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幼稚的交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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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hhh0578
1
這次的【死亡回歸】現象,對昴來說正好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與被召喚第一天的徽章盜竊事件相關的循環。
第二次是,在羅茲沃爾邸以魔獸騷動為中心的事件。
【這次是第三次……但是明明都已經死了兩次,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以前的循環,昴每次【死亡回歸】之後都會整理所得到的情報,從而打開想來是八方堵塞的事態。
然而這次,昴卻茫然地迎接了兩次的死。
就連造成循環的【死】的全貌,就連這部分都還完全不清楚。
但是,即便是在這樣無可救藥的【死亡回歸】中,也只有一點得到的情報是確定的。
【培提爾其烏斯·羅馬尼空提……】
統帥著魔女教這一異常者的團體,引發村子與屋子全部慘劇的元兇。
抹殺這位令人忌諱的狂人才正是,現在的昴行動力的全部源泉。
為了脫離循環,從底處的底處搜集起所有散得七零八落的記憶也是必要的。
——在將第一次與第二次的死投入憎惡之中,養育著名為殺意的火焰的同時。
【首先重要的是,讓給我的正式的時間限制】
屋子和村子受到魔女教的襲擊,是在昴到達村子之前的,那半日之內。
兩次的死亡說來諷刺,並未對昴自身回到村子的時間予以大的變化。
【逆推回來,限制時間是五天……不對,四天半左右嗎?】
嘗試著說出口,不禁對這個時間的緊迫咬了牙。
考慮到從王都到屋子的移動時間,實質上能使用的時間不過兩天。但是卻必須要在限制的時間內把魔女教——把培提爾其烏斯的呼吸根絕。
【唉聲嘆氣的,放到之後吧。接下來是這次,突破循環的勝利條件】
絕對要避開的,是在屋子和村子裡發生的慘劇。原因是魔女教,那麼對此次的命運壓給昴的難題的標準答案是——,
【迅速殺了培提爾其烏斯吶】
把狂人,把諸惡的根源,把那個惡毒的殺人者殺了就能讓全部得救。
然後,對於達成簡單的條件就能得到簡單的答案——即,力量。
對抗培提爾其烏斯率領的魔女教,這邊也有以集團戰鬥的必要。
這麼考慮起來,艾米莉亞陣營所持有的戰力實際上非常貧乏。原本,昴就沒見過羅茲沃爾率領私兵戰鬥的姿態過。
倒不如說是因為本人太強了,所以才沒有保護領地的戰力也說不定。
【想起來,羅茲沃爾在那個襲擊的時候,在哪裡啊……?】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的循環,昴都沒有目擊到過羅茲沃爾的姿態。
那是無論外貌還是戰鬥方式都很華麗的魔法使。他認真戰鬥了的話,其痕跡必定會留在屋子周邊。但是,那種痕跡哪裡都沒有。
【魔女教看準了羅茲沃爾不在的時機?不這樣的話,就是羅茲沃爾突然被暗殺奇襲了導致無法戰鬥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就是對魔女教的縝密,前者的話就只能對羅茲沃爾的時機不巧哀嘆了。
【……而且第二次的最後,突然破壞了屋子的怪物也還是不清楚】
