,最為引人目光的屋子的最深處——有著稍稍的高低差別,備裝著的椅子。左右分別連續排列這五把,中央的深處有一把。

在背後背負著以龍為模型精修的牆壁,坐在最深處的椅子看上去就會是仿佛背負著龍,也像是被守護著一樣吧。

著正當之無愧,王城王座之間。那樣的話那把椅子,毫無疑問正是魯古尼卡的王座。

被眼睛正前方的王座奪去了視線之後,昂恐縮著恐縮著環顧著周圍。

室內和外面不一樣,戴著劍的衛兵一個人也看不到。代替排立著的是以白色為基調的身著制服,腰佩騎士劍的精兵——近衛騎士隊的騎士們。

再深處則是身著禮服文官般的人們,看上去總覺得地位很高的樣子的人,以及王座之間相符的傑出成員排列著。

然後在屋子的中央——騎士和貴族之類的集團有點距離的位置,更為少數的人影並列著。其中——

【——昂?】

看到通過大門進入室內的三人,銀髮的少女露出驚愕的表情呼喚著昂的名字。

動搖著不知所措的紫紺色眼瞳,像是不相信昂在這裡一般瞪大了。艾米莉亞的驚愕貫通全身,昂的心臟鼓動到發痛。

為確認到艾米莉亞的存在感到開心和,背叛了她的話來到這個地方的罪惡感。不惜壓下各樣的想法也要來到這裡的成為原動力的東西,當真站到了艾米莉亞顫抖著的眼瞳前時在成為話語之前就散失了。

【那個,艾米莉亞……我……】

【——】

明明是自己追求的這個場面,腦內卻浮現不出應該說出的話語。艾米莉亞也,看著昂的樣子像是再找著話語一樣彷徨著視線,緊繃著嘴唇。

【一直盯著妾身的侍從,有什麼事嗎,半吊子】

【——噢噗】

但是,打破了這份沉默的不是昂也不是艾米莉亞,而是從背後傳來的身影和衝擊。

壓在背上的柔軟到恐怖的觸感。在此之上繞過來的手臂在胸口和頭部以妖艷的動作收束起來。在背後踮起腳尖的普莉希拉,從背後吧下顎搭上了昂的肩膀,以臉與臉十分鄰近將近碰上的形態望著艾米莉亞。

