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Chapter.4【星與器與魂之聖樂】（1/2）
1
如鮮血般赤紅，似雪花般渺小——
無數的火星正於空中起舞。
[……冰壁！]
淡淡閃耀的火星甚至給人一種幻想感。
而在這一幕映入眼帘的瞬間，愛麗絲就忘我地張開了冰之壁。
——炸裂。
火星迸濺，接著從中冒出了極大的業火。
地底湖中的水被蒸發殆盡。
地下的岩盤粉碎，土沙隨即噴涌而出。爆炸的聲音激盪著骨膜，愛麗絲的意識也因此短暫斷絕。
[……完全……不留情啊！]
愛麗絲緊咬牙關。
硬是扯回暫時斷絕的意識，接著便看到了覆蓋視野的業火，愛麗絲高聲喊道。
[趕緊現身、始祖！我身上可還沒有受到一點傷啊！]
[毫不留情？我可是極儘可能手下留情了呢]
席捲了周圍的火焰如一夜幽夢般完全消失。
[我對冰之星靈使還是很溫柔的吧]
[溫柔？除了我以外的一切可都化為焦炭了啊]
[正因為是你才會沒事]
消失的火焰的對側。
赤腳站在燒焦了的大地上，少女認真地說道。
[畢竟之前見識過你的星靈術]
[所以才會判斷出我能抗住，還真是讓人感到光榮啊。但除了我之外的人又會怎樣呢？]
附近沒有假面卿的身影。
因為他正好站在自己（愛麗絲）和始祖中間，所以愛麗絲根本來不及用冰壁救下他。
……人類如果沐浴了那種火焰，肯定會灰飛煙滅。
……即便是假面卿也免不了一死。
不安的預感開始在愛麗絲胸中擴散。
[始祖，之前站在那裡的可是你遙遠的子孫啊，但你卻——]
[門之星靈使肯定能在爆炸前進行空間轉移]
原來如此。
面對始祖無情的諷刺，愛麗絲不禁在內心咋舌。
雖然如果再晚一秒就會捲入爆炎，但僅從結果看得話自己和假面卿的確勉強得救。
只不過是因為運氣好才得以生還。
可這位古老的暴君卻大言不慚地說這是因為她手下留情。
[——]
愛麗絲再次環視了一周。
水量原本極其豐富的地底湖的水現已蒸發殆盡，愛麗絲現在站著的地方只能算是空曠的地下洞穴了。
愛麗絲與始祖——
岩盤釋放出的些微光芒照耀著兩位星靈使。
想必地下有星脈噴泉存在。星靈光通過岩盤侵染了礦物，因此普通的石頭也綻放出了寶石般的光輝。
[始祖]
愛麗絲狠狠地瞪著身披破損外套的少女。
[不管多少次，我都要說給你聽。無論給皇廳和中立都市造成多麼嚴重的被害情況，你肯定都會燒卻帝國吧？]
[我已不想再次回答]
[呵。但是不管多少遍，我都會說出來！]
手指始祖。
愛麗絲對著知曉百年前飽受迫害的活生生的證人說道——
[我不祈求你熄滅心中怒火。但是，如果你被憤怒驅使而大肆破壞的話，會受傷的不是你，而是全世界的弱勢群體！]
[…………]
[只有陳舊價值觀的你，不要在活在當下的我們面前多管閒事！]
[那麼我反問你一句]
始祖涅比里斯的右手伸向地面。
[過去的我們究竟付出了多少血淚才換來皇廳誕生，連這些歷史都不知道，只是出生在高貴王座上的你究竟能創造出什麼樣的世界呢？]
[……你還真是能言善辯啊]
[未曾經歷過絕望的時代，你怎會懂何為和平？]
地面隆起。
黑曜石般的黑塔聳立在了愛麗絲前後左右四個方向上。
[什麼！？……這是……]
[封閉吧]
始祖打了個響指。
接著，四座塔的塔頂發出了黑色的光芒並將愛麗絲及其周圍吞沒了。
——再現結界【星之中樞】。
……滋啦。
[好痛！]
愛麗絲的手指一碰到，黑色的結界便迸發出了火花。