回想起了之前的【死】——持有幾乎會與屋子看錯的巨大軀體的四足獸的姿態。
凍結世界的獸之吐息,昴大概是被那冷氣給凍死的。假定那個怪物是魔女教的戰力的話,
【也就是說,戰鬥的力量更加不足了】
魔女教徒,培提爾其烏斯,以及最後那有著控制著的可能性的暴風雪怪物。
果然戰力壓倒性地不足。無論如何都有充實戰力的必要。
——這份戰力要去哪裡求,昴知道。
2
在王都的中層,昴他們在商店與小攤鱗次櫛比的商業大道上的逛街結束,回到克魯修宅邸已經是傍晚來臨的時候了。
【已經回來了嗎】
在朱紅漸深的天空下,在正門迎接牽著手的兩人的是維魯海魯姆。身著嶄新黑色禮服的老執事,看著親近的兩人眯起了藍色的眼瞳。
【昴閣下。雖說會有見異思遷也有出於身為男兒的原因在裡面,但是作為我個人實在無法苟同呢】
【請問這是在說什麼吶,維魯海魯姆先生。只是為了防止迷路,讓雷姆握住手而已。是吧,雷姆】
【是的,當然如此。昴注意力散漫,不像這樣目不離開寸不離手的話雷姆會很擔心的。即便是在屋子裡也不能掉以輕心】
【不,這怎麼想也說的太過了吧】
對維魯海魯姆的玩笑話,昴和雷姆也俏皮地回答道。稍稍,對雷姆那有些認真的模樣苦笑著,昴目光瞄向了屋子門前。
【感覺,還有人在與克魯修會面?】
問的是,鐵質正門看到停靠著的龍車。
車體的裝飾欠缺些許豪華然更顯精緻。仿佛表現著龍車所有者的品格一般。拉著客車的紅色地龍也是,帶鱗的肌膚看上去頗有光澤。
御者也整整齊齊地穿著禮服,除了注目禮以外沒說一句廢話。
【誒誒,是的。自王選的參加公布以來,請求克魯修大人過目的大人源源不斷。不過,本來就有些克魯修大人這邊去招待的大人】
【也就是想要未來或許會成為王的對象罩一下嗎。嘛,這些人們也有這些人們的花式苦衷吧】
面對直截了當地把事實表現出來的昴,維魯海魯姆不禁苦笑著。
然後,老人收起了表情。藍色的眼瞳好似刺探著一般,緊盯著昴的眼瞳。
【昴閣下。私底下,發生了什麼心境上的變化了嗎?】
【誒誒?突然怎麼了。是說就在這兩、三個小時裡變成美少年了嗎?】
【眼中有修羅紮根了。真正的,無可掩飾的】
聽到這話,俏皮著回答道的表情變化了。
從曖昧的笑,變向【真正】的笑。
【討厭啦,維魯海魯姆先生。不就像是在說我有什麼奇怪的變化了一樣嗎】
【實在很難說是微小的變化呢。那樣昏暗的光輝要宿於眼瞳中,必須要有相應的契機。——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點】
在點頭的維魯海魯姆的眼瞳里,昴見到了從未注意到過的光輝。
維魯海魯姆也是,翻滾著對某種難以原諒的事物的殺意的人物。大概是因此,才會注意到昴那憎惡的火焰的吧。
【會,疏遠我嗎?】
【不。會如昴閣下期望的做法去做吧。比起直到之前的你的話,還是現在的你要令我感覺好的多】
交換著昏暗笑容的兩人。即便沒有相互說出心裡話,也僅在表面上有所理解的關係。
【昴,表情很壞哦】
【嘿嘿嘿……誒,痛痛痛!等,雷姆小姐!要裂了啦!】
由於被拉著耳朵的疼痛,惡毒的對話中斷了。
【請不要讓雷姆不安起來】
【喂喂,超難得的雷姆的懇求也太不乾脆了吧。但是,安心吧,雷姆。不管什麼,我都會做點什麼處理好的吶】
沒能跟上對話,而感到不安的雷姆。昴露出了投入最大限度親愛的笑容。
既然已經知道了必須要做的事情,現在的昴已經沒有不安的要素。
——只要殺死必須殺死的對手就可以了之類的,是何等輕鬆的事情。
然而,雷姆卻為什麼露出了更加不安的表情呢。