【什……!啊,快讓開!會被小艾米莉亞誤會的!】

【說是誤會還是什麼,妾身和你是通過羈絆締結的堅固關係嘍?允許。靠近一點】

【羈絆的蘋果不是為了被用來進行這樣的惡作劇遞給你的啊!】

把揶揄口吻的普莉希拉揮開,昂和她拉開了距離。

看到這個拒絕的姿態,腳後跟踩回地面的普莉希拉的眼睛不開心地拉細了。

【這還真——是,普莉希拉大人。這情況還真是當家的使用人造成的意料外的困擾。沒想到居然在城堡內迷路的時候受到了保護還真是……十分失禮了】

然而,在險惡氛圍擴散開來前,聽習慣了的文雅男子的夾雜延長音的聲音插了進來。

察覺過來的時候,在昂的身邊藍色長髮的人物——露出曖昧的笑容的羅斯沃爾站在了那兒。以與宮廷魔導師,這個稱謂無關,身著大理石紋的禮服的姿態。

【筆尖騙子手出面了呢。不過,這是沒聽說過的事情呢。那裡的凡夫是妾身拾到的東西……還是說,有是你家的使用人的證據麼?】

辛辣的追擊道的普莉希拉。但是,羅斯沃爾對於這個問題聳了聳肩。

【誒——恩,說來也幸。我——從以前開始就有給自己的所有物暗中帶上易分別的記號的喜歡吶——。他的制服的里側,應該縫有當家的家紋才——對】

【——】

表情消失了,普莉希拉帶著確認般的目光望向昂。被視線給催促的昂吧上衣的下擺卷了起來,確實有看到在裡面有像是鷹的刺繡在那。

普莉希拉也看到了那個刺繡的樣子,她小小的哼鼻道。

【小花招呢。嘛,算了。多虧了那邊的小丑和半吊子的扭曲的模樣,在路上也慰藉了些許無聊。——也有從者的委託在內】

【公主大人,說好了那個不說……】

【微小的事情不必在意。會長不高的哦】

【是有多不合理地期待著年近四十的大叔的成長性吶……】

把阿盧的話用視線切斷,普莉希拉就那樣不再看昂一眼向前走去。她朝向的是房屋的中央,包含艾米莉亞在內的少數集合的地方。

艾米莉亞面對走近的普莉希拉身體僵硬了起來,但是從旁邊經過的普莉希拉對她毫不在意。被無視的艾米莉亞肩膀放鬆了下來,然後再度面對昂。

【話——雖如此,在路上被普莉希拉發現了……你也還真是厄運很強——呢。如果看到你的不是那位大人的話,會——變成怎麼樣呢】

【那算什麼。不是說雖然看上去是那樣,但還是因心

懷慈悲和胸襟寬廣有名之類的玩笑吧】

【不——是。普莉希拉大人之外的話,好的話入獄壞的話當場斬殺許可……這——樣的事情。這層意味上來說,普莉希拉大人的話視心情而定生死還能五五開】

【不得了的被網開一面了的事情理解了。……沒,生氣吧?】

像是理所當然一般會話中這麼說道的羅斯沃爾,昂害怕著詢問道。

【到現在了還說什麼。也許回來,是這麼想的呢——。事實上,你也確實來到這裡了。制服里的家紋在路上,用上了——吧?】

【路上……?不,的確就在剛才,是九死一生了,不過在路上……】

聽到不理解的話昂歪著腦袋,反過來羅斯沃爾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就那樣什麼都沒有地入城了嗎?你,是怎麼樣進城——的】

【在城堡的外面被任性的公主大人撿到了吶。不,整件事的話就說來話長了……】

情報的錯節,讓會話出現了齟齬。不過,在把這些統一起來之前,昂注意到了帶著下定決心的表情走近過來的艾米莉亞。

【為什麼……?】

【——】

拼命的擠出來的一句話,把艾米莉亞胸中那複雜的情緒的漩渦傳遞了過來。

許許多多的疑問混在一起化為【為什麼】,昂吞了一口氣。

【不是……怎樣,為什麼。為什麼,昂會在這裡?】

【這是,說來的話就長了……雖然追根究底的話一句話就能說明……】

【不要敷衍我。我,對昂說了。說過了吧?不記得了嗎……?】

像是在確認一般重複著的話語,昂緘口錯開了視線。

艾米莉亞說的當然是,在旅店定下的約定的事。等著,被這樣說著定下的約定立馬就反悔了來到了這裡。

有對打破約定的內疚。但是與之相反,為了艾米莉亞的著想像這樣來著這裡的感情也不是虛假的。

倚靠著各種各樣的偶然和決心,為了艾米莉亞來到了這裡。

只有這件事情,這份心情,想讓她相信。

【——各位大人,都到齊了。現在開始,賢人會的大人們入場】

在昂表明內心前,在王座之間響起了朗朗的聲音。

大門再度開啟,門前待機的鎧甲姿態的騎士先頭著,數名高齡的人物跟著進入了室內。高齡的人物全都身著符合場合和身份的裝束。就連從走路的動作和舉止,也能明白威嚴與確實的老成在滲出著。

