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被配給的手牌(2/2)
——應該,會順利的。
想著,想透了。把一次,二次,三次重複了的世界無數次的回想,把拾起來的情報都連起來,在空白的油布上繪出了預想圖。
並不,確定。並不是有從誰口中聽到過。但是,即便是在這場交涉中也有這些碎片點綴著,暗示著這模模糊糊的繪圖的確是其中的一個可能性。
這是自己過於天真的幻想嗎,還是說在死過三次以後所捕捉到的契機嗎。
——現在,決一勝負吧。
【克魯修小姐,你的】
【————】
【你所計劃的【白鯨】的討伐,我的情報應該絕對會起到作用的】
昴所持有的未來的情報,與克魯修所抱有的目的。
相互都是把【白鯨】視作必須討伐的敵人的人,著才是昴認為她——克魯修·卡魯斯坦是與同盟對象相稱的,這麼判斷的依據。
3
——在那之後,落入大廳的沉默給予了各自的同席者思考的時間。
給克魯修,給阿納斯塔西婭,給菲利斯,給維魯海魯姆,也給了拉塞爾。
各自,聽到昴剛才的發言,閉著眼斟酌著那個內容。
說成時間是不過數秒的沉默,卻成為了十分驚人的壓力緊綁著昴。
——開始決勝了。切出去牌了。
現在開始將與之前的流程都不一樣,是沒能完全模擬出來過的情況。對方的反應無法想像,是只能對場上的反應隨機應變的流向。
【有一點,想法先問一下,菜月·昴】
打破沉默,最先放出一句話的果然還是克魯修。
克魯修放下了組著的手臂,只立起了一根手指面向昴。
【這種突發奇想是從哪裡來的?為何,會判斷當家會有計劃著這樣的事情。這不是說是隨便說說,就能了事的一類發言呢】
毫無起伏的聲音里聽不出動搖與迷惑,也沒有感情。
被作為為政者的威嚴氣勢所壓迫,昴目光游離著吞了口氣,
【雷姆】
【是】
【稍微把背後,別留手地敲一下】
【是】
說完之後想到【啊,說別留手還是有點過了】但還是太遲了。
猛烈的衝擊與乾裂的聲音炸起,昴對這穿透背部的威力產生了似乎從肚子到內臟也都被一口氣打散了的錯覺。
後背的中心,有著小小的手掌形狀的發熱感覺。在這份疼痛與熾熱下振奮著精神,對看著疑問著剛才那個互動算什麼的全員昴低下了頭。
【做了不好看的事情抱歉。就是稍微注入了點生氣】
【欲善其工必先利其器,這樣調整自己心態是誰都有過的事情。我也在面對新的事情的時候,會
用以前被教過的,在手掌里寫上【敵人】吞下對手的這個方法……】
【克魯修大人,克魯修大人。那個,是相當很久以前小菲利隨口說的咒語吧,仍然記在那裡嗎?】
對小聲告白著過去的惡作劇的菲利斯,克魯修一臉愕然的睜著雙眼。
【什麼……是,騙人的嗎?】
【雖然沒有出處,不過若是有著能夠揮去克魯修大人心中的迷惘的力量的話那便不是謊言。小菲利,能夠為克魯修大人的盡上一份力很高興】
【這樣啊。是為我著想的事情嗎。那就原諒了吧】
對於輕易地就被花言巧語帶走的克魯修,剛才說過的加護的事情突然變得有些可疑了起來。恐怕,是菲利斯經過長年的交往熟知如何鑽加護的空子吧。
【話說回來,這會讓人覺得剛才的交涉其實是很低次元的會話吶……】
【誰都會有的吶。咱也會在重要的商談之前做一些咒語哦。把金銀銅幣扎進袋子裡,在耳邊叮噹叮噹地弄響勇氣就會湧上來……什麼啊,那個表情】
【只是覺得只把這部分取出來的話,真不會覺得是競爭著國家頂點人物之間的對話吶】
成大事而歪樓於小節,昴對他們的發言無奈著。
