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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章 王的候補者和,她的騎士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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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銀鈴的聲音流出,那個名字平等地刻在了全員的心中。

聲音沒有顫抖,看著前方的視線也沒有動搖。

直到剛才為止還有的緊張到哪裡去了呢。在賢人會的面前報出自己名字的艾米莉亞,和至今為止的候補者進行比較也沒有一絲劣態。

【然後,艾米莉亞的推薦者不肖之身的羅斯沃爾·L·梅瑟斯擔任邊境伯。賢人會的各位大人願意分出時間,感激不已】

【唔姆。沒有近衛騎士,就變成是身為推薦者的宮廷魔導師你了嗎。想聽聽關於這點的概況呢】

摸著鬍鬚指示著話題的流向,看著艾米莉亞的麥克羅特福眼瞳中帶著銳利。他把艾米莉亞的姿態從上往下端詳以後,

【候補者艾米莉亞大人。包括她的品性,拜託了】

【承知。首先雖然認為已經眾所周知,但還請允許我從艾米莉亞大人的出身開始說——明。樣子美麗的銀髮,通透般的雪白肌膚,只是看著就能揪住人心的紫紺色眼瞳,一旦聽過就會連做夢都無法忘卻的銀鈴之聲。魔貌的重重正如所知,是艾米莉亞身懷精靈血脈的證明】

【一般是人類的血——就是說,所謂半精靈嗎?】

聽到羅斯沃爾的說明,插話道的是坐在賢人會位置上的禿頭老人。

身材高大的老人額頭上浮現出青筋吐言道,滿是嫌惡的眼瞳射向艾米莉亞。

【污穢。居然是銀髮的半魔,就算只是讓其進入王座之間也應有所惶恐為什麼沒有注意到】

【波爾多閣下,言過了】

【麥克羅特福閣下才是明白嗎?銀髮的半魔是,正是和那個【嫉妒的魔女】被流傳下來的容姿一模一樣不是嗎!過去吸乾了世界的一半,把全部的生物都逼上絕望的混沌的破滅。別說你不知道啊】

【——】

【你以為哪怕只是看到你的外表和出身,都會恐懼顫抖到什麼程度。有著這樣的存在還來王座?無法想像。對他國對國民,直說是擾亂民心都已經是最大限度了。更不用說這裡是親龍王國魯古尼卡——沉睡魔女的國家啊!】

張開兩手踏響腳底,用荒亂的口吻和態度怒喊著的波爾多。對於這個態度艾米莉亞仍無反應。場內的空氣,一口氣冷了下來。

【波爾多大人,已經結——束了嗎?】

【話已經說完了,若是這個意思的話還無以言盡。公卿的行為就是這樣的東西。你懂嗎,首席宮廷魔導師】

【我懂——的。代表了賢人會各位大人的意見的波爾多大人的判斷也是,看到艾米莉亞會變得怎樣的國民們的感情問題也是,吶——】

對著威壓過來的波爾多,羅斯沃爾豎起了一根手指。

【但——是,沒有忘記嗎?波爾多指出的問題的部分是,和王選掛上鉤的話什麼意義也沒有的東西不是嗎】

【……什麼意思?】

【沒想到,就是最初普莉希拉大人說的。只是形式也要集齊五位候補者然後王選開始,這樣。只要開始的話,之後只能嚴肅地進行下去了吧?】

壓低聲音的羅斯沃爾看向賢人會,麥克羅特福的目光銳利了起來。

【唔姆。也就是說您是想這麼說嗎。艾米莉亞大人是被龍珠選擇的存在這一點很重要,實際上登上王位的資格擁有與否並不是問題,這樣】

【形式上的,這種說法有點差勁不過,首先就這樣考慮如何呢。艾米莉亞大人的容姿,的確是頗具特徵性。首先沒有看到她不聯想到【嫉妒的魔女】的人類。這對我們來說,正是簡單易懂的正如砧板上的魚】

