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 第七卷 第六章前往梅瑟斯領的道路

第七卷 第六章前往梅瑟斯領的道路(2/2)

目錄

望著昴僵硬的側臉,里卡多露出尖牙,笑道,

【不用那麼驚訝吧。商人最重要的就是情報的新鮮度,洒家也好歹是小姐僱傭來的。不僅僅是小哥的事情,其他的也有聽說很多。耳朵不是白長這麼大的】

【是的——!蜜蜜(1)很大哦——!】

【不是在說你呢,小不點】

蜜蜜從另一個角度對里卡多的玩笑做出了反應,讓他苦笑起來。昴在一旁撓著頭,吃驚之餘,也感受到了阿納斯塔西婭的城府和心機。

話雖如此,既然還要繼續同行,與里卡多他們【鐵之牙】之間的情報共享就是必要的。可能的話,是想把討伐隊的人集合起來再一起說的。

而且還要看昴在出發前埋下的保險,是否在正常運作——,

【啊,似乎可以匯合了吶】

【啊?】

聽到這句話,昴慌忙轉過視線望去,然而他的眼睛無法看穿籠罩著夜間平原的黑暗。他辨認不出自己看見的東西,只能歪頭表示疑惑。

【就算不那麼拼命去看,再等一會兒就知道啦。安心吧】

【知道的傢伙都喜歡這麼說。別給我裝模作樣的】

【那麼,就不裝模作樣了吧。——雖然有點遠,不過那邊過來的是我的傭兵團,另外一半的】

【一半?】

里卡多的話讓昴皺起了眉頭。

【鐵之牙】的一半,也就是那些受傷人員,應該已經打道回府了。

【所謂一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原本,洒家的【鐵之牙】在討伐白鯨的時候就只來了一半的人。因為剩下的一半有那一半該做的事情吶】

【要做的事情,說的是】

【要是有其他人闖入街道,被捲入戰鬥的話就不好了對吧?所以,他們的任務就是封鎖街道的另一邊。因為是昨天夜裡就出發了,所以沒有和小哥碰面的機會吶】

聽完里卡多的說明,昴點頭表示理解。

雖說對沒有拿出全部戰力來討伐白鯨這點感到不滿,但是畢竟像里卡多和蜜蜜這樣的主力都借出來了。考慮到討伐失敗全滅的可能性,阿納斯塔西婭這種規避風險的判斷並沒有錯。雖說自己有點看不慣。

這只是因為手牌太少,除了全力投球以外沒有選擇的昴的嫉妒罷了。

【那麼,現在來的是餘下的夥伴嗎。那邊是誰帶的隊?】

【是蜜蜜的弟弟緹碧在帶——!和黑塔羅一樣,能和蜜蜜啪咚地釋放合體技哦——!很厲害哦——!】

蜜蜜抬頭挺胸,一臉得意地回答了昴的問題。

聽到她那活潑而又曖昧不明的回答,昴對剩下那一半同伴開始感到不安了,不過,

【等下,但是另一位弟弟很正經啊。所以那位弟弟到底像姐弟哪邊,還是五五開……?】

【雖然有些地方讓人很不放心,不過緹碧可是非常有才能的孩子哦。從估價到交涉都可以勝任,是小姐的得力助手。又擅長對付蜜蜜,是黑塔羅的升級版本吶!】

【別這麼說啊,感覺黑塔羅都可憐起來了……】

不管是姐姐還是團長都給出這麼慘的評價,黑塔羅也太可憐了。

不過,先把他的可憐放到一邊,【鐵之牙】還有其他成員倒是個好消息。剛才考慮的談話時間,或許要推到與他們匯合之後了。

討論如何應對【魔女教】的會議正等在前方——恐怕,克魯修陣營的維魯海魯姆他們也是已經有所察覺。問題在於,昴該如何說明。

同說明白鯨的時候一樣,必須在不觸及【死亡回歸】的前提下進行說明。

【不過,這還真是個難題啊……嗯?】

就在昴煩惱的時候,看到了獅虎群奔跑帶起的煙塵。那就是里卡多所說的,前來這邊匯合的【鐵之牙】成員。但是,昴卻感覺到了違和。

【————】

昴凝神留意存在於大腦角落的那份違和感,然後他發現了。

在正面接近的獅虎群里,有一個外觀格格不入的身影混在裡面。

距離漸漸縮短,其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昴這才明白,那外觀的特徵來自於地龍。

然後,坐在那頭蒼藍色地龍身上的是,

【——什麼啊,是你這傢伙嗎】

【面對援軍,這語氣還真是不像話呢。完全沒變啊,你】

走上前去,停下腳步,騎在地龍背上的昴與那位人物對峙著。

那位男子身著近衛騎士團的莊嚴白色制服,嘴角掛著悠然的微笑,細心地撫平著色調偏淡的紫發。

——與昴有過因緣的人物,尤里烏斯·尤克里烏斯正優雅地停在那兒,望著昴。

(1)日文裡面【耳(みみ)】與【蜜蜜(ミミ)】同音。

5

帕特拉修抽動鼻子,以銳利的目光正面恐嚇著蒼藍色地龍。

昴拍拍它的脖頸,撫慰著這位與自己懷有同樣心情的夥伴。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不過如今的昴與帕特拉修之間的羈絆,可是強到足以共同跨越生死的。