就在浮現出猶豫眼神的雷姆,似乎就要說出什麼之前。
【看來,客人似乎要歸去了】
如維魯海魯姆嘀咕的一樣,一位男性穿過屋子的玄關,向這邊走來。
是一位身材高挑,留有暗淡的長長金髮的人物。身著品質優良的禮服,飾有些許不失體面的裝飾品。年齡有三十前後。從氛圍看來,漂著一種能幹的氛圍。
男性悠然地應對著三人的視線來到了門口,撫摸著顎下整齊的鬍鬚。
【這還真是。被少見的面孔迎接了呢】
柔和的微笑伴著平穩的語氣,仿佛自然地流入了心間般的美聲。男性親密地望著這邊,但是昴卻是沒見過的。自然地,眉間起了皺紋。
【這還真是失禮了。我是拉塞爾·費洛。以後,請有所關照。——菜月·昴閣下】
【……太客氣了。順便,能問問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嗎?我因為是無個性作為賣點的,若是名字傳出去了的話會羞澀到沒法外出行走的】
【稍微有點門路呢。在王選會場,作為候補者艾米莉亞大
人的騎士而報上名的騎士很有名呢。話雖如此,知道這個人物現在,正在克魯修大人的屋子裡療養中的人還是有限的】
對警戒的昴,拉塞爾的回答也沒有露出不快之色。
但是,這個回答卻讓昴更加警戒了。對這刻意令人戒備起來的話術,產生了一種是無法中意的人的印象。
【拉塞爾閣下。與克魯修大人的會話進行的順利嗎?】
在幾乎就要變得氣氛險惡的當場,維魯海魯姆突然從旁插話了。
拉塞爾聳了肩搖了搖頭。
【不,很遺憾。克魯修大人還真是位苛刻的大人。果然,那位大人對向我等的視線著實銳利,意見也很嚴格。也有至今的那些事情,沒法簡單的成呢】
【這樣嗎。是很遺憾。不過連你都沒能妥協的話,其他的大人們的同意也極其困難了吧】
【有公爵家的地位與維魯海魯姆閣下在的話,都覺得是其他各位候補者大人有所可憐的條件了。……現在是,自稱維魯海魯姆·特利亞斯的吧】
維魯海魯姆對拉塞爾的話微微垂頭,俯下了皺紋深刻的臉。
【因為現在的我要報上妻子的家名,實在是太不知分寸了】
【你也是,很苛刻的人呢。從無法如此生存下去的我看來著實耀眼。話雖如此,請允許我支持您】
結束了局外人無法理解的會話,拉塞爾移步向門前的龍車。然而,在乘上之前回過頭,
【若是此次的克魯修大人的目的能達成的話,這對我等來說也是一樁喜事。對維魯海魯姆閣下來說也能得償夙願。期待著成果】
留下這麼一句話,拉塞爾乘上了龍車。無言的御者行了一禮以後驅動龍車,揮動的手與同樣不討喜的地龍以令人驚訝的安靜程度跑走了。
【維魯海魯姆,剛才的人是】
目送著遠去的龍車,昴向維魯海魯姆詢問著剛才那個人的身份。
【拉塞爾·費洛。主掌,王都的商業行會的會計師。職位不過是一個商家的所有者,但是是參與了王都財政里表的動作的鐵腕。昴閣下,也還是知道一些除了名字以外的事情比較好吧】
【唔誒。又不是妹紙,知道那樣的大老爺們也開心不起來吶】
【呼姆,這點同感。那麼——】
應答著昴那聽膩了的俏皮話,維魯海魯姆再一次面向這邊。
【今日的訪問,剛才拉塞爾閣下也是最後了吧。差不多該回裡面去了不過……昴閣下,有什麼想說的嗎?】
對特意做好了鋪墊的維魯海魯姆,昴有些尷尬地撓著頭。
不過,想到對方理解的快也沒有任何不便的地方。
【雖然抱歉,不過今日最後的訪問是我。想和克魯修說一下話。——議題是,能不能借給我力量這件事吶】
3
【今天最後的訪問者為卿,這也還真是有趣的預定呢】
雖說預定被打亂,克魯修卻仿佛莫名心情好地這麼說著笑道。
正正地座在接待室的椅子上,男裝的克魯那修長的雙腿優雅地搭著。撫梳著深綠色的頭髮,琥珀色的眼瞳好似窺探著這邊內心般眯了起來。
