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被配給的手牌(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hhh0578
1
——人生這種東西,就是用手牌決勝負的。
這包括出生,容姿,才能,人德,培養起來的技術,這些全部在內都是同樣的意思。
而這些無論那個都是自己所欠缺的,菜月·昴有著清楚的自覺。
不知是出了什麼錯才會讓雷姆全面肯定昴,但是她所肯定的菜月·昴的理想模樣,是自己所遠遠不及的這點也完全知曉。
與理想中的菜月·昴相比較,在這裡的昴的手中所持有的手牌的張數很少,而且也儘是些質量相形見絀的玩意兒。
但是,一旦站上了決勝的場面,這種哭喊誰也不會來聽。
不管是誰,都只能用被配給的手牌一決勝負。
之後就只剩下手牌的切出方式,時機,以及插入虛張聲勢的方法。
【——白鯨】
在昴所持有的手牌中,或許能發揮最大效果的手牌被切出去了。
被開示的那個內容,讓同席的每一個人都各自變了臉色。
——地點是王都貴族街,克魯斯坦公爵別邸的待客室。
會談的參加者除去昴有五人——公館的主人克魯修·卡魯斯坦,以及她的從者菲利斯與維魯海魯姆兩人。再加上站在昴身邊作為顧問,王都屈指可數的實業家拉塞爾·費洛。
以及,
【————】
輕觸著鼓起著勇氣的昴的衣袖,予以了無限的力量的雷姆而已。
一共六人的面對面會談,一開始就迅速的迎來了佳境。
會談的目的的焦點,是艾米莉亞陣營與克魯修陣營的對等同盟。對於為了抵抗魔女教的威脅,需要其他陣營協助的艾米莉亞陣營,克魯修陣營始終以慎重的姿態面對。——打破這份均衡的底牌,就是前面所說的【白鯨】那一句話。
克魯修意味深長地眯起了眼,菲利斯則是用飽含著擔憂的眼神望著主人。商人氣質的拉塞爾眉間皺起了皺紋,維魯海魯姆則是——,
【——!!】
一瞬間,陰暗濃厚的劍氣卷席室內,讓昴不禁吞了一口氣。
仿佛內臟被劍尖所攪動著一般的違和感,讓昴抬起頭望向劍氣的發生源——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稍稍搖著頭的白髮老人。
【……十分,失禮了。我也還真是不成熟呢】
閉著單眼,維魯海魯姆表情不變地謝罪了。
以劍氣不留餘地地撫過了房間的角角落落的老劍士,自覺羞愧般的碰了一下腰間的劍。
【打斷話題,十分抱歉。若說需要離席的話便聽從這麼做】
【不,卿留下。想要聽聽意見】
維魯海魯姆的中途離席,被克魯修親自阻止了。然後她以【沒關係吧?】的眼神望向昴,昴也點著頭表示同意見。
【那麼?說是白鯨還真是又一個有些唐突的單詞跳出來了呢。卿所說的白鯨,能認為是三大魔獸之一的【霧的魔獸】吧?】
【啊啊。四處撒著霧在空中遊動的怪物——就是那個白鯨。這傢伙下一次的出現地點和時間,我知道。那個情報,將作為同盟的交易材料提出來】
咬上鉤了嗎,昴全神貫注地關注著克魯修的反應。
克魯修手置於下顎處,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然後在她下下達判斷之前,
【失禮了。稍微,有點想要問的事情可以嗎?】
突然,抬起手的拉塞爾請求著詢問的許可。
【可以哦,什麼都能問】
