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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章 關係過差的成員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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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誒誒!?留下看家!?】

早晨的驛站里,被宣告了今日的預定的昂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在驚訝的昂的眼前,同席的是艾米莉亞和雷姆兩人。現在正好是除去說有先約,然後早出門了的羅斯沃爾的三人,吃完雷姆的手制早餐的時候。

【這不當然的嗎。把昂帶到王都的理由,就是想要確認在王都的昂的熟人的安危與,昂身體的治療。是這樣約定的】

【不但是在這個應該向著更靈活的範圍適當的擴大解釋一下……】

【絕對不行!今天真的不是去玩的,無關的人不能一起去的。你看就連雷姆也不能帶去】

艾米莉亞與往常不同的生著氣囑咐道,因為有昨天迷路的那一件事,昂也很難做出反駁。為了尋求幫助而望向雷姆,青發的女僕也橫著搖了搖頭。

【不管這麼說就這個地方艾米莉亞大人的一件事正確的。請理解】

【可惡,沒有友軍嗎!但是因為有昨天的事情什麼也沒法說,不甘心!】

就連基本偏向昂的雷姆,也是把優先順序作為優先順序理解接受了。

昨天的失態——違背了艾米莉亞的囑咐,擅自行動的結果,昂被下了禁止外出令。

看到仰望著天花板嘆著氣的昂,艾米莉亞把手插在腰上漏出一聲嘆息。

【不會怎麼花時間……雖然想這麼說,不過有點不清楚什麼時候能回來。所以餐點就和雷姆一起解決吧。肯定,會讓人覺得等很久的】

【哼——。小艾米莉亞要說這麼欺負人的話的話,這邊也是有所考慮的噥。吶,雷姆。今天兩個人好好的吃一頓豪華大餐吧!】

【不。今天的菜單是烤蘋果與蘋果沙拉。使用大量蘋果醬的蘋果派。就餐後用意的是蘋果榨的果汁】

【意料外的蘋果全席!可惡,這幅冷麵!】

帶回來了合計九個蘋果的記過就是,今晚的菜單被決定是蘋果祭了。

腦海里對浮現出的傷口臉店主的笑臉豎了中指,昂帶著自暴自棄的感覺地笑了出來。

【無所謂噥,我,水果裡面蘋果也是最喜歡的!被蘋果包圍了真心天國!好,雷姆!兩個人把全部,盡情的享用好了!】

【不,怎麼會。享用昂最喜歡的東西什麼的。全部,都是呈給昂的】

【你,看上去是很親近我但是偶爾會毫不留情地把我捨棄吶!?】

與其說是理解了立場,倒不如說是理解了使用這個立場的方法的雷姆,昂對此態度發出了慘叫。艾米莉亞望著兩人之間的交談垂下了肩膀,然後看著雷姆。

【總之,交給雷姆了。從羅斯沃爾那兒應該也有所囑託了不過,要認真做好吶。——真的,要認真做好吶】

【不惜施加壓力來重複這一點,我還真是超被小艾米莉亞信任著吶!】

昂對著反覆確認的艾米莉亞豎起了大拇指。對著早已見慣的行為,艾米莉亞輕輕地從上方用手指蓋了上去。

面對突如其來的接觸昂吞了一口氣。

【昂,沒期望那麼多所以】

【唔,唔恩……?】

【求你了,讓我相信吶】

聽到像是在懇求一樣的她的措辭,一瞬間昂的思考停止了。

然後立馬,咀嚼起了艾米莉亞話語中的內容,咬碎,吞干然後理解。

【啊,啊啊!超能相信吶!甚至到了是為了回應艾米莉亞的期望才活著的程度吶!】

以還是有點,不能理解她眼瞳中不安的原因的狀態,就條件反射的把那些話完全肯定了。總之先記下來,進行合適的商談以後再轉化為行動就行了。

對於在那個地方有些應付感覺的昂思考方式,艾米莉亞紫紺色的眼瞳浮現出了憂慮,

【唔恩。——相信你】

像這樣,靜靜地留下了一句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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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從艾米莉亞出發去王城,大概過了一個小時。