輕鬆地,就做出了把艾米莉亞登上王位的可能性捨棄了的發言的羅斯沃爾。

這個發言有著超越剛才暴言的衝擊,昂甚至忘記了憤怒呆住了。

知道艾米莉亞為了成為王努力到那種程度,這個身為後援者的男人到底在說什麼。

【從五個人的候補者中選的王選,實際上只有四個人爭奪這樣嗎】

【選項減少的話分裂的可能性也會減少不這麼認為嗎?王不在而被他國干涉內政的危險現狀,減少危險的方針不應在這裡精煉嗎?】

聽到羅斯沃爾的建議,做出思索狀的波爾多。其他賢人會的老人也,說著【這樣的話】的樣子看上去贊同的樣子。

贊同吧艾米莉亞的,她的努力,就這樣作為花架子的形式捨棄了的這樣的判斷。

【別開玩笑了——啊!!】

——怒吼聲在廣間裡迴響,以這迴響為開端室內一下子回歸了平靜。

落入寂靜的場內唯一留著的聲音,就是發出怒吼的昂的混亂呼吸。

因為憤怒而紅著臉的昂的腦中,【真的幹了】這麼一句話一閃而過。

但是,到了現在也不可能回頭了。只有昂,是不能退下的。

不假思索向前走出的昂,被回頭的羅斯沃爾用冷淡的視線看著。

【不分場合到這種地步還真是沒想到。現在不——是像你這樣的人能插嘴的場合。謝罪,然後退場】

【我的意見已經傳達了啊,別開玩笑。然後接下去是這樣。該道歉的是你們這幫人啊】

【越來越令人吃驚了呢。——居然不要命什麼的】

羅斯沃爾平時那輕飄飄的氛圍消失了,取而代之包圍

著的是讓看到的人戰慄的壓倒性的鬼氣。他的周圍看到的搖動著的東西,是由巨大的魔力生成的東西。

看著這壓倒性的力量的預兆,咬著牙的昂腦內閃過了大火。

在魔獸的森林把烏爾蓋魯姆群燒盡的,毫不留情地火焰的情景。

【現在,當場跪地磕頭請求饒恕的話還能只是趕到外面就可以。但是,還要再爭無聊的意氣的話……】

王選這一國家大事。對於把這以個人的感情玷污了的昂,羅斯沃爾會代替王國的尊嚴用火焰斷罪。

膨脹起來的危險感覺,讓昂的膝蓋打顫不已。顫抖傳遞到指尖,若不是咬著牙忍受著的話,牙齒會咔嗒咔嗒地敲響出聲音的樣子。

但是——

【說,說過了啊,我。該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你們這群傢伙啊!】

聲音在震動,也差點失聲。

但是,即便如此昂只有低頭的事情是不會做的。

因為艾米莉亞做錯了的事情什麼的,一個也沒有。只有那個是不會做的。

【好——吧。沒有力量的話說什麼也沒用。用身體,記住這個的意思就好。希望來世能活用起來】

說出最後通牒的瞬間,溢出來的力量以奔流的形式具現化了。

產生的是纏繞了照亮了整個廣間的輝煌極光的火球。羅斯沃爾掌上誕生的火焰塊,讓人認為是小規模的太陽的火力讓遠處的昂的皮膚都感受到了輕微的灼熱。

【火之魔力讓其見識最上級的火力吧。——阿爾高亞】

留下殘酷的一句話,羅斯沃爾的手掌朝向了昂的方向。

掌上的火球被擲出,熱源滿滿地向像是要把昂燒盡一般逼近。

想要一下子迴避開,但是關鍵的身體卻怎麼也跟不上。是因為腳在顫抖著嗎。還是說,意識到眼前逼近的【死】,身體動不了了呢。

不對。

是因為在昂的身後,有艾米莉亞在。

所以昂,現在這個瞬間,從這裡移開什麼的絕對做不到。

【——!】

那一剎那,誰都屏著息看著那帶來的結果。

火球撞上昂的瞬間,與覆蓋在昂全身的青白色光輝相消了。紅色和藍色正面競爭火力——結果,只留下了白色的蒸汽便從世界上消失了。

【——到此為止了】

然後,殘留著驚愕的廣間之中,凜然的銀鈴聲發出了和剛才同樣的語氣。

【在這之上的暴行,不允許在我的面前。如果還說要繼續的話——】

[[聽從愛女的要求,我也不惜使用力量了]]

襯著艾米莉亞依然的聲音,中性的聲音重合了上去。就在為這個聲音的發生源訝異而皺眉之後,全員注意到了。

——在廣間內擴散開來的那仿佛刺著全身的,大精靈那冰凍的憤怒。

[[區區人類在我女兒的面前,還真敢大放厥詞啊]]

挽著手臂,桃色的鼻子小小的鳴了一下——灰色皮毛的小貓,在廣間的空中緩緩下降。幾乎全黑的眼瞳中,凍結著從未有過的感情。

【——】

對無感情的眼瞳睥睨周圍的帕克,做出了強烈的反應的是護衛的騎士們。

他們立馬拔出劍,對頭上漂浮的帕克表示出了強烈的警戒。

【——哈?誒?啥?】

被狀況的變化所扔下,昂還沒能完全把握髮生了什麼。

要被羅茲沃爾殺掉了,就在這麼想了以後就變成這樣了。本該保護的艾米莉亞站到了昂的前面,然後再在保護她的位置跟著的帕克被全員警戒。

然後盯著帕克的警戒的眼神中混有的是,近乎恐怖的神色。

【——永久凍土的,終焉之獸】

聽到這聲沙啞的低語,衝擊在廣間內平靜地傳遞了開來。低語的是麥克羅特福,然後聽到這個的帕克震動了一下耳朵望向老人。

[[也有被這麼叫的吶。不是也有稍微知道一點的年輕人在嗎]]

【在這個年紀被叫做年輕人,還真是讓人有了到了一把貴重的體驗呢】

在誰都因為緊張而繃著臉的時候,只有和帕克面對的麥克羅特福憑藉強韌的精神力保持著平靜。

對於這個老人的態度帕克驕傲地搖著尾巴。

[[我是怎麼樣的存在,被怎樣叫都是你們的事。但是,詳細知道我是做了什麼的存在,比起我你們那邊能清楚不是嗎]]

【的確是呢。……羅茲沃爾卿】

對於帕克的話麥克羅特福向羅茲沃爾叫道。聽到這個,羅茲沃爾嚴肅地低下了頭,用手伸向了艾米莉亞和帕克。

【正如麥克羅特福大人所察覺……這位超常的存在是過去,被視為永久凍土的終焉之獸的古老的大精靈大人。然後現在也是,艾米莉亞大人的契約精靈】

【怎麼可能!並列四大的大精靈,是被使役的那一方……而且還更是,被半魔!】

是驚愕到了這種程度嗎,混亂地叫出聲的波爾多被帕克用視線刺了上去。看來那樣的老人也是,對於能用一根手指就把自己變成冰雕的對象也無法逼問了。

[[包括剛才的年輕人,令人不悅的你們在這裡並沒有被冰鎮起來這件事還是感謝莉亞比較好。因為有可愛的愛女的懇求,我才像這樣老實在這裡。——如果這孩子沒有阻止的話,這裡現在,已經是冰雕的房間了]]

淡淡的說法伴隨著冰寒徹骨的冷氣,向著廣間裡全員的心中送去了冰冷。

他的話絕不是謊言,這點只要在這個存在的面前就明白了。

掌握玩弄在場全部生命的強大力量——似乎有誰咽了一口唾沫的聲音也莫名地響。

【——吼吼吼】

正因為是在這之中,愉快地敲著膝蓋的麥克羅特福的樣子才顯得格外不合時宜。

帕克用平靜的目光看向笑著的老人,老人從正面看了回去。

【心生畏懼,先說一句真是有趣的主旨吧】

[[唔恩,暴露了吶。你看,羅茲沃爾。不是說了做過頭不好的嗎]]

聽到麥克羅特福的話,帕克的放下了表情聳著肩膀。

同時,卷席廣間的冷氣消失了。在疑惑之中,羅茲沃爾敲著自己的額頭。

【啊——呀,明明挺有自信的……受點受——傷呢,真是】

【等,等一下……!到底,汝等在說什麼?】

只有帕克,羅茲沃爾,麥克羅特福三人似乎有所接收的樣子,最後被令人冷顫的視線看過的波爾多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一言以蔽之的話——剛才的混亂正是,艾米莉亞大人陣營的演說的形式這麼一回事。雖說和之前的候補者的各位大人的趣味有較大的不同】

面對麥克羅特福的視線,羅茲沃爾投降一般地抬起了雙手。

【給全員展現和艾米莉亞契約的帕克的力量,再警告那孩子還有在這之上的力量的存在。為了這個的一個小劇場,這麼一回事嗎!?】

昂踩著地面瞪著羅茲沃爾,小丑的表情變回了見慣了的可憎面目。對昂的叫喊的理解在廣間擴散,在其中被坑的尤其厲害的波爾多,

【剛才的是演技……居然說是演技!?那麼的這次的一幕全部都是計算好的鬧劇嗎!羅茲沃爾!你,究竟以為這個地方是什麼地方!?】

[[唔恩唔恩,發怒也是正常。道歉啦。會謝罪的啦。原諒我吶。對不起吶。是我不好啦。——但是,剛才說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哦]]

嘴上說著謝罪,然後又添加上去的一句話讓波爾多的心臟一跳的帕克。小貓咕嚕咕嚕地在老人周圍轉著。

[[——剛才,沒把你們凍起來只是出於艾米莉亞的溫情。不要忘記這一點呢]]

