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Chapter.4【同一屋檐下】(1/2)
1
盧·埃爾茲宮三層,愛麗絲的私人房間。
在灑滿晨光的客廳,愛麗絲開心地哼著歌。
[哼哼,今天是個好日子。萬里無雲的青空,清新的空氣。真是個令人心情舒暢的假期呢!]
[愛麗絲大人]
[啊啊,感覺今天也是充滿希望的一天呢]
[愛麗絲大人!發生什麼了啊,一大早心情就這麼好……]
在椅子後面,磷一臉驚奇地偷看著這邊。
雖然現在正幫愛麗絲用梳子打理她的金髮,可磷好像對哼著歌的愛麗絲很是在意的樣子。
[唉?是嗎,我倒覺得很普通呢]
[正因為不普通所以才會提出來啊。竟然一大早就在哼歌……以前的早上不都是一臉愁容嗎]
[那是因為每天都是在文件上簽字的工作了啦。在這個別莊的期間也不用擔心了]
[只是這樣?]
[嗯嗯,沒錯哦]
[……可疑]
磷用手撫摸著愛麗絲的金髮。
每一根頭髮都像是,在陽光照耀下閃閃光輝的的純金的絲線。而摸上去的觸感則如同絲綢般柔滑。
[愛麗絲大人,今天的頭髮也是不同以往的滋潤呢]
[是嗎?]
[肌膚也是水潤光澤和化妝後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總覺得,今天的愛麗絲大人要比往常更富活力了]
而且愛麗絲的臉上也略染緋紅。
再加上嘴裡還哼著歌,想讓磷不在意才不可能。
[發生什麼了嗎。昨晚,聽說您是在伊莉緹雅大人房間裡睡的,難道在那裡發生什麼好事了?]
[……好事。是呢,偶爾三姐妹一起睡覺也不錯呢]
愛麗絲用開心的口吻回答著身後的侍從。
[真是激烈的戰鬥啊]
[什麼?]
[雖然為了不吵醒希斯貝爾和姐姐大人而拼命壓低著聲音,但還是一場很充實的攻防戰啊]
[……那個,什麼意思?]
[真不愧是元使徒聖呢。銅牆鐵壁般的防守直到最後都在抵抗著我。明明還差一點就解開男孩子的秘密了呢。……啊,這可不是不知廉恥的行為哦。因為是他先看到我的內衣的,所以這只是理所當然的報復戰]
[所以說我完全不明白啊!?]
自然愛麗絲也沒有全部挑明。
整晚,都在進行掀起伊斯卡衣服的戰鬥。要是老實說出來的話磷肯定會露出奇怪的表情的。
……算了,就算沒有人理解。
……這可是只屬於我和伊斯卡的勝負。只要我心滿意足就好了。
最後疲勞的愛麗絲也睡下了。
雖然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床上了,即便如此愛麗絲的心中還是充滿了滿足感。跨別許久的和他的「廝殺」,竟然會給愛麗絲如此充足的刺激。
[愛麗絲大人,頭髮的梳理結束了]
[謝謝。好了,今天幹些什麼呢。天氣不錯,外出一下也不錯呢]
從室內來到了陽台上。
就在從這裡俯瞰著別莊內院的愛麗絲的眼中,突然出現了昨晚剛剛結束激鬥的好對手的身姿。
[伊斯——不行不行]
剛叫出口就強制忍了下去。
自己和伊斯卡是假裝不認識的關係。而且後面還有磷在,自己主動搭話的話磷肯定不會有好臉色的。
[唔,帝國劍士]
不出所料,一看到內院中的伊斯卡,磷便立馬露出了不開心的表情。
在那裡還有帝國部隊其他三人的身姿。各自拿著高爾夫球桿,看來是準備使用內院中的高爾夫球場呢。
[那些人……那可是盧家的設施哦。就算被當成了客人,也不該讓帝國軍人使用啊。真是的,到底是誰帶他們去內院的]
伊斯卡和蜜斯密斯隊長,愛麗絲也很熟悉他們二人。
另外兩個人就是燼和音音了吧。雖然和這兩個人打過招呼,可還不知道他們的為人。
……還是不清楚的好。
……總比莫名很合得來,在戰場上迷茫要好。
在陽台上的愛麗絲的視線下,帝國四人開始玩起了高爾夫。
只要瞄準球洞,揮桿擊球就好。
就像擊球訓練場中單純地把球打飛出去一樣,過於單調,小時候的愛麗絲立刻就玩膩了。
[……感覺他們很開心呢,愛麗絲大人]
[……真是享受呢]
想必四人都是高爾夫新手吧。先是對著放在地上的球也會揮空球桿,就算打到了球也只是在地上滾完全沒有飛出去,但是四人就連這樣的失敗也樂在其中。
[真是意外呢]
磷自言自語著。
[帝國劍士那傢伙、明明劍術那麼強,打高爾夫卻是新人嗎?]