通過手裡的韁繩,昴仿佛能感覺到帕特拉修的想法。

【真不好意思,打擾你的自我陶醉了,但是,能不能別色誘我的地龍?你的地龍是相當優良的品種。色誘一下可能就直接跟著跑了】

【喂,帕特拉修!你丫的,原來是在搭訕嗎!還以為是和我心意相通的,居然背叛了嗎!?居然給我在決一死戰的關頭髮春!】

【那頭地龍也不想被你這麼說吧。你都在出發前秀了那麼多恩愛了。而且,小哥的地龍,可是可愛的雌性呢】

【你是lady(女士)嗎!?】

昴為夥伴的性別而吃驚,帕特拉修本身倒是一臉迷惑。

尤里烏斯對這番對話聳了聳肩,剛才的似乎是他的玩笑。昴正想大聲抗議,然而就在這之前,

【居然來這種地方會合什喵的,尤里烏斯還真是悠閒呢。這邊可是幾個鐘頭前還在拼死拼活呢】

【被這麼說,我也只能表示慚愧。但是,能讓我訂正一點嗎,菲利斯。我並不是那位叫「尤里烏斯」的人。對了……我名字是「尤里」】

面對菲利斯充滿惡意的諷刺,尤里烏斯板著臉開起了玩笑。

毫無意義的假名令全員無語,而他則微笑接受著那些冷淡的視線。

【假設,僅僅是假設,擁有騎士身份的人加入僱傭集團,淪落為傭兵,這可是絕對不允許的。尤里烏斯·尤克里烏斯這位騎士並沒有加入【鐵之牙】,在這裡的只是名叫「尤里」的一名男子】

【原來如此喵。還是老樣子,老牌家族的騎士規矩還真是麻煩呢——。小菲利斯這邊是沒落貴族真是太好了呢~】

【身為騎士並不覺得麻煩。不過僅僅是為了幫助友人,就需要顧慮各種事情,這點倒是有些麻煩。——雖然沒什麼關係,不過尤里烏斯·尤克里烏斯的禁閉處分,在昨晚半夜就已經解除了。這點先說明了吧】

【真是無聊的預先說明……這麼一來,假名還有意義嗎】

聽著尤里烏斯與菲利斯的對話,昴態度惡劣地咂了咂舌。

避開視線,努著嘴唇的模樣完全就是在鬧彆扭,不過實際上就是如此,所以也沒必要找藉口。

發覺到昴的態度,尤里烏斯突然轉過視線。他讓地龍走過來,正對著昴。

【比想像中還要有精神就好。——不過身體狀況怎麼樣?】

【——!】

聽到尤里烏斯關心自己身體的發言,昴頓時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尤里烏斯這只能讓人認為是揶揄或者諷刺的詢問,足以讓人想起數日前——對昴來說則是近兩周前——的屈辱了。

聽到這有著足夠「牽制」意義的發言,昴好不容易才在最後關頭壓下怒火,忍著沒有罵出聲。

【啊啊,嘛,反正只是擦傷?只要塗點唾沫就治好了吧?你那邊才是,說是援軍出場,卻意外地遲嘛?怎麼?難道說是因為對外行人認真出手,為了寫提交給上司還是什麼大人物的報告書和反省書而忙不過來了?】

昴一面推測從「禁閉處分」中所能聯想到的事件背景,一邊以擅長的挑釁進行反擊。

【想問的不是那時候的傷,而是討伐魔獸時的光榮負傷……不過那時候的傷也痊癒了的話,那就最好了。原本那些傷勢應該就只是看上去嚴重而已。只不過是擅長博取同情的你,故作誇張的倒在地上,裝出很痛的樣子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