灼燒手指表面的激痛令愛麗絲髮出了悲鳴。
[結束了]
[不要小看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結界，但這種陳腐的光之屏障是不可能關住我的！]
愛麗絲的右手裡出現了冰之短劍。
為了切開屏障——
愛麗絲拿著冰之短劍斬向了包圍自己的黑之帳。冰之短劍肯定會切開結界，然而就在如此確信的愛麗絲眼前，冰之短劍消失了。
[……哎？]
冰之短劍並沒有折斷。
星靈術產生的冰之結晶而是破碎後蒸發了。
高熱？
不對。
如果是高熱的話應該「融化」才對。剛才的情況感覺就像冰之星靈術本身被消除了一樣。
[封閉星靈的牢籠]
結界外響起了始祖的聲音。
因為黑色的屏障，愛麗絲看不到始祖的身姿，但很明顯她是在向自己（愛麗絲）說話。
[這些黑石能夠儲存星靈能量。它可以吸收所有的星靈術，只要被這樣圍起來星靈使就失去了力量]
[……你說什麼]
閃耀著黑光的穹頂。
其四角處的黑塔恐怕就是結界的核心。這些就是能儲存星靈能量的石頭？
[在百年前的帝國時代，我們可沒有能夠隱藏星紋的貼紙。而這便是為了「藏匿星靈使」而誕生的結界。換個角度看的話，它也具備可以封閉星靈使的牢籠的功能]
[……這是、牢籠……？]
對愛麗絲來說，這並不是未知的概念。
比方說星靈使用來隱藏星紋的貼紙，其中就使用了擁有「中和星靈能量」性質的名為星鐵的素材。
……但星鐵可達不到這種次元。
……不管多麼強大的星靈能量都可以儲存！？
也就是所謂的究極無效化。
被這樣囚禁起來的話，黑之結界就成了星靈使無法逃脫的牢籠。
上當了。
沒想到最強大最古老的星靈使居然會布下這種出其不意的陷阱。
[……太卑鄙了！快把我放出去！]
[真是可笑]
透過黑之帳傳來的是始祖那侮辱性的視線。
[你就在這裡等著吧，等著帝國化為火海的瞬間]
[……！]
[沒有星靈的話就什麼也做不到。這樣的你是無法改變世界的]
在愛麗絲開口說話之前。
愛麗絲所在的空間就陷入了完全無光的黑暗。
2
【星靈的時代即將結束】
【沉眠在星之中樞內的高次元力量將為世界帶來變革】
巨星兵——
雙足行走的半星靈半機械的巨人。可以說是「銀色的殲滅物體」，但伊斯卡等人完全沒時間去琢磨它是由什麼樣的素材和技術製造的。
自己（伊斯卡）需要做好兩個覺悟。
第一，這個巨星兵上憑依著八大使徒路克雷宙斯的靈魂。
然後——
現在自己正在和八大使徒對峙。
【八大使徒將帶來新的星之時代】
雙足行走的巨人伸出了一隻手。
掌心內有十字形的龜裂，而蒸汽則如間歇泉般從中噴出，似是星靈光的光芒也從中溢出。
然而——
在看到光芒朝著一點凝縮的瞬間。
包括伊斯卡在內的第九〇七部隊的所有人同時撕聲大喊。
[快躲開！]
燼跳向後方。
音音和蜜思米斯則左右分開。
至於伊斯卡，他則用像是要將希斯貝爾撞倒在地的勢頭抱著她趴在了地上。
——【星夜見】
噌，奏出悽厲鳴動的光帶灼穿了虛空。
位置正是一瞬間前希斯貝爾所在的地方。要是不伊斯卡強硬地將她推到的話，毫無疑問希斯貝爾已經被那束光灼燒蒸發了。
……極大的閃光。
……是殲滅物體稱之為星體分解炮的能量炮！
而現在卻從巨星兵的巨掌內放出。
更可怕的是，能量的填充幾乎沒有「前搖」。從
光芒收束到發射出來的時間簡直太短了。
……能用星劍斬斷那個閃光嗎？
……沒有自信。即便成功，機率恐怕也只有三分之一。
斬不斷的話就會受到直擊。
