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幼稚的交涉(2/2)
【沒有保護領地的力量的是艾米莉亞,因為無能而失去人民的是艾米莉亞。絕不是我】
無力,無能——苛刻的話語讓昴感覺到了仿佛被毆打般的衝擊。
不能不反論克魯修的主張。然而,浮現出的儘是幼稚的感情論,沒有湧現能對抗克魯修的正論的力量。
【看來,想說的事情已經說完了的樣子】
克魯修確認了在接待室門上,亮著黃色光芒的魔刻結晶的時間。
【在不久,就要到地刻了。晚餐的時間了。同預定的時間一樣呢】
從座位上站起來的克魯修的態度,讓昴被焦躁感所催促,
【等,等下!】
用手制止要結束對話的克魯修,拼命地動著大腦嘗試繼續交涉。
【真,真的要見死不顧嗎?村子的那些傢伙沒有任何的罪過,也沒有任何要死的理由啊!】
然而,昴能說出口的完全就只是只能仰賴對方的溫情的矯情話語。
聽到這稚嫩的感情論的克魯修,眼中微微浮現了失望的神色。
【應該說過了。力量不足的並不是我……】
【知道了仍舊見死不救!難道就沒錯了嗎!?打算擺出一副是別的領地所以不知道的嘴臉嗎!?】
【只是稍微打算靜觀一下,你……】
【菲利斯,算了】
【但是,克魯修大人!剛才的再怎喵說也】
【這是毫不遮掩的氣概。不回應的話違反我的信條】
菲利斯雖說似乎有所不服地念著什麼,但是還是聽從了克魯修的命令安靜地退下了。
眼角看著這一幕,克魯修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隔岸觀火,見死不救不是錯嗎,嗎】
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克魯修反芻著昴的發言。
【是啊!是目標成為王的吧!?是要背負國家的全部的吧?那麼,拋棄一個村子還提什麼王啊!】
【有一點,想法要訂正一下】
仿佛在非難著鼠目寸光的昴一般,克魯修伸出手指視線射穿了這邊。
【在回絕卿的提案的時候,首先有一點已經說過了。就用另外一點的理由,解決卿所持有的大部分疑問吧】
克魯修不聽進昴的提案的理由。對艾米莉亞見死不救的理由。那就是,
【那就是——卿的話並沒有足以讓當家動身的可信度,這一點】
仿佛將現在為止的交涉,其前提,完全顛倒一般的發言將昴打穿了。
【哈,啊?】
【魔女教嗎。原來如此,確實有可能有所動作。那些傢伙的教義與迄今為止的活動。從這些想來推測能成立。但是,問題是在那之後】
【那之後……?】
【很簡單。為何,他們下一次的狙擊場所與日期卿能夠指定?】
豎起的手指指向昴,克魯修那如刃的聲音和視線繼續道,
【他們的來路不明的程度徹底到完全無法理解。一直以來他們究竟造成了多少的危害。即便是這樣還是沒有被根絕,存續了有數百年就是極佳的證據。這樣的一群人下一次的惡行,卿為什麼會知道?】
【那是……但是,你剛才這樣的事情不也是】
【只是沒覺得有要到這一步的必要性。但是,即便如此卿仍是不能夠接受的話,就提示出能讓這邊接受的根據吧。若是做不到的話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代替陷入沉默的昴,克魯修仿佛細嚼慢咽般地緩緩說道,
【卿若,也是魔女教的話知道就是理所當然了吧?】
【別給我——!】
這次終於,無法忍受的激情化為怒吼衝上了咽喉。
但是,那也再次在那一刻停止了。與昴的自製心無關係地。
【——】
那是無言地守望著昴與克魯修的對話,一直持續到現在的少女。
雷姆無言地散發著,濃厚的正所謂鬼氣的氣息。
【克魯修大人,胡鬧還請適合而止】