【那,狀況改變了這次就是威脅嗎。剛才的話是說【如果不合我意的話就冰凍起來】的示威行為嗎。那個,如果不說是威脅者的說法那還是能使什麼……】

面對用悠閒的聲音威脅的帕克,波爾多也以老人的意氣反論道。

但是,就結果來說波爾多說的也有一點道理,無法否定。

【——對,我在威脅你們】

然後艾米莉亞,正面肯定了對面的胡思亂想。

【再一次,向榮譽的賢人會的各位大人申願。我的名字是艾米莉亞,是在艾利奧爾大森林的永久凍土的世界活了很長的時間,為掌司火的魔力的大精靈帕克所服從的,銀髮半精靈。近處的村民們這樣稱呼我】

頓了一拍,艾米莉亞看過台上的賢人會的各位。

【活在冷凍的森林裡的,【冰凍的魔女】】

魔女。說出這個單詞的瞬間廣間的空氣驟然變化了。

無論誰都閉上了嘴,被奪

去了話語。

只有一個人,從那份膽量來看能給予評價與眾不同的麥克羅特福除外。

【展示力量,告訴要求。真真正正的魔女的活法呢。——那麼,這位冰凍的魔女閣下打算對我們脅迫什麼呢】

【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只有,保持公平】

【……公平】

【能理解是半精靈,和魔女有共同點會帶來偏見的目光。但是,因此就摘取所有的芽這樣的事情是斷然拒絕的】

【您是說在這王選的時候,作為一個候補者平等的對待,是要求這個嗎】

她度過的每一天,究竟有多少被毫無來由的惡意對待的記憶呢。

以這個出身為理由就被迫害也應該,不是說一次兩次的吧。

【保持公平這件事,對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公平地對待我。絕對不做以契約的精靈作為盾,奪取王座的這樣欠缺公平的事情】

想要選擇這個選項的話,艾米莉亞也能做到選擇的事情吧。

但是,不這麼選擇,反而去追求可能會不利的狀況。要說為什麼,

【我是,比起其他的候補者還有很多不足之處的生澀的存在。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不得不學的事情也多的數不清。就算如此,因為知道必須要去的目標的頂點,所以覺得努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在宅邸努力學習,對所有的事情都認真去做好的她昂都看在眼裡。

所在在場只有昂比誰都明白,艾米莉亞所說的話是真實。

無法隱藏顫抖。昂自覺到明明喉嚨很乾燥,眼睛卻開始濕潤的不可思議的狀況,拼命地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丟臉的嗚咽。

【我不知道自己的努力能不能配得上王座。但是,會為此不斷努力的感情是真心的。只有這份心情,哪怕是其他的候補者也不會輸。所以,請用公平的目光,來看待我。沒有家名,只是單純的艾米莉亞。既不是冰潔的魔女,也不是銀髮的半精靈。請,看著真正的我】

最後低語伴隨著懇求般的聲音。

然而,在那裡嵌入的強大意志,強大願望絕對不會動搖。

短暫的沉默落在了廣間。不是失去了話語。而是在等待。

對於艾米莉亞的詢問,得出來的答案,全員的身體都僵硬著等待著。

終於,接受著全員注視的波爾多吐出了長長的嘆息。

【我的意見絕對不會改變。被認為是【嫉妒的魔女】,汝的外表會的國民帶來壞影響是毫無疑問的。在王選的時候,會有不利的立場也依然是同樣的】

低聲地,和艾米莉亞說到現在的主唱唱著正反面的調。

聽到這個回答艾米莉亞紫紺色的眼瞳上帶上了一點陰翳。

【但是——】

就那樣,波爾多的話語繼續著。

【干涉人心是誰都不能允許的領域。所以,汝是被如何看待是無法做些什麼了。即便如此,為剛才的我的無禮補償——不。為無禮謝罪,艾米莉亞大人】

當場彎下單邊膝蓋,做出表示敬意的最高敬禮的波爾多。

【你能把不隨心意的我冰凍起來。然而與此不同,沒有這樣做反而追求著公平。——這是,尊貴的行為】

以平穩的表情說道的波爾多表情十分理智,這讓昂現在才真正明白這個人是賢人會的一員。聽到他的回答艾米莉亞眼中的陰翳消失了,被認可的欣喜自然地讓表情明亮起來。嘴唇劃出弧線,露出了仿佛鮮花盛開一般的微笑。

只見從真面直視那個的波爾多,咽了一口氣臉紅了起來。

【稍微,變得有些混亂,但是能說得上是足夠了吧。艾米莉亞大人也是羅茲沃爾大人也是,已經沒有剩下要說的了吧】

【是】

【我——還沒說夠但是,這個情況要怎麼樣……】

【——那麼,十分感謝】

絕妙抓住仍然絮絮叨叨的羅茲沃爾的戲言的空隙,馬科斯強制宣告了結束。輕輕拍著不滿的高高身子的背後,然後艾米莉亞看向了從頭站到尾的昂的臉。

紫紺色的眼瞳里複雜的感情穿過,像是要說什麼露出了紅紅的舌頭——

【那麼,那邊的大人又是怎樣的立場呢?】

那是從台上俯視著昂,皺著眉頭的麥克羅特福說的話。

聽到那對看上去沒有所在的昂的質問,艾米莉亞的表情出現了焦躁感。

【啊,那個,這個,這孩子是哪個,我的……額】

到剛才為止還凜然的態度到哪兒去了呢。在這裡昂每天接觸著的,令他因為這份可愛而覺得內心溫暖的,名為艾米莉亞的少女回來了。

對此感到安心,昂把手搭到了站在身前的艾米莉亞的肩上。

【沒關係的哦,艾米莉亞。——我也,下了覺悟了吶】

【覺悟是什麼……喂,等一下,昂。想做什麼,等下】

把呼聲拋在身後,昂一步步向前踏出步子。

沐浴在台上站著的賢人會的視線之下,咬著牙給自己打了氣抬起了頭。

【初次見面,賢人會的各位大人。遲來的招呼,首先為此表示謝罪】

學模學樣。跪下單邊膝蓋,昂以剛才騎士們和賢人們行過的最高敬禮為導火索,心臟的劇烈地跳動著開口道。

【我的名字是菜月昂!以羅茲沃爾邸的男傭,是在此的王候補——艾米莉亞大人的一名騎士!】

感覺到場內一齊安靜了下來,昂咬著牙隱藏著緊張。

【還望,有所面識的話,還請酌情】

為了讓自己的立場一清二楚,不合時宜的昂的參戰開始了。

同時能感覺到空氣一口氣以超越剛才帕克出現的程度,急速地冷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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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撇開制止的艾米莉亞,菜月昂自報為【騎士】。

對於昂的介紹會場鴉雀無聲,尷尬的空氣蔓延開來。觀眾以複雜的視線面面相覷,昂注意到了似乎有什麼和自己想像中不同的走向展開了。

【唔姆。騎士,嗎。羅茲沃爾邊境伯……他是如何?】

【啊——,稍微有點無知的小子呢……而且,有點不走運】

【事實上,艾米莉亞大人的騎士究竟是怎麼樣的呢?】

對於麥克羅特福的詢問,一臉微妙的羅茲沃爾【說的是——呢】地撫摸著下顎。

【和其他候補者的大人們不一樣,艾米莉亞現狀,沒有能信任的騎士。這件事的確很讓人掛在心上。但是,也不——是說所以隨便誰都可以的。尤其是,作為終有一日會會成為王的人物的騎士報上姓名的話】

