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 第十九卷 序章『混戰都市』

第十九卷 序章『混戰都市』(2/2)

目錄

嘉飛爾沒有不識趣地介入,而是以之字形沖向巨漢。

跟直直逼近敵人的威爾海姆不同,他活用通道兩旁的建築物牆壁,以超脫常識的角度進行攻擊。

不這樣的話,尖牙利爪碰不到對方。畢竟敵人可是有八隻手的豪傑。

「『 八腕』庫爾剛──!」

迎擊吠吼的嘉飛爾的,是從外套底下現身的四隻手。

(插圖008)

粗如樹幹的手臂,直接承受足以擊碎巨石的攻擊,穿透身體的衝擊波讓腳下的街道凹陷。

反彈到手上的感覺,一鼓作氣、狀態絕佳,可說萬事俱全。

第一招被擋下,嘉飛爾沒有感慨,而是接連不斷地連擊,試圖用運動量來彌補生理上的不足。

「唔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重拳、利爪、踢擊、尖牙,從四面八方襲向庫爾剛。

這樣的攻擊沒有白費功夫,這從庫爾剛的藍色肌膚破皮流血可以看得出來。

有碰到。有奏效。嘉飛爾的攻擊命中了傳說中的「八腕」。

靠著這股高昂感和集中力來遮蔽雜音吧。扔棄所有聲音,現在化為猛虎,只全神貫注在這瞬間的生死戰。──否則的話,生命會逐漸削減。

「哦、哦哦哦哦!」

邊吼邊化身為猛獸,舞動爪牙攻向敵人的咽喉。

──嘉飛爾的雜念太多。

以前就被拉姆這樣說過。自己在戰鬥中有太多雜念。本來就不是腦袋很好的人了,但是煩惱掛意的事卻會不斷湧出。

根本就沒有商量過,便把跟「死神加持」的持有者的戰鬥拱手讓人。面對「色慾」大罪司教,則擔心失憶的母親和同母異父的妹妹弟弟。或擔心昴或奧托是否平安無事,即便他們比自己還要堅強。

──害怕萊因哈魯特的軟弱自己,能靠這些事解救咪咪嗎?

別想了。拚命地把這些想法拋出腦海,然而,叫自己不去思考的行為,和進行思考這件事又有什麼不同?

──就這樣,雜念蒙蔽視野的瞬間,猛臂掃過嘉飛爾的身軀。

「噗!」肺臟內的空氣被擠出,眼珠子快脫離眼眶,身體輕盈地飛了出去。對方追上飛走的嘉飛爾,從正上方施以追擊。背部撞上石板地面而吐血的嘉飛爾,臉部接著被一腳踩踏。

無聲的一擊踩斷鼻樑,鼻血導致視野和呼吸都變得朦朧。然後背部被一踹,整個人浮空,接著是無止盡的打擊。

「咳惡!嘎嗚……咳喔!?」

視野變成鮮紅,連呼吸的空檔都沒有。八隻手使出的連擊一如字面所述毫無空隙,嘉飛爾就像個可憐的娃娃一樣任人擺布。

這段時間,對方默不作聲,一個勁地揮動巨大拳頭毆打嘉飛爾。

「────」

這份沉默中,並不包含什麼戰士的矜持,或面對戰鬥的人應有的態度。假如這股強勁不及生前,那在這兒被他所辱的自己算什麼?

──怎麼還是得不到教訓。想到雜念滿滿的自己,嘉飛爾扭曲臉頰。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嘉飛爾的

獠牙咬穿對方手腕,深深挖開肌肉。沐浴在噴出的黝黑血液中,嘉飛爾打算就這樣直接反擊。

「──嘎、咕!」

敞開的嘴巴被塞進扭成一團的外套,令嘉飛爾目瞪口呆。原本被長袍隱藏的龐大身軀,如今顯露在眼前。

足以匹敵巨人族的碩大體格,脖子以上的面容堪稱是凶神惡煞,過往讓他被譽為「斗神」的八隻手全都暴露在空氣中。

除了一般人會有的兩隻手以外,肩膀又再多伸出兩隻手,側腹也有一對,最後的手是從背部往前伸。

「八腕」庫爾剛,在多手族之中其威容讓人覺得完全是為戰鬥而生──目睹其戰鬥力,原先振奮的膽子大幅顫抖。

這絕對不是面對英雄而生的高昂感,而是膽怯。

簡直就是惡夢。──從昨天開始就無法清醒的惡夢,依然在腐蝕心靈。

「啊、啊啊啊!啊啊啊!」

錯以為眼前的光景膨脹裂開,嘉飛爾知道自己停了下來。

現在根本沒空停滯。眼前的敵人是誰,不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現在、可不是做蠢事的時候──!」

