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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二章『冰炎之結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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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差不多可以說明發生什麼事了吧。」

牽著手離開公園,算準愛蜜莉雅她們看不見自己後,碧翠絲邊放慢腳步邊這麼說。

「抱歉。」而面對意欲停下腳步慢慢談的碧翠絲,昴卻是拉著她的手,催促她繼續前進。

「昴?」

「可以的話,我也很希望在沒人的地方好好跟你講。想跟你說的話堆積如山,可是現在沒時間讓我這麼做。——剩不到十五分鐘了。」

「……知道了。就邊走邊說吧。」

看到昴的側臉洋溢著焦躁,碧翠絲沒有反駁,而是遵從。

幸好夥伴懂事又聽話。被她的器量拯救,昴快步走向廣場,同時試著說明尚未整理清晰的思緒。

「我們現在要去的廣場上,將會出現魔女教的人。我們必須在那邊收拾掉她。」

「——。魔女教。」

感覺到碧翠絲倒抽一口氣,昴謹慎地挑選詞彙。

困難之處在於傳達情報時不能觸動「死亡回歸」的規則和懲罰。若是透漏的內容跟和拉珍斯說的一樣,那講給碧翠絲聽也不成問題。——但之所以不能這樣說死,在於束縛昴的魔女詛咒有很麻煩的地方。

漆黑魔手會妨礙昴分享透過「死亡回歸」所掌握的情報,而且不單是根據昴所說的內容,還會根據說話對象來決定懲罰的輕重。

說到底,能夠傳達的情報深度取決於「魔女」的看法。

不然的話,當初怎麼會發生試圖攤開秘密,卻害得愛蜜莉雅的心臟被捏爛的情況發生呢。自己可不想再有那種心情了。

被痛苦折磨的若是自己的話倒還好。雖然會怕,但不至於無法忍耐。——只要那隻手不是伸向自己以外的人就好。

「魔女」會對昴手下留情,但對其他人卻毫無慈悲。

「——用不著一臉擔心的樣子。」

「碧翠絲……」

「昴沒辦法說自己是在哪知道這情報的……。不過,並不是毫無根據。只要是昴說的,那就是貝蒂相信的根據。」

碧翠絲溫柔地回握牽著的手,大方微笑。昴睜大眼珠,說:

「……哎喲,真是的。真的是被你救了呢。」

讓窩囊的昴知道自己並非獨自一人,真的要感謝這個絕佳夥伴。

「哼哼~那當然。好了,能說的就說吧。」

「好喔。是說,首先會出現的,是大罪司教『憤怒』……她是個變態。」

「——。假如認為那是必須優先傳達的情報,那貝蒂蠻後悔剛剛那樣講。」

「我是在找哪些事可以透漏啦。總而言之,職稱和變態這兩樣不會觸動懲罰。再來是那傢伙的能力……似乎是能讓大家的情感或是感覺共享。」

「讓大家的情感和感覺,共享?」

聽了昴的說明,碧翠絲歪起腦袋,圓溜溜的眼珠帶著不解。

這也難怪。即便是親身體驗過的昴,也還對那莫名其妙的能力感到不解。

「……不懂感情被共享,為何會變成威脅?」

「簡單來說,會變得越來越不把危險當危險。感情失控後,人類就會無法對眼前的狀況做出正確的判斷和行動。……對此我有痛切所感。」

哭喊不想死、求大家救自己的男童,被群眾高舉雙手歡呼。

要是俯瞰那種地獄景象,理應會覺得毛骨悚然吧。然而該恐懼的時候,置身在地獄內的人們卻誤以為自己身在天堂。

「……共享情感方面,貝蒂知道了。那麼,共享感覺呢?」

「就是對方痛的話自己也會痛。大罪司教的腦袋落地,看到的人頭也會跟著落地。……根本只能認輸了吧?」

由自己重新說出口,就不得不為那個麻煩的權能感到氣餒。

殺死敵人的話,自己也會死。——極端一點來講,還不曾遇過這麼讓人猶豫能不能下手殺害的能力。因為有「死亡回歸」所以可以事先找人商量擬定對策,但是費心勞力打倒敵人,最後卻帶所有人一同上路,誰能忍受這種事發生。

「說來丟臉,我根本想不到怎麼解決。所以說,想借用你的智慧和力量。」

「……嗯,這很正常。不如說,拜託貝蒂是天經地義的事。」

「對啊。……雖然還有叫萊因哈魯特來這張鬼牌。」

理解到狀況有多急迫的碧翠絲想要驅除昴的不安,而昴則對她表明,唯一帶來光明的存在是萊因哈魯特。

「若是萊因哈魯特,不管敵人是誰都不用擔心會輸。可是問題在於,當萊因哈魯特殺死大罪司教的時候,周圍的其他人也全都會用同樣的死法共赴黃泉。」

那就是昴在上一輪的死法。

既然如此,那隻好活捉了。有想過這個辦法,但沒法對萊因哈魯特細述此戰術,而且不能除卻敘呂厄斯「昏厥」時大家也跟著「被昏厥」。要是一個弄不好,王國有可能被「洗魂」這個可怕權能給滅亡。