其中一眼注目的是,有著要擦到地板程度的長須的白髮的人物。

雖說沒有彎腰駝背,但是身高還是比起昂還要低一個頭。在那集團中也特別讓人感覺年老的深皺的臉,但是那眼光卻是讓人覺得秘藏著【刃】的銳利。

【那位大人是賢人會的代表——也就是,國王不在的現在的魯古尼卡里,擁有最大發言權的人。麥克羅特福大——人】

對無言地目送著集團的昂,羅斯沃爾笑聲地注釋道。

【賢人會,確實是代理國王大人運營著國家的人們,這樣的吶】

【雖說名義上是輔佐——呢。現在是實際的運營也交給賢人會……話雖如此,這一塊和在王室存在的時候也沒什麼變化——呢】

說道不敬到了極限的發言,羅斯沃爾慫著肩。要點大概就是從欠缺國家機能的先王時代開始,實權就由賢人會握著了的事實。

【我說兄弟,我們站的地方不是這裡而是那邊吶】

一直無言著的阿盧說道,抬著下巴指著近衛騎士整列的那一帶。騎士武官的成員在左,文官貴族們在右。自然地隊列這樣分開了。

【雖說理應是這樣,我站在那邊也行嗎?】

【正確的措置的話,就這樣乾脆地吧你送到城外才是正——確的呢……不過因為很有趣,跟著那邊的他也行呢】

【等會,羅斯沃爾!】

對於羅斯沃爾的態度艾米莉亞吊起了眼角,像是要說些什麼的逼近了。不過,

【很遺憾,現在沒有遵從艾米莉亞大人正論的時間。如果被挑明了正確的事態的話,和昂就要就此分別了……久遠久遠的意味上——呢】

【就算是這樣,在這個地方讓昂同席的話他……】

【意見的衝突也到此為止了。艾米莉亞大人,議會開始了。請向中央】

收起了表情的羅斯沃爾的視線的前方,圍著王座設置的坐席,被入場的賢人會的老人們坐滿了。空席只有那中央,國王做的王座而已。

然後,在那些賢人會的老人們面前整齊的排列著的是,從出生就擁有著觸動他人的光輝的存在。

橙色頭髮的少女為首,綻放著【異彩】的少女有三人,當堂站列在那裡。

站在中央的普莉希拉手叉著腰,傲慢地挺著胸禮服的下擺搖晃著。即便是在運轉國家的賢人們面前,那個表情也沒有絲毫動搖。

在那普莉希拉的右側,身著著如同軍服一般的衣服的女性站著。顯色濃重的頭髮近黑,仔細看的話能看出那是閃著艷麗的光澤的綠。長發的前端幫著白色的絲帶,美麗凜然的容顏雙目直視前方。

身高就女性來說偏高,和昂差不多。然而,胯部的高度和大小完全不一。鑲入了張牙舞爪的獅子家紋的劍垂於腰際,是以男裝的麗人這種表現十分適合的美女。

然後夾著普莉希拉的左側站著的是,有著認真的氣質的女性截然不同,莫名給人以十分明朗的印象的淺紫發少女。

伸到背後的頭髮波浪迭起,柔軟的印象給人以棉花糖的感覺。和並立的另外兩人比起來偏嬌小的身體,以使用了大量毛皮的白色禮服著飾著。特別引人注目的是肩上的白狐圍巾和,直吊腰部的仿佛玩笑一般的蛙嘴式小錢包。

無論怎麼說都是綻放著不同種類【異彩】的美人們。在這個場合,絕對是異質的存在。

【——。絕對,之後要好好說清楚啊】

簡約著話語咬著嘴唇,艾米莉亞對昂強調之後小跑著回到了少女們的隊列。

躍動著銀髮的艾米莉亞和她們站在一起,在服裝上略顯低劣了。不過,那裡面的可愛可是要高出一個頭,昂偏心地如是想道。

【也就是說,在那裡的就是王選的參加者——未來的國王大人的候補麼】

參加者包括艾米莉亞在內都是女性。正對這件事感到驚訝,周圍的成員們都一個接一個開始了移動。昂也向著近衛騎士的隊列追著阿盧的背影。然後,

【——果然,你來了呢,昂】

站在騎士的先頭,紅髮的美男子露出爽朗的微笑迎接昂。

一個月不見也難以忘記的好青年,萊茵哈魯特。燃燒著的紅髮,像是要鎖住空間般的青色眼瞳。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也就是穿著近衛的制服這件事了吧。