【呼呼呼呼呼呼】

兩人乾笑著,周圍的氣氛一觸即發。

周圍人還想著這種狀況下是不是該做點什麼,不過菲利斯與里卡多卻像是看戲一樣徹底旁觀,蜜蜜也為了找弟弟跑到對面的隊伍裡面去了。

因此在此時,收場的責任必然就會落到,

【重溫舊情也差不多了吧,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不是嗎】

這麼說著,駕著地龍靠近兩人的老劍士——維魯海魯姆身上。

在勸告了互瞪的兩人以後,那雙平靜的藍色眼眸映出了尤里烏斯的身姿,

【此次的援助,不勝感激。這邊的戰力因為與白鯨戰鬥導致了相當的損耗。……作為讓諸位陪著自己任性的人,有些過意不去】

【維魯海魯姆,沒有那種事……】

聽到維魯海魯姆壓低聲音的發言,昴不由得插話道。

討伐白鯨對於昴,也是各種條件中必須要攻陷的一座壁壘。

這場戰鬥確實有昴自私的用意在裡面,絕不能只讓維魯海魯姆一個人內疚。

法徹底坦白這件事讓人恨得牙痒痒,但至少,昴想要打消他的那份愧疚。

但是,就在昴開口之前,

【——表情變得不錯了呢,維魯海魯姆大人】

尤里烏斯平靜地對維魯海魯姆這麼說道。

尤里烏斯望著維魯海魯姆那仿佛擺脫了附體惡靈的眼神,頗為感慨地頷首道,

【與之前會面的時候,真是天壤之別呢。……這麼一來,萊茵哈魯特也能得到救贖了吧】

【是的,吶】

維魯海魯姆用手撫摸著下巴,垂下目光。

在那一瞬的躊躇里,這位老人的心中究竟涌過了多少的思緒呢。

在周圍看著他們對話的眾人神情各異。同情,安心,知道事實的那些人,反應大多如此。只有唯一沒能把握住狀況的昴被排除在外。

【對於他,我無法鼓起勇氣去面對。雖說已經明白,在他看來那並非過錯,也並非出於惡意,但我還是無法原諒自己。——終有一天,會遭報應吧】

【哪怕只是知道你會這麼想,對他來說也一定足以安心了】

維魯海魯姆的回答充滿苦澀,然而尤里烏斯仍舊予以了肯定。然後他緩緩地,將如同湖面般平靜的雙眼轉向了昴。

昴自然地做好了像方才那樣唇槍舌劍的準備。

【不得不道謝呢】

【——啊?】

在不禁脫口而出的昴面前,尤里烏斯輕盈地從地龍身上跳下。然後他抬起頭,望著坐在帕特拉修背上的昴,彎下腰。

【此次白鯨討伐,原本是王國騎士團來的夙願。你為各國長年放置不理的災厄劃上了終止符,我對此表示感謝】

尤里烏斯以優雅的舉止道謝,讓至今為止都抱有敵對心的昴一時間不知所措。

這時,在迷茫的昴身邊,菲利斯說著【等下等下】插話進來,

【再怎麼說,白鯨的討伐都是卡魯斯坦公爵家主導的——是克魯修大人的功勞喵,這點不要搞錯啊。給了致命一擊的是維魯爺,這點也很重要】

【我知道。他自身完全沒有討伐白鯨的能力,這點與他直接對決過的我……已經從與他對決過的尤里烏斯那裡聽說了】

看來尤里烏斯是不會放棄自己是傭兵「尤里」的設定了。

不過,他在發言之後又接上了一句【但是】,

【他的存在,毫無疑問是討伐白鯨的最大原動力。關於這點,菲利斯你不也是認同的嗎?】

【喵!那個……是,雖說是這樣喵】

菲利斯對著手指垂下頭,支吾著退到一邊。

讓那雙貓耳聽信了花言巧語的尤里烏斯,再次把視線轉向了昴。

【多虧了你,人們已經能夠拋卻那些畏懼著霧的歲月了。——阿納斯塔西婭大人,想必也會十分高興】

【只聽前半部分感覺還能接受,加上後半部分就感覺有點難受了吶】

【以及,吾友多年以來的後悔……也能迎來終結了】

尤里烏斯閉著眼,吐出一口氣,說道。

雖說昴知道「那位朋友」恐怕就是指某位紅髮英雄,但是關於那位完美超人抱持多年的後悔卻並不了解。

像他那樣完美的人,也會有後悔的經歷嗎。

但無論如何,昴並沒有彆扭到連剛才的話都無法接受。

能夠實現維魯海魯姆的夙願是好事,對自己在那件事上多少有些貢獻也有所自覺。

但即便如此,面對尤里烏斯的稱讚,昴的內心仍舊五味雜陳。

【————】

即便逞強到了現在,昴仍舊無法打消面對這位美少年時的怯懦與畏縮。

就算克服了這份軟弱,也還剩有不像樣的叛逆心理與孩子氣的憤怒。

雖說對於援軍本身抱有由衷地感激,然而一旦發現對方是尤里烏斯,昴的內心就頑固了起來。甚至在心裡對做出指示的阿納斯塔西婭說了無數的壞話。

昴努力不讓這份負面情緒表現臉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麼,結果你到底是來幹嘛的啊。是來,做什麼的】