昴煩惱該如何運用萊因哈魯特時,碧翠絲舉起她的小手。

「昴,其實有件必須說的壞消息。」

「……真的假的。狀況已經很糟了,不是很想知道耶。」

「貝蒂知道,可是還是得跟昴說。……要是跟萊因哈魯特一起站在戰場上,貝蒂會變成一個純粹的可愛女生喔。」

「啥?」

碧翠絲突然的宣告,讓昴愕然圓睜雙眼。

「變成一個純粹的可愛女生?你的意思是那傢伙帥到讓你無法招架嗎?」

「貝蒂是在說正經事。……跟體質有關。萊因哈魯特是這個世界的異質頂點。只要有他在,周圍的瑪那都會盲目地遵從他。而在那個中心點面前,魔法使者和精靈都無法保持平常心。」

「怎、怎麼會這樣?這種事……」

有可能嗎?想這麼說的昴想起昨天在「水之羽衣亭」的事。

與萊因哈魯特久別重逢後,碧翠絲顯得格外警戒他。若理由是出自於萊因哈魯特的異常體質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既然是萊因哈魯特一個人就能解決的問題,那貝蒂就會乖乖地當個純粹的可愛淑女。不過,要是萊因哈魯特一個人也解決不了的話……」

「碧翠子卻沒法施展身手,所以無法構成選項吧。」

天大的障礙,想不到會有抵銷魔法的能力。

雖說這很有萊茵哈魯特的犯規風格,但現在卻形成了極大的缺點。

「不妙……別說解決,根本是增加無路可走的選項嘛。」

這不是誰的錯,是昴的手牌互相牴觸。

愛蜜莉雅,碧翠絲,還有萊因哈魯特。——雖然每一張都是強大的牌,但因為彼此的立場、特性以及敵人的權能,在在都妨礙了他們發揮能力。

他們的個別力量不輸他人。無法靈活運用是昴的問題。

這樣下去,又要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再度與那怪人相遇——

「——昴該不會想不到方案吧?」

因此,眼看即將抵達廣場時聽到碧翠絲這麼說,昴不禁覺得這是恩賜。

「莫非你有想到什麼好主意!?」

「終究只是可能性啦。不過,如果大罪司教的能力跟昴說的一樣,那有個魔法的效果跟那很像。就是高等魔法『尼庫特』。」

「尼庫特!給你這樣一提醒,效果確實跟『憤怒』的權能很接近!」

昴訝異到喉頭髮出怪聲,碧翠絲邊擺動豎起的食指邊點頭道:

「原本,尼庫特的好處就在於能和沒法通上話的夥伴溝通。可是那種權能的使用方法……根本褻瀆了魔法。不可原諒。」

以魔法自豪的碧翠絲對敘呂厄斯將能力用在壞的方面感到不開心。

其實,以前昴曾仰賴過「尼庫特」。雖然不情願,但為了和由里烏斯並肩作戰而不得不使用。當時想要對抗貝特魯吉烏斯的「不可視之手」,就必須讓由里烏斯共享昴的視野。因為只有昴看得見那些不可視魔手。