用一如既往的語調,像是說給昂聽一般說道的羅茲沃爾。

【作為一名騎士的資格——對主的忠誠心。再加上足以守護主君的力量。沒有能開拓盡力前進成為王的主君的道路的什麼,這——樣的東西的話】

【——只有這些是不夠的。羅茲沃爾邊境伯】

突然,從候補者們的隊列中走出來,傳來了打斷羅茲沃爾的演說的聲音。

【在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失禮了。不過,有無論如何也不得不向他詢問的事情】

是優雅地行了一禮,匯集了廣間的視線的紫發青年——尤里烏斯。

被尤里烏斯指名的昂,帶有王選之前就開始的敵對心理臉上皺起了眉。

【沒必要這麼僵硬。我的質問只有一個,只要這個解決了就隨你喜歡】

【看上去在緊張?那麼,為了緩解情緒能把質問放到明天現在先放著嗎?】

【停下滿是小丑的舉止。如果你是真心,自稱為艾米莉亞大人的騎士的話】

【……這,是什麼意思?】

【是,字面上的意思哦】

尤里烏斯對於毫無察覺的昂露出了無奈的目光。

【看來不太明白的樣子呢。你就在剛才,表明了自己是騎士。——雖說惶恐,也是在魯古尼卡王國近衛騎士團眾位聚集的這個場合前】

伸開手,尤里烏斯仿佛是代表了在自己身後並立著的騎士團一樣說道。

對於這樣的尤里烏斯的話,整列的騎士們端正姿勢,以一絲不亂地動作在地板上踏出了聲音,抬起劍予以了敬禮。

【還,還真是整齊的動作吶。是為了今天的日子拼命地聯繫過了嗎】

【就是如此。為了讓人知曉王國的威信,我們每日,秉持高度自覺與意識。身心的鍛鍊,也包括禮儀的場合的舉止。對於你,有與之並列的覺悟嗎】

面對被迫力所吞沒的昂的不服輸,悠然地回應著的尤里烏斯毫無動搖。

事到如今,昂才理解了自己所受到的詢問的真意

把近衛騎士的尊嚴放到背後,尤里烏斯是在問背負這份報上騎士名號的沉重的覺悟。

昂在這個場合報上騎士名號也就是說,一心把自己是艾米莉亞的協助者,也是最為她著想的存在這件事,展現給人知道。

展現給對立候補者,騎士團,賢人會,與王選關聯的所有人。

【我……我,想讓艾米莉亞,成為王。不,是要讓】

【能這麼做的覺悟,能這麼做的力量,自己有嗎?】

【不是覺悟什麼的那樣誇張的替換品,也十分知道力量不足。忠義或是忠誠心什麼的,也和自己心裡的感情不一樣……但是,我的回答不會改變】

咽了一口唾沫,濕潤了一下嘴唇,確認者自己心中的覺悟昂向前看道。

【——我,要讓艾米莉亞成為王。那個人的願望,我來實現】

【……這還真是過於傲慢的回答,自己不這麼認為嗎?】

聽到昂的話,尤里烏斯簡直就像是聽到了夢話一般浮現出了失望的眼神。

【可以嗎?人是生下來就有著所謂分這種東西。說是器說不定也是可以。人跨越自己的器,去得到什麼是做不到的。而且,也不應該去追求。你輕易掛在嘴上的,【騎士】這一名譽也是如此】

尤里烏斯用自己騎士劍劍鞘的尖端打到地面發出聲音。遲了剎那之後背後的騎士團也再次打出了同樣的聲音。重合的打擊音。他的到了騎士團的贊同後頷首道。

【對騎士要求的是,對主君和王國的忠誠。以及,為了把自己尊仰的東西守護到底的力量。無論哪個,都是報上騎士名號絕對不可或缺的。——在你,在你的心中,這份意識,力量,覺悟。說到底,能說是擁有的嗎】

【別帶著夥伴,高高在上很了不起一樣的說著小題大做的話。現在我的力量,沒法追上我的感情這種事我還是知道的……】

【承認現狀力量不足,剛才你這麼說了呢。原來如此,這是很重要的考慮。若是不清楚自己的力量的程度的話,就只能把你現在的醜態像這樣暴露出來了】

對說不出話的昂,毫不隱藏侮蔑的尤里烏斯進一步投去了輕蔑一般的視線。

【知道力量不足?高聲主張這件事,你究竟是想向誰尋求稱讚呢?弱小這件事,不是能厚著臉皮誇耀的】

【——】

【那麼接下來是感情不會輸,這麼說過了吧。原來如此。感情不會輸。很美妙的事情。是這份強烈而又崇高的感情的力量,讓你為了獲得站在這個地方的資格激勵至此的嗎?幾乎到貶低我們,近衛騎士團的各位存在的程度,努力至此嗎?】

苛責的話語切身刻骨。然而即便如此,尤里烏斯話語的刀刃也沒有要收起的樣子。

【騎士的最高峰,對近衛騎士團來說除了出身明確的人以外並不推舉。這並不是偏重血統的考慮方法,而是因為那本身就證明了身體中的熱情,血統,以及對王國的忠誠。你也是,自稱阿盧的傭兵也是,自稱騎士的資格我並不予以認可】

【血統……這種東西,不是當事人能怎麼樣的問題吧……!】

【的確如此。因此我應該說過了。人生來就有分。這就連出生的家庭也是如此。人,從出生開始就不可能有足夠的平等】

【——】

【當然,在騎士家庭出生的也並非全部都會成為騎士。當事人的志的部分很重要。啼血,常年為位居高處努力,時常為了守護位於身後的重要的東西甚至豁出生命。騎士的資格正是,在榮譽之前必須擁有的東西】

以完全的貴族式思考,尤里烏斯完全踹開了昂的想法,將其存在從根本上否定了。然後那個認知,也是在騎士團全員的心中根植的想法。

認同昂是騎士的人,在這個地方一個也沒有。

【——就算這樣,我也要讓艾米莉亞成為王】

【還不明白呢。被否定到這個地步,為什麼你還要嘗試站在這個地方】

會場中冰冷的視線,混含著對昂的無謀的輕蔑和哀憐投了過來。

但是,昂並沒有感覺到那邊來的蔑視。不,比起這個感覺到了更強的東西。

艾米莉亞,站在背後的銀髮少女。——那個人,在看著昂。

無法回頭。沒有這份勇氣。

但是至少能背後能感覺到那個存在,所以昂躊躇著說道,

【——因為她是,特別的】

這樣回答了。

聽到這個回答,尤里烏斯似乎有些驚訝般的瞪開了些眼睛。然而,划過的感情,立馬就被隱藏到了掩飾的表情之下。

【強情啊。然後和資格有否無關,你站在這裡的理由已經有所了解了。那麼,我能說的事情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背朝著這邊,尤里烏斯回到了候補者們並列的隊伍。