【——真的,做到了呢】

【啊啊?】

尤里烏斯沒有回答昴的詢問,而是說出了似乎含有莫名深意的低語。

在聽到昴的詢問之後,他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麼】,

【只是想問你理解目前的情況嗎,與阿納斯塔西婭大人有著契約關係的【鐵之牙】,本來是只在討伐白鯨的期間借給克魯修大人……不對,是借給你的】

【咦?是這——樣嗎——?但是,小姐說的明明是……】

【姐姐請稍微安靜一點】

聽到尤里烏斯的話,蜜蜜想要插嘴,卻被在她身旁擁有著同樣面容的幼貓獸人阻止了。大概,那就是他們說的能幹的弟弟。

把他們之間的對話放到一邊,昴想著尤里烏斯的話皺起了眉。

【所以,想說什麼?】

【很單純的事。在白鯨討伐成功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沒有協助你的理由了。所謂的工作結束。——然而現在,你是想把他們帶到哪裡去呢】

【啊哈哈哈哈——!尤里烏斯還真是健忘呢——。在出發之前小姐不是說了很多很多事情嗎——。雖說蜜蜜也忘記了呢——】

【請安靜一點】

雖然對幼貓的姐弟相聲很在意,不過現在昴終於明白尤里烏斯想說什麼了。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是給【鐵之牙】提升報酬,還是拒絕接受援軍、繼續戰鬥。是讓我,在這裡做出選擇嗎】

【畢竟從某人那裡收到了「儘量抬高價碼」的指示呢。還是說,已經不需要我們的力量了?】

展示著身後的那份力量,尤里烏斯催促著昴作出決定。

話雖如此,在這種場面可不能做出急躁的判斷。

昴在這裡乘著怒意趕走他們是很簡單,但那是在前方還存在著巨大障礙的情況下,還去削弱己方戰力的愚蠢行徑。

但就算是這樣,若是輕易答應尤里烏斯所說的【高價】,也會成為問題。

一再給出空頭支票,在交涉中是最差的手段,最重要的是,昴的判斷將會決定許多人的生死,以及一名少女的未來。

【————】

身旁的維魯海魯姆等人一言不發地望著陷入沉默的昴。

假如昴在這個時候請求幫助,由他們加入交涉並提出僱傭的方案,恐怕也只會變成【克魯修陣營】實質主導的形式吧。

那樣的話,就只是改變了欠債的對象而已。

目前而言,昴與克魯修之間的人情可以說是一對一的平等狀態。說實話,真的不想破壞這份平衡。

【————】

昴再次看向傭兵團那邊,只見率領他們的里卡多交疊雙臂,靜觀其變。蜜蜜也模仿著身邊的團長,雙手抱胸,耳朵一顫一顫。

昴想起了剛才里卡多那有意與魔女教戰鬥的態度,然後明白了。

他是已經預見到自己與尤里烏斯會有這場交涉,才心甘情願地奉陪的。

【骯髒。不愧是卡拉拉奇人,太骯髒了……】

【看著別人的臉說這話,不會太過分了嗎。先說好,這也不是洒家的本意。也就是所謂的抓住人的把柄,落井下石吶。只是,果然還是最喜歡錢而已……】

【你的內疚也太膚淺了吧!反正,本來就沒對你有什麼期待!】

雖說里卡多只是形式上的敵方老大,但也沒打算向他求救。

總之,這是一場昴只能回答YES的卑鄙交涉。

與公平交易的克魯修陣營不同,這是單方面的讓阿納斯塔西婭賣了個人情。雖然是艱難的決定,但除了忍氣吞聲似乎別無他法了。

因為若是在這裡拒絕援軍,那才真是愚蠢得多的決定。

如果有能夠延續【鐵之牙】的契約,讓他們加入與魔女教的戰鬥的、如同魔法般的手段的話——,

【魔法,魔法……?霧,白鯨……然後,街道和契約】

尋找著那種有效手段的昴,把突然浮現腦海的單詞說出了口。然後在那些乍看之下毫無關聯的單詞中所包含的線索,讓他的大腦開始迅速運轉。

漸漸地,模糊的印象開始勾勒出輪廓,在昴的心中形成了一個答案。

那就是——,

【如果說白鯨的討伐,還沒有結束……那又怎麼說?】

【——這話,還真是有意思呢】

聽到昴那有些迫不得已的發言,尤里烏斯眼神銳利了起來。

而在昴的背後,【鐵之牙】的各位也自然地開始動搖。看到維魯海魯姆瞪大眼睛的模樣,昴感覺自己的良心正在受到苛責。

但是,這句話所包含的是與維魯海魯姆所達成的夙願不同的意義,以及在這背後存在著無法置之不理的問題。那就是,

【白鯨,這頭魔獸可能是魔女教派出來的。我認識一個魔女教的傢伙,他說過這樣的話】

——那是在第三次的世界,也就是前一次的輪迴的最後。

那時候在森林裡與培提爾其烏斯面對面,敗給了狂人的【不可見之手】。那之後,培提爾其烏斯將艾米莉亞的屍體踢開,而昴自己則被壓倒性的無力感擊潰。

在那個時候,狂人對昴破口大罵的時候,的確說漏過嘴。

[[——街道也被霧封鎖了,不會讓任何人來妨礙我的愛的!]]