用力咬牙,咬破臉頰肉,嘗到血味讓自己恢復正常。

面前的庫爾剛高大威武地凝視著嘉飛爾。

「在這邊畏縮的話,本大爺來這幹嘛!首領!還有奧托兄都在等本大爺回去!本大爺,就只能戰鬥吧──!」

怒吼。雖然是虛張聲勢,但只要能帶出力量就行。

雙腳穿進地面踏穩,從大地吸取力量。「地靈加持」的力量接回折斷碎裂的骨頭,恢復額頭裂開的皮膚。接著嘉飛爾往前踏出一步。

下一秒,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當作反擊的狼煙。

獸腕發出低吟,將汲取來的大地之力集中於一點放出去的威力,若是直接命中的話,建築物會直接倒塌,連水道都會被摧毀。

被銀制盾牌覆蓋的火力直直打向英雄。蓄飽力量使出攻擊的雙手,一直線地敲向庫爾剛的肋骨──

「──就知道。」

使出吃奶力氣的攻擊,被兩把在庫爾剛面前交錯的大刀──「八腕」庫爾剛生前愛用的武器,鬼庖丁給防禦住。

重擊的威力並沒有被抵銷,也不是被卸招或是架開。

單純靠著比拼力氣,嘉飛爾的攻擊就沒法碰到英雄。

「──嘉飛爾殿下!」

停下腳步的嘉飛爾,耳膜傳來遠處威爾海姆的叫聲。

對方應該也在不容分心的激戰中。明明戰況激烈,卻還是這樣呼喚嘉飛爾。

──因為在他眼中,看到了致命的瞬間。

「──啊。」

剎那間,籠罩嘉飛爾視野的不是站在眼前的庫爾剛。

庫爾剛依舊傲立,但蠢動巨大的黑影像要籠罩住他們似地,從他背後一口氣逼近而來。

巨大影子頓時吞沒庫爾剛和嘉飛爾。那是戰鬥開始前就一直在通道盡頭蠢動的玩意──

「──不是『 色慾』嗎?」

以為是「色慾」大罪司教的黑影,在靠到旁邊之後,其真實身份終於曝光。

那是不斷蠕動的龐大血塊。濃密的血腥味侵犯鼻腔,讓人想吐的噁心造型,就這樣吞掉了嘉飛爾的身體。

「────」

沒法呼吸,視野一片紅,嘉飛爾仰頭。

在被血塊污染的視野中,可以看到在頭頂搖曳的月亮。

──感覺連月亮都在嘲笑悽慘的嘉飛爾。

3

「是說,有沒有什麼事要跟偶說滴?」

邁開大步的里卡德朝著一臉嚴肅的騎士這麼說。

即將決戰卻拋出出人意料的話,使得由里烏斯眯起雙眼。

「──。真難得,里卡德。你會這樣關心人。」

「別用無趣的說法混過去也無所謂哩。這裡就只有偶。大小姐和其他夥伴都不在,偶爾發牢騷訴苦,偶可以幫你保密喔。」

「……真敵不過你。」

平常感覺不到,但看起來粗枝大葉的里卡德其實很會看人。

否則就無法勝任「鐵之牙」的團長。從片段的傳聞中也能窺知他壯烈的經歷。獨善其身、不看周遭的人是沒法存活下來的。──不管是奴隸還是傭兵都一樣。

「唉呀,薑是老的辣咩!雖然這樣子,偶好歹是陣營里可靠的老爹。女婿什麼時候要找偶商量都可以滴。」

「說女婿就太令人惶恐了。我對安娜塔西亞大人並未抱著那種不敬的想法。」

「什麼鬼,偶又沒說是大小姐。搞不好是咪咪呀。偶的女兒多得很,不過第一個講到大小姐就沒說服力咧。」

對此,由里烏斯苦笑。儘管他摸自己瀏海思索的動作就跟平常一樣,但表情卻有點勉強,里卡德抽動犬鼻。

以優美為基礎的由里烏斯,言行舉止都欠缺了風采。沒有看漏這些徵兆,里卡德長年的嗅覺派上了用場。