雷姆以與平時無變化的聲音,恭謙有禮地對克魯修傾下了頭。
【昴會是魔女教什麼的,請問這不是不可能的嗎】
【這樣嗎?回顧菜月·昴的發言,得知的理由無法說出口的話就只能斷定是這樣。卿沒有感覺是這樣的頭緒嗎?】
【——沒有】
出現了的剎那躊躇,克魯修最終還是注意到了吧。
唯一從昴身上感覺到了魔女氣息的雷姆,因為剛才克魯修那不經意間揭開的傷疤舌頭頓了一下。
【不管怎麼說。由於這些理由都欠缺可信度,當家無法出手助艾米莉亞。——說到底,卿就沒有被賦予作為交涉人的權限吧?】
【唔咕……】
【雖說剛才拿卿的肩上扛著艾米莉亞的進退,之類的來威脅。其實這是在這之前的問題了。卿所背負的事物,現在這個場合下什麼也沒有】
——擅自衝上前,擅自去守護,又自顧自地搞砸了。
克魯修的話語冷酷地,挖出了昴赤裸的心,切碎了。
【……現在卿沒有能讓我為之所動的力量。老老實實的,守在這裡吧】
【——!!】
那也是好幾次,好幾次好幾次,重複又重複著扔過來的話。
讓昴承認無力,強加無知,強行無價值,然後嘲笑著這亂來無謀欠思考的慘樣。完全是爛透了的同情心。
是哪裡弄錯了嗎。明明應該是在做著正確的事情的。明明本應是認為這是正確的,相信這是能有所幫助的,然後願望著祈願著祈求著,去行動的。
【魔女教,要來了啊!他們,來把村子裡的人們屠殺殆盡了啊……!】
幾乎要撕裂喉頭般的怒吼,填斥著悲傷,昴訴說著。
見過來的光景。觸碰過的死亡。
親近的人們,重要的存在,世界的任何都被凍結化為了白色結晶。
那是確實地發生了的事情。要是放著不管的話勢必會再次發生的毫無慈悲的現實。
為什麼,不能明白這點啊。
為什麼,不能讓人阻止悲劇啊。
不能讓昴不被任何人阻撓,來阻止逼近過來的最惡劣命運嗎。
【殺了……殺了就行了!魔女教的傢伙,那群傢伙全部弄死就行了!這麼一來全部,全部都能團圓了啊!明白的吧!?那群傢伙是不能放任活下去的啊!殺死他們!力量,借給我啊!】
當場跪下,趴伏在地板上磕頭懇求著。
額頭擦在地板上懇求就能得到同情的話,那就成為小丑吧。
能嘲笑著,鄙視著借出力量的話,不管怎麼磕頭都行。
就算像狗的行為像牲畜的使用還是別的什麼任何的都能擔負。若是這樣,就能實現這個殺意的話——。
【——卿行動的源泉就是這個嗎】
但是,昴這樣毫不猶豫地曬出著恥態的懇求,
【憎恨魔女教。這就是,卿接近艾米莉亞的真正理由嗎】
——毫不在判斷中摻雜私情的權力者,連絲毫的憐憫都不曾抱有。
5
被冷淡的聲音與實現撕裂著,昴無聲地肩膀顫抖了一下。
這是出於憤怒嗎,或是出於悲傷嗎,吞下了變得虛實交錯的感情奔流的昴已經無法明白了。
【不對……我,有好好的,為了大家……】
克魯修的斷言完全偏題了。
是出於對魔女教的憎惡而行動什麼的,只會是看錯了的深刻見解。
昴的想法,那個開端,一直都應該是為了某人的。
明明是這樣,之後卻接不上任何一句話。
【連自身都無法騙過的謊言是無法欺瞞他人的。現在,卿眼中所宿有的,不稱為瘋狂不稱為殺意還能是什麼。注意到了嗎,菜月·昴】
克魯修的眼神有著嚴厲,也有著憐憫。
【卿,從回到屋子以來就一直是這樣的眼神哦】
對這輕描淡寫的指摘,昴的反應是劇烈的。
不經意間已經碰著眼角,嘗試去確認看不見的東西了。
【卿執著魔女教的理由不知道。被魔女教所扭曲了人生的也很多。卿也,說不定是其中的一人。這份憤怒與憎恨也說不定是正當的。但是,那與這場交涉沒有任何關係】
【假設——假設,我憎恨著魔女教,哪又如何了。啊啊,那群傢伙是這個世界的害蟲。一隻不留地趕盡殺絕要好得多。是這麼覺得的啊。會嗎,這對中斷交涉,對見死不救沒法成為理由吧……!】
