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Chapter.2(2/2)
過去百年間,帝國從未捕捉到一位的怪物應有的身姿。
[冥大人!我們被敵人的星靈術包圍了!]
[一看不就明白了嗎。要鼓起幹勁哦,隊長醬,要是不能在被幹掉之前先下手的話我們可就會全滅哦]
[你以為做得到嗎。現在的我已經不會手下留情了]
將所有的刺擴散開,形成了結界。
刺現在的規模,就連暴嵐荒廢之王的彈雨都不能全部擊落。但是,即便如此女使徒聖還是露出了充滿野性的笑容。
[手下留情,看來懲罰還是不夠啊,小妹妹]
[……?]
[不過是倖存下來一次而已,你也太自大了吧?]
女使徒聖用指尖在放到地上的暴嵐荒廢之王的表面上描繪著。
[我來預言,聽到下一次槍聲是就是最後了]
[嗯,不過那是你們帝國兵的最後]
讓無數的刺懸浮起來的齊辛格的話語裡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相對的,冥的嘴角也露出了充滿野性的勝利的微笑。
有一方在虛張聲勢?
事實並非如此,使徒聖和純血種,雙方都同樣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二者做出了行動——
以最大規模展開的刺一起射出,相對的冥的兵器暴嵐荒廢之王也用其真正的子彈進行迎擊。
等雙方都彈盡之時。
帝國兵從未看到的深紫色的奇怪的野獸,撕碎地板向上跳起。
一邊全身沐浴著齊辛格的刺,一邊強行突入。
[……唉!?]
[什麼]
即便沐浴在齊辛格的刺之雨中也沒有被消滅的,六腳之獸。
這絕並非是帝國軍的東西。因為這些野獸正朝著冥和齊辛格雙方露出獠牙猛撲而來。
顎口大開,散發著如同星靈之光般的光芒的唾液從那裡滴落。
就在唾液滴落到地板上的瞬間,「滋滋」,伴隨著這種聲音地板被腐蝕了。
——冷顫襲來。
跨過無數次死線的冥的第六感,感覺到了難以形容的威脅。
咒怨?
雖然和極其稀少的「咒」之星靈很相似,但是在這一瞬間很難做出判斷。更為重要的是沐浴在齊辛格的刺雨中也能平然地行動這一點很是異常。
[感覺有點不妙。全員稍微離遠一點!]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後跳拉開距離再說。
四名部下對此也沒有任何異議。
[喂,小妹妹,這是——]
[難道是……古洛烏利祖父大人的星靈!?]
齊辛格的背後顫抖了。
任憑憤怒展開星靈術的純血種齊辛格在出現在那裡的野獸們的面前,臉色變得極其蒼白。
[等下,祖父大人。這些帝國兵就由我來——]
雖然不知來自何處。
但不祥的獸之咆哮在此時響徹了起來。
3
涅比里斯三王家的當主——
作為其血族的象徵,必須是最為可靠之人。
那麼。
最為可靠之人又是指的什麼呢?