「從搶回市政廳之戰失敗後就這樣?你這樣根本失常唄。大小姐的話不會吐槽,不過偶可不會客氣喔。」

「這麼不留情啊。」

「當然。畢竟偶可是在拚命哩。把背後交給在迷惘的人,偶可敬謝不敏。怎樣,有辦法反駁偶這無敵理論咩?」

「──。不,你是對的。是我錯了。」

由里烏斯緩緩搖頭,皺起俊眉。

這證明了他內心一直不安,卻沒表達出來。但即便肯定,卻又沒有馬上接話。

只承認自己錯了,卻又什麼都沒說。

「為什麼不講話咧。是在苦惱什麼?就把想的事情講出來不就好咧?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煩惱……不對,是迷惘。」

「……抱歉沒把話講清楚。只是,我找不到適合的話語。為什麼會擔心到這種地步,我自己也不清楚答案。」

里卡德平靜發問,由里烏斯面露複雜的神色回應。站在苦著臉的里卡德面前,觸碰自己腰際的騎士劍劍柄。

「就如你所察覺的,我迷惘的原因來自市政廳之戰──正確來說,是曾交手過的『 暴食』大罪司教。名叫羅伊・愛爾法德的少年。」

「怎麼著。不會是要說以小孩為對手,心情沉重唄。」

「我倒不是跟覺悟如此無緣的人。就算對手是小孩,只要走在無法原諒的罪惡之路,就必須加以制裁。只是……」

說到這兒話語中斷,由里烏斯輕吐一口氣。

「他對我說的話,始終沒離開我腦海。」

「沒離開腦海……?」

「『 暴食』的權能,恐怕與人的記憶有關。庫珥修大人失去自身記憶,昴他們那邊的少女被所有人忘記。所以可以想見,這個都市裡應該也出現了這類受害者。然後──」

「然後?」

「──那些受害者,對我們來說不能說是陌生人。」

由里烏斯繞了個彎的說法,里卡德皺起鼻樑,慢了一拍才了解。由里烏斯的意思就是──

「難道說,偶們的同伴之中有人成了『 暴食』的食物咧?」

「……在市政廳屋頂較勁時,『 暴食』的態度顯然就是認識我。他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是我們陣營外的人。」

「哪有可能……」

有那種事。里卡德想否認,但那只是逃避責任。

假如由里烏斯的擔憂是正確的,陣營裡頭有人慘遭「暴食」毒手,記憶被奪走的話──

「咪咪他們和團里的人應該都沒少。當然,偶和大小姐……由里烏斯,你也在。明明如此,卻還講少了誰這種話咧。」

「『 暴食』的權能能夠擾亂他人的認知吧?我們的同伴可能早就慘遭毒手,只是我們無從得知。」

越聽越覺得這能力很惡毒,效力接近白鯨之戰中接觸過的危險白霧。被那個魔獸之霧包圍吞食的人,將會消失在世人的記憶中。

不過,啃食失去的記憶,藉此培育的「暴食」大罪司教之能力更可怕。

但是──

「沒啥好迷惘滴。」

「唔……」

「確實是很令人火大。偶們忘記自己的親友,對方卻記得一清二楚,讓人一肚子火。──不過,要做的事沒變唄。」

「──打

倒『 暴食』大罪司教,取回記憶。」

「然後解放這個都市,以英雄之姿凱旋而歸。那個小哥的演講太精彩,鋒頭都被他搶去,你的『 最優秀』名號都要哭啦!」

說完,里卡德擠出二頭肌,咧開大嘴洋溢霸氣。看到他那樣子,由里烏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笑了。