為什麼,那傢伙會知道這個。

為什麼,會用那種像是始作俑者的語氣。

決定性證據是在那之後,凍結世界的終焉之獸吐出的那句話。

【有個通曉內情的傢伙把白鯨叫做【暴食】。如果那是魔女教意義上的「暴食」的話,那頭魔獸出現的原因,應該就和我們接下來要找的那傢伙有關】

如果說是培提爾其烏斯將白鯨喚來這條街道,以此妨礙他人進出梅瑟斯領的話,那他的目的肯定就是為了達成他們的瘋狂行徑。

也就是這些覆蓋街道的白鯨之霧——全部都是為了襲擊身處宅邸的艾米莉亞的準備工作。

【必須要和來勢洶洶的魔女教做個了斷吶。這次的份,再加上四百年的份一起。要把他們都解決了,白鯨討伐才能說得上是結束】

【————】

【這可是僱主提供報酬的工作哦。別半途而廢啊,傭兵。還是說,已經打算支付違約金逃走了嗎?】

昴加重語氣,信口開河地說著,同時窺探著尤里烏斯的態度。

昴在內心裡也覺得自己的話缺乏可靠的依據。但是,也正是現在的昴,才能夠在這種時候露出毫不畏懼的笑容。

搜集在輪迴中七零八落的情報,把那些情報聯繫起來,做出推測。

雖說至今為止也以類似的方式做過推測,但是這次推測與之前完全不同,可信度不高。要說原因,那就是最關鍵部分的情報,偏偏是在自己最神智不清的時候聽到的。

對於只是勉強連成線的推測,究竟能否就這麼說服他人,他也不敢下斷言。

就算不行,但若至少能以此為基礎,讓交涉繼續下去的話——,

【呼姆,姑且算是及格吧】

【誒?】

【雖然,應該還能有讓這邊聽起來更有面子的說法,不過就勉強算你合格了。這樣也能夠不丟阿納斯塔西婭大人的臉了】

【等,給我等一下!】

尤里烏斯的回答實在是過於通情達理,反而讓昴慌了起來。然而,尤里烏斯淡淡地瞥了慌張的昴一眼,

【怎麼了?不用擔心,【鐵之牙】會繼續協助的。報酬已經由阿納斯塔西婭大人支付過了。完全沒問題吧?】

【這樣乾脆……話說,什麼啊,這副通情達理的態度!你……】

正要說出口,昴突然注意到了讓自己難以接受的那個事實。

那就是尤里烏斯正是出於對這邊的關心,而接受了昴那幼稚而笨拙的言論,願意提供協助。昴不想注意到的,就是他的這份關心。

對昴來說,他希望尤里烏斯只是個完全無法溝通的討厭鬼。

——這個願望,讓昴注意到了自己卑劣的內心。

【嘛,雖說報酬沒了也不可能甩手不幹了呢。如果是腦袋不好的呆瓜的話,只要敲詐一次就解決了,但如果是厲害的對手,就需要更多的機會才能敲詐到了吧】

【結果,不管怎樣都要敲詐啊……】

里卡多插進了對話,然後昴選擇接上這插入得恰到好處的話題。像這樣選擇逃避的自己,同樣讓自己討厭。

將自我厭惡與對他人的厭惡混合在一起,只會單方面地讓情況惡化。

但是,就算是昴也能明白。早就,明白了。

【是我的,錯啦。……可惡,我錯了啦。啊啊,好煩啊,我並不是真心想這麼說的啊。就算是我,也知道那個時候,是我……】

昴用手抵著額頭,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合理的回答。

然而,卻沒法組織好語句。雖然腦子裡能夠理解。

現在應該是對拉來援軍,表示出參戰意願的尤里烏斯表達謝意的時候。

以前與他的爭執,也是昴自己的思慮不周引發的結果,現在冷靜下來去回顧,究竟孰對孰錯早已心知肚明。

甚至是那個時候,尤里烏斯那麼做的原因也——,

【————】

尤里烏斯一言不發地等待著吞吞吐吐的昴。

他應該是明白昴想說什麼的,也是能應該在昴說出口之前就做出回答的。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正是他的這種性格讓昴恨得不能自已。就這樣憎恨下去,如果真的能夠憎恨下去的話,明明要輕鬆得多。