這眼神的銳利,若是以前的自己的話一定會狼狽不堪昴這麼想道。不過現在是和雷姆兩個人,與她並列著正面對峙也不會變得不安了。
其克魯修的身後,搖晃著貓耳的菲利斯好似不服地瞪著這邊。
【所幸,距離晚餐時間還有空閒。到那時為止都沒問題,就陪卿一下吧】
【事前什麼都沒說,突然在喵個時間說有事情了喵。昴親要對克魯修大人的胸懷寬大,磕頭致謝吶】
【別擔心。不管是感謝還是磕頭,我都不會要求的】
【真是的,對克魯修大人的男子氣概神魂顛倒了。打從心底……】
菲利斯唱黑臉然後由克魯修來指責,主從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鬧劇。
【就算說的太長也只會看不到邊,克魯修也不像是喜歡這樣的樣子】
雖然話題的進行慎重是必要的,但是迂迴的會話大概也只會惹克魯修不快。
【是卿請求的會談。開始方式就交給卿了。——期望為何?】
真的,是理解迅速的人。
舔潤了乾燥的嘴唇,昴深呼吸了一下編織著言辭。
【魔女教那群人,正在謀劃襲擊羅茲沃爾的領地。為了擊潰他們,想要藉助克魯修的力量】
單刀直入地,昴打出了達成目的所必要的條件。
對抗魔女教用的戰力——已經無法期待羅茲沃爾,那就只能從其他地方拉出來了。而昴知道克魯修的話正好滿足這個條件。
【原來如此,魔女教嗎】
在,室內每個人各自對昴的話的反應途中,克魯修頷首道。那嫣然的微笑中蘊含妖艷,昴不禁對她這新的一面吃了一驚。
這個反應與昴所預想的每個都不一樣。但是,引線已經點燃了。
平復著加快的心跳,昴等待著克魯修接下來的反應。但是,
【怎麼了?應該說過了哦。這是卿該說話的場面】
對等待狀態的昴,克魯修笑容滿面地歪著頭。對這出乎意料的反應,昴有些狼狽。
【不,所以說……就剛才,說的那樣】
【該不會,想要說只是擺出要求就完了吧?卿這個要求的理由是?想要求怎樣的結果?答應這個要求,這邊有怎樣的好處。不把這些明示出來的話都談不上是交涉】
唔咕,盯著發出這聲哽住的聲音的昴,克魯修仿佛無趣般合上了眼。
只靠這個動作,就讓昴認識到了自己思考的膚淺。
【這倒是。對不起,失禮了。那個,怎麼說。我也沒有像這樣交涉的經驗,所以稍微逗逼了一下】
【理解自己的不成熟也是必要的。不要在意。但是,會談限制只到晚餐為止。——注意,不要忘記這點呢】
明白了這是在展示著寬大的一面的同時,提示著時間限制的恩威並施。
【首先,關於想要借力量的理由,那個……就是單純的,戰力不足。比起魔女教徒的數量這邊的數量完全不夠。結果,無法對抗襲擊】
【的確是很單純。但是,那裡不是只要有梅瑟斯卿就夠了嗎?那個人物的對集團殲滅力在魯古尼卡也是頂尖的。魔女教之流完全不夠數】
【如果對手一個團體的話或許可以,但不是的。只要羅茲沃爾身體只有一個,在兩個地方遭到襲擊的時點就將死了】
至少,魔女教會同時襲擊村子和屋子兩個地方是確定的。
有好幾次聽到【閒人清掃】的單詞的記憶。就連路過的龍車和行商人,都有被那群傢伙加以危害的可能。
【原來如此。不是不能理解。不過,這難道不是梅瑟斯卿作為領主的怠慢嗎?為了守護領地,保持武力是領主的義務。若是過度相信自己的力量而導致疏忽了這一點的話,就不得不降低對邊境伯的評價了】
【關於這塊完全就是如此如同所說。總之,就是這個理由導致沒法對抗從魔女教的線索中得到的襲擊方式了。戰力,就是想要所謂數量的力量】
不僅僅戰力不足,昴伏下了甚至羅茲沃爾不在的可能性在進行交涉。