沒錯。
四人中最為不擅長的竟意外的是伊斯卡。身體能力是確確實實的,可是揮舞球桿的姿勢卻笨手笨腳。
……總覺得只是看著就讓人捉急。
……啊啊、真是的。要是我在場的話就能指導指導他了!
只能在陽台上看著真是令人不耐煩啊。
在那個高爾夫練習場,昨晚一起睡的三女希斯貝爾來了。妹妹準備做什麼呢?在歪著頭的愛麗絲的注視之下——
[哼哼,感覺大家玩的很開心呢]
露出溫柔的笑容,委婉地混入了四人之中。
[伊斯卡,這種打法是不能把球擊飛出去的哦]
[唉,是嗎?]
[由我來指導你吧。首先從握杆的方式開始。啊啦,肩膀太用力了哦。要更溫柔……沒錯……]
很是自然地就靠近到伊斯卡身邊的妹妹。
像是從背後抱住伊斯卡一樣伸出手,兩個人一起握住了高爾夫球桿……
[那、那孩子!?]
[看來把那些人帶到高爾夫球場的是希斯貝爾大人呢。……這究竟是什麼意思。竟然特地歡迎帝國部隊]
磷一臉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但是愛麗絲明白。這才是妹妹的目的所在。
在他(伊斯卡)身邊一起握住球桿的希斯貝爾。這一幕在愛麗絲的眼裡看來,簡直像是在切婚禮蛋糕的新婚夫妻一樣。
……那孩子,竟然還敢對我的好對手出手啊。
……不,不僅僅是伊斯卡自己。難道是真心想把那個部隊四人收為部下嗎?
愛麗絲深信伊斯卡不會屈服的,也難以想像其他三個人會背叛帝國。
但是理性和感情是分開的。
看到妹妹(希斯貝爾)逼迫著伊斯卡的身姿,愛麗絲的心中也難以平靜。
[……那孩子,之後再對她進行說教]
[愛麗絲大人。總覺得神色很可怕啊,但是請注意不要用這個表情來送別哦]
[……送別?]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在緊抱住愛麗絲的磷的勸慰下,愛麗絲停下了動作。
[伊斯卡他們要回去的話還太早了吧 ?]