留在旅店的昂在雷姆的監視下,把時間都花在了正在學習的異世界文字的抄寫上。但是,卻是從開始到現在完全沒有投入身心的狀況。

昂一邊機械性的寫著文字,一邊專心的只考慮一件事。

——即,怎樣才能到達,去王選的艾米莉亞的身邊,呢。

希望等在這裡,這樣強調的艾米莉亞的不安中了。

老老實實地等她回到旅店什麼的,昂一點也沒有考慮過。

違反和她的約定,是有感覺到一些罪惡感。即便如此,

【因為在王都,肯定有對艾米莉亞抱持敵意的傢伙啊……】

以前艾米莉亞到訪王都的時候,也就是昂和她初次見面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艾米莉亞是隱瞞身份來到訪王都的樣子。然而就算這樣,還是被狙擊著徽章的敵方,把參加王選的資格,然後甚至連生命都奪去了。

沒有昂在的話,艾米莉亞的命運在那一天就到了盡頭是確定的事實。

——想起和她命運般的邂逅,昂內心的鼓動就停不下來。

被唐突地召喚到異世界,昂什麼都沒被告知就活到了今天。

誰是為了什麼。這點到現在也不知道。手上也沒被託付任何東西。

正因為是這樣立場的,昂認為對於那個目的自己決定就行了。

【——幫助,艾米莉亞】

肯定昂是為了這個,才被招到這個世界的。就算不是如此,也決定是如此。

這就是現在,菜月昂做出行動的動力,所謂理由。

【為了這個……】

【——?】

在內心做好了覺悟的昂的眼睛和,稍稍窺視著這邊的雷姆視線交匯了。微微臉紅的雷姆,在門前以絕對的障礙物完全擋著。

已經嘗試祭出好幾種手段來脫出了,但是連去廁所都要跟來只能舉手投降。

【怎麼了嗎,昂。被這樣熱烈的視線看著的話,會困擾的】

【盯——】

【不,不行。就算用過好像是被捨棄的幼犬一樣的眼神看著,也不行。】

【盯——】

【和,和姐姐也定下了要好好完成工作的約定。所以,不行】

默默的盯著,昂從正面進攻壓過去緊逼著雷姆。表情豐富的變化著的她,無法忍受視線恨恨地看著昂。

【如此的……擔心艾米莉亞大人嗎?地點是在王都,除了艾米莉亞大人以外也有許多的賓客。我認為,警備是十分完備的】

【不是警備的好差的問題吶。……只是討厭在艾米莉亞在面臨重要的事情的時候,被放在和那個毫無關係的位置吶】

【昂……】

雷姆說的話是正確的,也自覺到自己的力量不足。

昂所擁有的力量太少,唯一可能做到的就是最後感到痛苦與喪失感而派不上任何用場。

但是,就算沒有用也可以。

【我是除了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以外用不上的。然後,那【什麼】肯定是能不發生就不發生最好。這我也知道】

【——】

【但是,當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定有我不在的話就肯定不行的時候。不知道那【什麼】會在什麼時候發生。所以,我想在這重要的時候在艾米莉亞的身邊】

如果有不是【死而復生】什麼也做不到,奪不回來的事物的話,如果有隻有菜月昂才能抵達的領域的話,在那裡才是昂所應該戰鬥的舞台。

——昂沒注意到這是把自己的【死】也計算進去,扭曲的思考方式。

【……真是的啊。昂真是讓人毫無辦法的人啊】

聽到好似放棄般地小嘟一聲的雷姆,昂想著自己的想法有沒有傳達到而抬起了頭。

【那,雷姆……】

【不過,不行。就算是這樣,雷姆也沒有應該讓昂通過的道理。】

【誒,按現在的展開是這樣的嗎!不管怎麼考慮剛才的說話語氣……】

【但是——】

對著期待落空而咋舌的昂,雷姆豎起了一根手指。然後,

【從現在開始雷姆突然想到了靈感,所以要使用蘋果進行新料理的開發。需要很集中很集中的集中力,在這期間雷姆會專注待在廚房裡。想必,就算有誰從房間裡溜出去,也不會注意到的可能性很高】

