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Chapter.3【歡迎來到機械機關的理想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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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一要塞領域「天帝國」——
通稱「帝國」。
藉助高度機械化文明達成前所未有的繁榮的這個國家，百年便已經被被稱為「機械機關的理想鄉」。
雖然因為始祖涅比里斯的反叛，首都曾一度化為灰燼。
但將帝都尤梅隆根——這個冠以天帝名諱的都市重生為鋼鐵之都的這個國家，為了終將到來的和魔人·魔女的最終戰爭做準備正不斷朝著更加高度機械化方向推進。
毫無疑問這便是從未到訪過帝國的人會有的印象。
[……和聽說的不一樣]
怒氣與困惑混雜著的聲音。
在幹線道路上如滑動般飛馳的大型車內，坐在后座上的磷已經重複了無數次這種不明所以的台詞了。
[和聽說的不一樣啊。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餵、帝國劍士？]
[完完全全就是帝國內啊]
[既然這樣你就回答我！]
磷指向了大開的車窗的外面。
幹線道路前方出現的景色並非聳立著的灰色鋼鐵樓群，而是一望無際的綠色大平原。
悠閒的放牧地。
磷指著的則是在溫暖的陽光下悠閒地吃著牧草的牛群。
[這種田間風景哪裡像帝國了！]
[不管怎麼看都是帝國啊]
[別撒謊了，你要是覺得我對帝國一無所知的話就大錯特錯了]
完全不改自己（磷）皇廳人的口吻。
[帝國的路面全部機械化，使用著只要站在地板上就能把人運到目的的系統。天空中飛動的不是鳥兒，而是監視著地上人們的無人機，要是有可疑人物的話機械兵就會射殺他們……]
[完全沒有一個是正確的啊！？]
[這裡是怎麼回事，如山巒般聳立的樓群呢!]
[這是因為——]
[也許是因為這裡已經算得上帝國邊境了吧——大概]
聲音從后座傳來。
坐在磷身邊的蜜斯米斯隊長戰兢兢地說道。，
[磷說的那種大都市雖然也很多，但這裡應該說是古樸吧。應該是和帝國統一成一個國家之前的氛圍吧]
放眼望去全是放牧帶。
雖然也有車輛隔一個小時才零星出現的街道，但無論哪一個都和高樓林立的景象相差甚遠。
——帝國領、極東阿爾托利亞管轄區。
這裡幾乎已經算是帝國東部邊境了。
[話說回來，我、燼還有音音雖然是帝國出身，但蜜思米斯隊長應該是東部人吧？]
[嗯。雖然我所在的村子也沒這裡這麼偏僻]
[嗯]
一方面，磷呆呆地眺望了放牧區的牛群之後，便死死地凝視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蜜思米斯隊長脖子下的某個部位。
[……所以才會發育成牛那麼大嗎]
[磷！？你是看著我哪個部分說出的這話啊！？]
察覺到磷的視線的蜜思米斯隊長，雙手慌慌張張遮住了自己的胸部。
[原來如此！]
[連音音醬都這樣！？]
[你們比較對象搞錯了。要比的話應該比腦袋，畢竟她可比牛還要悠閒樂天啊]
[燼你也來！？……伊斯卡真討厭！是為了讓大家捉弄我才故意提出出身處的話題的吧！]
[這怎麼可能！？]
自己到底是背了個多大的黑鍋啊。
該怎麼主張自己的清白呢，就在伊斯卡開始思考之前。
[——停，玩笑話就到此為止吧]
凝視著窗外的磷發出了大聲嘆息然後靠在了座椅上。
[也就是說我們去的並不是帝都那種大都市，沒錯吧、蜜思米斯隊長？]
[嗯……嗯嗯。稍微大點的都市我們中途還是會路過的]
[為什麼]
這並不是向第九〇七部隊的任何人問出的問題。
想必這是磷的自問。因為磷的視線現在正朝向自己手中握著的太陽的耳環。
[雖然只能相信這個信號了……但為什麼希斯貝爾大人被帶去的地方不是帝都？]
沒錯。