但,在那過程之中停下了一次腳步,只有頭轉回向昂。

【——只不過,果然我,認為沒法將你作為【騎士】認同】

【什麼……】

【你想要保護,和應當尊仰的對象是確定的已經理解了。不過,你的這份考慮……不果然還是多言不為人所美】

搖著頭,尤里烏斯對咬著不放的昂投去了憐憫的視線。

【讓想要站在身邊的對象,露出這樣的表情的事情可稱不上是【騎士】】

昂感受到了仿佛惡寒滲入一般的東西,意識轉向了背後的氣息。

站在那裡的艾米莉亞究竟露著怎樣的表情呢。

確認那個,令人恐懼而變得無法做到。

【騎,說騎士怎樣的……是出生就確定了的什麼的誇張的話吶】

所以,昂接下來從口中說出的,不過是顫抖般的嘴硬罷了。

【仰仗父母的權勢,算什麼最優啊。別逗了。在街上的話說是騎士中的騎士的稱號可是其他人吶。……就憑你這樣的傢伙的話,居然想讓我害怕嗎】

【說是菜月昂吧。輕易的說出貶低他人的話,傷害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價值,還有自己周圍的人的價值這點也該知道了】

昂簡單的挑釁。但是,尤里烏斯不露感情淡淡地回應道。

【菜月昂。——這,不為人所美】

至今為止的昂的言行,行動全部都總括起來,被尤里烏斯這樣判定道。

這一句話,讓昂明白了自己不經意間親手把自己的行為貶到最低處。

看著昂的候補者們都露出了掃興的眼神。背後的騎士團的騎士們也對向尤里烏斯說著無禮的話的昂,多半露出了近乎敵意的東西。

從對面站著的文官們的圈子也,對於除了闡述感情論什麼也做到的昂沒有投以善意的視線。然後,抬頭看台上的賢人會的勇氣對現在的昂來說並沒有。

就算和世界裡的全部為敵,只有艾米莉亞會是同伴。

這樣的覺悟,強大,至少在直到剛才的那一瞬間,確實應該是存在過的。

【已經,夠了吧,昂】

在昂下定回頭的覺悟之前,響起了繞到正面來的銀鈴般的聲音。

被碰著肩膀,昂驚覺到自己那連自己也不想正視的顫抖這一事實。

【花費了無用的時間表示歉意。馬上就退下】

拉著昂的袖子,這麼說著的艾米莉亞對賢人會低頭道。

無用的時間,被這麼劃分了的事實,化成了銳利的刀刃割在了昂的心上。

但是,什麼也不應該說。

因為覺悟也是決心也是無論什麼都是,毫無疑問是自己自說自話踐踏了的東西。

被拉著手腕,連抵抗也做不到就被拉下舞台的昂。昂果然還是無法去看,拉著這邊舞台向前走著的艾米莉亞的臉。

【有意義的時間。能這麼判斷的部分也是有的呢,艾米莉亞大人】

從台上,傳來了麥克羅特福那沙啞,卻又不可思議地能發出來的聲音。

對停下腳步的兩人,麥克羅特福繼續著話語。

【他至少展示了你是和為世界所畏懼的,那樣的半精靈是不一樣的這點。——帶了,一個好從者呢】

【——昂】

停下腳步,艾米莉亞回頭道。

她視線的前方是台上的賢人會,站在一邊的昂連她的視野也沒有進入。但是,昂已經能清楚地看到轉過頭來的她的臉了。

那臉上是,凍結了感情的冰冷視線,決斷了要捨棄什麼一般的,用靜謐的銀鈴的聲音乾脆地——

【不是,我的從者】

乾脆地,把之前為止的昂的話語,思念,拒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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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失神落魄地,在廣

間外的走廊上走著,昂已經日暮途窮了。

在艾米莉亞的面前,在大庭廣眾的面前,曬出了那麼難看的樣子以後的事情已經不太記得了。只記得,被騎士團長推薦退室後,艾米莉亞把判斷交給了昂。

若說是不想給艾米莉亞添麻煩,來到這裡本身就已經是個錯誤。從不惜違背她的囑咐,做到這一步也要趕到的地方逃出來的理由要更單純。

——無法忍耐,再繼續被艾米莉亞用那樣冷淡的視線看下去了。

【請問發生了什麼嗎?】

對一邊自嘲一邊走著的昂,帶路到城內的休息室的衛兵露出了好似擔心一般地表情。立正在大門外面的他,沒有看到昂的醜態。

因此,從那個舉止能夠感覺到對於王選關係者一定程度的敬意。

【不,什麼也沒有。在重要的工作的時候,添了多餘的麻煩對不起】

【沒關係。現在,在那個王座之間進行的是,左右這個國家未來的大事。雖說沒有進入其中的資格,像這樣只是在最邊上掛上關係就已經深感榮幸了】

被以明朗的聲音說著,讓摻雜了諷刺的昂這一邊情緒下去了。

他現在,對自己的行動與王選掛上了關係這一點抱持驕傲。

相對的昂又如何呢。自己的行為,又能對誰驕傲呢。

既沒有被人任何人認可,又被最希望能給予認可的人拒絕了。

【——】

因為待不下去而錯開視線的昂,突然發現在走廊的前方有騷動。

把臉朝向那邊,同時能看到以慌張的樣子從那邊趕來的衛兵的身姿。

【抱歉,道路讓一下!抓到了可疑的人。要聽取團長的指示!】

【等下,這前面正是會議的關鍵時候!可疑的人什麼的,先放到兵捨去之後再……】

【就是因為不能這麼做所以才麻煩。總之,當場沒法判斷!】

聽不進阻止的同僚的話,衛兵向道路的另一方發出了聲音。複數的男人們,把潛入城內的侵入者強行拖走了。

插入王選場合的麻煩事情——昂,稍稍地瞄了一眼被衛兵拉著的侵入者。

【——啊?】

在呆然的昂的眼前,四位衛兵拘束住著手腳拖著一個人。帶著拼命的表情拖著他們走的是,眼熟的禿頭老人。

在那裡的是,本不應在此的羅姆爺本人。

【——!】

本應在水果店留下了傳話,告之讓等著的羅姆爺為什麼來到這個地方——。

頭腦變得一片空白的昂,僅限在這個時候立馬就得到了疑問的答案。

【喂,餵……難道說,跟著我】

追過來了嗎,這樣決定性的疑問,在昂的胸中帶著確信膨脹了起來。

現在這個時候,羅姆爺會嘗試潛到王城裡面來的契機。除了昂在卡德蒙留下的傳話以外不可能會有。敏銳的老人僅僅靠著那個傳話,就認為王城裡有菲露特的線索然後踏進來了。然後,不擇手段地嘗試了侵入。