那才是正確的尼庫特用法——才不是像詛咒那樣用來束縛人。

「而且,尼庫特也不是誰都適用的魔法。要同步化的話,最低限度的條件是雙方彼此信賴。大罪司教的權能卻很明顯地無視此要素。」

「硬是把大家聯繫在一起的權能啊。不過最重要的……」

「應對方法

,是吧。——講白一點就是,輪到『紗幕』出場了。」

「紗幕先生要出場啦!還是一樣萬能到爆啊!」

聽了碧翠絲的說明,昴忍不住握拳喝采。

名為紗幕的魔法,一直以來對昴來說都非常重要。痛苦的時候,難受的時候,危險的時候,傷腦筋的時候,紗幕都跟昴相伴。

在和碧翠絲締結契約之前,要說能夠幫助軟弱無力的昴的,頂多只有雷姆、帕特拉修和紗幕先生也不為過。

昴本身的門破損,導致現在無法使用魔法,所以原本以為已經跟紗幕無緣——但沒想到紗幕竟然還能再出來解救昴。

「這樣啊,紗幕啊……紗幕的話,一定可以解決一切……!」

「明明是使用時機少到可憐的初階魔法,昴卻對它信任到無與倫比的地步,真是匪夷所思……」

「慢著!就算是碧翠子你,也不准說紗幕的壞話……!」

「到底是什麼讓昴說到這種地步啊……」

碧翠絲嘆氣,手指指向昴大聲噴氣的鼻子。

「紗幕的效果,就是強行讓被施術對象的意識與世界分離。效果強度端看術師的能耐,不過由貝蒂來動手的話任誰都無法擋啦。」

「也就是說?」

「敵方造成的影響範圍內的人類,全都一網打盡用紗幕包起來就行。既然對方是強制讓人共享理解力和感受,那貝蒂和昴就強加茫然不解蓋過就好。」

「光聽字面的意思就覺得非常糟糕……不過確實如此!」

以道理來說,這樣的解決方法是成立的,昴拍打大腿表達理解。提出這個完全沒有遺漏昴的擔憂和希望,做出滿分解答的人——碧翠絲也自傲地挺起平坦胸膛。

「好,可行!只要能讓那個能力無效化,那我們就有勝算。再來是……是什麼?」

「在不靠萊因哈魯特的情況下,幹掉大罪司教就行。」

「————」

碧翠絲簡明扼要的結論,讓昴靜默。

「事先聲明,貝蒂負責施展紗幕,而負責和敵人戰鬥的傢伙,貝蒂也必須在他打倒敵人的瞬間施加紗幕。所以貝蒂自己沒法上場作戰。」

「是呢。……糟糕,結果又回到一開頭了。」

都到這地步,又回到第一道關卡——戰力不足。

沒有碧翠絲做後援的昴,就算防禦了「洗魂」也沒法戰勝敘呂厄斯。勤加練習的鞭子不管用這點也默默讓人感到受傷。

「到那時候,跟廣場上的那些人講……不,就算說了也不見得有人理。大家全都是素昧平生的人,頂多只有拉珍斯會聽吧。」

位於時刻塔廣場上的人裡頭,有幾個看起來似乎能夠戰鬥。但是如何進展到請求他們協助,卻是一大難題。

「基本上,我連他們的實力都不曉得,要怎麼說服他們咧。得再努力想一下……」

「——既然如此,我的實力你知道,又願意聽你說話,所以這邊不就輪到我出場了嗎?」

「——咦!?」

銀鈴嗓音在剎那間打碎昴的思緒。

耳熟不已的聲音讓昴和碧翠絲驚訝回頭。一位銀髮美少女就手插著腰站在兩人身後。

不應該在這的少女,讓昴倒抽一口氣,嘴唇顫抖。

「愛、愛蜜莉雅醬?你怎麼會在這……」

「想說你樣子怪怪的,果然是隱瞞重大事情不說。我認為遇到重要事情就把我撇除在外是昴的壞習慣。」

口氣像在罵做錯事的小孩,愛蜜莉雅瞪著昴。而她的出現讓昴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不是叫你待在公園嗎。真是不乖的孩子。」

碧翠絲代替愕然失聲的昴,仰望愛蜜莉雅這麼說。聽了之後,愛蜜莉雅回答:

「對不起喔。其實我本來也想待在公園的。不過,普莉希拉說了我一頓。」

「那個紅色姑娘?」

「她說,要是現在不去追昴的話,我說不定會後悔。我本來想說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回公園去……不過聽到你們兩個一直在講嚴肅的話題,我當然不能回去囉。」

推動愛蜜莉雅離開的元兇是普莉希拉的囉唆,讓昴很想詛咒她。

狀況真的是很混亂。不湊巧的情況簡直是算準了才發生。拜此之賜,造就了昴最想避免的情況發生。

「愛蜜莉雅,你想幫忙的心情讓我很高興。雖然高興,但是,我希望你接下來……」

「魔女教會出現吧?我剛剛都聽到了。……就算你叫我回去,我也不會回去的。事關魔女教,我可不能置身事外。」

「愛蜜莉雅!」

愛蜜莉雅不聽勸。試圖改變她的想法的昴忍不住大聲起來。

昴並不是毫無根據地想要疏遠愛蜜莉雅。如果對手不是魔女教,他會毫不吝惜地請求愛蜜莉雅幫助。

然而對手是魔女教的人就不行。沒有什麼道理可言,總之就是不可以。

可是,面對昴的訴求,愛蜜莉雅用真摯的目光回視。

「就算裝生氣也沒用。因為被罵而安分,只限於在我做壞事的時候。現在不懂是非的不是我,是你。」

「嗚……」

被藍紫色雙眼筆直凝視,昴的氣勢被用力挫折。

不僅如此,愛蜜莉雅對語塞的昴所說的話,灌注了真心誠意。

「我知道昴那樣是想保護我。可是,明知道你又要受傷卻要我視而不見,這我辦不到。昴戰鬥的時候,我也要戰鬥。既然昴想要守護別人,那我也會幫忙。就像昴保護我那樣……」

「————」

「我也想保護昴。畢竟,昴現在也是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

不該屈服的心,卻因愛蜜莉雅的訴說而差點屈服。

為了讓她遠離危險,昴必須激發自己的勇氣,用鋼鐵之心來迎戰所有困難。

即便如此,昴現在卻很害怕。非常恐懼和畏縮。

——因為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殞命三次。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死亡,即便在菜月·昴的死亡經驗值當中也是未曾有過的事。