【聽說艾米莉亞大人的出席,首先就想著你是不是也會來了】

【你這個對我高的一塌糊塗的評價是怎麼回事?我在你面前的話,應該都是失聲求救和狼狽地被切腹之類的沒什麼好印象吧】

【把艾米莉亞從兇器下守護了自然不論,除此之外的方面你也是不斷選擇了最佳的方式。不過我認為,過小評價過度也是美德吧】

萊茵哈魯特對昂說著讓人厭惡感為零的回答。不拘禮儀地樣子聳了肩。就連這一個舉止都讓人看得十分優雅,涌不起嫉妒心。

就這樣在萊茵哈魯特的身邊是昂,昂的身邊是阿盧這樣並列著。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在騎士們的最前列,十分出風頭的位置站著了昂正這麼想著,

【呀吼,昂親】

帶著翩翩的笑容揮著手的貓耳少女,十分熟稔地叫著昂。

成為了來訪王都的契機的使者少女。下半身穿著裙制的,女性用的近衛騎士制服,知道她也是近衛騎士的立場的昂稍稍感到驚訝了。

然而,在貓耳少女的身邊是,無言地注目禮的青年——尤里烏斯的身姿。

【昂,突然變成了皺眉的表情是怎麼了?】

【我的故鄉的話【戀情來了】看到蟲子的時候,做出這種表情是習俗】

昂掩飾著不禁浮現出厭惡,萊茵哈魯特微微苦笑道。

【還希望不要介意,尤里烏斯。昂有像這樣讓對方看低自己來揣度初次見面的對象的時候】

【剛才的表情才沒那麼深的意味。能別給我付上這種狡猾的設定嗎?】

對昂的一舉一動都有高評價的萊茵哈魯特。心裡覺得不快昂吐槽道,而聽了剛才的話的尤里烏斯撫平著頭髮道,

【沒關係的,萊茵哈魯特。要表現出與立場和舉止相稱的器量也是騎士的使命。——近衛騎士團所屬尤里烏斯·尤克里烏斯。還望指教。這位騎士殿下也是】

裝腔作勢令人不爽地報上姓名的尤里烏斯,把話引向了站在昂身邊的阿盧。

【啊——,這樣不是這樣正經格式的人物,也別用騎士殿下什麼的叫我。我阿盧吶。不過一介普通浪人。和一本正經過來的你們不一樣吶】

情緒低迷地回答著的阿盧。對於這個態度昂反射地抬起了眉。還以為是對誰都很自來熟的人,對尤里烏斯的這個態度還真是令人意外的一句話。

但是,很遺憾沒有追及這個的時間了。

在台上站著的盔甲姿態的騎士——恐怕是作為在場騎士們的代表的男人,以朗朗迴響的聲音宣言開會。

【——賢人會的各位大人。候補者的各位大人,已經到齊。雖說僭越,請允許身為近衛騎士團團長的我,馬科斯擔當議事的推進的任務】

【姆恩。……拜託了】

在座位上挽起胳膊,微微頷首示意的是麥克羅特福。騎士團長馬科斯行一禮,以嚴肅的表情望向全場。

【此次召集是與次代的王的選出——即王選有所關聯的各位的重大通知。讓各位勞步至王都,以及集合賢人會的各位大人也是出於此目的】

並不是那麼大的馬科斯的聲音,卻同等地傳遞到了王座之間的全員。從出生就彰顯率領他人之器的音色,與名為騎士團長的他的稱謂十分相稱。

【事情的發生大約是半年前——從先王開始,王族的各位一個接一個隱退的事情為起因。王不在的事態是作為一個王國最為致命的絕境。特別是對親龍王國魯古尼卡來說,是與【盟約】深深關聯的問題】