阿納斯塔西婭對昴的這個反應努起了嘴,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嘛,算了吶。放鬆就點到為止,剛才說的事情,能繼續說下去嗎?】
【啊啊……還承蒙了照顧抱歉吶】
用閒扯常談賺取了時間——克魯修與菲利斯主從的話或許生性如此,但是確實是有承蒙了阿納斯塔西婭的厚意,讓昴整理了思考能夠以說明的形式呈現。
【已經在這個屋子過了好幾天了,有很多讓人在意的地方。首先,公館出入的繁多。稍微有點,人員和物資的出入過剩地多】
【那是因為我的王選參加被公布了。這卿也知道吧】
【白天的訪客的話能這麼理解。但是,深夜的又如何?已經是換上了睡衣馬上就要睡下了……那種時間的人員出入,也能說是因為會談嗎?】
在第一次的世界,有一晚被克魯修邀請陪著晚酌。
還記得那時睡前換上了睡衣的克魯修十分有女人味,讓昴的目光無處可放也很難引出話題。但是,記得的也不僅僅是那些。
還有與傾杯的克魯修一同俯視的庭院裡,在那裡來往的人們的氣息。
【考慮克魯修小姐的性格,很難認為會在喝了酒以後出迎他人。那麼,在克魯修小姐微醉之後出入公館的人們呢?肯定是有著會談以外的目的】
【————】
這次昴所擺出的推論,克魯修並沒有插嘴。
暫且,握住了會話主導權的克魯修拍著手【接著】繼續道,
【其他讓人在意的是,王都最近的金屬物行情。與熟悉的商人談過之後,最近鐵製品的價格飛騰直上。也就是,武器防具之類的東西吶】
這是在第一次的世界,第二次的世界,第三次的世界所知道的情報碎片。
【說是現在正有人在大量收集不值幾錢的武器防具。從老熟人的店裡,行商人那裡也聽說了那個人就是克魯修小姐】
是在進行著戰爭的準備嗎,這麼說笑著的是同行的行商人的那個誰。
【甚至影響到了市場。似乎以相當地勢頭收集著的樣子吶。那麼著急著,在自己的領地外收集武器。會覺得有什麼事人之常情吧?】
【僅憑如此就把當家和【白鯨】聯繫起來也太跳躍了吧。連白鯨的【B】音都沒出來。當家在搜集武器是事實,但是這件事和白鯨討伐有聯繫嗎?說不定只是純粹地聚集戰力,意圖無視王選的進行用武力奪取王城哦】
【沒有做出這樣暴行的理由,你並不是這種人這種程度的事情就算是我也知道】
誠實,高潔,仿佛就是把這些單詞具現化般的克魯修,能夠對其人品予以信用到她這樣程度的人很少。
【不過話說,稍微有點驚訝了呢】
當然並不知道昴這樣的內心的克魯修,如字面意思地吐出了感嘆。組著手臂的她歪著頭,從上往下眺望著昴。
【一直以為,卿白天出去去王都,只是為了掩飾手頭無事可做的消遣……不過沒有看人的眼光的是似乎我這邊啊】
【恩恩!啊啊,就是啊。我也是你看,還錯認為只是在遊玩發呆啊】
面對感嘆著的克魯修,微微被罪惡感刺痛著。
實際上,克魯修的判斷非常正確。她所看到的昴的人性是,毫無疑問地腐爛了的。現在只是,在附加著掩飾這點而已。
【總之,知道在收集武器的時候,最初考慮的是準備戰爭。問題在於是要和誰戰鬥的這個部分……在這裡,某個商人嘴滑了一下】
【某個,商人】
【以防萬一先說啊,那個不是我。請不要誤會哦】
看到瞥了自己一眼的克魯修,拉塞爾事先否定了那份懷疑。似乎是沒有從那個答案上面感覺到說謊的氣息,克魯修不情願的接受了的樣子。
真不愧是克魯修感覺很敏銳。——但是,這個懷疑是正確的但是也不正確。
嘴滑說給了昴的商人,正如克魯修懷疑的是拉塞爾。只是那並不是此刻在這裡的拉塞爾,而是前一個循環的拉塞爾。
[[若是這次克魯修大人的目的能成的話,這對我們來說實屬一大幸事]]
