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學生會組閣(1/2)
「嗨,歡迎你過來,紅蓮。你應該餓了吧?要吃午餐嗎?」
「才剛睡醒就把我叫過來的人是你吧?……我確實很餓,但先不吃。回去再叫可憐煮點什麼給我吃就好。」
「哥哥……♪我會盡全力煮的,敬請期待!」
「嗯。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要在這裡吃。光是看到讓人不爽的臉,都會讓飯變得難吃。」
他們交談的地點,是整面牆壁都是玻璃的高樓層房間。
獅子王學園學生會管理大樓,學生會室──地板鋪著繪有學生會徽章的緋紅色地毯,而坐在背向窗戶的圓桌最內側的,是吃著三明治與咖啡的理事長──獅子王創芽。
他的身後排排站著一群背對玻璃窗的人。他們的身影彷佛準備被賣到遙遠國度的奴隸,垂頭喪氣,又可悲──
「所有人都被抓起來……你的興趣還真低級,搞得像行刑台一樣。」
「畢竟要是打算逃跑,我會很困擾。總之,你就當作是這裡的規定之一吧。」
鎖鏈發出晃動聲響。被隔著制服用皮帶跟繩索緊緊捆綁,排成一排的是前學生會成員,也就是在遊戲中落敗的輸家。
「~~……!」、「……唔唔……」、「嘖……!」、「……呵呵♪」、「……」
佐賀臣仁、由留木由良、大星大成、弗萊薇亞.德爾.泰斯塔、御岳原水葉。
只有一旁拿著咖啡壺的時任美美身穿女僕裝,站在被用項圈跟手銬束縛的他們身邊,朝理事長的杯子倒入褐色液體。
「時任已經是隸生了,倒是不需要擔心她逃亡,但其他人很可能一聯絡到父母或外界的幫手,就會請他們介入。我可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獅子王創芽閉起眼睛享受那芳醇香氣,以彷佛維多利亞王朝紳士的態度緩緩道來。
「再發生第二次,是吧……偶爾會有人靠武力操控遊戲結果。不過,那也是絕不被允許的一種行為。雖然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恐怖分子,但那些傢伙還真敢做出在遊戲途中綁架玩家這種荒唐事。」
「嗯,我知道那些人是誰──那些軍隊是白王子家的私家傭兵。他們是接受過跟舊大戰時期同樣軍事訓練的專業兵團,原本是負責向遊戲輸家討債的執行部隊。」
在遊戲至上的社會裡,向輸家索取報酬是不可或缺的一件事。
利用感質系統舉行的遊戲會藉由連結網際網路的系統代為執行──但也有人會把財產藏在與網路隔離的地方,故意耍賴不支付債務。
地下社會的「黑暗對決」之中,有很多人會為了因應這樣的狀況,配備大批可以捉住輸家,逼迫還債的武力,也就是所謂長相兇狠的「黑衣人」。
那是在這遊戲可以決定一切的世界中,唯一被允許使用的暴力手段。
「我也知道白王子家我家有那樣的部隊。不過──沒想到他們會讓部隊闖進感質系統管轄下的獅子王學園,根本是瘋了。」
「──……本家的目的也還不明朗。就算是要妨礙遊戲進行,又為什麼要使用這麼強硬的手段?要是被發現,就會被視作恐怖分子,成為全民公敵,最後被迫瓦解……──」
坐在圓桌前的不只是創芽跟他正對面的紅蓮。
紅蓮右側坐著可憐、楓、桃花。左邊是朝人、姬狐跟──
「你好啊~♪時任同學,好久不見~!哎呀哎呀,你還在當隸生啊。女僕裝很適合你喔,噗噗!呵呵呵♪」