【是我,的錯。對不起,我……道歉】

低聲地,仿佛擠出聲音般地,昴開口道。

這是對昴自己來說,就連回憶都深深忌諱的記憶,然而終有一天,會為了做個了斷而被迫去面對這種場合——在這必須要給出交代的對象面前。

聽到這句道歉,尤里烏斯閉上雙眼,然後緩緩頷首。

【這邊才是,要為無禮表示謝罪。那時的言行,雖然無法全部撤回,但是至少那些對你表示侮辱的話語,我在此衷心致歉】

尤里烏斯回應著昴的道歉。

尤里烏斯的語氣充滿誠懇,讓昴更加清楚地體會到了縈繞在自己內心的厭惡情緒。

明白這點之後,昴跳下龍背,與那位【騎士】同樣站在地面上,以相同的高度正面相對。

昴對用他那黃色的眼眸注視著自己,同時又在被自己黑色眼瞳注視的騎士說道。

【抱歉。但是】

【嗯】

【我超討厭你。——雖然覺得抱歉,也很感謝你現在能趕過來,但是我還是超討厭你。真的,打從心底,超級,討厭,你!】

昴在最後說那一字一句的時候,同時左右甩著頭,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

被這樣直截了當的表示敵對,尤里烏斯也一臉茫然。

然後,他的表情突然變了,

【這樣就好。因為,我也不覺得能和你成為友人】

然後像這樣,以令昴不快的動作攏起頭髮,面帶笑容說道。

6

【啊——,說實話,像這樣的正經場面實在不習慣啊,想說被認真的眼神盯著也感覺很害羞什麼的……】

站在圍坐著的五十人中心,昴一臉困擾地嘀咕著。

地點是在利法烏斯街道,時間是黎明,與會者則是討伐隊全員。

經歷了白鯨戰的人員,與尤里烏斯率領的【鐵之牙】的援軍匯合,組成了一支相當規模的隊伍,現在也差不多到了共享目標與情報的時候了。

為此,昴提議首先交換一下情報,不過——,

【沒想到,會站在這群人的正中間啊……】

被尤里烏斯、菲利斯、里卡多以及維魯海魯姆為首的老兵們包圍,昴開始怯場了。

說到底,在原本的世界裡,昴就一直因為人際交往能力太差而煩惱。站在人前的經驗自然更是沒有,他也很清楚自己沒有能成為人上人的人格魅力。

但是,他們都對畏畏縮縮的昴投來了頗為信賴的視線,這點昴並不討厭。不過還真是頭疼。

【總之,先概括一下。啊——,接下來我們要去梅瑟斯領……確切地說,是羅茲沃爾的公館。在那裡,恐怕會,不對,是可以確定魔女教會出現】

【魔女教,嗎……】

擺出魔女教的名字之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就迄今為止的對話來看,有很多人已經做好了相應的覺悟,但是那種感情也是會隨著敵人身份的明確而變化的。

在這個世界上,魔女教的存在以怎樣的形式為眾人所知,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又是如何,昴對此一無所知。

【讓我來說,就只能說是糟糕透頂的一群人了呢】

從眾人大致的反應看來,這點倒似乎是共識的樣子。

【昴。你是怎麼把白鯨和魔女教聯繫起來的?】

「昴」,像這樣平靜而又不客氣地叫著自己名字的,正是尤里烏斯。

從相互說出真心話開始,尤里烏斯的態度就變得特別隨性。說實話,這變化讓昴心情複雜,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回答問題。

【雖然是讓人不快的回憶,不過我遇見過魔女教徒。不僅出了一大堆事,

還儘是惹人厭的回憶……然後有一個人說漏嘴了】

【這樣啊。……也就是說騎士團的推測並沒有錯嗎】

【是呢。維魯爺搜集的資料里,似乎也得出了同樣結論的樣子】

【你們早就知道了?】

尤里烏斯聽到昴的話點頭承認,然後菲利斯也表示肯定。他們的反應讓昴吃驚,但維魯爺只是緩緩搖頭道,

【發現關聯性只是偶然。因為白鯨出現的時間地點,與魔女教活動的記錄,不自然重合的地方太多了。——倒是沒有算得上明確證據的東西】

【因為對維魯爺來說白鯨才是最重要的,魔女教不過是附帶的東西呢。小菲利一開始聽到的時候也是將信將疑的呢】

【騎士團里似乎也出現過類似的傳聞。但最後還是當做流言蜚語來看待,只是笑一笑就帶過了】

尤里烏斯聳了聳肩,維魯海魯姆嘆了一口氣說著「這也沒辦法」。聽著他們的對話,昴隨手撓了撓頭。

【總之,我的說法能夠得到理論支持,這對我來說也很幸運。無論如何,若是相信魔女教的那傢伙的話……雖說可信度相當低,不過我覺得可以肯定白鯨與他們之間有關聯。魔獸,原本就都是魔女製作出來的東西吧?】