這是與克魯修的會談決裂,離去的拉塞爾所留下的話。
這句話的意思,一直在昴的心裡留下著一個疙瘩。
若說是預見著克魯修登上王位的發言的話,實在無法認同那是會談決裂會說的話。那麼,若說克魯修與拉塞爾有其他利害一致的地方的話——。
【王選的風評來看,因為是幾乎單獨行動態勢的克魯修小姐,似乎來自商人的評價優勢並沒有達到來自一般人的程度的樣子】
【這不否定。從有錢的地方的開始拉攏是最符合常理的。在我的領地商販被設置了高稅率這點我承認。不過,那個部分,是打算在治安的保障上予以返還的……從旁看來的話要傳達那份恩惠有點難這點也清楚】
【實際上,與實際在克魯修小姐的領地受到了恩惠的那群人不同,評價難以傳達的人們僅僅是靠著表面的情報來判斷克魯修小姐的為人的吶】
克魯修作為為政者,完美地治理著自己的領地是事實吧。
但是,那份手腕除了有著能夠實際確認的立場的人以外,都只能用聽得不多的表面情報來決定對克魯修的評價。
就像是艾米莉亞,僅僅是因為身為半精靈的這個事實就被厭惡。
克魯修也是,被只能看到那種殘酷的生存方式的負的一面的人們所厭惡。
【在這裡我是這麼考慮的。克魯修小姐,應該不被這種只靠表面來進行判斷的人們所喜歡,但是連這種人也不得不拉為同伴這就是王選。這麼一來,為了讓那群人的評價好轉該怎麼辦呢……】
【若是靠人的表面來判斷好壞的話……只要把這個表面,塗換成好的事情就好了呢】
接過昴話語的末尾,阿納斯塔西婭說著著結論。
【嘛,聽起來還真是巧合的事情呢。事實上可沒這麼簡單,說到底看錯的可能性也很高。真的沒有,把事情向著對自己好的方向曲解?】
【這點,無法否定。克魯修在收集武器,以及想要做點什麼大事來拉攏商人作為同伴這點不會有錯。但是,把這個與白鯨結合上去總是希望性的預測占了大部分。說不定只是因為我知道近期白鯨就會出現,才會把這些掛上關聯性】
但是,這麼說著的昴直視著克魯修的雙眼。
克魯修的表情里沒有感情浮現,無法看透她的內心。然而,她並沒有說出否定的話語。
那麼,就有足夠的挑戰價值了。
【再次重申。艾米莉亞與克魯修同盟之時,從艾米莉亞陣營給出的將是艾利奧爾大森林的魔礦石開採權的割讓,以及白鯨出現的時間地點的情報。也就是,長時間威脅著世界的魔獸討伐的——那份榮譽!】
【————】
【若是我的話完全講偏了的話,完全意義不明的話那麼聽過就扔了吧。如果錯了的話,就把白鯨的情報判斷成純粹的交易材料也沒關係】
假使即便只是這份情報,若是有在場的兩位商人的話也能與利益聯繫起來,被告知了情報的商人勢力對克魯修的評價應該也會有所上升的。就算只是這樣也是有價值的。
【但是,如果你的目的與我的期望統一的話——】
把抬起右手向前伸出,昴請求著克魯修。
握過這隻手,證明昴所見到的未來的價值,拆除那面牆。
【來討
伐,白鯨吧。——去狩獵一場吧】
討伐那個異形的存在,噩夢般強大的魔獸。
討伐那對於行商人來說是災厄的象徵,討伐那對昴來說與不詳的記憶所聯繫的惡意。
霧之魔獸的討伐,這就是昴對克魯修的提案。
【有一點,容我發問】
俯視著昴伸出的手,克魯修面向著這邊立起了一根手指。
昴直覺到這個詢問,將是克魯修所準備的最後的關口。
【卿——知道白鯨的出現時間與地點,這是確實的嗎?】
【——啊啊,真的】
吞了一口氣加了一句話,昴對克魯修的回答給出了答案。
說是最後的詢問,那是錯誤的。——那個問題,讓昴無法說出謊言。
【白鯨出現的時間與地點我能予以保證。哪怕,賭上命】
如字面所說,這是在不停地支付了自己與他人的生命之後才得到的情報。