能完美地斬斷那麼巨大的閃光，已經是超出神技的賭運了。即便憑藉伊斯卡的技巧也難以達成。
[希斯貝爾，快到裡面去！]
帶著希斯貝爾去牆邊避難，但伊斯卡隨之又打消這個念頭。
那種攻擊是不可能連續發射的。
應該立刻尋找反擊的機會——
【反擊的機會永遠都不會有】
巨星兵發出了冷笑聲。
接著它將兩隻手都伸向這邊。除了剛剛釋放過星夜見的右手，作為炮口的十字形龜裂現在也在左手的手掌上裂開。
[雙炮同時發射！？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黑鋼的後繼者伊斯卡，剛才只瞄準了魔女，所以星夜見才會被你阻撓。因此，我這次將同時處決你和魔女。能保護住得最多只有一個人】
巨星兵的雙手朝向這邊。
兩處龜裂內開始噴出高熱的蒸汽，接著星靈光開始凝縮。
【你與魔女，要保護誰又要失去誰，隨你喜歡】
[……無禮之人！居然認為我只會拖後腿！]
希斯貝爾大吼道。
接著她將左手放在胸前，燈之星紋也隨之釋放出強大的光芒。
[在獨立國家（阿爾薩米拉），你覺得是誰封鎖住了殲滅物體的感知器呢。我的星靈產生的幻影，你自以為能看破的話就儘管試試——…………哎……？]
希斯貝爾的聲音凍結了。
幻影沒有出現。
獨立國家阿爾薩米拉內，希斯貝爾喚出了沙塵暴。因為藉助滾滾沙塵隱藏起了身姿，所以殲滅物體的星體分解炮才沒能瞄準。
但現在卻沒有出現影像。
在希斯貝爾胸前，代表星靈術的光芒反倒閃爍著。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真是可悲的生物。看來野蠻的魔女腦袋也不聰明啊】
伸出雙手的巨星兵發出了嘆息。
【我已經說過了，剛才展開的擬似結界可以「隔絕星靈」。星靈已無法從外部干涉這個空間，這樣一來你認為會有什麼結果呢】
[難道！？]
【沒錯。對你的星靈來說，這裡可是最惡之地。星靈情報已被折斷，過去的事象也無法讀取】
無法讀取需要再現的場景。
即便希斯貝爾的星靈術成功發動，也無法找到需要再現的場景。
[……怎麼會！？]
【你就帶著這一激憤重歸於星吧】
星夜見。
巨星兵兩隻手掌內釋放出的極大閃光——
並沒有擊中伊斯卡和希斯貝爾。
因為巨星兵的巨大身軀大幅傾斜向了後方。
巨人失去了平衡。
因為身體後仰，所以朝著伊斯卡和希斯貝爾伸去的手掌中釋放出的光芒只是貫穿了天花板而已。
[慢著，很不巧天帝陛下可是很中意這位王女大人呢]
【……原來如此】
快要跌倒的巨星兵單膝跪地。
而在它的膝蓋處纏繞了數層如頭髮般纖細的「絲」。
不，不僅是膝蓋處。
還有巨神兵的脖子和肩膀。
這些地方都被閃耀的極細的絲緊緊纏住了。
【璃灑，怪不得喜歡說個不停的你會這麼老實】
[看到路克雷宙斯先生這麼熱情地在演說，我也只好控制一下了呢]
【星之第四世代，「紡」之星靈嗎……】
[哦，果然知道呢。明明天帝陛下都下令要對八大使徒保密了呢]
璃灑·茵·安柏亞——
她手中握著一顆小小的光之寶珠。寶珠在空中解體變化成了細絲，接著細絲如蛛網般籠罩了整個房間。
[無法從外部進行干涉的封閉星靈的結界。但如果只是房間內自我使用的力量的話，好像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呢？]
璃灑的手腕轉了半圈。
[所以說「縮緊」]
吱唧。
纏繞在巨星兵脖子上的絲開始縮緊。
比頭髮還要細的星靈之絲拘束住了數噸重的巨人。