側眼瞟了一眼維魯海魯姆。若是要求能通過的話,維魯海魯姆也是想請務必借到的戰力一員。
察覺到昴視線的意味,克魯修深思般地吐了一口氣。
【不過,魔女教嗎。果然似乎有所動作的樣子呢】
【是吶。嘛,但是在半精靈的艾米莉亞大人站上表舞台的時點,這一邊的動作就已經是在預料之中了】
菲利斯同意著克魯修的低語,對相互贊同的主從昴皺起了眉頭。
但是,在質問這個地方之前,昴的意識被身邊吸引過去了。坐在身邊,無言地緊閉著嘴唇的雷姆溢出了激情的餘波。
意圖性地排除了感情的側臉,越發證明了其內心的荒亂模樣。
為雷姆所忌諱的魔女教,現在對昴來說也成為了最大的敵人。必定,她也體驗過了與昴同樣險惡的經歷了吧。
【事情已經把握了。接下來是協力者選擇當家的理由和……其根據了呢】
【協力者選擇克魯修小姐,說白了就是因為這應該是現在的情況下可能性最高的了。我和雷姆也有像這樣受照顧,想來是比起其他的候補者更容易聯手】
這一塊的質問,是已經準備好了答案的部分。
但是,真心話的話是比起克魯修還有其他更好說話的對手。但是,現狀下接觸的容易度,與昴優先了自身的心情的結果就是現在這個場面。
【好說話,嗎】
【啊啊,是啊。所以,就來向克魯修小
姐……】
【菜月·昴,先訂正一點】
聽到昴的這個回答,克魯修意味深長地笑著伸起了手指。
【視卿等為客人似乎是招來了一些誤解的樣子呢。這點就先道歉吧】
【……誤解是,怎麼回事】
【我沒把卿等試作敵人。但是,艾米莉亞對我來說早已是政敵的關係了。懂了嗎?我和艾米莉亞早就已經敵對了】
【不,但是像這樣接待了我們……】
【那是因為結定了契約。對於卿等的待遇有約定在。正是因為有那個才在屋子裡款待卿等,若是在外面的話相爭的立場還是沒變】
即便是第一次的世界,克魯修也明確地對廢棄了契約的昴說了敵對宣言。那既能說是誠實,也能說是不會通融。
【也就是,沒有聯手的意向,這麼一回事嗎?】
【是在說,那個事情與這個事情無關。應該說過了,菜月·昴。若是要構成交涉的話,至少要提示出能讓相互接受同意的利益。到現在為止仍舊不過是包括理由在內,是在確認前提條件而已。不說出根據,以及完整的我方向彼方借出兵力的好處的話。不過——】
這時,克魯修在這裡暫時斷了話語,以手為杖支著臉頰。
【關於根據也可以說是沒有必要。在艾米莉亞的出身傳遍市巷的時點,就能預想到魔女教會有所動作了。這個情報的出處無論是確定的,或是說想像的產物,都是近似確證的東西】
魔女教有所動作,這一交涉的前提克魯修似乎沒有懷疑的樣子。
這是這世界特有的常識感這種東西,在把這話題向著昴有利的方向動作著。
【這麼一來,交涉的焦點就是相互的好處了。卿等的場合,就是能藉助當家的力量排除魔女教這個威脅。那麼當家又如何?這一點還請說一下】
【純,純粹地助人為樂之類的……】
【只因此就能動員的話,這也是,某種理想性的了呢】
把昴的回答斷定為夢想,克魯修的返刃視線狙向了致命傷。昴在被擊落之前,總算拼命地動起了腦子。
【啊—,那個啊。比方說,這次絕境出手相助,能夠賣這邊的陣營一個人情……】
【——接受這個提案的場合,也就意味著艾米莉亞從王選脫離了,這是明白這一點的發言嗎?】
【誒?】
插進來的尖銳指摘,讓昴一下子瞪大了口。
【這是當然的吧?把自己領地的危機完全扔給別家的領主,是在談王之器以前的問題了。沒能用法與武力守護好領民,那要如何才能站起來背負整個國家呢。菜月·昴。再一個,更正一下誤會】