這份確實性毋庸置疑,這裡並不是應該表現出自卑的場面。
【……雖然還有好幾個質疑的地方,不過看穿這邊想法的方式很完美】
小聲地吐了一口氣,克魯修仿佛放棄般地閉上了眼這麼回答著。
這份答案,昴最初沒能捕捉到是什麼意思。但是,當這句話慢慢地沁入腦中,成形之後其帶有的意義變得明朗了起來。
【那麼……】
【疑問還有。懷疑也還有。無法接受的點也很多,當場點頭還很困難。但是】
克魯修放下了立著手指的手,就那樣放到了昴的手上。伸出去的手上,克魯修那雪白纖細的手指緊緊地重合了上去。
【就相信作出了這種狀況的卿的這份意氣,與這個眼神吧】
——交涉,成立了。
看著這兩人的握手,有一個人肩膀的力量大大地鬆了下來的——拉塞爾。他誇張地喘著氣,滿是無奈地搖著頭。
【雖然有好幾次讓人驚心膽顫的,不過能平安的成功了那就最好了。菜月閣下,會談之前的約定請確實地】
【啊啊,儘是下下籤抱歉了吶。幫大忙了,拉塞爾先生。如同約定,白鯨討伐之後電話就讓給你了】
對於浮現出邪惡笑容的拉塞爾,昴也以邪惡笑容回應道。注意到這個對話,克魯修一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是串通過的嗎】
【叫到這裡來的是我哦?著當然會想要拜託幫把手的吧】
【還請不要覺得有所不快。實際上,作為我們來說也是不打算有著不自然的偏照行為的。最多,就只是期待著同盟成立,而已】
面對泰然回答著的昴與拉塞爾,克魯修無言地聳著肩。
昴與拉塞爾取得聯絡,是在與雷姆交換情報之後即刻完成的。與第三次的世界同樣,抓住了與克魯修合談失敗的拉塞爾,提出這次會談的內容與支援的請求,以行動電話的讓渡為條件獲得了協助。
不過,雖說關於行動電話的機能也是以類似於欺騙拉塞爾的形式說明,但是還是希望能夠以認為這是得到身為超科技的電子機器的機會,而得以理解。
【那麼,這麼一來還留有疑問的就是卿的立場了呢】
克魯修這次目光從昴與拉塞爾之間的關係,移動到了阿納斯塔西婭身上。面對著分懷疑的眼神,阿納斯塔西婭【怎麼了?】地歪了頭。
【感覺似乎是有不能接受的地方的表情,這是怎麼了?】
【菜月·昴月拉塞爾·費洛之間的利害關係已經理解了。但是,這麼一來卿的立場就不鮮明了。到底,卿是為什麼被叫到這裡來的?】
【嘛,第一點是為了增加說服力呢】
抱著圍巾,阿納斯塔西婭可愛地【唔—】地嘟起了嘴,
【王選的候補者兩人,王都可數的商人一人。在同盟交涉的現場聚集起如此有權勢的人的話,說出口的話……其意義也就不僅僅是限於當場了呢。所以,我只是待在這裡,就能讓菜月的話有著其重量與力量了吧?】
【嘛,嘛—,雖說這種目的也並非沒有也不是沒有吧】
用曖昧的答辯迴避著明言,昴因為被說中了內心而渾身冷汗。
實際上,叫來阿納斯塔西婭的原因也包括了那一塊的理由。
並不是為了不讓克魯修說出不謹慎的發言。讓克魯修認為,昴不應該會說出毫無根據的不謹慎發言才是目的。
讓她認為既然都已經聚集了這樣的關係者,那麼肯定說出的話是有著根據與確信的。
至於這究竟把效果發揮到了什麼程度呢,考慮到克魯修與阿納斯塔西婭那優秀的直覺,要確認實在太恐怖了所以還是不問了。
【第一點,那麼也就是說也有別的理由呢。那是?】
【那邊就更簡單了。——因為咱,是商人】
用手擋著嘴笑著,阿納斯塔西婭跳著步子走上前。
然後,輕輕地把自己的手覆到了昴與克魯修那現在還握著的手上。
