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這麼說很突然,不過我要跟姊姊結婚了~這樣啊。要找手槍的話這裡有喔~(1/2)
浴室大騷動當晚過後。於早晨的教室。
『與異性接吻。部位僅限唇對唇。禁止黏膜接觸一秒鐘以上。』
「就說了,別搞這種完全不想讓我被淘汰的禁令好不好……!」
紅蓮厭煩地對手機上顯示的句子表達不滿。
接著,待在旁邊的可憐不悅地把臉撇向一旁說: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應該是想讓哥哥在非常特定的情況下被淘汰吧?那個叫水葉的女人一定是為了這個目的被派來的刺客。可憐很擔心哥哥的第一次會不會在雙重意義上被奪走,擔心得不得了呢。」
「不要用那麼下流的形容方式。我不是解釋得很清楚了嗎?真是的……」
紅蓮安撫著從昨晚就一直鬧脾氣的可憐,嘆口氣,憂鬱地垂下頭來。
自從昨晚得知水葉闖進家裡,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而且好像連看門狗(紅蓮不知道她還有這樣的職責)都當不好的桃花也被少給了早餐的配菜,滿臉怨恨地盯著紅蓮。
「我說過好幾次了,我跟御岳原姊就不是那種關係啊。那傢伙只是不想再當妹妹的隸生,才會來找我幫她。」
「這樣啊。所以您就這樣老老實實地接受她的請求了啊。哥哥您這個花心大蘿蔔。」
「不要鬧脾氣啦……有什麼關係,又不會少塊肉。」
「桃花也沒辦法接受!明明桃花求你時就一直拒絕!為什麼你就願意教她一定可以在遊戲中取勝的方法!而且桃花要住紙箱屋,她卻可以住在室內,待遇也差太多了吧!這是差別待遇!」
「我昨天不是有給你冰棒嗎?有冰吃就別抗議了。」
「雖然那時候被敷衍過去,可是睡醒以後就發現怪怪的了!桃花可沒有傻到會光憑一支冰棒就乖乖聽話!」
「我覺得光是一度被哄騙過就夠傻了……總之,水葉的狀況跟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請給桃花一個合理的解釋!」
「桃貝你會輸是自作自受吧?你是在自己發起的遊戲裡輸了才會淪落成隸生。不過,水葉是從一開始就被父母安排當靜火的隸生。她打一開始就在不能找人對決的立場被人飼養。」
「唔~……」
「而且──」
「而且?」
其實,紅蓮不是不想讓桃花進房間,是會覺得很怪異跟有罪惡感。
但是讓水葉進房間卻完全不會有罪惡感。就好像面對長年摯友一般,不會覺得她跟自己身處同一個空間有什麼不對勁。
不過很難在不被誤會的情況下對可憐跟桃花解釋這種感覺。連紅蓮自己都不是很懂這種感覺究竟所為何來。所以──
「……不,沒什麼。」
「咦咦~!哪有這樣子的~!」
紅蓮知道桃花一定會很不滿,依然故意含糊其詞。
這時,剛到校的楓很感興趣地湊過來關心他們之間的爭執。
「你們從一大早就怪怪的呢……發生什麼事了?桃花同學。」
「啊,楓同學,早安。其實是紅蓮大人他──」
就在桃花喜孜孜想要告狀的這一刻。
「大概是我害的……對不起。」
「哦哇!」
楓發出好笑的驚呼聲。
神情仍舊恍惚的御岳原水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楓的身後。
「──因為我……昨天在紅蓮大人的房間住下來。」
「住……下來……?這……這是怎麼回事?桃花同學。紅蓮大人不讓親妹妹以外的人進入的夜晚居城,竟然被那個巨乳奴隸學姊攻破了嗎?」
「對。而且聽說是充滿紛擾,很激情的一晚呢。最後結果竟是可憐大人落得令人同情的模樣──」
「你不要撒這種乍聽之下像是事實的謊啦,桃貝!不要散播惡質的謠言!」
「唔咕!」
紅蓮再也忍耐不住,用力按壓桃花的頭,桃花雖然心有不滿,也還是乖乖閉上了嘴。
但其他地方也傳出他沒有能力擋下的聲音──
「哥哥的第一次……明明下定決心第一次跟哥哥一起睡的榮譽,絕對要由身為妹妹的我先得到手的……可惡……!」
「把這件事當榮譽才有問題啊,可憐。再說,御岳原姊在我心目中根本沒有被歸類在女性。怎麼說,比較像是家人……」