伊斯卡他們趕往的是遠離帝都的遙遠的極東之地，是和機械機關的理想鄉這一通稱完全不符合的邊境。
[要是把希斯貝爾大人當做俘虜的話應該會把她帶到帝國司令部才對。而司令部位於帝都，對吧？]
[和公開的信息一致哦。除此之外的我們也不清楚]
看著盯著自己的磷，伊斯卡毫不猶豫地點頭肯定。
[議會和司令部都位於帝都，就連帝國唯一的星靈研究機關「敖玫」的本部也是如此]
全權集中。
這便是帝國的構造。站在伊斯卡的立場上雖然不能這樣隨便泄露情報，但到此為止都和向世界公開的情報一致。
……但磷的疑問也是理所當然。
……希斯貝爾是純血種。無論是司令部還是帝國議會應該都極其渴望得到手才對。
伊斯卡設想的希斯貝爾被帶去的地方也是帝都。
但信號的發射源卻是帝國的極東部，信號就是從這種遠在天邊的地方發射的。
[吶，燼哥？]
[嗯？]
被坐在駕駛座上的音音指著，燼抬起臉來。
[要換人駕駛嗎]
[不是這個，對於希斯貝爾被帶去的不是帝都而是這種鄉下這件事，燼哥是怎麼看的？]
[這一點應該在契約之外吧]
手靠車窗撐著臉的燼搖頭否定。
[我們只是返回帝都而已。回去的途中不過偶然路經監禁希斯貝爾的地方罷了。剩下的一切都不該知道也不干涉，多餘的談論也是如此]
[……]
[……話雖然這樣說]
坐在駕駛席上的音音很罕見地一點都不乾脆。
[音音我們可是帝國兵啊，作為帝國兵也不能在意嗎？畢竟希斯貝爾，要說的話可是純血種這種極其稀少的人質吧。把她帶到帝都之外豈不是不能好好利用了]
[想要有效利用才這樣做的吧]
[唉？]
[——]
燼瞄了瞄左鄰。
和盯著自己的側臉快要用視線把自己勒死的磷四目相對之後，燼大聲嘆息著。
[……真是的， 這只是我的自言自語]
中間夾了這句話。
[那個可疑的男人，是休多拉家的當主吧]
燼朝著車頂望去。
像是在回憶在盧家別莊內被襲擊的時候，自稱休多拉家當主塔利斯曼的那個男人的相貌一樣。
[那傢伙和帝國有所聯繫，從狀況來看應該是毫無疑問的。但是，就算有聯繫也不會是表面上的人吧]
[……什麼意思]
[那個傢伙，把希斯貝爾引渡給了帝國內的「某人」。如果對方不是司令部也不是帝國議會的第三者的話這一切不就說得通了嗎。這樣一來，被帶去的地方是這種帝國邊境的話也符合情況]
[…………]
磷沉默著。
不管這樣的磷，燼看向了窗外。
[先說好，我也不知道交易的對象究竟是誰。但目的還是可以想像到的吧？音音說的幾乎就是正解哦。希斯貝爾是貴重的純血種。但有既不屬於司令部也不屬於帝國議會的人想要獨占這一純血種]
[……這個人就在我們趕往的地方？]
[大概吧。再重複一邊，這和我們完全沒關係。到了希斯貝爾被囚禁的地方後把你放下，接著我們就回帝都。我們一點兒也沒有要深入這個事件的意思]
[足夠了]
滿臉認真回答的磷。
看到她這個動作，這次反輪到燼盯著磷看去了。
[雖然不想說些漂亮話]
[……什麼事？]
[對從皇廳來的你來說，帝都可是地獄哦。不僅到處都配置著星靈能量的檢查器，警務隊的數量也不能相提並論。而且還是有可能在街上突然遇到天帝直屬的使徒聖的地方]
[哈，愚蠢。你難道覺得我會因為去的地方不是帝都而安心嗎？]
磷誇張地抱起雙臂。
[不如說我都有些掃興呢。在被命令救出希斯貝爾大人的時候我都做好潛入帝都的覺悟了，結果竟然只是這種鄉下]
[你不是在逞強吧]
[不誇張的說，你以為我究竟經過多少修羅場了啊]
已經厭倦車內了——
用像是在傳達這種心境的強硬口吻，磷朝著駕駛員搭話道。
[叫音音的，今天是到不了目的地了嗎？]
[大概明天能到。馬上就要到稍微大一點的城市了，今天就在那裡落腳吧。這輛車也該充電了呢]
[……算了]
欲言又止的磷用毫不客氣的口吻這樣說道。
[目的地是帝都的話還多少有點刺激，只是這種帝國邊境的話]
2
帝國領、極東阿爾托利亞管轄區。
納塔市。
為了給利用幹線道路的旅行者提供僅有一日泊宿的中途落腳點。
建築大都有著和中立都市艾因相似的古風感。遠離都市的喧囂，可以悠閒度日的觀光地。
——但是。
和街上悠閒的氛圍相反。