結果,被發現拘束起來毫無疑問是羅姆爺自己的不謹慎。

然而,找來這個結果的人不由分說正是昂。羅姆爺很重視菲露特,重視到沖昏頭腦的可能性是本應想到的。

【——】

衛兵的一團人從面前經過。在觸手可及的位置羅姆爺經過了,昂就這樣無言目送著經過了。

現在,當場叫停衛兵們,說明羅姆爺的來歷是可行的。

但是,這也要說明嘗試不法侵入的可疑的人,和昂之間的關係。

只是這樣的話還昂還不會駐足不前。還有會進一步難堪地,扯艾米莉亞的後退這一點。

就在考慮到這一步的時候,愕然了。

對考慮捨棄羅姆爺的可能性的自己和,在這個理由上利用艾米莉亞的自己的卑鄙。

【等,等……】

【哈!看來貴族之流的還真是興趣糟糕的一群人啊!不小心被抓到的老糊塗有那麼稀奇嗎!想笑的話就笑吧,你這本性腐爛污穢的小子!】

昂那想要叫停的聲音,被髒口連篇的罵聲蓋過去了。

對凝固著瞪大了眼睛的昂吐髒字的是,窩著巨大身體的羅姆爺。

羅姆爺抬頭看著咽著唾沫的昂,浮現淤青的臉上面目可憎地扭曲著。

【想看的話好好的叩拜就好。看這塗滿了貧民街污垢的老爺臉啊!】

【——給我,慎言一點!】

【咕唔!】

對要人昂無禮地伶牙俐齒著的可疑人士,被降下了拳頭的制裁。

【等一下!沒必要做到那種……】

【還真是溫柔吶,小子。哎呀,怎麼了,騎士大人們呦。這可是你們最喜歡的飼主的命令哦。搖著尾巴聽話怎麼……咕】

【還要說嗎,你個流浪民!】

對於罵著蓋過話的羅姆爺,制裁的強烈進一步增強打擊了過去。

昂的視線,和羅姆爺的視線一瞬間相交了。那一瞬間,昂明白了他的真意。

——羅姆爺即便在這個場合,還要試圖包庇昂。

為了不讓昂說多餘的話,導致立場變差。

【——多餘的關心吶,小子】

小聲的,略過的低喃像是剛才的罵聲的後續一樣,衛兵們也沒有感覺到前後文的不自然。但是,只有昂注意到了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因此這句話,給昂留下了決定性的傷痕。

伸出的手被拒絕,昂又一次被否定了。和在廣間的時候一樣。

即便昂想要做這麼嘗試行動起來,關鍵的對象卻不認為這是必要的。

【——】

陷入沉默的昂。衛兵們行了一禮,繼續把羅姆爺帶走了。

被帶去的地方是王座之間。在王選的現場,羅姆爺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呢。

搖搖頭,昂甩開了不好的想像。想到還在廣間的人們,昂能想到比起多餘的唇槍利劍更可能獲得確實的恩赦。這才是在那個地方認識羅姆爺的三個人。然後,在那之中甚至還有他的家人。不會往壞的方向發展的。

一定不會變成那樣。應該不會變成那樣。所以,判斷應該是沒有錯的——

【我,是為了什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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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喧鬧在王座之間擴散,能明白竊竊私語的臆測在四面八方交換著。

騷動的源頭,是接受了衛兵報告的馬科斯,把侵入城堡的可以的人帶到了廣間裡這件事。

最開始無論誰都對騎士團長的判斷表示納悶,但是當一眼看到被視作侵入者的老人的樣子以後,數名在列的人明白了其中的理由。然後,

【我說過了啊。放開羅姆爺。我的要求,只有這個】

【——很遺憾,恕難從命】

在廣間的中央相互瞪視,流動著險惡的氛圍的是菲露特和馬科斯兩個人。

面對嚴厲拒絕的馬科斯的態度,菲露特頭上爆出了青筋。

【團長,這是不是語言上的說明有點不足……】

【安靜待著,萊茵哈魯特。想要堅持奉上劍決定的主君的意向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這是要你視作主君的對方首次有接受劍的意思才成立的】

對於想要調解而出聲的萊茵哈魯特,馬科斯持著爭論反論道。

【把這個公選的議事進行過程放在一邊,菲露特大人親自公布了沒有參加王選的意思。放棄這個資格也就是說,放棄了命令在場的我們騎士團的權力這麼一回事——還請問明白嗎?】

把不聽從菲露特的要求的理由,條理清晰地陳述出來的馬科斯。

聽到他的話菲露特一臉焦躁,粗暴地用力撓著自己的金髮。

【話聽起來太麻煩了所以簡單概括起來,的話。——也就是說你,沒有參加王選的幹勁的我說的話不聽是吧?】

【——把話的說到底就是如此】

【哦哦,原來如此啊。知道了知道了。……真讓人火大啊,你】

菲露特那如貓的眼瞳猙獰地瞪著馬科斯。對於那包含了近乎殺氣的眼神,馬科斯以平時的表情輕鬆的接受了下來。

【那樣的怎麼都無所謂吧!——快點救我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到現在的老人的,那與悲痛相反的叫聲響徹廣間。

【菲露特,是我啊!在貧民街一起生活的,羅姆爺啊!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現在的你的話能就我的吧?快救我!不想死啊!】

膝蓋跪在鋪著絨毯的地板上,老人露出了諂媚的笑容懇求道。看到這樣的醜態菲露特說不出話,列隊者們的視線里也混入了面對一臉慘象的老人的厭惡感。

【在你

困難的時候,我幫助你了啊。好幾次,好幾次啊!這份恩情,現在還來!快還來啊!快點,快點!不能做點什麼嗎!】

唾沫橫飛,大肆宣揚著自私自利的理論,快點救我老人這麼叫喚道。

同情和憐憫,就連抱有這樣的感傷都敬而遠之的,卑鄙的下賤的姿態。

真的只是短短的一段時間內,老人就瞬間把在場的大部分人都送到了敵方那邊。

【這個,糟糕——】

對老人的態度感受到危機,突然踏出的是萊茵哈魯特。

紅髮的騎士對於老人的發言的真實意圖有所察覺,判斷道不改變狀況的話——

【——不要動,萊茵哈魯特。要是做些奇怪的事情可落不得什麼好下場】

給挫了一鼻子灰,用扇子隱藏著嘴邊毒辣地笑容的是普莉希拉。

【這可不行呢,萊茵哈魯特。露出如此焦躁的表情而有所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在這個老毒瘤說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之前,嘗試封口一樣不是嗎】

看到煞有介事地【可怕可怕】地聳著肩的普莉希拉,萊茵哈魯特【被擺了一道】在內心咬著失態。周圍的人也仿佛取回了正常一般,小聲地私語著現在的心情——即是,對老人這一臉慘象地乞求饒命的感想。