盟約——所說的是,王國和龍之間交換的契約。

在童話,羅斯沃爾邸的會話中好幾次聽到過的單詞。但是關於那個內情有許多不明部分。關於王選的內容也是一樣。

這個議會的流程,對昂來說正是值得感激的東西。

【王國和龍的關係正是,應追溯到數百年前。當時的國王法盧瑟依魯·魯古尼卡大人和,神龍伯魯卡尼卡之間交換的盟約。從那之後,數次陷入絕境的王國為龍所救,並助以繁榮】

【神龍伯魯卡尼卡。他的龍忠厚於信義堅守義理。數代時光過去,仍舊從大瀑布的彼方守望著】

馬科斯嚴肅地繼續著話語,觸摸著自己的鬍鬚的麥克羅特福頷首道。

【姆恩。正因如此,盟約的維持大大關係到王國的存亡。也正是因此王的血親一齊為病魔所侵是何等痛事。次代的龍的巫女,成為刻不容緩的必要】

【行使盟約的更新的親龍儀式——在這裡有著與龍交換意識,持有被選上的資質的巫女的存在。原本代代由王家的人擔任的義務,現在變成了重新尋找適任者】

以極力,殺死感情的聲音斷言道,馬科斯在台上的賢人會面前用手當著胸口。

【為此我們王國騎士團一同,受賢人會的眾位大人命令,為找出龍珠的光輝所選召的巫女,擔負任命開始行動】

從懷中取出的馬斯克的掌上乘著的是,嵌入了寶石的小小徽章。是昂也好幾次親眼所見,意味著王選參加者資格的物件。

踏步出來的馬斯克向著整列著的候補者們行了一禮,把徽章舉到前方。

【各位大人,請出示龍珠的提示——】

少女們呼應著聲音,也把自己的徽章向前舉出。

瞬間,光輝在王座之間鮮艷的染起。光輝的根源是徽章的寶石。以艾米莉亞手中的紅色為開始,徽章各自不同顏色的光芒在大房間中亂舞著。

騎士們吐露出感嘆。賢人會的成員們那皺紋深刻的臉上也,出現了些許安心的神色。

【正如所見,候補者的各位無論哪位都有座位龍的巫女的資格。在見證了這一點之後,我們遵從龍歷石……】

【……那個啊】

嚴肅地進行著的議事,被令人平靜的聲音暫停了。

屏住呼吸的馬科斯前,歪著小腦袋的是龍珠閃耀青光的少女。

身著白色禮服,紫發的少女。

【也能理解團長先生想要啪啪地把話說完,不過我家很忙的呢。卡拉拉吉有【時間就是金錢】這種說法呢?】

與平穩的口吻和穩重的表情不同,直線球提出要求的少女。她把龍珠收起來,雍容華貴地微笑道。

【如果是想重複早就知道的事情的話,還是想聽把我家召集來的話題的核心啊】

對這以獨特的語調總結著要求的少女,馬科斯也感到了不少的失措的樣子。但是,在這之上受到了還要大的衝擊的是昂。

【喂喂……關西腔什麼的,騙人的吧】

【哦,兄弟是第一次聽到吶。西部的卡拉拉吉的國家,那個鄉音好像是理所當然的吶。實際的我也沒有見過不過,蠻稀奇的說話方式吶】

對低聲自語的昂,身邊的阿盧同樣小聲地表示著同意。大概同鄉的他也覺得,關西腔也是親近的東西吧。雖說稍微的,措辭上還有些違和感。

但是,西邊的卡拉拉吉——那就究竟發展著怎樣的風土人情呢,興趣湧上來了。

【有道理】

在震驚擴散開來的王座之間,響起了別的女性凜然的聲音。

贊同著挽著手臂,認真地紫發少女的是綠髮的女性。

【克魯修大人。卡魯斯坦家的當主對這樣的事情……】

【重視形式的確很重要。但是時間有限也是事實。應該儘快讓我們得知被聚集起來的理由。雖說原本,就已經大致上想像到了,呢】