【……】

【但是,不可以做奇怪的事情。到雷姆回來為止,請認真的地學習。能做到這個的話……就把最好的蘋果料理,呈上來】

雷姆以慈母般的微笑向著陷入沉默的昂,然後站了起來,和宣言的一樣

綁起了圍裙走出房間。聽著輕盈的腳步聲從樓梯傳過來,昂把全身的體重一口氣壓倒了靠背上。

【啊——,雷姆好可愛。……一直依賴那樣的雷姆的我還真是,人渣吶】

閉眼感謝雷姆笨拙的決斷,昂離開了座位。但,正打算就這樣走出房間的昂重新思考了一下拿起了羽毛筆,從練習本撕下一夜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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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只是,沒有說一起來,感覺有點遺憾】

在誰都不在的房屋中央,回來的雷姆摸著桌子低聲道。

在桌子上用蹩腳的一文字寫著,【對不起吶,謝謝】的留言。

【真是的,昂還真是讓人沒有辦法的人】

看著留言的雷姆的表情卻是,與說著那樣的話相反在內心的某處也有著幸福感的樣子。

她把昂留下的留言,作為了從昂那兒得到的重要的禮物。片刻後,把手抵在信放入的胸口的雷姆睜開了眼,

【——不過,羅斯沃爾大人到底在想什麼呢】

歪著小小的腦袋,回想起今天早上從主人那裡被命令的指示,說出了疑問。

【不要妨礙昂。不管艾米莉亞大人說什麼,這樣的】

簡直就像是,現在的昂的行動先行預想到了一樣的指示。無論如何,

【——請平安的回來,昂】

雖然不認為,他會無腦的衝出去,但即便如此仍是會把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在後面考慮,然後為了誰奔走的少年。

雷姆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祈禱他的願望能夠有所成就,以及祈禱他不在受傷。

腦海里浮現出的昂的身影,雷姆閉上眼睛獻上了片刻的祈禱。然後,收拾了才收拾到一半就放著不管的文字學習資料,走向了廚房。

就這樣菜月昂說不定是在誰的掌中也不確定,第二次在王都被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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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倚靠著雷姆的溫情從旅店脫出,向王都前行的昂的腳步,為了和羅姆爺獲得聯絡,走向了水果屋【卡德蒙】。

【先不論要潛入城裡……不太現實吶。總之不先到達王城入口的話什麼都免談了】

要是說明是艾米莉亞和羅斯沃爾的關係者的話,說不定能夠進入王城。但是,憑現在的昂的手段,要到達那個窗口本身就很困難。

【就算去找值班室用對話鏡什麼的和艾米莉亞對話,看上去也只會被拒絕的樣子……】

如果能到城腳下的話,就有怎麼樣都能說服艾米莉亞的自信了。畢竟是那個不擅長面對強硬的人的艾米莉亞。想來時不會吧冒著危險進去的昂趕回來的。

昂一邊樂觀地描繪著自己的未來,一邊走進了商道的市場。

想要和羅姆爺聯絡是想商量如何侵入貴族街以及,有想要傳達的事情。

昨天,在值班室嘗試和王城獲得聯絡的艾米莉亞,結果似乎不是那麼喜人。似乎並沒能聯絡上。那也是因為,最近萊茵哈魯特繁忙的時候比較多,昨天也因此而沒有滯留在王城的樣子。但是,因為萊茵哈魯特是近衛騎士對所屬這件事沒有錯,所以應該會參加今天的王選召集。