[那便是最為強大的星靈使。同時還要足智多謀,飽經戰場。當主的條件很是清楚]
【那么女王呢?】
[那和當主沒什麼區別啊。硬要說的話女王還要加上人氣投票這一方面]
坐在輪椅上的老者,震動喉頭髮出了嘶啞的聲音。
佐亞家當主古洛烏利。
臉上布滿了皺紋和老人斑。即便已經是年過七十的老者,但他的聲量卻驚人的洪亮,視線也充滿著力量。
[美麗年輕的少女。而且還是寄宿著強大星靈的人如果成為女王的話,僅僅如此便足以賜予國民希望了]
【感覺語氣很是不滿啊。你是男性,這難道是做不成女王的敗犬的亂叫嗎?】
[怎麼可能。我對現在的女王的手腕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對三十年前無可奈何的戰鬥機器,變得如此富有人味有所感慨罷了]
涅比里斯皇廳·月之塔。
被模仿滿月的常夜燈照亮的三層的大空間是,進行以演講和電影鑑賞為首的各種活動的多用大廳。
今宵來訪這個大廳的是,帝國引以為傲的刺客中的一人——
[對了。正好和你有些相似,散發著如同鋼鐵般冰冷的殺氣以及拒絕和任何人接觸的威壓的戰鬥人偶]
【和我相似?這個國家的女王?哼,和魔女相提並論還真是讓人不悅啊。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是有著作為人類的矜持的啊,這點和你們可不一樣】
嗤笑著的帝國人。
使徒聖第八席「神不可視之手」無名。
他的身影之所以看起來有些搖曳,是因為他全身上下都被深灰色的套裝覆蓋著。利用光學迷彩可以隨心所欲消失的這個男人,不用槍枝而是以格鬥技術的達人而聞名。
[這只是以前的話而已。是在你剛出生或是沒出生時候的老話]
吱,微微傾斜輪椅的老者。
[當時應該只有十四或十五歲。作為那個沉默寡言的殺人鬼的時候才是現女王的最強時期。那兩年,她絕對是史上最強的女王候補。……現在她的威勢已去。也許是因為當上女王遠離了戰場,也許是因為生了女兒]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世代交替的時機已至]
佐亞家當主古洛烏利的言語中包含力量。
[我要感謝你們帝國軍。招致這場混亂的女王的責任很是重大。在即將到來的女上聖別儀禮上盧家已經失勢,剩下的只有月(佐亞)和太陽(休多拉)]
古洛烏利指了指被常夜燈照耀著的使徒聖。
[所以,帝國軍也沒用處了。趕緊毀滅吧]
老者的足下,暗影襲來。
伴隨塵煙從大廳內噴涌而出的是,若隱若現的閃爍著紫色光輝的星靈光。光芒逐漸凝縮,最終化為六足獵犬發出咆哮。
【星靈能量的具現化嗎?】
[這叫做化身獸。你已經犯下罪孽,而這份罪孽將化為「罰」]
老者拔出了插入自己肩膀的鐵棒。
那是如冰鑿般尖銳的暗器。數分前——剛一相遇時無名投出的暗器,這名老者故意接受了攻擊。
[不加思考對老朽發起的攻擊將帶來復仇。那麼,你能從自己的「罰」下逃脫嗎?]
【罪孽?不巧的是這邊可沒有負荊請罪的打算】
無名猛地揮出一隻手。
以低手投球的姿勢投出了兩根鐵棒,在鐵棒結束到天花板的瞬間,當主古洛烏利頭上便花火四散。
鐵棒內含有的小型炸彈發生了爆炸。
天花板上的鑲板向下落去,毫不偏移地朝著下面的化身獸砸去。
[沒用的哦]
鑲板下的化身獸滑溜溜地爬了上來。
[這個化身獸不會受到任何物理性的干涉。即便是帝國的飛彈也不能將其打倒。這一點你的左腕不是已經證明了嗎?]
【逆襲型的星靈嗎】
保護著不能行動的左腕,無名向後跳去。
僅發生在兩分鐘前的衝擊。
雖然無名用左手打向了朝著自己襲來的化身獸,但化身獸的身體卻從拳頭邊滑過依附在了左臂上。
——接著化身為詛咒開始侵蝕起了手腕。
何為罪孽?
這個魔人的星靈到底是怎麼回事?