「哦~哦~似乎恢復正常咧。怎樣,要不要說說看?」

「說的也是。我服了你了。你果然有團長的器量。」

「好咧好咧,偶會害羞。什麼器量,就只是活得久唄!」

用力地抓自己的咖啡色頭髮,里卡德開始大步向前行。他以為問題已獲得解決,因此也就沒看見由里烏斯此時的表情。

──是仍然深深憂慮以及苦惱,卻藏在眼皮底下的表情。

面對「暴食」,由里烏斯就是有無以言喻的不安與棘手感。

那是跟里卡德說了,都還是覺得說明不夠的感覺。抑或者,連由里烏斯的本能都判斷不能與「暴食」為敵。

可是,由里烏斯立了誓。──對主人、對朋友、對這把騎士劍立了誓。

與許多人敵對、跟所有陣營都牽扯頗深的「暴食」,有非常多人都想跟他做出了斷,但是狀況卻不允許。現狀完全不允許每個人堂堂正正地挑戰不講理的「暴食」。

雖然僭越,但自己背負起了這個職責。既然如此,就該壓抑不安等心情,挺身面對。

──由里烏斯・尤克歷烏斯,走吧。假如你是個不辱沒信義的騎士的話。

假如勇往直前方是自己的驕傲的話──

「──啊~果然來見我們了呢~真感激耶~」

──自己要以手中的騎士劍,剿滅那個惡鬼修羅。

前方就是由里烏斯和里卡德的目的地,二號區的控制塔。而高塔前方的廣場中央悠然立著嬌小人影,看著他們。

深咖啡色的頭髮編成辮子,穿著綠色長袍的少年年紀大概不超過十五歲,還是個孩子的他看起來弱不禁風,就只是個無害的孩童。

──要是他沒有從全身散發出驚人的陰森之氣的話。

「……由里烏斯,剛剛真抱歉咧。」

「抱歉什麼?」

「沒有,那個……把那玩意當成小孩,是白痴才會做的事咧。」

望著在廣場迎接兩人的少年,里卡德雙手抱胸這麼說。

他這番話無疑認同了眼前的少年是異常存在。直接面對面就會知道,把對方當成普通小孩根本是自殺行為。能夠那麼做的,就只有實力遠遠高出對方的人,像是萊因哈魯特之流。

「不過如果是他的話,根本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吧。這次的邂逅之所以成立,就是你偏離常理的證明。」

「哈哈!那種說法,真的很棒呢!我們也不討厭啦~該怎麼說呢,充滿詩意華麗?這種上菜法很美喔!」

聽到由里烏斯的話,少年拍手歡愉。雖然發言是在揶揄由里烏斯,但當事人並不介意。

由里烏斯走向前,和里卡德並肩而立,眼神洞穿笑開懷的少年。

「──『 暴食』大罪司教,羅伊・愛爾法德。」

「唉呀,就想說你會來。我們一直相信喔。沒錯,會來的,你會來的,對吧,一定會來,真的會來的,應該會來吧,我們可是一直這樣期盼!暴飲!暴食!殷切的期盼有了價值!」

聽了由里烏斯的呼喚,少年──愛爾法德抱住自己的身子扭動。

那個異樣舉止絕對不會讓人看錯,他就是在市政廳屋頂上遇到的大罪司教。

「很噁心的小孩咧。真的是他咩?」

「嗯,就是他。──這個年紀就當上大罪司教,真叫人嘆息。」

里卡德苦著臉問,由里烏斯平靜點頭。愛爾法德輪流看向他們,用長舌頭舔過自己的牙齒。

「這次帶狗狗來給我們吃啊!這份體貼,讓我們開心到無法自拔!畢竟,我們是以飽足感為優先的『 粗食』先吃起。」

「看著別人的臉說什麼粗食,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咧。偶們可不是你的食物,而且偶們都吃美食,所以肉質不會差滴。」

「里卡德,話題偏掉了吧?」

里卡德從背後抽起大砍刀,擺出架式,由里烏斯則是這麼說。他接著也拿起騎士劍,逐漸高昂戰意。

「你的侮辱我也聽膩了,所以我拜託朋友一塊來……你不會要說這很卑鄙吧?」

「啊~不錯耶,那種像是給自己找藉口的話。那是你自己提升情緒的方法吧?不過實在是淡而無味。雖說是『 粗食』,不過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想吃乾巴巴的東西啦。」

「前面盛大歡迎,後面卻講得這麼冷淡。什麼淡而無味……」

「你明明有自覺。這一點很可愛喔。不不不,是甜甜鹹鹹的。」

愛爾法德揮揮手,不改輕佻態度。不清楚那是挑釁還是他原本的態度,但跟輕鬆帶過的由里烏斯不同,里卡德大聲咂嘴。

「少在那邊暢所欲言,小鬼。要是以為偶們會因為你是屁孩就寬宏大量,那你就錯咧。你的所作所為一點都不可愛。安娜美眉也沒好到哪去,但拿你來比的話,她就太可憐咧。──偶要把你的腦袋劈成兩半。」