艾米莉亞,留下今天一定會問出菲露特在那之後怎麼樣了的話以後離開旅店了。

也就是說再遲不過明天,菲露特的行蹤就能一清二楚了。

就算是為了縮著那巨大的身子擔心著的羅姆爺,也想要今早傳達給他。

趕著步子分開人群,昂看到了記憶里那帶著華麗看板的店面。看板上以奇異出彩的顏色寫著【卡德蒙】,那傷疤臉的店主正是最明顯的標記。

世界真小,昂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跑到了店的前面。

【呦,大叔,一天不見——】

【別來那麼遲啊,兄弟】

蓋過了昂向店主的搭話的聲音,自來熟的聲音從正橫面插了進來。

【時間勉強剛好誒。再等一會兒還不來的話就先走了啊。運氣不錯吶】

咔嗒咔嗒的金屬音和模糊不清的笑聲重合在一起。聽到這極近的聲音,昂把毫不顧慮地搭上肩膀的手腕揮開,拉開距離在視野里捕捉到了聲源。

【是誰……還這麼想著,不是昨天的大叔嗎?】

【對哦,是昨天的大叔。你來了鬆了一口氣吶。這麼一來總算不被怎樣就能解決了】

毫不在意被慌亂地甩開手的事情,單手撫摸著胸口安心下來的漆黑的頭盔男——今天也是和昨天一樣的不平衡裝束仍然健在,帶著奇怪的劍種的阿盧。

看到對意料之外的再會目瞪口呆的昂,阿盧再一次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嘛,別那麼害怕。把這裡作為匯合的地點,在公主大人的面前光明正大地說出來真是運氣到了盡頭吶。別看那樣的公主大人,頭腦也是轉的很快的吶】

【光明正大地……偷聽的時候嗎!不對,然後為什麼在我和羅姆爺匯合的地方你們會來啊。就算想到是那個女人的命令,想不到命令的理由啊】

【怎麼說,沒問說為什麼吶。公主大人的心血來潮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聽了也沒用的時候特別多吶。——那,走吧】

【走?】

疑問還沒有被回答,突然想到別的問題那就是這一對主從的立場。

對於說明不足就踏步開始走的阿盧,昂皺起了眉頭抗議道。

【稍微等等。說什麼走,要去哪。我什麼都沒被說明……倒不如說,我有必要這麼跟著去嗎】

【什麼啊,一個個說出來真囉嗦吶。反正人類什麼的就是會被世界的大流給流著活下去的苦痛,疑問什麼的忘記掉跟著流勢走就好了。很輕鬆哦——】

【沒再問廢柴大人的處世之道啊。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所以,沒有陪你,以及你的公主大人鬧的閒暇】

昂乾脆地說完了,拒絕了看不到頭盔下的表情的阿盧。

雖然不知道阿盧是怎麼那個少女相處的,但是沒有連昂都要唯唯諾諾地聽從陪她們鬧的義務。

【在遭到大的報應之前,還是重新認識一下這任性的情況也是為了你們雙方好……】

【——進入王城的手段,在找這個對吧?】

【——!】

一口氣以說教姿態說下去的昂的喉嚨,被阿盧的喃語給噎住了。

【哦——哦——,效果拔群吶。真不愧是公主大人。和說好的一樣】

【你……你,到底知道什麼……!?】

【不,不知道哦?我只是被公主大人說要這樣說罷了。有效果吧?】

看著用像是在說著很愉快的樣子搖晃著肩膀的阿盧,昂拉起合上嘴吞了一口氣。

他說的是事實的話,昂早已被不在場的少女玩弄於股掌。

抱持這被完全牽著走的敗北感,昂舔著乾燥的嘴唇。

【……能到,王城裡去嗎?跟著,那個,你們的話】

【這個嘛……跟著來的話,不是就能知道了嗎?】

十分惹人厭地避開了核心的阿盧,昂忍耐著咋舌的衝動錯開了視線。悠然地等著昂的答案的阿盧,把判斷完全扔給了昂。

話雖如此,那就像是在說已經知道了回答是什麼的態度讓人不爽。

【——知道了。跟著你們走】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昂因敗北感而扭曲著臉舉起了白旗。