【對白鯨的討伐,極大地期待著呢。對於咱商人來說,白鯨的存在與否可是死活問題,若說能夠討伐掉的話就是極大的幫助了。順便關於準備以及其他各種事情,若是能偏心一下霍星商會的話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了吧?】
【請等一下。關於這個交易,應該是王都的商業聯合優先的。阿納斯塔西婭大人,如是要插手的話也請能夠辨明事理】
對於商魂完全表露出來的阿納斯塔西婭,拉塞爾抗議道。
同為商人的眼神之間爆出了火花,聽到兩人發言的克魯修露出了察覺到了什麼的表情望向昴。
【等下,聽諸卿的話,似乎時間的空餘相當少的樣子?】
【咱也沒有聽到關鍵的部分哦。只是,話題進行的樣子來看就是這種感覺。實際上,應該是相當緊要關頭了有錯嗎?】
被克魯修與阿納斯塔西婭兩邊盯著,昴舔濕著乾燥的嘴唇。
締結了同盟之後,已經沒有隱藏情報的必要了。
【——啊啊,是這樣。從【流星】來看,白鯨的出現大概在現在算起三十小時後。地點是……弗琉蓋爾的大樹,在那周邊】
【三十小時……!】
【弗琉蓋爾的大樹——】
對這毫無富餘的時間克魯修咬著牙,阿納斯塔西婭則對這地名歪著頭。
對,之後就是與時間的競賽。
【不得不在三十小時之內在利法烏斯平原上展開討伐隊,對出現的白鯨立即發動總攻擊將其解決。為此……】
儘快地理解了狀況的克魯修回過頭,看見的是對著自己的主君頷首的維魯海魯姆。那位老劍士打破了保持至今的沉默,
【首先關於討伐隊的編成,這從數日前開始就已經在順利進行了。原本滯留在王都,就是為了進行配合白鯨出現時期的準備。與王選的開始時機的重合,個人認為是克魯修大人的天運】
【理解的真快吶!那麼,白鯨出現的時期是有規律的嗎?】
正因心想事成的高興著的昴,對維魯海魯姆的回答感到了驚訝。
因為就昴所聽到的,白鯨出現的地點與時間是完全隨機的,神出鬼沒應該是【霧之魔獸】被視為最大威脅的地方。
【白鯨出沒的時期與地點,能夠挖出這點是維魯爺的執念的回報喵。因為自大征伐以來十四年,一直都是只考慮著這個活過來的吶】
回答昴的疑問的是,走上前到維魯海魯姆身邊的菲利斯。他顫動著貓耳,悄悄地窺探了一眼肩寬的老人的側臉。
【討伐隊的精練與士氣多虧了維魯爺已經喵用擔心了不過,物資的準備不足喵發否定吶。若變成是克魯修大人率領著大批軍隊來王都的話喵的事的話,就會在各種地方引起大騷動了所以才偷偷地集合的吶】
【確實,現在武器道具的準備還說不上是萬全……不過也是為此,才讓阿納斯塔西婭大人與拉塞爾閣下同席的吧,昴閣下】
聽到菲利斯的指摘,維魯海魯姆那銳利的視線指向了昴。
【嘛,也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之類的,一生里是會想這麼說一次的吧?】
撓著頭,昴對維魯海魯姆的視線還以了準備好的回答。
聽到昴的這個回答,被提到的其中一位商人拉塞爾用手示意著窗外。
【已經通知聯合動作起來,進行準備了。到明日的午後,就能從商人那把必要的物品都籌集起來了吧】
【霍星商會也同樣,吶。與不所屬聯合,聚集著空隙的商人群體之間的交易就交給這邊吧。還有其他的,期待一下各種各樣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哦】
接著拉塞爾的話,阿納斯塔西婭也給了著實可靠的回答。
然後阿納斯塔
西婭,笑著轉向了組著手臂一臉感嘆的克魯修。