「……竟敢這麼囂張……!你為什麼也在這裡啊,佐佐木!」
「我哪知道呢?我猜是可憐大人的好意吧,總之我受邀過來這裡,佐佐木是沒有想要貪得什麼好處,但好像可以領到一些獎勵……的樣子,喲☆」
「好……好煩躁……有夠煩人……!碎城紅蓮,你現在處理還來得及,快把這傢伙的嘴巴塞起來,把她當作桌子或椅子使用。不只她本人也高興,還能讓耳根子清靜許多!」
「好啦,反正你們兩個先給我安靜,時任你也是,好不容易被拿掉面具了,要是不想再讓你的臉被固定住,就別理會她的挑釁,安靜一點。」
「……也是。不過──」
她連著拇指一起咬住大半片指甲。
「你給我記住。我總有一天會贏過那些笨蛋跟你,碎城紅蓮……!」
紅蓮認為她很頑強。雖說落敗的時機比其他人更早,時任美美卻幾乎徹底振作起來了。拿掉面具的她毫不客氣地瞪著紅蓮,眼中滿是激憤──感覺卻像是汪汪叫的小型犬,一點也不可怕。
接著,紅蓮把話題拉回正題。
「好了。其實我想像得出白王子家採取強硬手段的理由……透夜是下一代當家,而他卻想拿自己的身分當作遊戲賭注,在本家立場應該是希望避免成真的愚蠢行徑。」
「──……所以,才會變成由我來負責阻止他。跟紅蓮在同一陣線的話,贏了就能多少賣點人情……──」
「我想也是。雖然正常來說一定會是那傢伙贏,本家就不會多管閒事。」
他說到這裡,先是稍做沉默。
但因為對手是「碎城紅蓮」──因為白王子家知道地下世界最強存在的真面目。
紅蓮無法說出這個真相,稍微轉移了焦點。
「但這次的對手是個明明是F級,卻莫名很會贏的不知名人物,萬一透夜真的有可能會輸,就麻煩了……所以他們寧願冒著風險也要打斷遊戲。」
「那些人連可以暫時停下感質系統的電子脈衝都拿出來用了。多虧他們這樣亂搞,害得我得花上一天,才讓其他電子設備成功恢復運轉。」
「這種災後重建等級的事情,竟然只花一天就做好……你也真是個不得了的傢伙。」
「呵呵。時間就是金錢,金錢也一樣等於時間。無論如何,這就代表他們不惜這麼做,也要打斷遊戲。」
創芽呼出一口氣,喝了口咖啡潤喉,紅蓮見狀便傻眼地說:
「既然你知道得這麼清楚,那就去檢舉白王子家啊,要他們付給你添麻煩的賠償金。」
「很遺憾,我收到了一大筆支付完賠償金還有得找的封口費。這次的事件,在社會大眾眼裡會是這個樣子──」
創芽說著彈響拇指,隨後學生會室的牆壁就忽然顯示出新聞報導。透過可以將整面牆壁當作螢幕的最新科技設備播放出來的畫面,是聚集在獅子王學園前的媒體,以及衝進白王子集團本公司大樓里的記者的激動嗓音。
「白王子家下一代當家,白王子透夜……遭到武裝恐怖組織綁架……?」
「沒錯。雖然實際上只是白王子家自導自演,派執行部隊將他帶回去,對外則是塑造成大規模綁架事件。哈哈!還真會耍小聰明呢。」
「但這麼一來──白王子家的長男就不會在遊戲中落敗,而所有批評都會集中到卑鄙邪惡的恐怖組織那裡。」
「──……透夜接下來恐怕得接受讓他可以受控的洗腦教育……──」
「哥哥……」
表情顯得很複雜的朝人開口附和。
看到姬狐在圓桌底下握住他的手,紅蓮不禁覺得眼前的畫面很溫馨。
「好,那就來結算一下吧。」
創芽手肘撐在桌上,手指在空中上下比劃,進行操作。
「恢復運轉的SAI判斷特殊遊戲歌門鬼城的輸贏結果是成立的。前學生會所有成員的資產、權利、GP都是紅蓮你的了──沒有異議吧?」
會議室的空中投影出無數視窗,也就是AR化的擴增實境。