【別擺出那麼不甘心的表情吶。已經知道會變成這樣的啦。你在我們等待的時候,到達這個店前的時點。就全部,都如公主大人所料了】

【……真的,能像這樣信任嗎】

【——那,到時間了。不快點的話就被扔下走了。關於這點,還是很嚴厲的吶】

不回應昂那無力的發言,阿盧用單手搭成帽檐繼續著話題。本想就這樣跟著他走出去的背影,不過昂在那之前轉了回來,

【就是這樣,雖然有很多想說的,就全部放到下次的機會了,大叔】

向在店裡面,黑著臉看著昂他們會話的店主搭話道。

店主用手指摩挲著自己臉上的傷口,小小的哼鼻道。

【也沒什麼啊。因為行跡可疑的傢伙在店前面,客人們都移步跑的遠遠的了。快給我帶走出去】

【我覺得客人跑遠了和阿盧沒有什麼實際因果關係不過……另外一件事,有想拜託大叔的事。名叫羅姆爺的無端地巨大的老爺子,能聯絡得上吶?】

聽到羅姆爺的名字的瞬間,店主的表情緊張地緊繃了起來。

從那個態度感覺到意外的聯繫與,確實的信用,昂慎重地選擇著言辭。

【想給羅姆爺傳句話。——我現在要上城,去調查菲露特的事情。等我的捷報,菜月昂說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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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跟著阿盧來到等著的東西面前抬頭看去,昂被眼前的東西給壓倒了。

【這個……怎麼說呢……】

【我懂的,兄弟。看到這個,想說什麼我懂】

對著漏出斷斷續續的話語的昂,身邊的阿盧點頭表示著贊同。

然後兩人面對面看著,指向眼前的那個然後同時,

【——暴發戶】

在兩人眼前的是,正可謂用盡一切無謂的華麗裝飾而成的龍車。

客車的部分被精緻地雕刻著,然後其上還有數不清的裝飾品覆蓋在上十分豪華絢爛。由被使用在外裝的金箔放出,車輪的部分也是被嵌入了眾多的寶石而放出的閃耀光華一目了然。

然後畫龍點睛的是拉著龍車的地龍的姿態,真紅色膚色的二頭地龍背上罩著豪華奢侈的毛皮,韁繩和轡頭也有許多精細的小設計在上追求著華耀的神髓。

【……要乘這個麼?不是和誰的弄錯了嗎?】

【然而很遺憾,雖說王國很大,能毫不知恥地乘坐這個的只有公主大人】

敲著縮著腰的昂的背,阿盧跨步走向明目張胆地占據著通路的龍車。

雖然從大路的中央有錯開,但是有著那麼不必要的規模的龍車一直待機著的話,對於往來的行人影響還是很大的。哪怕只是投向龍車的眾多視線,而這些視線比起對礙眼的龍車的嫉妒,更多的是只是對看到不得了的東西而啞然。