還是該說是待在身邊,也不太會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有種她在自己身旁,也不會引發性方面的聯想跟欲望,不會覺得不舒服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我年紀比較大──你想叫我姊姊……也沒問題喔。」
「誰要那樣叫你啊。還有不要把胸部靠上來,很重。」
紅蓮半眯起眼,對把豐滿又有彈性的胸部靠在自己有些翹發頭上的水葉說道。
他抬起下巴,用頭推開水葉的胸部,接著引起周遭的人一陣驚恐。
「……太荒謬了。一個健全的男高中生竟然臉不紅氣不喘地這樣應付她……!」
「這就是跟人越過界線的男人才能擁有的從容嗎!」
「家人……哥哥,您的意思是,您跟那女人已經『等同是結婚關係了』是嗎……?」
「我就說不是了啊!」
「結婚……嗯,不錯。跟姊姊結婚吧。」
「水葉你也別說些會把事情弄得很複雜的話!唉,真是的,你們鬧夠嘍!」
紅蓮大聲喝斥吵吵鬧鬧,胡亂猜測的女生們,猛力抓了抓自己的翹發說:
「現在可不是顧著玩的時候──反烏托邦遊戲會在今天出現重大進展。」
「咦?」
紅蓮的話,讓教室里所有玩家馬上僵住。
原本喧鬧的氛圍瞬間消失,男男女女的臉上浮現緊張。
可憐的眼神也立刻銳利起來,顯露殺氣。
「……會……變成怎樣?」
唯有照理說身處風暴中心的水葉,卻是愣楞地表示疑問。
明明要賭上自己的命運去對決,這樣沒問題嗎?雖然紅蓮這麼心想,卻也覺得水葉是輸是贏都無妨。要讓紅蓮的建議變成活路還是死路,都要看水葉怎麼運用。
紅蓮雙手環胸,抬頭盯著水葉說:
「你想贏到最後,就照我說的去做──辦得到吧?水葉。」
「……肯定。」
水葉點了點頭。
之後,通知課堂開始的鐘聲響起。
宛如宣告學生會選賭前哨戰──反烏托邦遊戲正式開戰的鑼聲。
*
『呃,這樣可以嗎?……有收到嗎?呀哭~』
『……你是想說「呀呼~」嗎?水葉。你用文字對話時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呢。』
『嗯。比用說的輕鬆一點……我們班的男生來找我了。』
『這樣啊。跟預料中的一樣。』
寫完這段話,紅蓮便停下用手機的手。
現在是早上的課程結束後的休息時間。
原本預測會在放學後才上鉤,不過比預料得還要早出現。
「我看看……唔哇,這怎樣啊?」
紅蓮雖然不太想看,還是在校內社群網路上搜尋自己的消息。
他用自己、可憐跟水葉的名字搜尋,轉瞬間就有無數的訊息出現在時間軸上。可以看見學生開始在數位空間中熱烈討論起來。
『御岳原水葉跟那個碎城紅蓮在一起?她不是學生會的隸生嗎?』
『現在瘋傳她搞不好是不想再屈居妹妹腳下了。』
『聽說他們一大早就在教室里卿卿我我……不曉得會怎麼樣呢。』
『說御岳原水葉變成碎城的姊姊了,真的假的?』
『好了啦,別假裝自己很懂。他們結婚了好不好。』
大多是驚訝、慌亂跟躁動的反應……後半段也出現明顯要炒新聞的假消息。
顯示在時間軸上的熱門關鍵字是「御岳原水葉」。
那用各種角度拍攝的套著項圈,被繫上鎖鏈牽著走的身影──
(任誰都會覺得──「她不可能忍受得了自己要這麼悽慘」。)
水葉被身為學生會成員的妹妹靜火飼養,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實。
就算鮮少有機會在一般學生面前露面,卻也是只要稍微露個臉,就會廣受矚目的學生會成員,因此隨時都有人在監控她的動向與消息。
如果水葉違背妹妹的意志。
還跟現已成為對抗學生會的勢力,甚至被稱作選賭關鍵人物的紅蓮有所接觸。
就會成為被腐物吸引的鬣狗絕佳的獵物──
嗶。一道短暫的新訊息通知聲響起。
傳來的訊息寫著水葉班上同學的學號跟校內社群網路的網址。
以及經過壓縮的影片檔案。
「鈴江航,A級。以學園整體來看是非常厲害的玩家。嗯……原來如此,是個帥哥啊。」
他大大刊載在校內社群網路個人資料欄上的大頭貼,帥氣得會讓人誤以為是演員。
有關他的回應都是來自女生,也有大批以女學生為中心的追隨者,且似乎有都內知名的汽車經銷商跟模特兒事務所的門路,上傳了一些很有型的照片。
「……坐在進口車引擎蓋上擺姿勢,都不會把引擎蓋坐凹掉嗎?」
實在無法理解對方美感的紅蓮一邊感到頭痛,一邊打開影片。