【確實有這種說法呢。不過魔獸的出現與存在都很神秘……有些是像普通生物一樣繁殖,也有些是像白鯨那樣突然冒出來的。說到底,像白鯨那樣的例外也就只有【黑蛇】和【大兔】而已了呢】

【好像冒出了不能無視的單詞,不過感覺有點可怕,就先跳過了可以嗎?】

看到全員點頭表示「沒問題」,昴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在做好了「與魔女教有關」的初步介紹之後,接下來必須讓全員知曉的事情是,

【魔女教的目標是艾米莉亞,他們打算把屋子連帶附近的村莊一起燒光。所以,無論如何要把那群混蛋們趕出去】

【趕出去。昴親呀,還真是天真呢——】

菲利斯意味深長地拖長尾音,看著昴,銳利的眼神顯得格外妖艷。

那可是會令人背脊發寒的妖艷舉止。然而,他是男的。

【天真是什麼意思啊】

【那種傢伙喵,全員一刀解決了不就完了。從目前為止的記錄來看,這才是處理他們的正確方法吧?】

【————】

聽到菲利斯大開殺戒的痛快建議,昴驚訝得目瞪口呆。

不是驚訝於他那過激的發言,而是驚訝於自己這過於天真的言論。

明明過去在腦子裡那麼多次想著要殺死他們,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如今卻說著這種天真的話,昴被自己心境上的變化嚇了一跳。

想必是因為在昴的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發生了變化。

【現在只要能保護好公館和村子裡的那些傢伙,這樣就可以了。不管是把魔女教徒趕走,還是說打飛,砸死,刺死,碾死碾碎燒死扒皮拆骨……】

【知、知道了啦。已經很清楚你對他們的憤怒了啦】

【——哈!糟了。不,不對哦。我絕不是因為憤怒或是憎惡才下決心戰鬥的。接近艾米莉亞是出於這種理由什麼的,更是歪曲事實!】

【誰也沒這麼說喵!?】

在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怒火又燒了起來,最後在尤里烏斯和菲利斯安慰下,昴才平靜下來。不過,知道了無需掩飾這件事,也算是個收穫。

這是在之前的輪迴里遭到懷疑的動機,這次卻似乎完全沒人懷疑的樣子。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呢,昴歪頭疑惑著,然後,

【想出了那種犧牲自己的作戰,最後還消滅了白鯨,事到如今誰也不會有這樣的臆測了喵?昴親還真是的,意外地不信任人類呢】

【說什麼不信任人類……】

實際上,就是被菲利斯和克魯修這麼懷疑過啊。

不過,菲利斯咯咯發笑的模樣也不像是隱瞞了真實想法的樣子。這大概,也是昴的想法與行動所帶來的變化吧。

【無論如何,魔女教必定會有所動作。從他們的教義與活動方式來考慮,從艾米莉亞大人在王選上報上名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會演變成今天的局面了】

把昴的心情放到一邊,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意尤里烏斯的看法。面對情理之中的反應,昴如今終於能夠問出口好幾次錯過機會的疑問了。

【有件事想問一下,為什麼大家都同意艾米莉亞一報出名號,魔女教就會有所動作呢?看到大家這麼輕易地接受了,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不是說魔女教的那群傢伙,還有很多讓人搞不清楚的地方嗎?】

【你明明知道魔女教會有動作,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

聽到昴的詢問,菲利斯一臉無奈地摸著貓耳。

笑話昴的無知,這是預料之中的反應,昴並不在意。

【嘛,也沒時間了。儘管來說明吧。所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不知道情況的人說出這種話來,有點奇怪吧?……算了,【嫉妒的魔女】莎黛菈被魔女教虔誠地信奉著。這一點,你知道的吧】

【姑且吧。說實話,只是知道而已,也就是繪本上讀過的程度】

【實際經歷過的傢伙基本都沒有活著的了,這也是當然的吧。洒家也只是道聽途說吶。嘛,只要知道魔女教徒的信仰是那個莎黛菈就可以了吶。那麼,你知道那個叫莎黛菈的魔女是半精靈來著吧?】

【這個麼,嘛】

昴所閱讀的繪本上的情報並沒有詳細到這種程度,但從貝阿特麗絲那裡問【嫉妒的魔女】的事情時確實聽說過。

以及在王都的時候,也經常聽到有人因為艾米莉亞的容貌和出身,將她與【嫉妒的魔女】相提並論。

而昴也每次說著「這不是她該受責備的原因」而憤慨。

【艾米莉亞的外貌,與魔女的特徵一模一樣吧?不過,那不代表著那孩子應該受到責難吧。那些不過是搞錯了對象的泄憤行為罷了】

【大部分的傢伙並不覺得自己錯了。畢竟莎黛菈做過那樣的事啊。那麼,回到魔女教的問題上……原因很簡單,對他們來說,半精靈的存在很礙眼吶】

【哈?】

昴不禁愣住了,喉嚨里也發出了短促的聲音。但是,從周圍人的反應可以看出,里卡多抱有這種看法。也就是說,這是普遍的看法。

【為什麼啊?一般來說……雖然那群傢伙並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考慮,但是一般來說,迫害與最喜歡的魔女同樣是半精靈的人,這種想法……】