【看到了嗎,這個不成體統的樣子】

【而且還這樣諂媚的表情。就連同情的感覺也沒有了。賊喊捉賊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啊】

【就算菲露特大人要庇護他,也只能是釋放了吧】

騎士們也,對無視犯下的罪行乞求釋放的老人的卑鄙感到了不適。

【儘是像那樣的人在的貧民街……菲露特在哪裡被養大了嗎?】

【假設王打的血統這種臆測是事實,像這樣被養大能擔起王的責任麼……?】

【果然應該三思的。或者說,對龍歷石只流於形式,數目上符合就好……】

聽到不斷擴大出去的騷鬧,萊茵哈魯特因為自己的擔心變為現實而咬著嘴唇。

被打了先手,反論貶低敬仰為主的少女的語言的機會已經被剝奪了。

然後,騎士在喧鬧的中心,看著微微低頭的少女的背——

【——這個也是那個也是都好煩啊,這群沒種的傢伙啊!!】

那是尖銳的,年輕少女的,不堪入耳的髒話的怒吼。

驟然地,在驚訝之下,就那樣廣間陷入了沉默。

就在剛才,敲打著鼓膜的罵聲是不是聽錯了這樣面面相覷的觀眾面前,肩膀低落的少女向前走去。跪著的巨大老人和身姿嬌小的少女,即便如此也是少女抬頭看的形式。她那赤紅的眼瞳中充滿了悲傷。

【剛才的算什麼啊。一臉悽慘看不下去的最糟糕的求饒。我最討厭,這樣的了啊】

【——】

對接近過來的少女,露出諂媚笑容的老人表情凍結了。

【吶,羅姆爺。我們是貧民街的人,這是毫無辦法的悲慘事情。在上面看來是被蔑視的下賤生活多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包括我在內都是從根子上爛掉的一群人。真的,是很過分的地方啊】

包括自己在內給予了慘澹的評價,然後菲露特說著【但是】接上了呼吸,

【的確是在最底層沒救了的一群人的垃圾堆但是啊……就算是活在那種地方,只有實際上把頭磕在地面上的事情不會做啊】

【菲露特……】

【現在的羅姆爺的臉,如果有鏡子的話真想讓你看看吶。卑躬屈膝的不成樣子的,賣著諂笑搖著尾巴也要苟活什麼的……這樣的,沒法說是活著!】

聽到菲露特說出口的話,候補者隊伍中的克魯修也重重地點頭贊同。她所說的理念也,和剛才的菲露特的發言有有所共通的地方。

【如果要向我求饒的話,這個做法錯了啊。我還沒有想救這樣的你到,連從不想呆的地方逃走的權力都放棄的程度】

乾脆地,把手叉在腰上的菲露特如是斷言。

這意味著拋棄身為知己的人物,也意味著放棄命令的權力——這意味著在紅髮青年的眼前,辭退參加王選。

【……菲露特大人】

聽到她的斷言,萊茵哈魯特的內心遊走難以忍受的苦楚。

預想到會變成這樣了。看到老人的那個舉動,尊嚴高的少女會有怎樣的反應,預測到了。

這一點完全的被普莉希拉和老人——不對,被老人一個人利用了。

成為了被拋棄的人的老人落下了肩膀,像是脫力一般地低著頭。

但是,萊茵哈魯特不會看漏在那個老人的最後有著一絲的無力的柔和。這與後悔絕望不同,是蘊宿著達成了一項行為的成就感的一類東西。

賭上性命,老人對這一勝負打出了手牌,然後完美的達成了那個目的。

本來的話,現在也可以有暴露老人的計劃,糾正菲露特的判斷的必要的。

可是,萊茵哈魯特無法這麼做。

——正因為他是他,正是這個性質,束縛了他的行動。

從低著頭的老人和菲露特的站姿,馬科斯大致明白談話已經結束了。騎士拉著老人的手銬,響起了鎖鏈的聲音當場敬了一禮。

【讓場面混亂了,表示十分失禮。現在馬上把這個東西……】

【像這樣感覺的,想必是有誰在等著的輕率決斷吧】

謝罪著要從這個場合辭退的馬科斯,突然被菲露特的話語蓋過了。

少見地馬科斯以掃興的樣子閉上了嘴。嚴肅表情崩落了的菲露特浮現出了心情不錯的笑容,在啞然的場內一下轉回了身。

【就是這樣,團長大人快放開那個手吧。銬子的大小不合適看上去又很痛】

【已經提出很多次了,我沒有聽從菲露特大人的理由……】

【那是說因為我沒有想要參加王選的幹勁吧?那麼就簡單了。——干就干唄,王選。只要目標直指,那什麼王選的就行了吧?】

【——!】

聽到那帶著露出雙虎牙的笑容編織出的發言,廣間全員都受到了劇烈衝擊。

觀眾大多數,都一副對輕佻地說著重大的決定的少女抱有反感的表情。但是,反應最為大的當然是,在正面接受了她的宣言的老人。

【說,說什麼吶,菲露特。我,我不能接受。你說的是對的。失去驕傲的話不能說是活著。被你丟下也是沒辦法的……】

【小孩子過家家就算了吧,臭老頭。明明活了那麼長,還不知道自己沒有舞台演戲的才能嗎。長久相處的我,知道很多你的事情吶。比如說——羅姆爺說話的話,頭上的漩渦就會反卷】