[磷你真是的！？你貼我的後背太緊了啊，退一百步來講可以讓你稍微碰一下我的肩膀，但你全力緊抓的話我可是很痛的啊！]
[……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平凡的夕陽下。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第九〇七部隊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更準確來說是磷一人很搶眼。
[這也是為了警戒，要協助我啊、蜜思米斯隊長！]
緊緊貼在比自己（磷）還嬌小的蜜思米斯隊長背後，磷匆忙地窺視著四周。
一步一停。
因為她對路邊白領及觀光客不分三七二十一就盯了上去，所以伊斯卡他們也逐漸被人群疏遠了。
[走在這個大街上的人都是帝國人，決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躡手躡腳得反而更加可疑啊！？]
[嗚！？這些人……正在遠離我們？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隊長？]
[都怪磷你單方面地在盯著人家看啊！]
那位蜜思米斯隊長隊長竟然在吐槽。
只是這一幕，對伊斯卡他們來說就已經是極其貴重的場景了。
[喂，伊斯卡、音音]
站在道路一邊的燼朝著這邊招了招手。
[你們也來這邊吧。跟著那兩個人連我們也會被當成可疑人物對待的]
[燼你太壞了！？]
[……真是的。還說什麼不是帝國反而掃興]
站在道路一邊的燼嘆息著。
[只是帝國這種鄉下就這麼畏縮的話，在帝都豈不是連路都不能走。要是因為太可疑而被警務隊確認身份的話就完了啊]
[燼哥，現在的情況就是那個，明明圍欄內很能叫，可一出來就立刻慫下來的小狗……]
[你 、你在說什麼!]
聽到燼和音音的悄悄話後，磷的眉毛逐漸翹起。
[竟說我像怕人的小狗？開玩笑！]
[請不要在貼在我背後的時候大聲怒吼啊————！？]
[嗚……喂，那邊的！]
磷的視線看向了伊斯卡。
順帶一提，街上不叫「帝國劍士」是二人提前做好的約定。
[伊、伊斯…………]
話說回來。
盯著這邊的磷不知為何說話有些吞吞吐吐。不僅視線不和自己相交，甚至屏住了呼吸，臉也慢慢染上了緋紅。
[……在大街上直呼你的名字，莫名有些抵抗]
[嘿？為什麼啊]
[那邊的黑髮]
[稱呼居然惡化了]
[多、多嘴。只是覺得直呼你的名字有點心煩罷了……]
呼，磷深呼吸一下。
[準備把我帶到哪裡去啊，已經在街上走了不短的時間了哦]
[就到前面的小吃街。這個宣傳冊上推薦的店是——]
[啊！……難道準備不要臉地把我帶到沒人的地方嗎！你這個變態！]
[仔細聽我的話啊！？]
這樣真的不行了。
看著因為人生第一次踏入帝國而不斷緊張的磷，伊斯卡聳了聳肩。
露天茶座「雙翅白鳥（天鵝座）」——
這是在帝國也開了數家分店的有名的連鎖店。帝都也有不少分店，是伊斯卡經常光顧的小吃店。
[這家店還真是奇怪啊，明明是家咖啡店可紅茶和咖啡卻完全沒有好評，反倒是燉菜和咖喱之類的非常美味。午飯的時候我也經常光顧呢]
晚餐時分喧鬧的店內。
坐在六人用的桌前，蜜思米斯隊長熟練地展開了菜單，讓坐在對面的磷也能清楚地看到。
[這個雞蛋三明治很柔軟，這邊的奶汁乾酪烙菜的隱藏口味用的可是超高級的蝦做的高湯哦，還有這邊的薄煎餅！下單之後才開始烤制的認真派，除了這個這家店就真的沒什麼好說的了]
[————]
[小吃街里雖然也有帝國的鄉土料理，但這種咖啡廳磷也容易入口吧。這個奶油蘇打也推薦哦，在蘇打上面儘可能的放上生奶油……磷？]
在蜜思米斯眼前。
磷額頭上汗如雨下。
[……呼……呼……冷靜點啊我]
看來不僅是大街上就連在店內磷也很緊張啊。比起看菜單，她還是更加關注鄰席的客人和店員的動向。
[叫音音的，你好像機械方面很得意吧]
[嗯？差不多吧]
[那邊的監視攝像機是怎麼回事]
對音音耳語的磷視線正指示著天花板上的攝像頭。