006

說到底,習慣「死亡」,本身就是永不可能的事。

「死亡」永遠都很可怕,不曾習慣,也沒辦法習慣。

喪失性命就意謂著未來被斷絕。生存方式被否定,存在被踐踏,靈魂被凌辱。性命被奪就是這些意思。

昴一直品嘗到這些,一直抱著不想死的心情走到現在。

菜月·昴不管過多久,都沒法克服這項弱點。

「……昴,放棄比較好喔。」

昴沒法反駁,站在他身旁的碧翠絲深深嘆氣後這麼說。

「碧翠絲……」

「愛蜜莉雅是很頑固的人。既然知道了,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淌這渾水。而且貝蒂也能了解愛蜜莉雅的心情。所以,貝蒂不想說服她。」

不是辦不到,而是不想做。這是作戰首腦碧翠絲的結論。

愛蜜莉雅真摯地凝視昴,碧翠絲則是慈愛地看著昴。

在兩人的注視下,昴終於屈服。

「……魔女教一定是衝著你來。所以任何行動,都要優先以自己的安危為主喔。」

「嗯,知道了。就算被抓,我也相信昴會來救我的。」

「不要講那種不吉利的話啦……。還有,你話聽到哪裡?」

見昴放棄抵抗,愛蜜莉雅露出安心微笑。但是一想到馬上就會遇到強敵,她立刻收斂表情。

「大致上都聽到了。有魔女教的壞人會來,使用像是尼庫特的魔法。而碧翠絲會用紗幕來應對,就趁這段期間打敗壞人,對吧?」

「好像星期天的晨間動畫理解法,不過OK啦。那戰鬥的部份可以拜託你嗎?」

「當然,交給我吧。我在這一年也是有大幅成長的。」

雙手擺在胸前,愛蜜莉雅擺出可愛的勝利姿勢。雖然欠缺緊張感,但作戰計劃已經確實輸入進她腦子裡了。

當然,就算愛蜜莉雅加入作戰中也無法消除不安因子。但——

「有愛蜜莉雅醬和碧翠子在,就不可能失敗。」

正因為能將不安和擔心要素逆轉為力量,才叫男子漢吧。

「而且,差不多到目的地了,時間要到了。」

由於碧翠絲擬定作戰計劃以及出乎意料地和愛蜜莉雅會合,於是抵達時刻塔廣場的時間點剛好也是怪人要登場的時候。剩下的就只有判斷該何時開戰。

為了救出塔內的魯斯貝爾,可以的話,最理想的狀況是讓敘呂厄斯遠離時刻塔。

「愛蜜莉雅醬,待會塔頂就會出現一個外觀很怪的傢伙。到時候,你就先發制人用一招大魔法招呼她。最好是可以讓她從塔上掉落。之後交給碧翠子處理,打了信號後就開始戰鬥。我也會輔助你們。」

「嗯,交給我。我會儘可能做好的。」

聽了昴的指示,愛蜜莉雅點頭,加上碧翠絲,這三人組成了作戰團隊。

而就在方針才剛定下來的時候。

「——來了!」

從時刻塔的窗戶探出身子的黑影,令昴不禁渾身一僵。

披著黑色袍子的細瘦人影,搖搖擺擺地站到塔邊。在她底下的廣場上,都無人發現這個正睥睨地面的存在。

成立於薄冰之上的平穩,在俯瞰者的眼中根本就脆弱無比。從偌大舞台上俯視下方的怪人只稍一個動作,就能將之破壞得體無完膚。

「————」

怪人,敘呂厄斯慢慢地張開雙手。遠遠看過去,即使裹著繃帶也知道她的臉呈現陶醉神色。然後,怪人要將手用力合在一起時——

「——烏爾·修瑪!!」

——瞬間出現在時刻塔正上方的巨大冰柱,直接命中站在牆邊的敘呂厄斯。

五個人都無法環抱住的粗大冰塊,就著磅礡的氣勢擊碎塔頂。並不脆弱的牆壁開始崩塌,充當先鋒的冰柱就刺在塔的上邊。

這副光景差點讓昴的下巴合不起來。

「愛、愛蜜莉雅醬?」

「因為你說要先發制人,所以我就試著這麼做……我做錯了?」

「不,GJ。雖然GJ,但這個先發制人超乎我的預期,所以嚇到我了。」

沒有給予明確時間點的昴也有疏失,不過最大的問題出在怪人的可疑樣貌。這使得愛蜜莉雅使出第一擊時毫無猶豫。

沒有先看狀況就給予的痛擊,具備了足以立下大功的威力。

「碧翠子,你覺得幹掉她了嗎?」

「先不說那個,馬上就被周圍的人認為幹了壞事。」

面對昴的問話,碧翠絲也帶著微微驚訝如此回應。聽了這話垂下視線的昴理解到碧翠絲的意思。

面前,廣場上的眾人全都看向昴他們——嚴格來說,是看著突然做出破壞舉動的愛蜜莉雅。對群眾來說,做出恐攻行為的犯人是他們。

我們是為了防範真正的恐怖攻擊。這樣主張眾人會相信嗎?