【正因為信奉著莎黛菈,相信著沒有比她更高貴的存在,所以才無法允許相同模樣的不同存在吧。相像卻又不同,仿造品。——混淆視聽的存在】

這句話語冰冷刺骨,透出的殺氣令人心寒。

昴渾身一顫,慌忙轉向發話者那邊。然後,對方也正看著這邊,兩人的視線交匯了。

那仿佛看穿昴的內心一般的視線,令他不禁退縮的人是,

【喵,小菲利只是做出了自己的推測而已?】

剛才的表情消失不見,他又吐了吐舌頭,緊張的氣氛散去。

面對這近乎變臉的態度變化,昴說不出話來,但是菲利斯卻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動搖一般,身體前傾,

【魔女教的那群人腦袋都有問題,這又不是現在才知道的,那種事情怎——麼都行吧?問題在於帶領著魔女教,以艾米莉亞大人為目標的人是哪一個】

【是,大罪司教吧】

【——!?那個名字,你們也知道嗎】

里卡多對菲利斯說的話表示贊同,然後他說出口的那個詞語吸引了昴的注意力。

大罪司教——那是培提爾其烏斯報上來的職務,除此以外,還叫喚著自己擔當的是【怠惰】。

【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很有名嗎?】

【也就大概只是知道有這麼一群人吧。以前聽人閒扯過,說是在【嫉妒的魔女】讓世界天翻地覆以前,也有魔女存在】

【傲慢。憤怒。怠惰。欲望。暴食。色慾。——被冠以大罪之名的六名魔女。然後所有人的存在都被擁有「嫉妒」名號的莎黛菈給吞噬了】

冠以大罪之名的魔女——這也是似乎在某處聽到過的事情。

在這個世界提到魔女,基本上就是在說嫉妒的魔女,冠以其他大罪之名的魔女幾乎已經不復存在。

【只是,魔女教的幹部……不知這麼說是否合適,但聽說他們是取代那些消失的魔女,頂上大罪的名號的。嫉妒,是他們信仰的象徵。也就是說,除此以外的六人——就是六位大罪司教】

【六個人……】

聽完尤里烏斯的說明,魔女教在昴心目中的神秘程度又上了一層。

在培提爾其烏斯自稱【怠惰】報上姓名的時候,就已經預想到會有其他的大罪職務了。提到七大罪,那可是昴通過亞文化耳濡目染,充滿了中二要素的美好詞彙。不過,相對於這個能讓內心有些小激動的詞語,【怠惰】實際帶給自己的印象卻是糟糕至極。

——而那樣的人,居然還有另外五個。

【不過,本應是【暴食】的白鯨已經被我們討伐了。其他的大罪司教,也應該不會出面來梅瑟斯領。這是一口氣重創魔女教的好機會吶】

【哦呀,真自信~,不過,要說這是一口氣擊潰來路不明的魔女教的好機會,這點小菲利也同意。他們還真是相當不把魯古尼卡放在眼裡呢】

【他們和白鯨一樣,都是世界的禍害。是讓騎士團視為眼中釘的對手。除我以外的大多數騎士應該也是這麼認為的。能有這次機會實屬幸運】

菲利斯和尤里烏斯都附和昴的意見,里卡多露出好戰的笑容,維魯海魯姆只是嚴肅地點頭表示贊同。

這麼一來,昴該做的事就是活用現有的戰力與未來的情報,建立作戰計劃。——不過,作戰本身倒是簡單至極,早已完成準備。

【最壞的情況下,就算只有目前一半的戰力,也必須進行作戰,不過因為和尤里烏斯的匯合,人數方面已經沒什麼問題了。我覺得計劃可行】

【有一件事我想訂正一下,我的名字是尤里哦。確實我和尤克里烏斯家的長子關係不錯,不過這點還請注意】

【這個設定在沒有外人的時候純粹是添麻煩啊!都沒法繼續討論了啊!】

【平時多加留意,是避免在關鍵時候出岔子的秘訣】

【如果說要在平時留意的話,從一開始就別給我穿著近衛騎士團的衣服過來啊!也太不上心了吧!!】

對只做了最低程度的掩飾措施的尤里烏斯怒吼完,昴喘著粗氣望向全體人員。然後,他又故意咳嗽了一下,

【那麼,之後就是關於「猴子也能明白的魔女狩獵」的簡單說明——開始了哦】

昴扯起嘴角,露出壞笑,開始披露作戰方案。

月影漸斜,利法烏斯迎來了黎明。

——這次的輪迴,最後的一天在和平中開始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