被暴露在那些視線下,昂也只能放棄下定乘上龍車的覺悟。

背後聚集著【要乘那個啊……】的視線,昂乘上了客車,

【——真是讓妾身等待了好一會兒吶。這份無禮,代價很高哦?】

迎面就是不檢點地坐在被改造過的一人坐坐席上,露出毒辣笑容的少女。

少女今天的著裝比起昨日更增添了對華美的強調。胸口開著大口的洋服,把豐滿的胸部毫無吝惜地強調了出來,這種強加於人的色相簡直就是對眼睛有毒。

【……這次被賜予招待,極其恐慌榮幸】

【無妨。不過是乘著餘興的胡鬧。恰好有閒便順手程度的,些許的娛樂】

【要陪著這個餘興的我,不是超可嘉的從者麼?想想都要哭了吶】

在入口諷刺的說著的昂前,坐在坐席上的主從視線相交。

對於這份心中的不快昂咬著牙,阿盧傳來了【坐下吧】的聲音。

【那樣呆站著的話不管什麼時候龍車都出發不了了。雖說因為加護車裡不會搖,比起站著還是坐著更輕鬆吶。而且,公主大人討厭被俯視】

【姆恩,阿盧不是也很懂嘛。就是這樣凡夫。快點坐下。要是一直俯視著妾身的話,就把你的身體縮成一半了哦】

看上去不僅僅是玩笑話的氛圍,昂慌忙坐到了坐席上。就在此時龍車開始移動,能看到窗戶外的景色在緩緩地移動。真的,是緩緩地。

【因為重視外觀而欠缺了機敏。比起機動性更優先美術感。和容易懂對吧?】

察覺到昂的內心,阿盧用壓著笑的聲音說道。

對于思考方法從根本上不同的世界昂撓撓頭,對這樣的昂在客車深處的少女,

【話,凡夫。你是帶著怎樣的目的,前來乘上這個龍車的?】

【哈,啊?怎樣的目的還是什麼的……是你指示了大叔,把我叫來的吧】

【不對。這是契機,而非根本的理由。妾身在問的不是你來這裡的原因。而是你,在這裡的原因】

聽上去像是文字遊戲一樣的少女的口吻,昂一時抑制下了反駁斟酌起言辭。

雖然很不甘心,但是也明白這是折損人家的心情並沒有任何好處的狀況。如果只是被趕下龍車就完事兒了還好說。最差的情況,招來阿盧腰上的刀刃的結局也不奇怪。

而且,想到問的不是【來的理由】而是【在的理由】似乎有某種意義在裡面。

【……因為有去王城,的必要。我是為了這個,乘上龍車的】

【那麼。這就是在這裡的理由了呢。反過來說的話,你只要心裡有這個理由,就算不乘上這個龍車也會以王城為目的動用其他的手段呢】

【是,這樣吶。……不過說不定,現在才是偷渡上了能進入王都上層的龍車吶】

聽到少女的話語,昂感覺到了無法否定的共鳴點了點頭。

放棄,只要沒有這個選項,昂應該會強行也要摸索到能踏入王城的手段。

【這是不可能的呢。平時的日子先不說,今天是特別的日子。盤查也要遠遠地嚴苛。如果沒能籠絡值班室的衛兵和乘上的龍車的關係者的話,連計劃也不能成立呢】

然後當然的,這樣的門路和事前準備昂都沒有。

假設實行了的話,毫無準備的作戰會完美地失敗了吧。

【這層意義上的話,接受了邀請是撿了一條命嗎……】

【到底是如何呢。真的是這樣呢還是怎樣,取決於你的人品了吶,凡夫】

對著嘆息的昂,少女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險惡的氛圍,開始瀰漫在車裡。

【再說,你是帶著去王都的目的乘上龍車的。也即是說,是認為這輛龍車是開往王城的……要隱瞞也沒用。因為已經知道了,懂麼】

【……啊啊,是這樣。話說,如果不是的話現在馬上就下去了。乘錯了吶】

【特急特快是直到下個的下個的下個的車站位置都不會停——的】

笑聲的格格笑著的阿盧插話道。對於這話語的內容昂周期了眉頭,不過比起開口問這個少女的話來的更快。她用流連方轉的眼神望著昂。