「那個,我們並非故意要做這種事。我們是……」

「——不行喔,昴。退到後面。」

就在昴試圖以真心誠意說服大家的時候,愛蜜莉雅抓住他的肩膀往後拉,接著往前踏出一步,右手從上用力往下揮。

頓時空氣發出聲響,愛蜜莉雅的手中生出一把藍冰之劍。刀身細長,還有著美麗的劍紋,愛蜜莉雅持劍比向廣場上的人。

「不不不,這樣子是要幹嘛!好好跟大家講他們會懂的……」

「不對喔。看仔細,昴。——他們的眼神不正常。」

「什麼?」

聽到愛蜜莉雅僵硬的聲音,昴看向廣場上的群眾。仔細觀察後,昴也察覺到的確有異樣。

瞪著三人的群眾,臉上個個都冒出青筋,充血的眼球甚至沒有眼白,整個閃耀著紅色。而且所有人全都做出同樣的表情。

扭曲臉頰,齜牙咧嘴,發出低吟。——是無法忍受的憤怒情感。

「碧翠子!紗幕準備好了嗎!?」

眼見眾人全都充滿瘋狂,昴朝身旁的碧翠絲出聲。不過身為作戰關鍵的女孩,卻因群眾的樣子而不快地咬嘴唇。

「……失策了。」

「失策?」

「這是和『尼庫特』完全迥異的邪術!與其說是魔法,更接近詛咒或咒術,會直接影響靈魂!區區的紗幕根本沒法與之抗衡!」

在動搖和憤怒下,碧翠絲聲音顫抖。而她的話讓昴用力咬牙。

雖然不知道詳細原理,但碧翠絲判斷必須修正作戰方案。理解到現在處於逆境的同時,問題還接踵而至。

例如,廣場上的人全都被激烈情感給吞沒,就代表——

「——好臭。」

一道潰爛的聲響,聽起來像是詛咒。

那是十分執著,詛咒世間一切的怨恨慟哭。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

接著,刺在時刻塔牆壁上的巨大冰柱開始龜裂。龜裂一口氣傳遍整個冰塊,下一秒就化為閃耀的破片碎散。

而一名怪人就站在被陽光照耀得美麗無比的鑽石星塵中。

她並非毫髮無傷。白色繃帶有一半染血,垂掛的左手流出鮮血,污染了時刻塔的白色牆壁。跨越斷垣殘壁的腳步也顯得蹣跚遲鈍。

然而,她眼中的瘋狂與激情,卻比昴在先前的輪迴里所看到過的還要激烈。

「好臭、好臭……賤女人的臭味。是又骯髒又討厭,從我身旁奪走那個人的半魔惡臭。明明就不是那個人,身上的污濁臭味卻跟那個人很像。啊啊,啊啊啊,真討厭!!」

敘呂厄斯站在塔上勉強可以踏腳的地方,用力拉扯染血的繃帶。口沫橫飛、嘔血嘶喊出憎恨的姿態,跟昴認知的印象大相逕庭。

瘋狂這點還是一樣,但方向卻天差地遠。

「你是在!測試我對那個人的愛嗎,精靈!從我這兒奪走那個人還不夠嗎,骯髒的半魔!!」

她憤怒地攤開雙手大叫,然後跳躍。

敘呂厄斯從塔上往地面跳,高舉過頭的雙手生出火焰。紅蓮之焰纏繞在鏈條上附加灼熱效果,怪人就這樣在廣場上著陸。

四肢趴地,雙手依舊帶著火焰,怪人抬起頭。

她的雙眼對著手持冰劍的愛蜜莉雅和呆若木雞的昴——不,是挺身保護昴的碧翠絲。

下一秒,敘呂厄斯吶喊,聲音裡頭灌注了要燒毀世界的憤怒。

「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掌管『憤怒』的!!」

烈焰熊熊,在這熱浪下的廣場群眾全都朝天高舉雙手,發出怪聲。

和昴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發展。狂亂和火焰擴展開來,置身渦流中的怪人報上名號。