「哦哦,好恐怖喔。不要用那麼恐怖的表情瞪過來啦~。叫你狗狗讓你很不爽嗎~?道歉,我們道歉,里卡德先生。別看我們這樣,其實有點憧憬你喔?好比都不會畏懼,用破鑼嗓子大呼小叫的沒神經這個部分!」

「……嗯,原來如此。這確實令人火大咧。」

名字被叫到的里卡德想起由里烏斯的話,敲響牙齒道。

親友被撂倒還被忘記,而自己的本性卻被對方掌握。重複這種刻意之舉的愛爾法德根本就是故意惹人厭,這股不確定感只讓人的曖昧怒火不斷攀升。

這就是「暴食」的圈套嗎?

「繼續交談只會在他掌中起舞。我們可不希望那樣。」

「哎喲~聽起來很合情合理,不過不就是封殺我們的意見嗎。看吧,又做出那麼無聊的結論!明明就很在意,你們就只有佯裝不在意這點很拿手呢!」

「────」

「把好奇心藏在心裡,按照優先順序做事的乖寶寶。雖然以騎士來說那樣是美德啦~但以人類來說卻很無趣呢。」

「──這樣啊。那麼要是能稍微討你歡心,就是我的榮幸了。」

不想再多說,拔劍的由里烏斯開始詠唱。

頓時,周圍出現六道淡淡光芒──與精靈騎士締結契約的六隻准精靈現身,美麗的光芒包住修長的身子。

精靈騎士由里烏斯・尤克歷烏斯之所以是「最優秀」騎士,在於他融合了劍技與精靈術。

「雖然僭越,但就讓你見識吧。」

「劣等的香氣,嘗過挫折的芳醇,渴望強大的甜美絕望,懷抱重要秘密的飽足感,你真的!什麼都不是!」

以華美舉動讓細騎士劍附上鮮明光芒的由里烏斯擺開架式,斜瞄一眼身旁扛著大砍刀的里卡德。

「里卡德,一開始就要使出全力。麻煩配合我。」

「好喔,交給偶唄。」

「哈!」眼見兩人進入戰鬥狀態,愛爾法德齜牙咧嘴。他用力揮動雙手讓袖口飛出虎爪,並裝在手指上。看來他打算利用變鋒利的十指來對付由里烏斯和里卡德。

孩童的小手,不可靠的暗器。別說里卡德的大砍刀了,看起來甚至連由里烏斯的騎士劍都敵不過──

「精靈騎士,由里烏斯・尤克歷烏斯。──我不會大意的!」

在開戰前,由里烏斯彬彬有禮地報上自己的姓名。

當然,從事傭兵的里卡德不來這一套。在互取性命的生死關頭,他沒有必須貫徹的仁義。

就這樣,承受著兩極的戰意,愛爾法德舔唇。

「好耶,好喔,好棒,好好,很棒耶,很好喔,很棒嘛,很行呢,非常好喔,正因為很棒!暴飲!暴食!美食,粗食,然後是飽足!普通,清淡,美味,珍饈!要連骨頭都全部吃光!就算是毫不有趣的人生,也是能滿足我們的未知味道!」

「──埃爾・庫拉烏澤利亞!」

面對大叫的愛爾法德,架著騎士劍的由里烏斯詠唱。

炫目的六色光芒在由里烏斯眼前

畫出圓形,從位在圓心的劍尖噴射出極光,直撲愛爾法德。

混合六種屬性,帶著虹彩的破壞力即將吞噬一切。

由里烏斯毫不吝惜地使出自己的最大火力。──如同他所宣告的,他沒有大意。對方也不是能讓他從容以對的人。

「哦啦啊啊啊啊啊──!」

比光芒慢一步的里卡德,踩碎石板地沖向前方。舞動大砍刀的他,已經做好愛爾法德會應付極光的覺悟。

夾帶強風的一擊,以及象徵破壞的彩虹極光──面對這兩種威脅,愛爾法德卻兇狠地露出尖牙恥笑。

那笑容,讓由里烏斯心頭湧起不祥又不安穩的氣息,而且跟開戰前侵蝕自己的東西性質相同。他不禁咬牙。

就在意識到事態將往不好的方向發展時,羅伊・愛爾法德笑著說:

「──哥哥,你真的跟我想像中的一樣棒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