【乘上了去王城的龍車,乘上了這份幸運的你……但是你懂麼?你究竟,認為這輛龍車是為了什麼而駛向王城的】

【——】

【把眼前的情報全部活用起來,看漏了……祈禱自己不是這樣的愚昧吧。假使是這樣的話,就是連活的價值都沒有的愚昧生物了。——因此,用心回答】

在吞了一口氣的昂身前,少女雙足換著搭上正起姿勢。

少女放下側坐著的腳,深深地坐正在坐席上,盯著昂。

【這輛龍車,為什麼目指王城?】

【這輛龍車,走向王城是……】

被纏上來的紅色眼瞳所囚禁,昂品嘗到了內臟被壓迫著的感覺。極度的壓力從少女的身上散發,仿佛若是心靈弱小的人物的話只是這樣就當場屈服了一般。

舉止傲慢的少女。從高處的世界俯視般的言動。唯唯諾諾地從者。豪華絢爛的龍車。這些構成了外框,然後再把最重要的碎片填進去,昂將其完成了。

導出的真相,只有一個。

【去,參加王選。這輛龍車,是為了運送參加王選的候補者的】

【——吼。也就是說,你也是明白的】

【……你是,魯古尼卡王國的王位選拔戰,那候補者里的其中一人】

聽到昂的回答,少女血色的眼瞳細化了,浮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虐微笑。

【——阿盧】

【是是,我懂的。和兄弟想的一樣。身位於此的這位大人正是,魯古尼卡王國王位繼承的候補者。——普莉希拉·巴利艾路大人,其本人】

阿盧像這樣,對悠然地坐在那兒的少女——普莉希拉的名字,飽含敬意地稱呼了。

聽到從者的話,普莉希拉滿足地點了點頭,然後望向昂。

【已經散下了那麼多的提示,無論怎樣的遲鈍也能挑出答案吧。話是這麼說,首先安心為好。至少,避開了在這個場合的流血事件呢】

【我也安心了吶。雖說做的很大,但是在裡面一刀撂倒的話血腥味也會很那消的吶】

【那樣的話只要用意新的客車即可。比起無聊的憂慮,首先讓妾身愉悅】

【小市民的我不管過多久都沒法理解公主大人的金錢感覺吶】

普莉希拉和阿盧主從間的輕鬆語調的交流。

一邊看著這個,昂漏出了一直沒表現出來的長長的嘆息。

自從昨日的分別之後,就已經有了一定程度想像。普莉希拉舉止的那份傲慢可作為上流階層的證據,只是這樣就能知道是有高貴家世的人了。

不過,決定性的還是艾米莉亞的態度吧。

與戴著阻礙認知的衣袍無關,她害怕著與普莉希拉的接觸。這一點,也正好符合對於艾米莉亞來說普莉斯拉是政敵。

原本,像這樣把昂給招待到龍車也就是說,

【昨天,和我在一起的是誰,你們已經知道了吶】

【難看的用簡陋的布片試圖藏起來的樣子呢。從道

路遠去的身姿,怎麼都不是能登堂的一類吶。不是很合適麼】

【你丫。能說的事情,和不能說的事情……】

打算站起來,逼近要求撤回剛才的發言。但是,在脖頸處,

【餵——,拜託了,兄弟。好不容易,能避免流血事件的吶】

只是一瞬間的事。站起來的昂的下顎正下方,阿盧以拔出來的青龍刀的中間部分抵著。是就差一步,再往前踏的話就會掉頭的位置。

【公主大人的角色也大致把握到了吧?那個就是常態,用寬廣的心胸去接受吧。做不到的話……就是選擇失誤吶】

【不過是個獨臂,還真是靈活吶】

【比起雙臂的時候獨臂的時候活得很長就吶。適應性很強吶,所謂人類】

對於看不到表情的阿盧的玩笑,昂咋舌退了一步。看到接受了這個結果,把拿手兵器收回劍鞘的動作,昂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了下去。