「——敘呂厄斯·羅曼尼康帝!!混帳半魔和混帳精靈,我要把你們全都燒死,在我丈夫的墳前將你們剉骨揚灰!!」

2

雙手帶著紅蓮之火,怒不可遏大叫的敘呂厄斯,看起來猶如凶神惡鬼。

眼中的熱情不遜於包圍自己的灼熱烈焰,「憤怒」怪人惡狠狠地瞪著昴他們。——不,這樣說不對。正確來說是——

「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好臭,可惡的半魔——……!」

在潑灑詛咒的敘呂厄斯眼中,根本就看不到昴。

她目不轉睛像要用視線燒死的,自始至終就只有站在昴身旁的兩名少女,愛蜜莉雅和碧翠絲。

「那傢伙是怎樣。怎麼樣子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憎恨的矛頭和暴怒的模樣,讓昴無法隱藏內心的動搖。

昴在短時間內三度和正常的敘呂厄斯對峙過——雖然用「正常」這種說法讓人懷疑是對的嗎。畢竟在那三次的遭遇里,敘呂厄斯很難說是平常人,但也不至於是個失去理性到這種地步的兇惡存在。

當時的她,徹頭徹尾地理性,且強壓常人無法理解的謬論,完全是名人格異常人士。

可是那個印象卻和眼前的敘呂厄斯相矛盾。——這才是「憤怒」原本的樣貌。

007

「簡直就跟蛆和蒼蠅一樣,不管怎麼燒都還是會跑出來……你們是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啊~!?我活得那麼悲慘,連服喪的自由都沒有喔!?你們到底、到底要跟我作對到什麼地步……!」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敘呂厄斯口若懸河地講些根本是刁難、找人麻煩的話,愛蜜莉雅毫不畏懼地回應

。她沒有退後,完全不怕對方宛如烈火的痛罵。

她舉起手中的冰劍,指向站在敘呂厄斯身後的群眾。

「既然你在氣我,那我會聽你說。畢竟是我突然攻擊你,你會生氣是很正常的。可是這跟其他人沒有關係,放了他們。」

「少高高在上地命令我!想要我放了他們就該用相應的態度!我生氣很正常?那就道歉啊!跪下來趴著向我乞求原諒!然後再讓我從屁股燒進你的腸子裡!」

「呣。你這人沒法溝通。——既然如此,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喝!」

激動不已的敘呂厄斯,聽了愛蜜莉雅語氣稍微改變的聲音後瞪大眼珠。

下一秒,愛蜜莉雅壓低身體,蹬地朝敘呂厄斯衝過去。纖細身子乘著風,雪白手腕揮動冰劍,美麗的軌跡劈向怪人的肩頭。

「愛蜜莉雅!?」「——呿!」

昴的驚愕聲和敘呂厄斯的咂嘴聲重疊。

面對直逼左肩而來的冰劍,敘呂厄斯立刻舉起左手,試圖以熾烈燃燒的火焰對抗愛蜜莉雅這一擊。可是——

「可惡的半魔——!」

「那種髒話不要一直掛在嘴邊。會讓人瞧不起你。」

藍白劍尖不輸火焰,直接命中敘呂厄斯舉起的左手。不過她的左手有帶火金屬鏈條纏繞,因此冰劍與炎腕劇烈撞擊的結果,發出了高亢聲響。

但是,冰炎的對抗只有一瞬間。一秒後,愛蜜莉雅的冰劍就發出碎裂聲然後破碎。

「活、該啦——!」

剩下劍柄的冰劍還原為瑪那,高喊勝利的敘呂厄斯接著將火焰右手擊向愛蜜莉雅。這一擊的威力劃破石壁,兇狠得足堪燒人挖肉。

眼看愛蜜莉雅舉世無雙的美麗臉龐就要負傷。——在那之前。

「嘿咻!」

她發出堅強吆喝聲,這次的攻擊由下往上彈開敘呂厄斯的手。而捍衛住愛蜜莉雅臉蛋的,是已經轉換形狀的冰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敘呂厄斯尖叫,將雙手高舉在頭上交叉。愛蜜莉雅往下揮的冰錘剛好被交錯的雙手給防禦住。

冰劍劍身融化,取而代之形成了打擊面較寬的冰錘。那一錘的重量讓敘呂厄斯咬牙往後跳,愛蜜莉雅緊追過去。

「嘿噫!噠噫!呀!喝!喔呀!喔呀喔呀!」

「畜生!半魔!蒼蠅!蛆蟲!蕩婦!讓人看了就煩就火大!」

運用武器的離心力和絕佳身法,愛蜜莉雅發揮超乎想像的近身戰能力。

揮舞的冰錘沉重無比,使得敘呂厄斯只能一味防禦而無法進攻。現下戰況完全對愛蜜莉雅壓倒性有利,這樣下去就能打贏。昴握緊拳頭這麼相信。

「打贏後……現在不能打贏啊!愛蜜莉雅!廣場上的人還沒……」

「昴,不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要是愛蜜莉雅打敗敘呂厄斯,屆時怪人的「死亡」將會向四周傳播。