【伴隨敵人的反應進行成長的星靈能量。在發育到一定程度後會化作獸之形態發起襲擊。發育的條件是敵人對你造成傷害的場合……其實卻不止如此。發育條件有數個。這就是所謂的「罪」吧?】
[我可不準備暴露出秘密哦。找到一個好的開始就讚揚你一下吧]
古洛烏利冷笑著。
[就告訴你一件事吧,這個化身獸可是會無限成長的]
【醜惡的星靈,滑過物體也是「仇」嗎?】
格鬥技術的達人蹬地跳起。
將手放到正後面的牆壁上,利用三
角跳向上跳去。從遠高於襲擊而來的化身獸的頭上飛過的無名,搞搞舉起了右手。
他手裡拿著的是陶瓷刀。
無名全力的投擲的速度可是不劣於手槍射出的子彈的。雖然第一次是為了觀察情況才瞄準了他的肩膀,但這次無名直接瞄準了老者的胸口。
化身獸不會受到物理干涉。也就是說陶瓷刀只會穿過,絕不會被化身獸阻止。
【和你的星靈一起消失吧,魔人】
[花開更風雨——情況越是好麻煩事越多啊,小子]
陶瓷刀停止住了。
老者的輪椅下面出現了別的化身獸的前肢,這前肢就像是人的手一樣纏繞在了無名扔出的陶瓷刀上。
【……什麼!】
[雖然不接受你造成的物理干涉,但這邊可以單方面地進行物理干涉。其中的含義你明白嗎,小子]
帝國的使徒聖,落地。
【簡直像是在說是無敵一樣啊】
[老朽就是這個意思]
化身獸不可能被打倒。
因為化身獸接連不斷地襲擊過來,所以也可以成為物理無法干涉的究極的盾來守護著老者。
——這就是「罪」之星靈。
古洛烏利所持有的逆襲型的這個星靈,在罪的發動條件達成的場合下是最為強大且無解的一體。
【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吧?對於敵人的攻擊,你和化身獸都就不會被擊中。可是只有你可以單方面地攻擊敵人】
[正是]
【還真是不講理。真是旁門左道啊】
[不存在,因此才無敵。無論是帝國軍的爆炸、毒氣還是飛彈,都不可能打倒老朽。像這樣活了七十年便是證據]
【……】
[當主之位,可不是擺設哦?]
統治月(佐亞)的當主古洛烏利。
過去帝國軍的任何炮擊都沒能打倒這位老者。同時這也是佐亞家的假面卿和齊辛格仰慕他的理由。
[要不是老朽的腳不方便,帝都在五十年前就化為灰燼了]
【——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
帝國人流傳的詩歌中的一節。
無名連想都沒想就以此答道。
[……什麼?]
輪椅上的老人,吃驚地眯細了眼睛。
古老的慣用語句的一節。
——意思是,為何要說現在的年輕人不如過去的偉人呢?
無論過去有著怎樣的榮光,都絕對會被未來趕超。毫無疑問,這是對以「歷戰七十載」為傲的老者的嘲笑。
同時,這也是對之前的「花開更風雨」的回擊。
【你說自己的腳不方便?利用假定的話來誇張過去的榮耀。這就是所謂的老人啊,魔人】
受到化身獸的詛咒的自己的左腕——
讓已經一動不動的手腕無力地垂著,使徒聖第八席再次踏地起跳。
用甚至可以留下殘像的速度橫向跳去,藉此剛剛好躲開了從背後無聲襲來的化身獸。
【我承認你的星靈並非凡物。但是啊】
一方面說著現女王威勢已去。
自己卻又被年老囚禁的魔人。
【就算星靈的強大不會衰減,重要的使用者這不是已經老去了嗎?】
[哈!]
古洛烏利怒噴出聲。
滿是老人斑的臉逐漸扭曲,嘴角也在滑稽地上吊著。
[本以為只是單純的暗殺者,沒想到卻是如此的能言善辯。能說會道的人,還真是許久未見了啊。小子,報上名來]
【不會像怪物報上名號的。我應該這樣回答過才對啊?】
[老朽兩次求名,可不是很常見的事情哦]
【連耳朵都老化了嗎?】
[無禮]
即便這樣回答,可老者也沒有隱藏那愉快的口吻。
[可是靠著血氣方剛可是不能跨過死線的哦]
無名的身後,化身獸逐漸開始了巨大化。
可以無限成長的罪之星靈。到人類腰部附近的獵犬變為三頭,並逐漸變成了需要高個的使徒聖抬頭看的巨大身軀。
【簡直就像是冥府的看門犬啊。究竟會變得多大啊】
[直到你用盡力氣為止。最高紀錄,對了,好像要比這個月之塔還要巨大吧]
成長到足以踩死無名大小的冥府的看門犬,動作令人恐懼般的俊敏而且還沒有任何聲音。因為是星靈能量的集合體因此無聲。
可是。
[嗯……]
當主古洛烏利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捕捉不到。不斷成長同時進行追擊的化身獸,卻怎麼也趕不上一個人類的速度。
——使徒聖。
就像當主古洛烏利是帝國軍的威脅一樣,毫無疑問這個名為無名的男人也是所有星靈使的威脅。
【只要擊潰你的話我的罪什麼的也會消失吧?】
逼近老人的無名握緊拳頭。
在他腳下,地板像皮球一樣跳起。
【增殖嗎?】
[不僅僅是成長,你的罪孽也將無限制地增殖下去]
從輪椅的下面,新的獅子形態的化身獸正在爬上來。而且軀體要比冥府的看門犬還要巨大。
無名眼前是獅子,背後則是冥府的看門犬。
躲避不了。
身體的部分只要接觸的話,被「詛咒」的部分就會開始腐爛。頭部接觸的話就會立刻敗北——這樣察覺到的使徒聖及早地做出了判斷。
整個身體如彗星般旋轉。
因為旋轉的反動,已經不能行動的左腕被強制地揮起,並朝著露出獠牙的獅子的嘴揮去。
【送給你吧】
左腕被化身獸死死咬住。
在封住它的嘴之後,詛咒到達全身之前——無名無聲地撕下了左肩膀前的整個手臂。
[……捨棄了嗎!]