看到滿足的搖了搖頭盔的阿盧,昂被牽著走的不甘表現在了臉上。

然後正面看著他,不要臉地踏入了一直以來難以提出的話題部分。

【能不顧慮地問那隻手,是在哪裡掉了的嗎?】

指著阿盧的左臂,某種意義上,指摘出了最為特徵性的部分。能讓他難以啟齒就可以了,這麼想著說道。

——但是這,卻引來了出乎昂意料的展開。

【可以吶?因為你很在意吧。所謂異世界的洗禮吶。對兄弟來說,也不是能置身事外的話題吶】

【——啊?】

只不過是因為賭氣而返回去的話題,卻變成了呼來想不到的事實的水。

望著做出啞然的表情的昂,阿盧用左手弄著頭盔的焊口歪起了腦袋。

【怎麼,餵?該不會,沒注意到吧。我對兄弟來說,是能夠分擔苦惱的唯一的同伴吶】

【——哈】

發出嘶啞的哈息,眼睛瞪到了極限。

聽到阿盧的話,昂的思考停止了。腦內出現了空白,說不出話。

抬起手,昂一邊細細咀嚼著阿盧的發言,一邊體會著仿佛搖晃著腦袋的錯覺。

【等下。……等下。分擔苦惱……你,不,真的?】

【不相信也沒辦法吶。我昨天也懷疑自己的耳朵。百年緣分一世回眸啊,紅線什麼的……上次聽到這個,已經是十八年以前了吶】

【那……!】

聽到了極不合理的年月,昂的聲音不意間哽住了。昂被召喚過來,現實時間不過一個月。但是,如果剛才阿盧說的是真的話。

【是的吶。我被召喚過來,已經是十八年前了的事情了。失去手臂也是同一個時候……和現在的兄弟,差不多的年紀的時候吶】

滿不在乎地,阿盧說出了自己適合昂相同境遇的事實。

但是,昂沒法輕易的因為找到了同伴而高興起來。

阿盧這悲壯的十八年的結局,奪去了讓昂如此的心情。

【原因,之類的……知道……?】

【這是說失去手臂的原因嗎?還是說召喚?如果是手臂的話,是因為那是還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吶。很普通的犯了錯。如果是召喚這邊的話……這個,現在也不知道】

【——】

【並沒有積極地去找被叫到這個世界的理由吶。……只是為了活著,就拼盡全力了】

十八年的時光,阿盧在異世界苟活了過來。像昂一樣,被從開始就遇到了艾米莉亞這樣的良緣所施惠的情況,不是常常發生的。

失去手臂的事情也是,為了生存拼命到忘記時間也是,不是能置身事外的事情。

菜月昂即便是走過了那些如此殘酷的道路,但也是有所幸運的了。

【兩個大男人別都擺著那麼憂鬱的臉。讓妾身的龍車品味都降低了】

車裡瀰漫著的憂鬱氛圍,被普莉希拉以傲然的態度一氣切開了。

【靜靜著聽了一會,儘是過去的事情和無聊的話題。若是大瀑布彼側為故鄉的同鄉的小丑的話,就說些更能讓妾身預約的話】

【大瀑布的,彼側……?】

【不知道嗎?在大陸地圖的邊端,世界的四方大地的盡頭,那裡有吧一切都沖走的水的奔流——即,大瀑布。大抵都是莫名其妙的流傳但是……阿盧不一樣】

【——!為什麼這麼想?有什麼,決定性的理由……】

【——直覺】

背叛了昂的期待,但是是普莉希拉內心毫無動搖的回答。

【懂嗎?這個世界全部都是圍繞著妾身轉的。也就是說,妾身的直覺無需理由。理由什麼的不需要。因為就是這樣回答的。阿盧是和其他玩弄著虛言的眾痴種類有異的小丑。然後你……看來也是如此】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吶……和身為政敵的關係者的我,像這樣一起乘著龍車也是,這對你來說也是對你有好處的嗎?】

言行的一致性先不管,行動首先沒有一致性。對昂來說,這是打算刺激對方的發言。然而,普莉希拉露出了捕食到獵物的肉食動物一樣的眼神笑了。

【例如說,像這樣的如何?——把身為政敵的關係者的你作為人質,威脅對手退出王選。或者直接把你的首級寄過去,下次就是你本人這樣地威脅也可。無論哪邊,現在的話能簡單的做到呢】

【——】

看著瞪大了眼睛的昂,普莉希拉把這份驚愕含在舌上轉動著愉悅著。

這是,直到這個瞬間位置昂都連想像都沒有過的可能性。

這只能是因為昂把自己評價為不足以出手的存在,連作為艾米莉亞的人質來使用的價值都沒有,無意識地這麼嵌在腦海里。

【想像範圍外,像是這麼說的表情呢。這還不真是越來越,超乎想像的小丑了麼】

自己會成為艾米莉亞的弱點。看到忘記了這個可能性的昂,普莉希拉像是在笑著所飼養的寵物做出可笑的舉動一樣用敲了手。

【看到你的眼神,你是以怎樣的情慾為理由成為那個女人的助力的也是躍然掌上的樣子呢。被瘋狂的感情蒙蔽了眼睛,二人疏落了腳下……愚蠢至極反而無話可說呢】

一點反論的聲音也說不出,昂在普莉希拉的面前只能低著頭。想要成為幫助。一心想要成為助力而打算奔到艾米莉亞身下,這樣的話不就整一個喜劇嗎。

【公主大人,好歹也是我的同鄉。還希望,別太欺負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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