這樣的危機讓昴大聲起來,結果被臉色大變的碧翠絲斥責。昴回過頭想說怎麼了,然後立刻察覺到朝向自己的無數目光。

「「「「「——臭蟲子!」」」」」

「糟糕。」

眼布血絲的群眾看著方才大叫的昴,嘴巴發出憤怒的痛罵。他們朝昴和碧翠絲髮射的瘋狂,跟敘呂厄斯如出一轍。

可以想見他們全都被敘呂厄斯的權能給「洗魂」了。然後,群眾懷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把對他們的敵意化為行動。

「不單單共有情感,還可以洗腦後當自己的部下用啊!?」

「現在不是講這些的時候了。現在沒有對抗的方法,只能爭取時間!」

昴苦惱到抱頭,碧翠絲則是飛撲到他背上。才剛用手撐起輕盈身體,群眾就朝兩人一股腦靠過來。

「愛蜜莉雅,打久一點!」

「不要太勉強喔!」

愛蜜莉雅堅強回應,昴則是往後跳好逃離眾人。很幸運的是,這群失去理智的人,動作就像是被技術拙劣的操偶師操縱的人偶一樣遲緩又笨拙。

「嗚喔!哇!逃出、這裡!危險!不過Safe!」

閃過伸過來的手,斜著身子快跑躲避,玩弄眾人。表情虛無直逼而來的群眾簡直就像電影裡頭的殭屍,這股恐懼感沁入骨子裡。

「一直逃也不是辦法!只能就這樣等援軍察覺騷動趕過來嗎!?」

「就算有援軍趕來,要是無法攻克對手的能力,只是徒增犧牲者而已。若一個不小心是萊因哈魯特趕來,到時貝蒂就會化為可愛的淑女。」

「屆時我就是名實俱符的『幼女使者』囉。……總而言之,不用擔心他會馬上被叫來。」

畢竟會向萊因哈魯特打信號的拉珍斯,現在正臉紅脖子粗地追著昴不放。他推開其他人,展現搶頭香的氣魄。

而被拉珍斯推開的人整個摔倒,其他人毫不在意直接踩過、跨越他。這光景真的很恐怖。

「感覺因為腎上腺素爆發所以不會痛,可是說不定很危險喔?」

「看這氣氛,倒地的人就算被踩死也不奇怪啦。」

「那可就傷腦筋了!」

昴不希望出現犧牲者。這是他如此奮戰的最大目的。

當然,他也理解有些範圍是自己力不能及。不如說,他力不能及的範圍非常大。

有好多想要保護的事物,可是能夠保護的卻有限。

「——不過,我可不打算『劃地自限』!」

「這才是貝蒂的昴!」

接收背後的絕佳鼓舞后,昴從腰後抽出愛鞭。

要儘可能挽救性命。因此多少會有所損傷,這點昴已有所覺悟。他在直逼而來的群眾當中,鎖定了跑在前頭的拉珍斯。

眼熟的對象。雖然關係稱不上良好,但要是他死了,昴也會心痛。

「雖然會痛,但總比對不認識的人做要好!抱歉啦,阿珍!」

「誰是阿珍!我叫……哈噗!?」

反射性大叫的拉珍斯,腳被昴揮出的鞭子纏住。接著昴使出吃奶的力氣把鞭子往上揮,失去平衡的拉珍斯牽連到周圍的人一起栽跟斗。

「去冷卻一下腦袋吧!」

接著昴猛然衝過去,踹了拉珍斯的屁股,將他踢進水道里。除了慘叫的拉珍斯,其他倒地的人也接連被踢進去,陸陸續續脫離戰場。

「照這樣子……魯斯貝爾!」

就這樣邊減少追兵,邊拉近與時刻塔的距離。目的地是最頂層,確保原本要被用在敘呂厄斯演講時的男童安危。

「碧翠子,抓緊我!」

呼喚背上的碧翠絲的同時,正面有一大群人擋在昴的面前。他們的手和身體毫不留情地堵住去路,但昴卻毫不猶豫地沖向他們。

「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師父傳授的即興跑酷!」

昴沒亂說。高喊的他穿過無數的手腳和身體,突破人牆。

日復一日在森林的「秘密特訓設施」所做的鍛鍊開花結果。克林德所灌輸的技能,在昴的認知里很接近被稱之為「跑酷」的移動技術。運用全身,維持輕快和柔軟性,鑽進並穿過群眾的縫隙之間。