受理操作的學園統整AI,顯示出帳戶資訊。被綁在後頭的學生會成員的校內社群網路畫面、網路銀行、GP管理等資產,全數轉移到同一個帳戶──使畫面顯示的銀行餘額數字大得驚人。
「哇……哇呀~~~~~~!這……這數字大到像國家預算一樣耶!個、十、百……桃花數不出來到底有多少錢!」
「是遠遠超過第二名的S級第一名呢,看來會長的資產也包含在內。」
「等等,跟透夜的對決沒有成立啊。這樣也算數嗎?」
「這次狀況有些特別……特殊遊戲開始之前,你是對所有學生會成員提出遊戲申請對吧?也就是說,必須判定為……他是從這一次『學生會VS紅蓮』的大規模遊戲途中獨自逃跑了。所以……」
最開始先受理了以學生會VS紅蓮為大主題的遊戲。
就感質系統的程序上而言,結束可以說是這場遊戲第一回合的「歌門鬼城」後,就要接著舉行透夜跟紅蓮的遊戲對決,再依據這一回合的結果進行最終結算──
但由於在決定具體遊戲項目跟內容之前發生了那樣的狀況,導致第二回合的游
戲還沒受理申請。而透夜在這樣的狀態下消失……
「白王子透夜得吃上陣前逃亡的懲罰,被判斷為不戰而敗。白王子家大概也是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畢竟他跟你的遊戲對決一旦成立,就沒辦法從旁插手。不過,用這種方法打斷,就只算不戰而敗。」
「這次的闖入行動應該算很差的一步棋吧?就算是要讓遊戲結果不算數,等確定輸了再中斷也可以。」
創芽回答可憐的疑問。
「在正面對決當中落敗……相較於這種狀況導致顏面盡失,不戰而敗的代價要小得多,他們大概是這麼想的吧。」
「不過,就算暫時安然度過緊急事態,等下次回到學園,白王子透夜也已經是隸生了,他們覺得這樣無所謂嗎?」
「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變成了隸生,也有補救的方法。」
「下克上大挑戰,對吧……接受挑戰的人不能拒絕,也是隸生起死回生的最後手段。」
「對,我無法拒絕,而且如果我輸了,一切又會恢復原樣。」
「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要避免當時的對戰……其中有什麼理由嗎?」
「當然有……我是很不想這麼說,但那傢伙是個極端強大的玩家。我也認為他的才能的確不只是嘴巴上說說,也是個天生的統治者。」
──真正強大的人,連運氣都能掌控。
有些人擁有能夠控制不穩定的可能性,強行讓整個世界都站在自己這一邊的魄力跟氣魄。算是很接近弗萊薇亞那樣的概念系,但更加難以顛覆。
「所以,白王子家只能選擇阻止他。那傢伙輸給我會足以致命﹔就算贏了我,也會是個問題。要是我得順從他,他肯定會變成沒有人能夠控制的最強大,也最麻煩的暴君。」
「有哥哥追隨的……白王子透夜,光是想像那樣的畫面都覺得很屈辱,也是對哥哥的一種褻瀆……我就是這樣才討厭這對有病的瘋子兄弟,真的是煩人到不能再煩!」
「可以不要把我也算在裡面嗎?我希望你可以只針對哥哥就好。」
沒有人理會朝人的抗議,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危機。
就算有些人會不知道紅蓮的身分,但他極強的實力是眾所皆知。若他跟白王子透夜聯手──這世上還有人能夠阻止他們嗎?