【又把話題錯開了呢,菜月·昴。懷疑卿的行動原點是憎惡,的確與交涉的是非無關。不過,與卿是否不夠格作為交涉對手這點上有極大關係。因為會開始懷疑交涉內容的正當性呢】
【不夠格……說的是,什麼意思】
緊咬著牙甚至滲出了鮮血,昴好似糾纏不清般地連續發問道。
會話結束,就意味著交涉結束。被這份恐怖所催促著。
【假定卿行動的原點是對魔女教的憎惡的話,就連原本卿接近艾米莉亞也不過是將其當成踏腳石不是嗎就會這樣考慮】
【我接近那個人是,踏腳石……?】
【艾米莉亞參戰王選,一旦她的出身公布了的話,從教義上魔女教會出動是很明顯的。作為壓出通常就連其活動的線頭都抓不到的傢伙的頭的手段,沒有其他準確率能高到如此地步的方案了】
【說我!把艾米莉亞作為一個工具用來向那群傢伙復仇嗎!?】
拳頭敲響眼前的桌子,對著不講道理的找碴怒吼出聲。
【卿如今的舉止,覺得只要叫出不對就會有說服力了嗎?卿的眼中宿有著憎惡,話中的一字一句都滲透著殺意。無論哪個,都是深深地塗抹凝固了上去不管是剝下還是削弱都做不到,更何況忘記的一類感情】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斷然,克魯修的發言並沒有捕捉到昴的本質。
【我的憎恨與那群混蛋的邪惡沒有關係!那群傢伙啊!活著是不行的啊!所以必須要全部殺光啊!這樣大家都能得救!大家都能獲救!誰都不用死就能解決,所以他們必須死啊!】
【應該說過的哦,菜月·昴。連自己都無法欺騙的謊言是欺瞞不了他人的】
對目光充血,呼吸紊亂的昴反論道的聲音很冰冷。
克魯修眯起眼,仍舊坐著抬頭望向喘著氣的昴。
【不是出於憎惡,殺意,憎恨著魔女教而行動的發言毫無說服力】
【為,什麼……】
【不明白嗎?】
面對昴嘶啞的聲音,克魯修的雙目之中包含著清楚明白這點的憐憫。
但是,無法理解克魯修想說什麼的昴只能皺著眉頭,對
這個反應她一副藏不住遺憾與失望的模樣低下了目光。
然後,
【——卿一次也,沒有說過想要幫助艾米莉亞】
【……啊?】
【卿說的話是想要救誰,想要保護他人,在這些僅僅是表面的粉飾內部翻滾沸騰著黑暗的感情。至少,無法與在王選的大廳見到的姿態重合】
沒能咽下說出的話的意義,昴的視線在虛空中徜徉著。
——昴,沒有在考慮要幫助艾米莉亞?
【——】
這不可能。昴無論何時,來到這個世界,從最初被她救下性命的那一刻以來就一直是,為了艾米莉亞活下去的。
在王選的大廳也是,在練兵場的事情也是,現在也是這樣。要是把這個狀況放置著的話,就會失去她和村子。就是為了挽救這一點而行動的。
斷然,斷然,斷然,不是被憎惡奪去了心智——,
【到此為止,不允許再往前進吶】
這個聲音唐突地,打破了沉默投中了昴。
意識晃回現實的瞬間,在昴的前方姿勢端正的維魯海魯姆站在那裡。老人隔著桌子站在克魯修的身旁,皺紋顯目的臉上浮現著憐憫。
這滿是憐憫的,俯視般的視線,在現在莫名地招怒。
【——昴】
突然,袖子被拉了一下。雷姆,眼神充斥著悲傷抓著昴的袖子。
【請冷靜。就算再這裡亂來,也沒法有任何解決。假使真的亂來,雷姆也絕對無法與維魯海魯姆大人匹敵】
【……亂來?在,說什麼呢?亂來什麼的,那種事情……】
【等會等會。那麼,這喵緊握著茶匙是想做什麼?雖說可能雙親的教育不好,不過這種拿法也是喵有採用的喲?】
在菲利斯的指摘下才初次,昴注意到了自己的右手正緊握著匙子。而且還是反手,簡直就像是要刺什麼一般地粗魯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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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什麼時候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