[帝國內，連這種店裡都有監視攝像頭了嗎？]
[只是很普通的監視攝像頭啦，應該是針對強盜設置的]
[……難道]
磷從幾乎是正下方的地方看著監視攝像頭。
[難道這是為了監視我設置的攝像頭。我侵入帝國的事情已經暴露，這是從一開始就準備好的尾隨系統……]
[你想的太多了！？磷，沒事的稍微冷靜一點！]
[可，可是]
被音音搖著肩膀的磷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弱氣表情。
[就我來說把這個破壞了才能安心……]
[會因為破壞公物罪而被抓的啊！？]
[是、是嗎]
[磷再堂堂正正一點才好哦。音音我們會遵守約定的。沒有人會背叛的，給、晚餐的菜單]
[……是嗎]
被遞來菜單的音音死死盯著。
磷柔軟地點了點頭。
[的確。看我做的什麼事啊，因為背負著巨大的使命而過于敏感了。應該更加自然地行動才是]
[沒錯！拿出來觀光的心情！]
[嗯]
磷的緊張好像終於平靜了下來。
不對，就在平靜下來之前，咔咔，磷的背後響起了陌生的腳步聲。
[客人，決定好點什麼了——]
[背後有氣息！？]
磷從椅子上跳起。
[難道是敵人！]
不等伊斯卡反應過來，磷的腳跟就直擊在了服務生的頭上。
[啊……]
被磷踢到的男人的胸前還別著寫有「店鋪責任者」的銘牌。
[不，不好！身體擅自給就！]
[你在做什麼啊！？]
伊斯卡慌慌張張接住了眼冒金星向後倒下的店長。
[音音，馬上進行緊急處理]
[嗯嗯！但剛才的應該被周圍的人看到了吧……]
[……沒事，剛下那一腳踢得很快沒人看到，矇混過去！]
就在伊斯卡這麼斷言的時候。
好巧不巧，別的服務員正從店內走了過來。
[啊，店長真是的，坐在客人的椅子上是在偷懶嗎？真狡猾]
[不，不不什麼也沒發生！只是和好久不見的熟人店長坐下來聊一聊而已……啊、啊哈哈哈哈……]
蜜思米斯隊長在吸引服務員的注意。
接著，燼把桌上的水迅速喝光，並說道。
[比起這些，水沒了，能拜託你再拿點來嗎]
[啊、水嗎，明白了。店長，繼續在這裡偷懶的話我就要向老闆告密了哦？]
說罷就笑嘻嘻地離開了。
就和伊斯卡估計的一樣，幸或不幸好像並沒有目擊者。
[呼，總算告一段落——]
[不要大意啊，伊斯卡]
這樣叮囑著擦著冷汗的伊斯卡的正是罪魁禍首磷。
[只要我還在帝國，這種突發事件還會發生數次。我甚至有能引起超過這次事故的自信]
[真是讓人討厭的自信啊！？]
[做好覺悟吧！]
[這除了帥氣沒一點用處的台詞什麼鬼啊！？]
來回看了看破罐子破摔的磷和氣絕的店長後，伊斯卡和身後部隊三人面面相覷。
3
晚餐之後——
深夜的酒店第十二層。
寂靜的走廊，在其深處的等候區，伊斯卡正喝著罐裝咖啡。
[……終於回到帝國了啊]
伊斯卡看著的是剛買過罐裝咖啡的自動販賣機。
帝國硬幣的投入口，世界共同紙幣並不能使用。想必是這是在國內生產的只在國內使用的自動販賣機吧。等候區放置的報紙也是帝國的新聞社刊行的。在這上面記載著的帝國國內的新聞很是讓人懷念。
要說一處不同的話。
[……和帝都果然很不一樣嗎]
酒店窗戶下的景色和看慣了的帝都不同，這裡並沒有可以稱得上是未來風的帝都樓群。
凌晨三點。
街上歸於寂靜，這個酒店的走廊里，除了為瞭望風而在屋外的伊斯卡便再沒有其他人走過。
[…………]
又喝了一口罐裝咖啡。
要是燼在這裡的話，肯定會說著「真稀奇」來指摘自己的。如果沒有和他人一起用餐的機會話，自己（伊斯卡）是不會主動去攝取興奮類物質的。
反過來說。
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已經沉重到需要些許的興奮類物質了。
……明明剛才還在假寐，明明剛和燼交換守夜。
……自己竟然還有睡意殘留。
其中的理由伊斯卡也清楚。
因為回到了祖國，而無意識地鬆懈了。
在涅比里斯皇廳這一敵國強忍著的疲勞因為緊張之線的鬆動而噴發了出來。
[話說回來，燼也是很稀奇地沒有讀書就倒頭大睡了。看來大家都一樣啊]
這個長距離移動還剩一點。
現在已經有了明確的終點。