『所以,水葉同學──他不打算往上爬對吧?我跟他不一樣。』
『……是嗎?』
『是啊。我可以成為你堅強的後盾。你一直以來都過得很苦吧?我懂。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解救你!』
『真的……嗎?』
『是啊。相信我!』
「……唔哇。」
紅蓮感到頭痛得更加劇烈,細聲驚嘆。
鈴江航以格外閃耀的帥氣神情逼近。這段影片似乎是透過隱藏攝影機拍攝,拍攝角度雖然固定,影片中卻甚至可以感受到該形容為「帥哥氣場」的魄力。
紅蓮立刻意識到這些全是他刻意使然。
「……雖然是不知道哪個專家教的,不過他引導視線的技巧,讓人產生共鳴提升好感度的講話方式,連專業的街頭推銷都比不過他。真厲害。」
恐怕他一直以來就是用這些手法贏得遊戲。
鈴江航表現出從他手法能夠料想到的高超技巧,整整講了約五分鐘。這已經不單是說服,可以說已經接近一種洗腦。
『……你應該有學生會管理伺服器的登入權限吧?』
『嗯……我知道靜火的登入碼。』
『就是那個。要拿到全校學生的禁令內容……應該很難。那,就讓顯示的禁令跟實際上發揮效用的禁令有所出入如何?裝作是機器故障。』
『感質系統不會出錯……這很難。』
『問題出在這裡的話,就交給我吧。我有個女友很熟悉駭客技術。只要拿到登入權限,接下來就都交給我們這裡處理就好。而且,這次遊戲並不是由SAI直接管理。』
『……?』
『禁令內容都是學生會手動設定的吧?那就竄改他們的資料。這樣就不會接觸到感質系統,竄改的難度降低很多──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
『……那就……』
『謝謝你,水葉同學……!』
鈴江航握起水葉的手,一臉陶醉地低語,畫面中的臉變成大特寫。
而影片偏偏在這時候結束。
「……竟然在這種討人厭的畫面結束啊,餵。故意的嗎?」
只出現不到零點一秒的表情。在欲望表露無遺的那一刻停下的臉──
「要搭配台詞的話,大概就是『這女的中計了』吧。」
真是的……在想什麼一目了然,有夠不舒服的。
接著,畫面上顯示把學生會所管理的系統密碼、反烏托邦遊戲相關的伺服器資料都交給鈴江航的影像。
紅蓮看過所有紀錄後,就刪除了檔案。
「──唉……不小心下手太重了啊……」
雖說是自己下的手。
但這麼輕易就上鉤,感覺自己就像個把小孩子踹飛還沾沾自喜的大人。
紅蓮關掉手機電源,以甩開堆積在心中的不快。
*
『──確認觸犯禁令。淘汰。』
『──確認觸犯禁令。淘汰。』
『──確認觸犯禁令。淘汰。』
『──確認觸犯禁令。淘汰。』
『──確認觸犯禁令。淘汰。』
隔天,從學生宿舍到教室──
每個地方都響著統整AI的通知語音。
「今天早上剩下的學生當中已經有三成被淘汰了──看來還會持續增加。」
「對。要是沒有哥哥的指示,我們應該也很危險。」
「我自己是想儘早被淘汰啦……不過也只是顯示的禁令跟實際上的不一樣,真正的禁令還是學生會設計的性騷擾,想觸犯都沒辦法……」
紅蓮跟可憐在學生人數一口氣少掉許多的一年七班教室中悄悄對談。
「老實說,這根本不算是計謀。真要說的話,還比較像是詐術。」
紅蓮備感無趣地瞄過滿是悽厲哀號的校內社群網路。
「參加遊戲的不只有採取正當手段的人。其中一定會有人完全不怕鑽規則漏洞,想靠不當手段晉級。」
而這就是他想要的狀況。一個發生大屠殺的好機會。
「昨天早上我刻意跟水葉有互動之後,就有那種人乖乖冒出來了。再來,只要給他可行的手段,我們就不需要特地弄髒自己的手,等他搞定一切就好。」
「登入學生會的禁令資料,再讓顯示在手機上的禁令跟實際上的內容不同──的確,要是有人這麼做,我們也無計可施了。」
「總之,可憐你跟水葉不會有事。因為我已經先查好真正的禁令內容了。」
順帶一提,紅蓮今天的禁令是「被異性踩臉」。搞屁啊。
「學生會事前準備了兩星期份量的禁令清單──看來水葉學姊給的資料是正確的,今後應該也會成為替這場選賭指引方向的貴重情報。」
水葉昨天在把密碼告訴鈴江航之前,先自己抽出了伺服器中的資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