【就算是被說中了,亂來喵的也不好喵。就算在這裡亂來,也只會在小雷姆被牽制的期間被維魯爺一刀兩斷】
【而且我也不想下那樣的命令。是一起生活了數日的關係,也會發生政治上的問題。這個絨毯也是從父上那得到的贈送品不想弄髒】
面對著無禮的行為,望著昴的克魯修的態度仍舊遊刃有餘。
這是在展示器量的寬大,也仿佛是在嘲笑只能將憤怒寄托在這樣小件的金屬上的昴的無力。
這一切的一切,都極其惹人不快。
因此,比起道歉針鋒相對的話語首先順口而出。
【……無論如何,都不能借力嗎?】
【啊啊,卿的發言可信度太低,協力的話這邊能得到的好處也並無魅力。——因此,就容我靜觀其變吧】
【魔女教,要來了吶。到那個時候,那個村子裡的人們被殺死的啊。知道了卻無所作為的你的【怠惰】會把那個村子殺死】
說著理應唾棄的狂人的代名詞,昴瞪著克魯修。
【還真是傲慢的說法呢。那麼,這邊也只說一件事】
接受著昴那渾濁的視線,站起來的克魯修正面直視著昴的眼睛。
【我呢,對於對面的人是否有在說謊,大致上都能看穿。自傲從以前開始在交涉上就從未有過被他人欺騙的經歷呢】
唐突地,克魯修說出了這樣的話。
她窺視著神色變得訝異的昴的眼瞳的內部,繼續道,
【踩在那些經驗上來說的話,卿並沒有在說【謊言】】
【那,那麼……】
【自己沒覺得是謊言,執著地認為妄言即是真實。——這已經幾乎是瘋狂的情況,所謂狂人啊。菜月·昴】
這一刻,昴才清楚地理解了交涉已經決裂了。
【——】
緊咬著的牙關咬破了嘴角,血滑下昴的下顎。
眼見這痛心樣子的克魯修眯眼笑道。
【菲利斯,治好為好】
【不用哦!】
在菲利斯行動之前迅速地拒絕了,昴踢開椅子般地站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晚餐的時間了,不同席嗎?】
【和狂人圍在同一個餐桌上不是很毛骨悚然嗎?就算你再怎麼是風流人物還是說奇人異士什麼的不知道但是,也是有點過激的行為呢】
對諷刺還以諷刺,昴的手搭上了接待室的門。仿佛接著那樣的昴,正姿端坐著的雷姆也恭敬地對克魯修低下了頭。
【雖說是短短的期間,還是添麻煩了。代替當家的主人,表示萬分感謝】
【這是卿的……不,梅瑟斯卿的回答嗎】
【是的。因為要完全尊重昴的意思這樣囑咐過了】
意義不明的對話,從昴這邊也無法看到克魯修的臉色。
但是,對於說出告別的雷姆克魯修的聲音里有著少許的遺憾。
那是與對昴的絕交不同的感情,也讓現在昴煩躁不已。
【雷姆,走了】
向快步靠近過來的雷姆搭了一聲,昴打開了門。
【有其他的目標嗎?】
【還請務必,要成為一個賢王吶。捨棄弱者的獨裁者意義上的】
吐出了從背後傳來的最後的話的回答,昴粗暴地關上了門。
——像這樣,交涉以慘澹的模樣閉幕了。
6
交涉決裂,昴跑出到貴族街的時候已經是夕刻過後了。
太陽已經埋入西的彼方,夜晚的氣息緩緩向世界逼近。結晶燈的照明所照亮的道路中,昴背靠著鐵柵流露著醜態。
【日。這個也是那個也是……】
腦海里出現的與克魯修的對話。以及,所受到的屈辱。
【一群不分是非的人……為什麼,不能明白我是正確的啊……!】
在腦中渦旋的是,對阻擋在自己的道路上的她們的,近似憎惡的感情。
就是因為克魯修沒有把那個慘劇,無情,惡毒的狂人的鬨笑,親眼目睹。沒有親耳所聽。沒有親身體會所以才不明白的。
他們正是,沒有活下去的價值的害蟲。
【已經夠了,已經夠了啊。忘記這次碰壁,忘記那個薄情者的事情吧。現在要更加優先眼前的事……!】