對於馬科斯的話,被稱呼為克魯修的女性閉起了單眼。被她以剩餘的視野看著的賢人會,麥克羅特福佩服般地吐息道。

【不愧是卡魯斯坦公爵家當主。已經對這次召集的意義心裡有數了嗎】

【啊啊,麥克羅特福卿。——是為了酒宴吧?我們是終有一天要相互競爭的身份,現在還相互不知道的部分比較多。圍在同一桌前,交盞飲杯的話自然的就能知曉品性……】

【不,這個不對】

對著以莊嚴的感覺決定著飲酒會的計劃模樣的克魯修,麥克羅特福插嘴道。

她對這個反應皺起了眉,慢慢的轉向了昂他們的方向。

【菲利斯。和聽到的不一樣啊】

【真——是——的,呀——。小菲利只是,因為向城裡有運進來很多的事物和酒所以說【連酒宴也說不定會開呢】而已不是嗎,真是的——】

【這樣啊,是我結論過早了。抱歉。懷疑你了】

關係很深的樣子又好像不是的樣子,不可思議的主從間的會話。

重新面向前方,在剛才的會話過後克魯修露出了輕聲地嘆息,

【就是這樣,請允許我取消剛才的發言。實在丟臉了吶】

【真是的,克魯修大人呀好有男子氣概……】

手捂著臉頰扭動著的少女——是被叫做菲利斯吧。她似乎沒有在意把錯誤的情報流給了主人的樣子。而且從剛才的態度看來,總覺得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就算克魯修退去了我家的意見也不會變的哦。到現在還在說王選的那些表面事情也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是吧?】

拍著手,尋求著其他參加者同意的少女。聽到這個詢問克魯修點頭,普莉希拉稍稍哼了鼻一副無視的態度。然後只有艾米莉亞稍稍地抬起了手,

【我,我覺得還是應該好好聽一下的……】

【很抱歉,但是我家並沒有詢問你的意見哦】

不過,對於艾米莉亞少女的態度實在過於刻薄了。

迎面而來的惡意,讓艾米莉亞的側臉漏出了痛苦的神色。而無法忍耐的是昂。

【你丫,什麼啊那個態度——】

【唔哇哇——!我,王選怎樣的不知道所以還想聽後面的吶——!】

發出怒號的昂,被身邊的阿盧深處手臂擋住了。

滑稽的舉止聚集了全場注目的昂,呼呼地揮舞著手掌更讓人看的可笑了。

【別這樣看吶,真讓人害羞。不分場合的事情也有自覺啦,別那麼把人當成是外人礙事者什麼的嘛。會忍不住大哭大叫大混亂的吶,都一大把年紀的大人了】

【普莉希拉大人。她是您的騎士還是什麼的……那麼王選的說明?】

【和妾身又無關喜歡侃長篇的是你們這群人吧?……妾身最多不過是剩下了妾身的無用功。重複說的話什麼的與夢話並無二致。至於夢話,睡覺的時候再說】

在只有馬科斯冷靜的對應中,普莉希拉以傲慢的口吻煽動道。

看著清一色儘是些個人主義的成員,艾米莉亞的高尚人格十分格格不入。

而這樣的她並沒有被正面看待,從剛才的對話中也很明了了。

【——人情欠了一個

,不,兩個了?】

看到豎起兩根手指,歪首向昂這邊的阿盧昂在內心表示感謝。

衝動著,就那樣喊出聲音的話只是考慮都覺得可怕。代替昂,阿盧把把當場的非難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的。