【不放過商機可是商人的鐵則,這就是咱來這裡的理由哦。而且而且,雖說物品是這樣不過要賣的話果然還是賣恩情最好!無形,無損,也不會壓倉庫——更重要的是,沒有標價】
【現在是隊友所以還無所謂,不過再聽一次還是覺得真心可怕吶,這個商人!】
紅著臉的阿納斯塔西婭是很可愛,但是在那根處有的是守財奴的根性所以莫名恐怖。恩情並非是能夠知道被賦予了多少價值的東西。
側目望著心情好的阿納斯塔西婭,克魯修一臉理解地點著頭。
【在交涉以前就已經準備好了道路,嗎。原來如此,在這個場合,先見與覺悟都不足的是我這邊嗎。嘆服了哦,菜月·昴】
【只是預習複習完美嵌合了而已吶。說實話打從心底安心了吶,我】
事前都動用了那樣的策劃了,即便如此交涉的成立仍舊是千鈞一髮的走鋼絲。就連不規則的要素也要拉來作為自己的有利條件,作為反省點這裡不得不記住。不過就算是這樣,
【總算是,保住了留在王都的面子了吧,雷姆】
【——是。真不愧是昴,太棒了】
舉起牽著的手,與身為這場交涉的背後功勞者的雷姆分享著這份達成感。
——想必,對這場交涉的結果比誰都要感到高興的就是雷姆了吧。
原本,這場交涉是被交付於雷姆的任務。不能把被賦予的使命表明給昴,每天都與克魯修進行對話被消磨著精神的情況很容易想像。
持續腐爛著的昴,以及艾米莉亞陣營的未來——應該是辛苦於這些重責的。
即便如此仍舊一直支撐著過來了的她的想法,有點得到了回報了嗎。
若是能得到的話,現在就算只是因此昴也很高興。
【——昴閣下】
突然,與雷姆分享著喜悅的昴被搭話了。
看去,用認真的視線望著昴的是背脊挺拔的維魯海魯姆。老劍士與昴對上視線,那浮現著皺紋的精悍臉上透露著百感交集的想法。
【感謝——】
簡短地如是告白,然後當場採取了彎下了膝蓋的禮數形式。
這突然的行為讓昴震驚了。
但是,做出震驚反應的只有昴。其他的各位都各自,露出了對維魯海魯姆的行為表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的表情。身為關係者的克魯修與菲利斯自不必說,就連無關者的雷姆與阿納斯塔西婭,也是這樣。
【我將向你奉上,與奉於主君克魯修·卡魯斯坦同等程度的感謝。感謝予以我這不成器的老身,能夠討伐仇敵的機會】
【誒額,那個……誒?】
【賢明的昴閣下想必已經看穿了吧,再次——】
維魯海魯姆無視昴的遲疑,從腰上把劍從鞘中拔出。
就那樣把他的劍放到了地板上,將手置於上面以最高敬禮表示了最大的敬意。
然後,報上了名字。
【以前,報上的特雷亞斯是之前的家名。真正的家名是阿斯特雷亞。迎娶前代的劍聖,特蕾西亞·梵·阿斯特雷亞為妻,辱名於劍聖家系的末席之身——這就是我,維魯海魯姆·梵·阿斯特雷亞】
一口氣繼續著,維魯海魯姆那雙眸中寄宿著滿是霸氣的光輝。
【給予這幅老身討伐奪走妻子的可憎魔獸的機會,對這份溫情奉上感謝】
深深地低下了頭,維魯海魯姆把那強烈地在心頭訴說的感情從正面衝擊了過來。
同席的全員都聽了進去,期待著從昴那裡的回答。這份期待讓昴咽了一口氣。
【啊,啊啊……當,當然知道的啦。當然,也有這個原因裡面才會覺得克魯修會答應白鯨討伐的!】
【菜月·昴】
面對微妙地戰兢著回答的昴,克魯修不慌不忙地插話了進來。
琥珀色的眼瞳,窺探著昴那神遊的目光,然後混著微微地惋惜道,
【吹著謊言的風哦,從卿那裡】
暴露出沒能隱藏好的昴的謊言,證明了【風視的加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