【那麼,首先第一點不得不確認的……菜月閣下能夠事前知道白鯨的出現,有正確地把握到這個事情的價值嗎?】
【……能減少被捲入白鯨的被害人數目。行商人與運貨的龍車也能重整運行計劃,人員上的被害應該能相當有所改善的吧】
【誒誒,正是如此。——但是,這還只有五十分】
對於昴那有些退縮的回答,拉塞爾的打分相當嚴格。
【由於【霧的魔獸】,至今為止究竟流過了多少的血請問知道嗎?運氣不好被白鯨的霧所吞沒,而斷絕消息的商隊!為了白鯨討伐而編成的,沒能做到最後便潰敗的王國騎士團!數十年前為止的話在村子街道的附近出現,把住民完全吞入,事實都無法辨明的事情也不少見。白鯨並不是僅僅說是魔獸】
訴說著白鯨的威脅的拉塞爾的話語中,有著過分的熱情。這份負面感情想要與他人分擔,這份消極克己心的表現昴也能懂。
在太過強大的【敵】面前的時候,人甚至會採取稱讚那位【敵】的態度,來保護自身的脆弱的心。
【像這樣的魔獸,如何不碰上才是關鍵。大多的商人與旅人,最怕的就是在路途上起霧。白鯨是災厄的象徵,霧也是那凶兆本身。若是能先知它的出現的話,那有著萬金以上的意義,價值!所以……】
緊握著拳頭,一直在極力訴說的拉塞爾突然用冰冷的目光俯視著昴。
【這份價值,也是要情報能夠信賴才有的。菜月閣下究竟,要如何證明這件事?若是做不到這點,情報的也只不過空談罷了】
【大致上,我想說的事情也只是拉塞爾·費洛的重複。現在正想要聽聽卿發言的根據呢】
微微笑著,克魯修也詢問著昴情報的根據。
情報的真偽——這個問題,讓昴感覺背後傳來了冷汗的感覺。
但是,表情上不能出現不安。與浮現著無所畏懼的笑容相對的,也為了不露出軟弱而忍耐著,同時對坐在交涉桌上的她打出了下一張手牌。謹慎地,如之前數次模擬過地,如所準備的一樣地,
【我能夠事先知道白鯨的出現,理由就是這東西!】
說完,把從懷中取出的那個東西扣在桌子上般地遞了出去。
被遞到桌子上的那個就是昴的【根據】——看到那個,正覺得全員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僵硬了,之後立馬浮現出了困惑的神色。
【菜月·昴】
【啊啊】
面對靜靜地叫著這邊名字的克魯修,昴無畏地挺著胸。
甚至連昴這種天下無敵的態度都不去提及,克魯修指著放在桌子正中間的那個【根據】,
【這到底是,是什麼?】
這是,白色金屬的外殼閃耀著光輝的超科技。
——目光緊盯著行動電話,昴歪起了頭。
2
昴之所以能正確地知道白鯨的出現時間,正可謂是數個偶然重合起來的恍若命運的惡作劇般的情況。
決定性的瞬間,是第三次循環——與白鯨直接遭遇的霧的夜晚。
在昏暗的龍車御者台上,昴作為用於確認地圖用的光源,從隨身貨物中取出了行動電話啟動了起來。
【那個時候,就在那之前】
昴最開始目擊到白鯨的時候,是為了確認跑在旁邊的龍車的消失,而利用行動電話的光凝目注視黑暗中的時候。
——在黑暗之中,與巨大的眼睛對上目光的衝擊至今難忘。
就在之後,魔獸的咆哮與最初的一擊把昴他們的龍車打得粉身碎骨。但是,抱住雷姆的脖子處在空中飛舞的時候,那恍若彗星掃過的世界深深映入了眼中。
在那連續照相一般的世界的映像里,昴清楚地看見了。
受到衝擊的瞬間離開手,咕嚕轉著飛去的行動電話——在那向著這邊發著光的屏幕上,表示著【十五點十三分】。