【妾身遵從凡俗的意志正所謂天意。欣喜吧,拍掌舞蹈亦可。繼續,馬科斯。向妾身的騎士,教導妾身是如何成為王的】

【把事情完全甩給別人這件事說道這種程度也真是了不起。我家也什麼都不說了】

肩膀放鬆下來,對於普莉希拉的態度少女也甩手不管了。看到像這樣得出了意見,馬科斯也確認了艾米莉亞和克魯修兩人的態度。

【那麼稍微有些跑題了不過,把話題轉回來。——持有龍之巫女的資格的各位大人像這樣召集在一起是由於,龍歷石上重新刻上的預言。石板上刻有了,【魯古尼卡的盟約中斷之時,新生的龍的肩負者將引導王國】的預言】

【唔姆。石板上顯示的正所謂天意。與自交換盟約之時開始沉積了同等歷史的龍歷石,會在左右王國命運的關頭刻出文字。想到那個內容會帶動之後的歷史,服從想必就是我們的義務了】

聽到麥克羅斯福的話,其他的賢人會的老人們也都嚴肅的點頭同意。

【從神龍伯魯卡尼卡被授予的龍歷石是,在過去也不停地指示著王國的道路。古有【庫迪古拉的大饑荒】和【邪龍巴魯古倫的噩夢】。近有預報黑龍的國土蹂躪於未然,而使被害控制在了最小範圍之類的事情也能一一舉出。】

【唔姆。實績已經足夠。而且這是,在場的誰都知道的事情吶】

被舉出來的例子無論哪個都是能被刻入王國史的大事件吧,不過無知的昂卻沒什麼實感。昂只覺得是把今後的方針完全甩鍋給了預言板,這樣十分痛快的內容罷了。

不管這個,服從預言,艾米莉亞他們是比起說是王候補,不如說是被看中了作為能和龍的意志相通的巫女的職務而被召集起來的樣子。

【突然想到的不過,如果只是和龍的盟約有問題的話,龍之巫女不是也沒必要成為國王了嗎?國王和巫女,分開來的話不行嗎?】

小聲地,昂向身邊的萊茵哈魯特投去了疑問。他苦笑著抬起了嘴角。

【我也認為昂說的再正確不過了。但是,這樣不行】

【為什麼?能聽聽原因嗎?】

【答案是,讓王國繁榮的盟約是在龍和國王之間交換的。龍不只是因為意志能想通為理由選擇盟約的對象的。因為那個人是背負著王國的王,所以才會結成盟約。正所謂龍也會選擇交往對象】

【但是,這樣的話急忙選出來的巫女當上的國王什麼的反而不會更觸怒龍的逆鱗麼?又不像一休一樣聰明,國王沒了所以作為代替讓巫女成為國王啦——,這樣的不是沒法讓人接受嗎?】

【關於那一塊的意見聽說已經足夠討論過了。但是,最終決定以刻上了王國命運的龍歷石的記述為優先。賢人會的大人們決定,向騎士團的我們下命令了。不想去想,變成像是壞事了那樣呢】