【卿是,背負著艾米莉亞的命運進行這個交涉的。卿的發言的是非全部與她掛鉤,卿的發言有著艾米莉亞的發言的分量。判斷不應該是隨意的,說出口的話也是不能輕易反悔的】
【……啊,唔】
【在此之上,再次發問。——若是這次的事件欠了人情,那就意味著艾米莉亞陣營的敗退。那樣,真的可以嗎?】
事到如今昴才,終於開始理解了自己所站的地方的真正意義。
昴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沒必要背負任何責任的輕鬆的討論場。而是一句發言就能動搖眾多人的立場,甚至左右王國走勢的大舞台。
【但是,即便這樣……】
過遲的自覺在雙肩上搭上了名為責任的重石。但是,昴咬緊了牙。
如克魯修所說,若是以現在的條件藉助她的力量的話,那就是無可挽回的失態——艾米莉亞的王選就此結束了。
然而,若是不藉助克魯修的力量,等著的就是魔女教的狂信徒們的蹂躪,以及慘劇。
搖晃著天平,昴的腦中痛苦與折磨接連而來。
腦中攪動著,昴得出了煩惱,痛苦,以及答案。
【——就算是這樣,也想要借一手】
【……哪怕意味著脫離王選嗎?】
【有命在,就好了吧。要是死了的話,就什麼都結束了】
垂下肩膀,昴毫不隱藏對自己無力的遺憾與失望回答道。
死了的話,就結束了。
村子的慘狀,身邊雷姆那殘忍的死亡模樣。已經沒有再看一次的勇氣了。
低下臉,忍受著屈辱,這樣就能拯救哪怕只有生命的話就必須這樣做。
【明白了。——那樣的話,卡魯斯坦家不會為卿出借任何一點戰力】
4
——一瞬間,昴沒能理解說了什麼凍住了。
【——哈?】
漏出的跟著疑問符的聲音,也只是距離理解太遠而不成意義的單純雜音。但是,克魯修接受了這個聲音,搭著修長的雙腿。
【重複一遍。當家對於卿所要求的對梅瑟斯領的助力——進一步說,對艾米莉亞借出戰力這一提案予以拒絕】
再次,仿佛要讓昴理解般的咀嚼過了的克魯修的發言。
這條理清晰的說法,反而予以人一種被瞧不起的印象刺激了昴。
【別給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首先一點。卿所提示的利益,是被捲入意外結果的艾米莉亞脫離王選不過……這在這場交涉中無法成為手牌。懂嗎?】
【為,為什麼啊。對手減少了對那邊來說也是足夠的回報……】
【說著沒注意到嗎?要說關於艾米莉亞的脫離的話,是無關我的介入與否都會發生的事態這一點】
【在說……】
什麼啊,想這麼接下去的昴注意到了。
【如卿所言,若是沒有任何人的助力的話艾米莉亞就無法守護住作為領地的梅瑟斯領。那其本身,就意味著艾米莉亞脫離王選。與我的介入無關係地】
【——】
【不如說,隨意地出手,我與艾米莉亞的脫選有關被其他的候補者知道了的話才是問題。如同所知,這場王選在現狀立場最有利的就是當家。在這時候做出踢下其他候補者的事情,被其他陣營一齊視為眼中釘的事態還是要規避的】
儘管其變的話,克魯修就能毫無損失地得到昴所提示的利益。
沒有為此特地去冒險,做出火中取栗般的愚行。
但是,這就是說——,
【要對被魔女教襲擊的羅茲沃爾的……領地的,那個村子裡的人們見死不救嗎!?】
昴叫道。但是,克魯修冰冷的視線望穿著這邊。
【先訂正一個誤會吧。而且,不要替換話題,菜月·昴】
【咕……】
【沒有保護領地的力量的是艾米莉亞,因為無能而失去人民的是艾米莉亞。絕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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