在被召喚到異世界的時候,行動電話作為時鐘的機能就已經變得沒有意義了。但是,作為到達特定的未來的指路標的話,卻是比這個世界的所有道具都要正確。
然後最重要的是,行動電話有著其他道具所無法替代的作用。
【不知道這玩意兒是什麼也沒辦法吶。這是我的老家出土的,也就是所謂的【流星】。這就是我發言的根據】
——出處不明的行動電話本身,就能夠成為交涉上有用的武器。
【……請問能摸一下嗎?】
咽了一口唾沫,最初把手伸向行動電話的是拉塞爾。昴點著頭給出許可之後,他小心翼翼地把行動電話拿到手中,確認著觸感。
【還真是,不可思議的觸摸手感呢。像是金屬,但是又有點暖和……。表面很光滑,又好像很柔軟……這裡,能打開?】
打開摺疊式的多功能手機,畫面中所溢出的光讓拉塞爾一驚。
畫面所表示的待機畫面,在會議前切換成了傳統的時鐘盤。就算隨意地操作一下,出來的最多也只會是保存數不多的電話簿而已。
【發著光,畫面在變化……不,但是內容沒法判斷
。沒見過的文字,不對,是畫……吧?】
滴答滴答地,畫面表示著時針的秒針的動作。但是,在時針概念上大不相同的這個世界的人,無法理解表示出的時鐘盤的意思。表示時刻的數字也是一樣,阿拉伯數字也最多看上去也只會認為是小孩子的塗鴉吧。
心情能明白。因為昴還記得,自己有著相同感慨的那些日子。
【是特殊的文字,大概誰也認不出來的吧?】
【但是,卿卻運用自如……是這樣嗎?】
【雖說也不是能把所有的機能,都運用自如就是了吶】
對於克魯修的提問,昴細心保持著注意選擇著言辭。
這場交涉要成立的條件有很多,但是其中最大的條件只有一個。
擁有對自己眼裡絕對自信的克魯修——不會被她看穿【謊言】。
不可踏中的地雷,為了避免這點昴不得不全神貫注。
【也就是說,卿是這麼說的。——這個【流星】,能夠起到類似於報告白鯨接近的警報石般的作用】
【雖然那個警報石沒聽說過,但大概就是這樣】
從名字來看,估計就是有著類似於報警器一般的作用的魔石加工品的一種。
【在白鯨接近的時候,予以告知的【流星】嗎。鑑賞得如何了?】
【說實話,舉手投降了呢。關於【流星】個體差異太大了,就連同一種物品的出土都很稀有。雖說找到了複製方法的對話鏡是例外,但就連那個要量產都得不償失。至少,像這種的【流星】的實際存在是頭一次聽說】
對於自己知識里沒有的道具,拉塞爾避免著不謹慎的發言。現狀,拉塞爾的立場是善意的第三者,不會幫昴或是克魯修任何一邊。
自然,昴和克魯修究竟那邊贊同哪邊會個自己帶來利益呢,正在判別途中的拉塞爾目光十分嚴格。
【這麼一來,能夠確認情報的真偽的手段就找不到了呢。要就這樣完全接受卿的主張也很難。那麼,怎麼辦?】
【確實,是令人困擾的事態吶。至少,要是有什麼能夠證明的手段的話就好了啊】
對克魯修的話攤開雙手,昴做出了仿佛在說舉手投降一般的動作。
【呼姆。要實際試試魔獸接近是否會響嗎?或者說這個【流星】是能夠對魔獸有所反應的道具,有能夠證明這點的頭緒嗎?】
【有一個,錯誤需要矯正一下吶】
昴仿佛是在報復著平時的克魯修一般,立起手指左右晃著。
【這個【流星】並不是會對魔獸本身有所反應。若是這樣的話,就會對四處生活著的魔獸毫無節操地響個不停了。會有反應,只會重要的場合】
【——難道說,是只會對對所有者有威脅的魔獸起反應?】
對於昴的指摘克魯修給出了反應,微微一笑附上了這過於方便的機能。