【本來就是義肢】
在和某個星靈使的死斗中失去了——
帝國兵全都堵上了生命在戰鬥。使徒聖中的任何人都曾彷徨在生死一線上。挑戰純血種既是如此。
——而現在。
以切離是義肢的左腕為代價,無名來到了當主古洛烏利的喉頭前。
[嗞!]
使徒聖的拳頭朝著古洛烏利襲來。
然而這個拳頭卻被化身獸死死抓住了。人形的巨人,正如亡者般從輪椅下面爬上來。
【……什麼】
[再次犯下的罪孽更為沉重。現在你成了傷害老朽的累犯者了。「再犯」的罪孽可是遠比第一次要沉重的哦]
七大罪。
先制·再犯·兵器·無勢·破壞·虛偽·背叛——
無名犯下的罪是最初的兩個。用鐵棒插入古洛烏利肩膀是「先制」,經由這次攻擊又達成了「再犯」的條件。
因此罪之星靈在這一瞬間產生了爆炸性的增殖。
[被罪吞噬吧]
五體巨人朝著無名伸出了手。
同時還有冥府的看門犬和獅子兩體襲擊過來。反觀使徒聖,他不僅失去了左腕,現在連右腕都被詛咒侵蝕不能行動。
【切】
然而就在無名被巨大的化身獸們碾壓之前。
帝國引以為傲的最上位戰鬥員,在焦急地咋舌的同時大幅地踢出了右腳。接著腳後跟就沿著一條直線朝著地板踢去。
[愚蠢,難道覺得化身獸會畏懼嗎——]
【會的】
無名的腳後跟瞄準的是掉在地板上的自己的左腕。做成義肢的機械,被無名自己踢得粉碎。
——閃光。
藏在義手裡面的「殺手鐧」破裂開來,大廳則被光芒吞沒。
[……這光,是對星靈榴彈嗎!?]
【不會受到物理性干涉。可是直接對星靈本身進行的干涉應該能起到作用吧?】
圍困無名的化身獸們停下了動作。
對星靈榴彈——會在半徑三十米的範圍內釋放出擾亂星靈活動的波長。
可是持續時間卻只有「兩秒」。
在這兩秒內,使徒聖以零點幾秒之差逃出了化身獸的包圍並朝著大廳深處趕去。
【你的星靈已經見識到了。下次就解決掉】
[你覺得逃得了嗎]
冥府的看門犬踏地朝著無名追去。而且巨人化身獸也開始了追擊,一邊破壞掉塔的牆壁和天花板,一邊朝著逃跑的使徒聖追去。
剩下的只有當主古洛烏利一人。
[…………]
老者確認到使徒聖已經從大廳內消失。
[……一點都沒有大意嗎。真是可恨的帝國兵]
老者口吐鮮血並從輪椅上跌落在地。
朝著胸口打去的拳頭震碎了肋骨,雖然氣息紊亂,但老者還是艱辛地爬到了輪椅上。
[你是逃不掉的。罪之星靈會一直追著你到這個皇廳的盡頭]
可是。
連佐亞家當主古洛烏利都不知道。
在涅比里斯王宮的中心,皇廳已經開始了崩壞。
4
女王宮。
在和星、月、太陽的塔林立的王宮內,在其中央聳立的塔則是為了涅比里斯女王建造的無敵的要塞。
由星靈建造而成的「活著的迷宮」。
首先是通道,它會按照月份和星期的變化而改變出口。
而且各個階層內都有隻能靠星靈能量驅動的升降機,就算帝國軍成功侵入也不能驅動任何一個升降機。
侵入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皇廳內所有的人在這百年間抱有的對女王宮的信賴。
而這百年的信賴,現在卻迎來了崩潰的時刻。
女王之間——