比起懊悔過去的事情停下腳步,應該選擇哪怕只有一點也必須前進。
對於手牌稀少的昴,毫無疑問就連時間也是必須珍惜的寶物。
【久等了,昴】
然後,在著焦躁地晃著腳的昴的跟前,雷姆穿過門回來了。
從克魯修的屋子,把滯留中的行李整理拿出來了。罵咧著先出來的昴,正以等待著雷姆回收行李的形式等待著。
【……抱歉了。行李,遞過來吧。我來拿】
【不用了。也不重,而且昴才剛剛大病初癒】
固執地推辭了昴的申請,雷姆抱起了行李。平時的話昴是會緊咬不放,但是現狀思考資源正分配在其他地方,所以並沒有糾結這一點。
【說起來,雷姆不反對離開這裡吶】
【是的,只要這是昴選擇的的話】
【嘛,也沒可能在搞成這幅樣子以後還瀟灑地繼續治療了。雖說不知道是貸款還是什麼的,對艾米莉亞做了不好的事吶】
艾米莉亞是付出了某物,才整好了昴的治療準備的。再三浪費了艾米莉亞的溫情感到了極大的罪惡感。
但是沒關係。拯救了危機以後的昴的話能和艾米莉亞和解的,這件事情也一定會獲得原諒的。
即便是為此,也絕對不得不讓培提爾其烏斯死。
【昴。那個,和克魯修大人交涉的事情是……】
【可信性啊利益啊的,盡用些麻煩的事情混淆視聽。沒有人的心啊。那樣自命不凡的樣子,有誰會跟從啊】
打斷雷姆擺著吵架般的臭臉,昴只說了這些話。是看出了昴不想再提起的心情了嗎,雷姆提出了別的話題。
【請問接下來怎麼辦呢?昴的話是真的話,一刻也不能猶豫了】
【真的話?】
【——。一刻也不能猶豫了。要回羅茲沃爾大人的屋子嗎?】
被話釣上來的昴插了嘴,但是雷姆並沒有理會。
對雷姆那之後的詢問,昴搖了搖頭。
【不。現在,就算只有我們回去也做不了什麼。要好好地,帶回能有所對抗的戰力才行。就算做不到,若是沒有代替手段也是不行的】
只有昴和雷姆回去的話,只會
重現至今的展開。
出發若是比之前更早的話,或許能夠不遭遇到魔女教回到屋子。但是,只用屋子裡殘留的戰力迎接魔女教恐怕很嚴峻。
【數量,戰力不足啊。羅茲沃爾到底在幹什麼啊……】
他一個人在的話,哪怕只是如此都有甚至能驅逐魔女教戰力的可能性。
然而關鍵至極的這個時刻,那個宮廷魔導師到底在哪裡幹什麼啊。
【昴。其實羅茲沃爾大人……這幾天並未駐留公館的可能性非常高】
【——!?知道的嗎?羅茲沃爾不在公館是預定好的嗎】
【羅茲沃爾大人去咖菲爾……額額,領內關係者的那邊訪問了,預定要逗留數日】
【日,時機太差!這就是沒法處理襲擊的原因嗎!】
對雷姆這印證了疑念的回答,撓著頭的昴吐出了詛咒的話。
既然羅茲沃爾這一最大戰力無法期待,未來就如同所料,壓倒性的戰力不足。這就算昴和雷姆早期歸還了也是一樣的。
【果然,不帶援軍回去的話怎麼都不行啊】
確信著回到了最初的結論,昴向著望著自己的雷姆一點頭。
方針確定了。然後,沒有多餘時間。前次和前前次的結果往上推的話,至少明天就不得不從王都出發了。
以現在開始入夜的時間為界的話,極限就是大約半日了。
【總之,只能去找其他的協力者了。雷姆,熟悉王都的地理嗎?】
【已經走過好幾次了,也和昴一起轉了幾天了所以也有一定程度。……但是,找誰?】
【首先要找住宿,事情在那之後。再遲若是明天不離開王都的話就趕不上了。總之……之後的事情全部,都從現在開始考慮】
必須要儘可能的做好萬全準備,昴這麼對雷姆說著似乎有理的話。
眼見雷姆靜靜地接受了這個提案,昴無言地抬頭望向天空。
夜晚從另一側逼近的王都天空——那逼近的黑暗,令人覺得不吉。
宛如在暗示著昴道路上的烏雲一般,陰森而又緩慢地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