因為這個鋼鐵機械所以才能承受得住，如果被束縛的是人類的話，即便有數百人恐怕也無法做出任何行動。
[好、好厲害啊，璃灑醬的星靈！]
[哼哼？對吧、蜜思米斯，這個可是很便利的呢]
雖然給出了這樣俏皮的回答，但璃灑的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紡」之星靈能做到的只有伸展和收縮星靈能量編造的細絲而已。但只要被束縛住就必敗無疑。不管有什麼樣的怪力都無濟於……啊嘞？]
咔嚓。
像是某物斷掉了一樣的聲音。
璃灑展開的細絲碎成千段，散落而去。
【——星之外殼】
纏繞在脖子、肩膀、膝蓋上的細絲係數消失。
取回自由的銀色巨人慢慢地支起上半身。
而它雙腕的鎧甲上則有著如彎刀般的刀刃。
【這是和星之要塞涅比里斯王宮相同的星靈結晶。任何東西都無法將其斬斷，即便是你的星靈術產生的細絲】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切斷我的細絲]
璃灑的這句呢喃毫無疑問說出了她內心所想之事。
[但斬斷得也太輕鬆了吧，那些細絲的強度可是遠超相同粗細的鋼絲的三十倍呢……]
【下面輪到你了】
[不要，放過我吧！]
表情緊繃的璃灑向後跳去。
然而巨星兵的巨大身軀卻絲毫不差地踏向了璃灑。
步幅上的差距。
璃灑三步的距離巨星兵一步便趕上了，接著在璃灑頭頂巨星兵揮起了拳頭。手臂上的星靈結晶之刃正閃耀著光芒。
【將你處決】
高舉的刀刃即將在璃灑的胸前挖出一個大洞。
而在在此之前。
[太慢了啦，伊斯卡親]
[——哈啊！]
早一瞬間抵達的伊斯卡朝著巨星兵的巨大身軀衝去。
像在地板上滑行一樣從巨人雙腿間穿過，接著為了保護璃灑揮下了黑鋼之星劍。
——硬物破碎的聲音隨之響起。
伊斯卡的劍完美地斬斷了巨星兵的刀刃。
【……星劍，果然棘手】
巨星兵想要後退。
不等它跳起，伊斯卡再次揮下的星劍斬開了巨人的胸部裝甲。胸前破碎，裡面出現的是機械電纜，而在這一瞬間，伊斯卡在更深處看到了閃光。
這神秘且幻想的淡淡閃光是——
[星靈光！？]
[不，不是的、伊斯卡！那是星靈本體！]
魔女公主（希斯貝爾）怒目圓睜。
因為她是自出生便寄宿有星靈的人，所以希斯貝爾才能明白這一點。
巨星兵的動力源。它的胸部內藏著「封閉星靈之檻」，而星靈就被封閉在其中。
[你這個……邪門歪道！]
犬牙外露，希斯貝爾厲聲大吼。
從未有過的表情——
即便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希斯貝爾也不曾如此憤怒。魔女公主被激情煽動的這幅面貌，連伊斯卡都不曾見過。
[明明一直用魔女、魔人來詆毀我們……可暗地裡你們卻比任何人都更殘酷更邪惡地利用星靈！]
【————】
[這是對星的褻瀆！馬上解放星靈！]
【這是自然】
被伊斯卡斬開的胸部裝甲慢慢復原。
僅用時數秒。
暴露出來的「封閉星靈之檻」就被遮蓋了起來。
【我不是說過了嗎，星靈的時代即將結束。只要能將沉眠在星之中樞內的「那個」置於控制之下，星靈就成了沒用的道具。自然也會將其釋放】
[……我說的是立刻！]
【那就來做個交易吧】
巨星兵的關節處再次閃耀起了強大的星靈光。
接著，巨人將手掌拍向地面。
【而代價就是魔女你的性命】
拳頭貫穿了地板。
如戰車炮彈造成的衝擊波隨之襲來，地板上也出現了巨大的龜裂。