本來由葡萄酒色的絨毯點綴的靜謐的空間,現在從窗外吹進的暴風在狂舞,往常的靜寂已不復存在。
仿佛凍結般冰冷的夜風和炙烤肌膚的火星混雜著。
而在這混沌的空氣之中。
[涅比里斯女王啊]
帝國軍派出的刺客的宣告,在女王之間內響徹。
或者說。
將天帝的護衛稱作單純的「刺客」,也許有些不準確。
[我沒有磨磨蹭蹭的打算。反正再過幾分鐘王宮守護星們就會趕來吧,所以]
使徒聖第一席「瞬」之騎士約翰姆。
一位身著甲冑和風衣一體化的專用戰鬥衣的赤發健壯男性。這個男人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而已。
在女王涅比里斯8世這樣認知的同時,女王的前發開始激烈地飛舞起來。
風壓?明明只踏出了一步?
[現在就在這裡沉睡吧]
細身長劍被揮下。
瞬間轉移——面對令人產生這種錯覺的剎那間逼近的劍士,女王大睜雙眼吼叫道。
[墜落吧!]
空氣炮彈。
在大殿的天花板上收束的龐大的空氣塊,遵從魔女的咒文化作可以將地板擊穿的炮彈後落下。
與此同時,伴隨炮彈而來的強烈的下降氣流也成為了保護女王的不可視之防壁。
——女王,來到了二層樓梯上的平台。
——使徒聖約翰姆則一直被擠壓到了女王之間的門扉附近。
呼嘯的狂風沿著樓層流失而去。
[「靜寂之風」的米拉。明明有著這個諢名,星靈術卻很是粗暴啊]
[你是在說幾十年前的事情嗎?]
一邊在平台之上俯視著帝國劍士。
女王米拉貝亞·盧·涅比里斯8世一邊用手梳理了自己凌亂的前發。同時用手放在自己激烈跳動的胸口處來自製。
極其猛烈的、鼓動。
其中理由自不必說,使徒聖僅僅一步便踏入自己懷中所帶來的衝擊讓自己高昂了起來。
[米拉貝亞·盧·涅比里斯8世——風之星靈的亞種「大氣」的星靈使。不是操縱風,而是操縱規模更大的空氣本身]
帝國劍士約翰姆用像是閱讀報告書那樣不含感情地說道。
[首次登上戰場是十一歲。以後十年,成為純血種中出擊次數最多的藉此奪去了帝國實際領土的百分之三。身為魔女卻將武藝與暗殺技能鍛鍊到極致成為皇廳最強使用者,同時也作為史上最強的女王候補而備受關注]
[…………]
[然而現在卻衰弱了]
這不是挑釁。
只是單純的通告,使徒聖第一席接續著話語。
[這份強大是作為沒有感情的戰鬥人偶在戰場上磨鍊出來的。作為女王在國民面前露出笑容、在令人厭倦的會議上單純地坐著的話,就算是鋼鐵也會生鏽的啊]
[帝國人,竟然把簡直像親眼看到一樣的想像訴說出口呢]
[就是看到了啊]
使徒聖邊將細身長劍緩緩提起,邊說道。
[這座城裡面的人們啊]
[是嗎]
對於女王米拉貝亞來說,這個事實已經無所謂了。
皇廳存在背叛者。
並且已經幾乎可以確信是自己的親信,在內心裡,女王也推測也許是自己的某個女兒。
[這是取捨選擇哦]
在只有二人的大殿內,女王米拉貝亞的聲音響起。
[我一個人的力量衰退什麼的怎樣都好。只要能作為女王守護皇廳的話,這不就是正確的選擇嗎]
在帝國劍士的身後,被切成骰子狀的門的殘骸散落一地。
……護衛還沒有來?