抬起頭,菲露特手指著自己的頭給他看。對於這個態度羅姆爺的一臉蒼白,【騙人的吧!?】慌忙地用被拘束的手摸著自己的頭。看到這個,

【啊啊,是說謊的啊。這樣看來,還真是徹底的痴呆表情吶。我感覺很丟臉——哦】

【——啊】

完全被誘導詢問上鉤了的羅姆爺傻眼了。菲露特搖了搖頭。

【就是這樣所以,把羅姆爺的手銬解開吧。剛才的事情也,全部都是耄耋昏聵的老頭的妄言罷了】

【哪有這樣的名義就能說通的……】

【——這個老爺子是我的家人。所以,現在立馬放開】

對還要固執的馬科斯,菲露特以毅然的聲音聲告道。聽到這個,馬科斯的表情一瞬間出現了驚訝。然後他當場把動搖從表情上消去,

【遵命】

作出一禮的姿勢,馬科斯把手從羅姆爺的手銬上放開。然後他向背後的衛兵【手銬的鑰匙】要求道。但是,菲露特伸出手制止了。

【等不下去—。——萊茵哈魯特!】

【在此】

立馬對少女銳利的聲音作出回應,萊茵哈魯特的修長身體來到了廣間的中央。

菲露特也不看站在身邊的紅髮青年,只是挽著雙手用下顎示意道,

【切】

【是,我之主君——】

世上最短的命令。抬起的手作出手刀的形狀,切開大氣從空中揮下。

拘束老人雙手的金屬制手銬,就像是剪紙一般被乾淨利落地撫過切斷了。

仿佛熔化一般露出光滑斷面的手銬掉落地板,尖銳的聲音傳遞整個廣間。

這個聲音才在真正意義上,向場內宣告了這兩人的主從的誕生。

【這也全部,都是和你想的一樣的嗎】

【萬萬不是。這是在此之上的,命運的引導】

【哈!又是命運嗎。你是命運的奴隸嗎餵】

【不。——比起這個我,是菲露特大人的騎士】

【無聊的傢伙……】

對這似乎會被萬是肯定的氣勢,菲露特束手無策的樣子這樣漏言道。

在交換著這樣的對話的兩人面前,羅姆爺仍舊低著頭。

【為什麼吶,菲露特。……我,我對你……】

【羅姆爺是帶著怎樣的打算,什麼目的,大說著那樣不要臉的話不知怎的總能明白吶。——看到我站在這兒地方,厭惡著厭惡著沒辦法的樣子了吧。是想要,推那樣的背後一把吶】

【既然都知道到這種程度了,為什麼……】

浮現出疑問符的老人,菲露特害羞地露出了笑容,

【拋下家人恬不知恥地回的去街上嗎?這樣比異端還要不如的不知恥的事情,我沒可能做得到的吧】

聽到這個,羅姆爺的表情從悲痛變成了更加其他的東西。

老人背對著少女,用手擦著臉隱藏著表情。

【我,我的敗音是……】

羅姆爺抬頭看向天花板,嘶啞著的聲音里投入了無所可念和,超越了那個的無限感慨的顫抖,

【把孩子養育的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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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是在悲嘆自己的教育方針還是在感激呢,計算著這複雜難解的叫聲的回聲在廣間的消失,台上的麥克羅特福咳嗽插話進去。

老人只做了這麼一個行為把場內的注目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之後,下望眼下的菲露特。

【那麼菲露特大人,騎士萊茵哈魯特。你們兩人也有參加王選的意向,這麼判斷請問是否合宜】

【啊啊,可以啊】

【是。如我主之意】

死不改無禮到了極致的態度的菲露特,與服從她的萊茵哈魯特。寬容的賢老對與這種不均衡也不提及,只是【明白了】靜靜點頭道。

【那麼雖說稍稍有一點騷亂,也已經能判斷全員齊全了呢。最後,菲露特大人有什麼要說的嗎】

和其他的候補者同樣,菲露特也有被設置演說的機會吧。

被指名的菲露特【恩—】地考慮了一下。

然後一圈看過了場內的面孔,那紅色的眼瞳中放出了光輝。

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她放言道。

【——我討厭貴族】

帶著爽朗的笑容,仿佛展示給賢人會一般伸開雙手放言道。

【——我討厭王國】

然後伸開著雙手,隱藏著毒的滿面笑容著編織著語言。

【——不管是這個房間裡的所有人,還是站的地方,還是說什麼東西我全部都討厭。所以,想要全部一氣破壞掉。怎樣?】

歪著頭的菲露特。對於這個態度,一瞬間停止的廣間內的時間爆發了。

【在,在說什麼啊——!?】

【是說,居然在決定國王的王選的地方說要破壞王國!?】

【把我等至今所花的時間都當成什麼了!!】

【像這樣嘰嘰喳喳地,不冠上一些【我等】之類的就沒法說話嗎?驕傲的歷史的,是說這些都笑止千萬啊】

在發出了全力打的怒吼聲的觀眾前,菲露特把這些一口氣切斷了。

【我成為王的話,全部都一氣毀掉。連現在已經搖搖欲墜的腳下都看不到的睜眼瞎們全部敲落的話,多少也會變得通風一些好起來的吧】

用明朗的表情如是陳述的她,場內只能一片譁然。

聽到這前所未聞的暴言,麥克羅特福仍舊不動聲色地大方地頷首,然後把話題引上站在她身邊的騎士身上。

【您的主君還真是刻薄的大人呢。聽到剛才的話,您怎麼想】

【——是的呢。菲露特大人所說的話,雖然表示遺憾但仍還只是夢話的範圍】

【哦餵】

【但是,終有一天菲露特大人的話會傳達到每一個人。——為此,擔下所有事情來支持正是我的本分,如是理解】

【不過,菲露特大人斷言道要破壞的其中也包括了您啊】

【破壞之後的再生也會,為這位大人所處理的吧。屆時,若是也能伴隨身邊便沒有在此之上的夙願了】

深深地彎下了腰,萊茵哈魯特以毫無動搖的態度回答了麥克羅特福。側眼看著這位騎士的行為,菲露特粗暴地抓著金髮。

【結果,你是我的友軍還是敵人啊,是哪邊啊】

【是友軍。——僅屬於你的】

【……那麼,不—。就隨意驅使了】

帶著這個承諾,在此王選候補者最後的主從報上了姓名。

注視著並立的王候補者們耀眼的模樣,麥克羅特福靜靜地點了頭。

【這次才真正候補者全員到齊了呢。那麼,再一次向賢人會的同志們發問】

瞑目的麥克羅特福的氣質變化了。老人的音色里,帶上了強烈的意志。

【——此次的王選,以在此的五名大人為候補者,宣言開始。在此詢問同志們的贊同】

【——以賢人會的權力,表示贊同】

【同議】

【同議,表示贊同】

對於麥克羅特福的提議賢人會的諸人都點頭回應,確認了這個的麥克羅特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就站到空著的王座的一邊,睜大了眼。

【——那麼,現在開始提議王選的規則!】

卡魯斯坦公爵家的當主克魯修·卡魯斯坦。

克魯修的一名騎士,【青】之菲利克斯·阿蓋爾。

【候補者是克魯修·卡魯斯坦。普莉希拉·巴利埃爾(1)。阿納斯塔西婭·霍星。艾米莉亞。菲露特。以上五人。無論哪位都是持有龍之巫女資格的大人!】

【血色的新娘】普莉希拉·巴利埃爾。

異世界出身的單臂流浪人,傭兵阿盧。

【期限是三年後,更新與龍的盟約,親龍儀式一個月前的今日!】

從異邦來的年輕商會主人,阿納斯塔西婭·霍星。

阿納斯塔西婭的一名騎士,【最優的騎士】尤里烏斯·尤克里烏斯。

【選出由全國民的意識,龍珠的光輝和龍的引導決定!】

失落的王之血統(未確認),菲露特。

菲露特的一名騎士,【劍聖】萊茵哈魯特·梵·阿斯特雷亞。

【直到各人作為王登基的那一日為止,各自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維持王國】

身為銀髮的半精靈【冰結的魔女】,艾米莉亞

以及,不在現場的自稱騎士,菜月·昂。

【以以上最低條件為條約,在此宣言王選開始——!】

麥克羅特福放出聲音叫道,廣間被驚人的熱情所包圍了。

無聲。但是,無論誰都無法抑制內心的吶喊。

背後感受著這份熱情的餘波,麥克羅特福伸直駝背的腰張口說道,

【現在——王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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