不安要素之類的,在那群偉大的人物之間也已經討論完了。龍是怎麼判斷的只有龍知道。正所謂以前雷姆說的,【只有龍知道】。

正疑問大致上解決的時候,聲音十分安靜的會場裡響起了馬科斯的聲音。

【然後預言如是繼續道。【能成為新的王國的引導者的五人,在這之間選一人為巫女,凌於與龍的盟約】】

被刻下來的語言的一句話,聽到這個昂覺得有什麼在意的地方皺起了眉。

【五人……】

【對,五人。現在,候補者各位大人只有四人——王選還是,連開始都還沒有。雖說這第五個人總是找不出來是我們的過失呢。】

【人口是說有五千萬嘍?從那裡在半年之內找出四個人,倒不如說是算快的吧】

通信手段還沒在國土全域內確立的世界內找人。這已經是很殘酷的條件了吧。哪怕短期間內就只找出了四個人的候補者,也已經足夠給予相當的評價了。

【以上是,到現狀為止的說明。阿納斯塔西婭大人,請原諒我重重的無禮】

完成說明的馬科斯,對否定說明的少女說出了謝罪的話語。

【別介別介。我家也不是惡人。公主大人那邊才是,這樣滿足了?】

【如何呢。阿盧,那狹隘的腦袋能理解嗎?】

【唔——恩,了解。特地說明多謝了吶。那邊的,卡拉拉吉腔的小姐也是】

輕飄飄地甩著單臂的阿盧,普莉希拉說著【看上去是這樣】回答道。少女——阿納斯塔西婭對著不正經的主從揉著眉頭,然後抬頭望向賢人會。

【總之,還有這之外的話的話能快點麼?我家也不是那麼閒,在這隻有也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呢。掌握著國家的錢包的老爺爺們明白的吧?】

聽到不遜的阿納斯塔西婭的發言,想著場面要亂的昂全身僵硬了。但是,阿納斯塔西婭似乎已經看穿了那場合的樣子,賢人會並沒有要追責她的樣子。

【雖說覺得對繁忙的阿納斯塔西婭大人感到十分抱歉,但是還能請再參加會議一會兒嗎。怎麼說……今天也是會陳年刻入王國史的日子】

突然麥克羅特福的聲音壓低了。聽到這個,到現在莫名喪失著一開始的緊迫感的大房間內,充滿了誰也沒法不挺直胸板的空氣。

在這之中,點燃引火索的是不知恐懼為何物昂首挺胸的少女,普莉希拉。

【說了,歷史轉動了呢,老骨頭。也就是說這麼一回事。是這樣麼】

對於普莉希拉平靜的提問,麥克羅特福在台上微微頷首。然後他濃眉之下的眼睛轉向了馬科斯,使了一個眼色打了暗號。接受這個暗號的馬科斯行了一禮。

【——騎士萊茵哈魯特·梵·阿斯特雷亞!上前!】

【到!】

突然,響徹了整個廣間的馬科斯的聲音。

不禁肩頭一顫的昂的身邊,仿佛等待著被叫道的萊茵哈魯特應答道。堂堂地向前走出,向候補者的四人行禮,然後站到了台上的馬科斯身前。

【那麼,萊茵哈魯特。報告】

【是】

讓出一步,馬科斯把台子中央空了出來。走上前的萊茵哈魯特在觀眾的注目下,用一點氣勢也沒有的表情朝向賢人會。

【身擁榮譽的賢人會各位大人。請允許我近衛騎士所屬,萊茵哈魯特·梵·阿斯特雷亞,進行任務完成的報告】

【唔姆。那麼讓全員聽到】

聽到麥克羅斯福的指示,轉身的萊茵哈魯特望向廣間的全員。

【龍之巫女,王的候補者——最後的第五人,已經尋找到了】

騷鬧開始在站著的騎士之間擴散,候補者們的表情也各自呼應著強烈的表情變化著。鬥志·欣喜·無聊·疑惑這些感情。

停滯著的王選要開始了。新的候補者會成為艾米莉亞的對立候補。到底,會出現怎樣的人物呢。

【請代入場】

萊茵哈魯特簡短的呼叫道。接受這個聲音的門前衛兵敬禮,然後門扉緩緩地打開。

——從門的那一邊,伴隨著侍女的一個人被招入了王座之間。

看到那個人,昂不意間張大了嘴愕然了。

搖晃著淺黃色的禮服,高跟鞋踏上絨毯的姿態。打理細緻入微的閃耀著金色的頭髮。意志強大的紅色眼瞳,有著仿佛惡作劇一般頗具特色的虎牙的少女。

幾乎到懷疑自己看錯的程度,對這幾乎認不出姿態說不出話。

【自身是作為王被尊的人——名為,菲露特】

還膠著在驚訝之中的昂的鼓膜,聽到了好似重複了好幾次一樣迴響著的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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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魯古尼卡王國的結局,王選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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