……響起了這種轟鳴的話,附近的警備應該會立刻注意到才對。
這個女王宮的防衛系統大致分為兩類。
包含女王在內的要人的護衛「王宮守護星」,與狩獵入侵者的游擊部隊「支配星」。無論哪一方都是熟練的星靈使。
現在竟然沒有一個人出現,這已經不是有問題了簡直就是異常情況。
……房間前的護衛們。已經被這個劍士打倒了?
……說著說其他的使徒聖也侵入到了女王宮,現在正在戰鬥中?
女王一邊仔細觀察這敵人的一舉一動。
一邊在腦海里浮現出了不是護衛的某人,而是次女愛麗絲莉澤的臉龐。
雖然只有十七歲,但論戰力的話毫無疑問是盧家的殺手鐧。看時間的話應該已經到了王宮才對。
[你是準備等冰禍的魔女嗎]
[茲!?]
想法被看穿了。
因為這個衝擊和焦慮,女王的思考一瞬間停止了。
——約翰姆的身姿搖曳了起來。
用甚至可以搖動女王之間的衝擊踏地的劍士,用不留一瞬的流利動作掃開了眼前的虛空。
[竟然把我的術!?]
低壓氣旋。
雖然這是形容急速膨脹的低氣壓的氣象用語,但女王米拉貝亞的星靈術又意味著如詞面一樣的不可視的旋流。
將接觸到的獵物吸入颱風級的漩渦之內。
使出全力的話甚至連帝國的戰車都會陷入不能行動的境地。第一席在感覺到產生氣旋的風的預兆後,便揮劍斬斷了空氣?
不可能。
無論這個劍士是如何強大的達人,只要不清楚女王的星靈術的秘密就決不能做出對應。
[果然有背叛者……!]
[這就叫做情報戰。用正攻法解決女王的打算,一開始就沒有]
[是伊莉緹雅吧]
劍士沉默著。
但卻筆直地揮出了長劍。雖然女王米拉貝亞展開了風之結界,可使徒聖的劍卻將風切開繼續前進。
冰冷的觸感。
在臉頰被堅硬的某物接觸的瞬間,赤色血滴便從米拉貝亞的臉上猛地迸散開來。
[好痛!?]
一直切到了哪裡?
臉頰的表皮?還是說連臉頰上的肉都切開了?沒有時間來掌握自己的傷勢,女王只是單純地全力後跳。
好快。不對,這樣形容這個劍士的舉動都有些不合適。
無比的猛烈迅速。
只是速度快的話,是不可能突破米拉貝亞展開的風之結界的。速度與力量,以及在極高次元內取得均衡的機動力。
[覺悟吧]
[————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啊?]
兩者的動作,一起停止了。
涅比里斯8世並未使用星靈術。
可是即便如此,迫近到眼前的使徒聖約翰姆卻在腳快要踏上平台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女王的視線。
如果次女愛麗絲和三女希斯貝爾在的話想必會懷疑自己的眼睛吧。
這是從未讓女兒們見過的,作為純血種米拉貝亞·盧·涅比里斯8世的機械的無機質的眼神。
[……沒辦法了。看來護衛和愛麗絲短時間內都不能趕到了]
大殿內響起了嘩啦嘩啦的衣服摩擦的聲音。
女王將王衣中覆蓋在肩膀上的質地較厚的上半部分脫掉了。自己脫掉了防彈·耐切的鎧甲變成了輕裝。
[親手破壞
掉女王之間,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啊]
啪啦。
米拉貝亞·盧·涅比里斯8世的周圍響起的奇怪的聲音是,大氣的星靈開始躁動時空氣產生斷層現象的表現。
被抑制的星靈,進行了解放。
[這樣一來就迎來終幕了]
[…………]
使徒聖第一席無聲地傾聽著涅比里斯女王的宣告。
而這個男人嘴裡流露出的低吟是——
[你果然還是沒有理解啊,我是「誰」這件事]
僅僅如此,再無他話。
極度失望的他,只留下一聲悲哀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