「那對白王子本家來說,是最壞的結果──所以他們才會強行擄走透夜,而這次恐怕真的會盡最大努力,讓他能處在受控的狀態。」
「洗腦或精神控制之類的是吧,我倒不認為他們會成功。」
「的確,要讓那傢伙願意屈服,不曉得要花上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
「不過,他們就算知道這點,還是會去做吧……你掌握到什麼情報後再跟我說。」
「哦?你拿到情報後要做什麼?難不成你想去救他?」
「我不打算去救他。反正那傢伙一定會自己逃出來,跑來找我對戰──只是沒有事先知道他什麼時候要來的話,對其他的行程安排很麻煩。」
他的講法就像是非常稀鬆平常的行程安排。
但所說的內容卻很沉重。紅蓮深信即使透夜現在不在,也總有一天會回來。
已經不是希望而是斷言的這番話,讓在場除了紅蓮以外的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因為就算乍看平靜──紅蓮依然釋放著如此強烈的霸氣。
(……感覺好像有點期待的樣子。)
近在紅蓮身旁的可憐有些嫉妒。
(我也……想要哥哥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
不過,可憐還來不及說出自己的想法。
主導場面的理事長──獅子王創芽就拍了拍手,進入下一個主題。
「好了!所以,你跟透夜的對決就等他回來再處理,在那之前我想要麻煩紅蓮你重組學生會,就算只是暫時的也無妨,可以嗎?」
「開什麼玩笑,誰要接手這種鳥事啊。這種事情你還是去找個清純系的班長來幫忙吧。」
「請你冷靜點,紅蓮大人。這座學園裡完全沒有那樣的人啊。」
「這個地方還真的很缺乏平凡力耶……有喜歡SM的變態蘿莉商人,卻沒有半個黑色長直發的清純系班長,這學園根本就不及格嘛。總之,我才不干那種麻煩事!」
紅蓮語氣堅定地說完,便環視起圓桌,輪流看向夥伴──
「再說,我在這次的遊戲裡也沒半點貢獻。根本就沒有領報酬的權利。」
「「「「「…………咦?」」」」」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發出呆愣的反應。
紅蓮像拿起教鞭一樣豎起指頭,對理解力甚差的夥伴說明:
「聽好了,『愛麗絲遊戲』能贏是楓跟桃貝的功勞,而我在『決鬥者飛鏢』時輸了,沒有權利拿GP跟其他附屬的東西。」
「這可不行,紅蓮大人不是替我們畫出通往勝利的藍圖,還依據那張藍圖領導著我們嗎?用運動來形容的話,對──就像是團隊指揮!」
楓從圓桌前稍稍站起身,配合手勢強烈主張,並指著紅蓮。
「也就是說,紅蓮大人才應該位居我們的頂點。還請你務必收下贏家應得的勝利果實!」
「……被楓同學搶先說走是有些遺憾,但她說得對,哥哥。只要您站上學園的頂點,到達與低階人口隔離的境界,不就能得到您想要的安穩生活了嗎?」
「我不喜歡站在高處垂眼看人。當上學生會長的話,每次有活動就得擺出莫名其妙的姿勢對全校進行公告吧?丟臉死了。」
「還請您放心,我會負責寫劇本,好讓哥哥的魅力可以毫不保留地傳達給大家!」
「不需要。是說你那種做法叫作政治宣傳,我又不是政治家,搞得自己引人注目做什麼,麻煩死了。而且──」
紅蓮露出邪惡的笑容。
「雖然有轉播,但詳細的發言跟對話都被過濾掉了。從觀眾的角度來看,我不過是個愛囂張又輸掉的笨蛋。真正的強者是跟弗萊薇亞打成平手的朝人,還有打倒由留木的楓……這才是在第三方眼中看起來的樣子。」
「該……該不會……紅蓮大人!你該不會……是想讓整場遊戲乍看會是那個樣子,才讓我們出盡風頭吧?」
「那的確是讓他們的內心挫折跟崩潰的最佳手段,不過這些附加效果當然也在我的算計之中。總之,我現在就把GP跟其他東西全部分給你們,你們不要有什麼意見,直接拿走。」
「啊,等等,不要擅自──!」
紅蓮拒絕楓的阻攔,操作起手機。
可憐出乎意料地並沒有制止,緊站在身旁的她一臉想表達「真拿哥哥沒辦法♪」的表情,讓紅蓮覺得她應該是默許自己這麼做了,就沒有多加理會,直接照著自己的想法分配GP跟權利──
「我的職務分配結果是這樣的,你們以後就擔任我安排的職位,首先是……!」
──S級第六名,學生會庶務,桃貝桃花。
「哦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真的沒關係嗎?桃花突然就升上S級了!這要是回到老家的話,大家會大肆慶祝的耶!」
「你的是其他人分剩下的,而且你也有幫上忙,表現確實值得領到這樣的報酬。就算不願意收下也別還我,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唔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桃花都快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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