背著碧翠絲的昴在令人驚嘆的速度下滾進了時刻塔。

「咬到舌頭了啦!」

「抱歉!不過現在先以上面的人質為優先!」

回應抗議後,昴迅猛地衝上螺旋樓梯。後方追上來的人群因為互相推擠,反而沒法順利上樓。

於是昴他們先行一步抵達最上層。仔細一看,頂層的空間因為愛蜜莉雅的先發制人而半毀,跟昴的記憶中不同,現在通風得很。

魯斯貝爾粉身碎骨的可能性在一瞬間讓人冒出冷汗——

「嗯~!嗯嗯——!」

在勉強保留原形的平台上,被鏈條五花大綁的男童正在扭動。不能說是平安無事,但至少確認他還活著。昴衝到他身旁。

整個人被捆得紮實,昴卸下那令人看了就痛、充當堵嘴物的鏈條,想要說些話讓他放心時——

「——後面!」

「啊噗!?」「喵啊!?」

淚眼婆娑的魯斯貝爾大叫,昴連同碧翠絲低下頭。頓時,親昵的「死亡」掠過頸項擦身而過。

回過頭,方才施放豪邁劍擊的,是飛身躍上最頂層的狐人男子

。是在第一輪的廣場上看起來能夠戰鬥的人。他搖晃白色尾巴,施以追擊——

「碧翠子!」「紗幕!!」

完全放棄用武力跟他較量,立刻要求碧翠絲髮動魔法——產生的黑霧吞噬狐人,獸人在莫名其妙的世界中喪失戰鬥力,證明了紗幕有效。

「不愧是紗幕先生!這樣子,有沒有切斷他跟敘呂厄斯的聯繫!?」

「沒有手感!就算讓他失去戰鬥力,聯繫還是存在!那個變態死掉的話,八成也會帶著他上路!」

「可惡,怎麼辦啊!?」

「正在拼命想了!」

解謎就交給碧翠絲,昴只能相信她,爭取時間。

問題在於正在和關鍵敵人作戰的愛蜜莉雅,不知現在形勢如何。

「愛蜜莉雅她……」

抱起魯斯貝爾,昴跨越破碎的窗框跳到塔外。底下的廣場有火焰和冰塊互相撞擊,愛蜜莉雅和敘呂厄斯的戰鬥還在持續。

這一年來,愛蜜莉雅在塞滿政務和用功念書的行程里抽出空檔不斷鍛鍊自己。昴知道這件事,更知道她比自己還要強上千百倍。

即便如此,還是會擔心她。這不是端看誰比較強。對昴來說,愛蜜莉雅是自己心儀喜歡的女生,這就夠了。

有些人可能會斥之為無聊、無謂的擔心。但是——

「嘿呀!蘇呀!喔~咿!」

還是一樣發出聽了讓人提不起勁的吆喝聲,只是用冰之猛攻對敘呂厄斯窮追猛打的愛蜜莉雅並不在意。

「嘿嘿~咿、呀!」

旋轉身子,手持冰劍,宛若舞蹈般砍向敵人。敘呂厄斯邊叫罵邊揮舞燃燒的金屬鏈條擊落冰劍。雙劍爆開出聲,不過彎腰的愛蜜莉雅扭曲腰杆,生出一把新的長槍用力掃向敘呂厄斯的身體。

痛叫出聲的敘呂厄斯,在長槍的威力和衝擊下撞向石板地,在地面滾動。

——活用自身龐大的瑪那儲存量,以武器毀壞為前提高速煉成冰之武器。

被昴命名為「冰結霜降藝術」的戰鬥技法,具備了冰晶的虛幻特性,孕育出宛如妖精舞蹈的夢幻美景。

在戰鬥中粉碎的冰屑四散飄逸,無數瑪那閃耀的舞台上,愛蜜莉雅和敘呂厄斯各自用著特性相反的冰火武器上演著生死戰。

「嗚呀啊!」

追擊滾倒在地的敘呂厄斯,旋轉冰槍的愛蜜莉雅用尾柄刺過去。結果倒在地上的敘呂厄斯用靈巧的步法閃過,反過來抓住尾柄。

「滾燙的熱情,正是心靈顫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憤怒』啊!」

「呀啊!?」

敘呂厄斯吶喊,手中抓住的冰槍轉眼間化為炎槍。愛蜜莉雅被這出乎意料的熱度給燙到,不禁鬆開了手,這次輪到敘呂厄斯用炎槍反擊。

繃帶怪人揮動炎槍,逼近往後飛躍的銀髮少女,試圖燒死她。

「勾引男人的雙眼!誘惑男人的銀鈴嗓音!引誘男人的閃耀銀髮!蠱惑男人的雪白肌膚!挑逗男人的淫蕩面容!啊啊,骯髒至極!長成這樣,就那麼想要色誘男人嗎!做到這地步,就為了從我這搶走那個人,你這偷腥的貓!」

「呀!等一下,請不要講奇怪的話!」

炎槍擦過身體。愛蜜莉雅的手中再度生出冰劍迎戰。火炎三叉長槍被寬劍身的冰之大劍給硬生生擋下。

炎與冰劇烈擠壓,愛蜜莉雅和敘呂厄斯比拼力氣的同時還瞪著對方。

「我的眼睛、聲音和銀色頭髮!全部!都被我愛的人給稱讚過!跟世界上最帥氣的女人一模一樣!被你講得那麼奇怪,我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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