[不是這些人。愛麗絲大人,請想想你自己的任務。愛麗絲大人昨晚不是進行交涉了嗎]
磷在身後低聲說著。
[伊莉緹雅大人要回去了。王宮裡,女王大人還在等著呢]
2
盧·埃爾茲宮三層。
[希斯貝爾大人,替換的毛巾拿來了]
[……謝謝。放在這裡吧,我要換衣服了]
女僕少女離開了房間。
背靠著緊閉的門,希斯貝爾用冷水浸潤著乾渴的喉頭。用毛巾擦拭著從頭上流下的汗水,脫下了襯衫露出了內衣身姿。
[……我竟然會做這樣的事呢]
穿衣鏡中映照出的自己的臉,因為剛才的運動而微微染上了緋紅。
明明只是一時興起呢。
……反正都被困在了別莊裡,明明只是當做打發時間。
……要是不這樣做的話,感覺失去侍從(施瓦爾茲)的不安會把自己的內心擊潰的。
給未曾體驗過高爾夫的伊斯卡他們,進行了指導。
這竟然是——
這麼的開心。剛開始只是準備在後面看著的,然後開始指導他們、實際演示,最後竟和帝國部隊的四個人一起玩了起來。
……不可以啊。他們可是帝國部隊呢。
……這樣的話就超出護衛的範疇了。
大汗淋漓甚至到了必須要換衣服的地步。希斯貝爾覺得自己正是這麼的樂在其中。
微風拂面。
從窗戶處吹來的薰風,吹在略帶汗水的肌膚上感覺很是舒服。甚至忘記了換衣服,暫時將內衣姿態的身體沉於風中。
[希斯貝爾真是的,從上午就開始準備黃昏的事了嗎?]
舒適的肌膚發著熱。
但卻因為這一句話,變成了仿佛被扔進冰海中一樣冰冷的寒氣。
[姐姐大人!?]
[我敲門了哦?但卻沒有反應呢,所以就直接進來了]
聲音從背後傳來。
不給希斯貝爾轉身的時間,長女伊莉緹雅便從後背緊緊抱住了希斯貝爾。不能行動。勢頭比抓住獵物不鬆開的肉食動物還要強。
[有……什麼事……]
從喉頭中擠出的聲音顫抖著。
——和昨晚不同。
——和昨晚的姐姐的氛圍相比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正因為是妹妹才能明白。姐姐那溫柔的話語中滲透著的是無機質的感情。簡直就像是在談論路邊的石子一樣,完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
[我還在換衣服……姐姐大人……不是應該回王宮嗎……]
[正是來道別的哦]
低聲細語著的,第一王女。
[很開心呢、希斯貝爾。畢竟你很少出現在人前呢。宅在房間裡連飯菜也是送到房間裡的呢。一直在一起的也就只有侍從了吧?]
[這、這是……]
[啊啊對了對了,說到侍從的話]
姐姐的呼吸,噗的一聲笑了。
她那豐滿的胸部,像是要壓在妹妹背後一樣擠了過來。
[施瓦爾茲被綁架了、對吧。你也真是不容易呢]
[————!?]
侍從被綁架了。憑什麼會這樣說。
施瓦爾茲的確行蹤不明。在進入這個中央州的時候就音信全無。但是,還沒有確定是被綁架了。
……因交通事故或是急性病而入院的可能性還不能排除。
……施瓦爾茲消失的理由,明明就連我還沒有特定呢!?
唯一知道真實的就只有襲擊他的人了。
這就意味著。
[…………啊…………]
說不出話,犯人就在這裡。
「呀啊,希斯貝爾,補充軍隊還真是賣力呢」
「假面卿!?為、為什麼會在這裡……」
在獨立國家阿爾薩米拉時,向假面卿泄露自己行蹤的告密者。
綁架侍從施瓦爾茲的本人。
……盧家的背叛者。
……伊莉緹雅姐姐大人,就是你吧!
就算想這麼說可是卻很害怕回答。雙唇難以合攏,因為極度的緊張嘴唇都已經幹掉了。
[啊啦、怎麼了。你在顫抖哦。因為風吹身體涼了嗎?畢竟是這種像是裸著的打扮呢,而且你的身體本就不是那麼健康呢]
從後面抱過來的手,像要勒緊一般增加著力氣。
[要是有什麼不安的事情,說給姐姐聽好嗎?]
[姐、姐姐大人……]
[沒事的哦]
壓迫著後背的壓力,突然消失了。
[只要老老實實待在宅邸里侍從就會回來哦。我,有這種感覺呢]
[————!]