然而,有一個比這樣的克魯修還要搶先的反應。
【——啊】
如是,漏出了小小的近乎理解了的聲音的是,站在昴身邊的雷姆。
然後立馬,雷姆一副仿佛為自己打擾了交涉而感到羞恥一般低著頭。
【做出了讓人在意的反應呢,雷姆。剛才的內容心裡是有線索嗎?】
對於克魯修的追問,雷姆只有一瞬間目光划過了昴的側臉。
對那浮現著擔憂與歉意的淡藍色眼瞳,昴為了讓她安心而露出了笑容。
【沒問題。要是有什麼的話就算說出來也可以哦?】
【——好的。若是昴這麼說的話】
抬起頭,雷姆面向著克魯修,用手指示著桌上的行動電話。
【詳情就不多說了,前些日子,梅瑟斯領地內有發生過原因起自魔獸的騷動。那個時候,最早為了收拾事態而行動起來的就是昴。停留的日子也不多,卻比身為領主的羅茲沃爾更加把握住了事態,一直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
【是說那場騷動的前兆,用這個【流星】注意到了?】
【若是毫無根據地就注意到的話,那就是也有點太巧合的事情了】
戰戰兢兢地,雷姆微微歪著頭窺探著昴這邊。
大概雷姆自己也是,對昴是如何察覺到烏魯咖魯姆的那件事情感覺到疑問的吧。那個疑問,現在由於這個【流星】而被消除了。
【————】
另一方面,聽到這個回答的克魯修的視線刺向了雷姆。從雙眸刺入內心的視線,就仿佛要看透對方的心一般尖銳。
要說成時間不過數秒——但是,卻是過了一段仿佛體力被一口氣奪去的時間,
【——所說,並非謊言呢】
然後,克魯修對於雷姆的發言,表示了一定的理解與信用。
聽到這個判定,昴一邊用心著不露出安心的表情,一邊在心中不斷重複著擺出勝利POSE。
關於這個【流星】的技能,昴的話不過是XJB扯淡。
也就是說,全都是虛張聲勢。
若是被知道事實了的話交涉就確定決裂了,被說成是無禮至極而被一刀砍了也不奇怪。
然而,昴成功用口頭與話題的誘導成功掩飾了這個狀況。
對於克魯修的詢問,昴一次也沒有把謊言說出口過。
手機並非會視情況而定對魔獸起反應而響的道具,就連簡訊功能都很少用的昴也並沒有把手機運用自如。
而作為最大難關的【第三者的肯定】,也利用了雷姆的無意識。
就算這是與【真實】相異的內容,只要沒有欺騙的意圖的話就不會變成【謊言】。
【而且話說回來,簡直就像是知道對方是否在說謊的說法吶】
【雖然有點自誇,不過正是如此。說是觀察眼聽起來或許很厲害,但是實際上這是被賦予我身上的【風視的加護】的恩惠呢】
【……啥?】
由於有著被玩弄的經驗,而用了類似揶揄般的說法的昴不禁回答道。
在以前的循環里克魯修所說的【看穿謊言的能力】,昴充其量也就只認為是她的觀察眼所做到的事。
【能看見風,也就是能夠把眼睛所看不見的事物作為判斷材料。自然,我的眼睛能看到纏繞在對方身上的【風】。對於把謊言說出口的人的情況,當然就會吹有這種風。——而雷姆身上完全看不到】
【誒,誒—,是這樣啊。這還真不知道吶。真不知道吶】
【吹著動搖的風哦,菜月·昴。話雖這麼說,在交涉的現場不知道我【風視的加護】的話也太不公平了呢】
在交涉進入佳境的時候公開能力的克魯修的這份惡劣,讓昴的笑容抽搐著。
能夠看穿對手說的話的真偽的加護,這在交涉場合就是一種犯規技能。
前一次,刺向昴的一句句話語,那份銳利感也有所理得了。