把磷帶到目的地。只要完成這件事，自己和皇廳的關係就完美地結束了。
[最初還以為會怎麼樣呢，磷也算得上是老實]
晚餐後還是很平穩的。
想必是因為白天大鬧了一番累了吧。到達酒店之後的磷一反常態的老實安靜。現在應該在熟睡才對。
就在伊斯卡這麼認為的時候。
咔，伊斯卡眼前的房間的門被慢慢打開了。
[伊斯卡……]
[磷？你不是應該睡了……哇，滿眼血絲啊！？]
躡手躡腳從門後探出腦袋的是磷。
應該已經入睡的她穿著和白天相同的套裝。更嚴重的是她那過於疲倦而染上土黃色的臉，，以及因為徹夜不眠而充血的眼睛。
[難道沒睡著？]
[…………]
磷微微點頭以示肯定。
[獨自一間房真是失敗啊。真當獨自處於帝國酒店的時候，沒有任何人望風的重壓就開始壓迫著自己的身體……]
[你也太警戒了吧！？]
[這裡可是帝國啊。就算酒店的房間裡裝上了竊聽器和隱藏攝像頭也……]
[所以說完全不需要擔心這個啊]
[……所以說]
嫉妒疲乏的茶法少女招了招手。
[我就強忍羞恥說吧，希望你能幫個忙……]
[幫你檢查一下房間行嗎？確認一下到底有沒有奇怪的機器]
[明白就好]
[我也有相似的經驗啊，在那個宅邸里]
伊斯卡指的是盧家的別莊。
在為帝國部隊準備的房間裡仔細調查是否有攝像頭存在的記憶還恍若昨日。
……那個時候希斯貝爾也斷言道「絕沒有那樣的東西」。
……所以磷的心情也能理解。
[明白了，這種程度的事就讓我幫忙吧]
接著伊斯卡走進了磷的房間。
從客廳開始所有的東西都很整齊，想必這也是因為過於警戒而沒有使用任何東西吧。
[窗簾裡面和插座周圍沒有什麼可疑的機器，牆壁上也沒有開著的小洞。所以我就說吧，這只是普通的酒店而已]
[……明白了。房間裡沒有機器這一點我就認可吧]
磷鬆了一口氣。
[終於能使用這個房間了]
[這樣就好。那我就回去接著守夜……]
[還有其他事情]
[嗯？]
[早上六點就要從酒店出發吧。剩下的豈不是還有三個小時]
明明檢查已經結束了。
在歪著腦袋的伊斯卡面前，磷從旅行箱中取出了自購的毛巾，而且還是可以把磷的身體整個包裹住的大小。
[我可是愛麗絲大人的侍從。身為侍奉王家之人必須時常清潔自己的身體。儀容可是很重要的呢]
[具體來說是指？]
[………這裡]
磷指向了浴室。
也許是伊斯卡的錯覺，感覺磷那土黃色的臉上隱約浮現出了一絲赤紅。
[我要使用這裡，明白了？]
[……嗯，所以要我立刻去外面吧]
[嗞！]
磷突然瞪起了過來。
對自己（伊斯卡）來說感覺已經想的很周到了，然而現在看來這並非是最好的回答。少女緊緊握住了手中的毛巾。
[所以說、那個……唉！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呢！]
[什麼事情啊]
[～～～～！啊、夠了！所以說，在我入浴的時候，你在這個房間裡望風。我是這個意思！]
磷咆哮道。
[就算是我在入浴的時候也是無防備的。即便房間裡沒有竊聽器，帝國軍也有可能盯上我這種純潔的少女而突入進來]
[絕對沒這種可能！？]
[以防萬一。總之，在我入浴結束之前，你就守著我的行李和並在房間裡望風吧]
[……我先問一句，你是認真的？]
[當然。我也沒有張揚的打算，為了不讓你部隊裡的其他三個人知道，我會把這件事當成秘密的]
抱著毛巾的磷轉過身去。
就在此時，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磷又迅速半轉身。
[你就在這裡待機。要是碰到浴室的門的話，你就做好一輩子被我當做色狼對待的覺悟吧]
[不會做的]
[偷聞浴室傳來的水蒸氣也是同罪]
[這是什麼樣的變態才會幹的事啊！？]
[總之，你在這裡老實待著。……我帶的最高級紅茶的茶葉就特別賞你一點吧。隨意泡點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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