像彈簧一樣猛地轉身。
但早已是,長女伊莉緹雅越過房門之後了。
盧·埃爾茲宮、東棟。
[好,還有十八、十七、十六……隊長,比往常要慢哦?]
[可、可是……我們剛才不還在玩高爾夫嗎。已經筋疲力竭了啊!]
在分給伊斯卡的客房的,走廊里。
背著音音的蜜斯密斯隊長,滿頭大汗重複做著深蹲。而看著她的燼和伊斯卡早已結束了訓練,現在正在休息中。
[高爾夫?隊長只是單純地在空揮球桿吧]
[所—以—說。那不是因為我是運動白痴而是因為球自己在躲開啊!高爾夫球,不斷地從我的球桿下逃開啊!]
[找遍整個世界也找不到球自己逃開的科學證據吧]
[有啊!絕對有!……啊,大叫的話就更加辛苦了……!]
汗液如瀑布般流下,嬌小的女隊長雙腿打顫。
[喂,音音醬……還有幾次來著]
[還有二十五次]
[增多了!?音音醬絕對增加了吧!?]
傳出了隊長像是受到了致命傷一樣的悲鳴。
在裡面客廳里的伊斯卡注意到了,燼竟然「無所事事」地坐在客桌邊的椅子上。
[燼,槍的整備——啊,對了]
[被沒收了吧。你的星劍不也是嗎]
燼靠在了椅子上。
他的姿勢總給人一種像是缺了點什麼的感覺,這是因為平時燼在訓練完之後整理一下槍可是每日必做的。
不管是帝都,還是獨立國家阿爾薩米拉,甚至連來到皇廳都不曾停過一天。
……作為我們之中的狙擊手可是追求最為纖細感覺的角色呢。
……對燼來說,不能碰到槍想必也靜不下心吧。
伊斯卡自然也是相似的狀況。
因為手還記著星劍的觸感,所以從未間斷過冥想訓練。現在感到不安的地方不如說是,被沒收的劍究竟是以什麼樣的狀況被保管的。
[伊斯卡]
[嗯?]
[沒收我們的武器和通信機的是,那個可疑的女人。但是聽說她已經在上午時回去了]
就算不提名字伊斯卡也明白。
第一王女伊莉緹雅。雖然本人說作為雙重間諜和帝國有所聯繫,但是伊斯卡他們卻沒有確認這一點的方法。
[我們的裝備呢?要是被那傢伙回王宮的時候順便帶走了,可就束手無策了哦]
[……再怎麼也不會吧]
去問問女僕?
恐怕首先就不會給出回答吧。長女(伊莉堤雅)既然離開了這裡,要是沒有次女(愛麗絲)和三女(希斯貝爾)的允許的話。
……不能拜託愛麗絲。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是秘密。
……反過來去拜託希斯貝爾的話,後面反而會欠下奇怪的人情……
咚咚。
正是這個時候從門外聽到微弱的敲門聲。在門前訓練的音音和蜜斯密斯隊長打開了門。
她們二人屏住呼吸的氣息,甚至傳達到了伊斯卡那裡。
[希斯貝爾?]
從走廊里走過來的是,有著草莓粉色頭髮的少女。
但是,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在內院的時候還露出那麼的開朗的笑顏,而現在出現的少女,卻是雙眼無光、面如土色。
[————]
眼前的第三王女倒下了。
膝蓋和鋪著絨毯的地板激烈碰撞。就在這樣之前,伊斯卡接住了少女的身體。
[怎麼了]
[希斯貝爾?那、個,怎麼了啊!]
不同尋常。
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蜜斯密斯隊長則從走廊里追著她走了進來。被四名帝國兵圍著。
[……伊斯卡……]
看著抬起臉來的她,伊斯卡不禁屏住了呼吸。
第三王女希斯貝爾緊咬嘴唇,拼命忍住了嗚咽。
[就在剛才……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在這樣問之前,希斯貝爾就緊緊摟住了自己(伊斯卡)的手臂。
緊摟伊斯卡的少女,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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