【雷姆的話里沒有虛偽的樣子。至少,卿是有著能夠事前察覺到魔獸威脅的手段的,這點成為根據了吧】
不過,只有這次這份對加護的自信成為了雙刃劍。
此刻正在走鋼絲的昴的心境,正可謂是險中求勝。
【那麼,關於這個【流星】就是能夠相信就可以了吧?】
【這還是有點操之過急了。就算知道沒有背後的關聯也不會改變自身的擁護。這是左右王選,或者說是左右國家未來的判斷。不可妄下結論】
就在這裡說服,昴的這種意圖果然還是被順掉了。
【流星】所得到的白鯨的出現情報,這點似乎是得到了最低限度的信用,但是最多也就是得到了能夠讓話題不被一笑帶過而進行探討的可能程度罷了。
為了提升這個信賴度,而把這場會談引導向成功需要的是——,
【——這個【流星】的事情,也讓咱(1)摻一腳可以嗎?】
(1)阿納斯塔西婭的自稱,前面幾卷都是翻譯成【我家】的,,後來自己考慮了一下,果然還是用【咱】好了。
突然插入其中的這個聲音,讓待客室被微微地震驚所支配了。
聲音的主人腳步踏入房間中,在驚訝的視線中露出雍容的微笑,
【叫來的本人是最驚訝的什麼的,不是很奇怪嗎,菜月先生】
對瞪大了眼的昴這麼說著,微笑著的少女用手指梳著自己微波浪的頭髮。
垂落及腰的淡紫色頭髮仿佛絨毛一般柔軟,文靜的五官自然而然的就給他人帶去了安寧。然而,微笑著的少女眼神卻是毫不大意地看穿著這邊,將絕不能輕視的氛圍傳達給了知道她的每個人。
【——阿納斯塔西婭·霍星】
理解到了她的存在,閉著單眼的克魯修叫出了那個名字。
聽到那個,被叫到名字的阿納斯塔西婭輕鬆地答了一聲【謝謝】。
【因為被叫出來所以慌忙趕過來一看,卻在咱不在的時候就這麼談下去了不會太狡猾了嗎。這麼有趣的賺頭……也讓咱摻一個?】
做著請求般的嬌柔模樣的阿納斯塔西婭,對話題的內容與內情著實一臉愉悅。對於這樣的她的登場,昴不假思索地窺探向她的背後。
【尤里烏斯的話沒來,所以可以安心哦】
【——】
這麼做著,惡作劇地笑著的阿納斯塔西婭,把昴的內心都看透了。
【現在,尤里烏斯因為近衛騎士團的團長命令謹慎處分中哦。跟咱招呼都不打,正接受著別家的人的處分呢。真是讓人困擾的騎士大人】
【謹慎……】
這麼一說想起來了的是,從萊茵哈魯特那裡傳來了同樣的內容的那個夜晚。
因為與昴的私鬥,尤里烏斯正在接受謹慎處分。這次,沒能與阿納斯塔西婭同行,缺席會談也是因此的樣子。
【這樣啊,這還……恩,真是不走運吶】
能夠不看見那張臉,而安心的自己讓昴覺得很是丟臉。但是,若是再會了該說些什麼呢,這個答案至今都沒有得出來。
【被叫出來的也就是說,叫卿來的是菜月·昴嗎?】
無視昴的感傷,克魯修對阿納斯塔西婭搭話道。阿納斯塔西婭坐到了被指薦的座位上,撫摸著圍在脖頸上的狐圍巾的毛皮。
【正確的說,是那邊陪著的女孩子呢。本來的話應該是會吃閉門羹的……但是說是關係到【白鯨】的重大事情那也沒法置之不顧了吶】
阿納斯塔西婭咯咯地笑道,對於這個回答克魯修望向了昴這邊。
王選候補者的兩人聚集在這個地方,昴對著狀況的巨大變化握了握拳。
——從這裡開始,就是從這裡開始。
必要的人員已經匯集一堂了,從這裡開始終於要開始昴的交涉了。
但是,
【失禮了,能問一下一個事情嗎,菜月閣下】
當然,把敵對商人叫來會談這對拉塞爾來說並不有趣。
【請說,拉塞爾先生】
【把阿納斯塔西婭大人叫到這個地方來,想要問一下菜月閣下的意圖。若既是王選的候補者,又是擁有著在王都商業組合里也有著發言權的霍星商會會長的她來參加這次會談的話,我在這個場合的地位就變得不明了。——雖說不想這麼認為但是該不會】
【是為了權衡得失,是在懷疑這點嗎?】
當昴回應了拉塞爾的疑念之後,立即接客室的空氣緊張了起來。
形式上變成被輕視了的拉塞爾自不用說,克魯修的表情也蔓延上了險峻的神色。
【也就是卿想這麼說嗎?阿納斯塔西婭和當家,哪邊能夠以更高價格買到【白鯨】的情報進行競爭,在此之上選擇同盟對象】
【————】
【若是這樣的話,這就是實在是太不經大腦的選擇了,菜月·昴】
無言用霸氣敲打著昴,站起來的克魯修俯視著阿納斯塔西婭。那份視線的銳利,讓阿納斯塔西婭越發開心般地歪起了小小的頭。
【真討厭吶,被這樣的眼神看著的話讓人身心顫抖吶。……簡直就像是站在上面的人,怕被打落下來一般的表情呢?】
【真不是什麼好興趣呢。不過,對於將自己的欲望作為正道的卿的話這也是當然的判斷——但是,我的信念絕對不會動搖】
一臉認真地接受了阿納斯塔西婭的挑釁,克魯修再次面向昴。
【正如聽到的,菜月·昴。若是期待當家與霍星商會之間,會展開情報的爭奪的話就容我說你句算盤打錯了。要順著卿的想法的念頭……】
【等一下等一下,太武斷了啦!兩人都冷靜點呀】
慌忙地,阻止下了似乎就要乾脆地終止這次會談的克魯修。
【武斷……那麼,菜月閣下並沒有對兩位候補者進行估價的意思?】
【這不是當然的嗎?能把誰玩弄於自己的手心之上,我還沒對自己手的尺寸過度自信到那種程度吶。哪敢當什麼釋迦摩尼的手掌。我的手心的話,非要說的話……】
隨意地揮著手,昴握住了站在身邊的雷姆的手。勇氣從傳遞過來的體溫中流入,收住了指尖的微微顫抖。
【看,像這樣握住誰的手就已經要竭盡全力了吶】
【啊—,是是,多謝款待了吶。那麼,接下來是想怎麼說呢?】
【啊—,粗茶淡飯不成敬意,那麼那個……】
試圖鬆開的手,因為雷姆頑強地抵抗就那樣握著了。昴就那樣牽著她的手,用空下來的另一隻手敲著桌子。
【打出白鯨這張卡,叫來代表了王都的兩位商人,像這樣準備好大張旗鼓的狀況……是因為在這之後,有想要提案的事情】
撫摸著桌子的手指扣動著,昴對克魯修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強硬地,勝利者般地,把軟弱的部分與貓著腰的部分全部隱藏起來,堂堂正正地。
【能聽一下嗎?】
【貿然斷定,制止了卿的發言的是我。我有要聽完的義務。說吧】
克魯修那會讓人誤認為是迎面吹來的風一般的威壓一下子增強。不僅如此,從阿納斯塔西婭那裡也感受到了同樣的壓力,這幾乎讓昴當場屈服。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毫無疑問此刻就會矇混著笑過去然後逃走。
【————】
緊緊地,被握住的手掌中有著溫熱的觸感。
不是被呼喚名字,也不是說了些有價值的話語。
只是純粹地把感情傳達了過來。很讓人欣喜。
就算僅僅是為此,昴也能和哪怕是魔女一戰。
【————】
閉上眼,停止呼吸,強烈地感受著迴轉在腦中的大腦與氧氣。
——應該,會順利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