——【地星狂咲】
樣式宛如大地。
房間的地板上一個接著一個地描繪出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赤紅熔岩色圓環。圓環中心氣流狂旋，灼熱的風從中猛吹向四周。
[這是……！？]
伊斯卡曾見到過這種場景。
這個星靈術和魔人塞林伽召喚出地爆星靈時的類似。
既然如此——
[不好，趕緊從赤紅的圓環上離開！]
[哎？那、那個……]
[希斯貝爾，快跳！]
音音朝著無所適從的希斯貝爾衝去。
就在音音強硬地將希斯貝爾推到在地的瞬間，房間內無數的圓環朝天花板噴出了紅蓮之炎。
宛如火山噴發一般。
[好痛……但、還得謝謝你救了我，音音……]
[還不趕緊站起來]
說話的不是音音。
近乎憤怒地回答希斯貝爾的是站在兩位少女前拿著狙擊槍的燼。
——槍是對人兵器。
如果是戰車的炮彈的話，還能夠造成不小的外傷。但燼拿著的狙擊槍的威力最多只能殺掉野生動物。
他準備做什麼？
[當然是進行狙擊了]
槍聲響起。
燼的狙擊槍內射出的子彈不偏不倚地射在了巨星兵的胸部。
胸前的龜裂——
正是伊斯卡的星劍斬開，現在仍在修復的傷痕。
[裝甲現在還不完整]
【你覺得會有用嗎】
啪。
變形了的子彈掉在了地上。
而且完全沒有在巨星兵那正在修復的裝甲上留下一絲傷痕。
[……嘁]
【區區一介帝國兵，微不足道的狙擊手，以及不值一提的帝國軍規格的狙擊槍和子彈。面對八大使徒之器，這些又有何用？】
巨星兵發出嘆息。
無視了咋舌的燼，半星靈半機械的巨人直接轉身。
它轉身看向的是伊斯卡和璃灑。
它完全沒有把身後的燼、音音、蜜思米斯以及希斯貝爾四個人放在眼裡。畢竟值得警戒的只有兩名使徒聖。
可以拘束巨星兵的第五席。
能夠斬開巨星兵裝甲的元第十一席。
只有這兩個人有威脅，只要把這兩個人打倒，剩餘的四人便再也無法擊敗巨星兵。
……貫徹執行。
……這名八大使徒一心想把我們倆收拾掉。
雖然第一擊瞄準了希斯貝爾，但攻擊射偏之後就立刻改變了目標。
理智至極。
計算之深令人膽怯。
【「優先」本身優先於一切】
巨星兵筆直地舉起拳頭。
【璃灑，你的過錯是比起八大使徒更優先忠於天帝。走錯了這一步，你的命運也隨之產生了分歧】
[……你還真能饒舌呢，路克雷宙斯]
【但我與你不同。我會準確地優先對付你和伊斯卡，然後切實先將你倆處決】
拳頭擊中了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顯示器被拳頭捶碎，接著露出的天花板的表面上描繪出了圓環。
——【天星落花】
碧藍的蒼穹色。
圓環中心氣流渦旋，巨大的冰柱從中落下。而落下的冰柱則如天降的隕石般朝著璃灑和伊斯卡的頭頂砸去。
[……不妙啊！]
無法避開。
面對從天花板上這一極近距離降落的冰柱，璃灑瞬間做出的選擇是，利用天花板上張開的「絲」進行防禦。
無數的絲捻在一起，鋪展在空中接下了冰柱。
但是——
【星靈術也是區分練度的】
仿佛在回應巨星兵的宣告。
蔚藍的冰柱突破了璃灑展開的絲網。
【即便不凡如你，也不可能將暫時借來的星靈使用自如】
冰柱傾瀉而下。
從璃灑的鼻尖前數厘米處落下後，冰柱炸裂開來。隨之產生的如剃刀般鋒利的冰之碎片朝璃灑全身刺去。
[……好痛！]
【原來如此，見細絲無法阻擋冰柱，就微微改變了下落的軌道來避免被直接擊中。在那一瞬間居然想到了如此機智的方法，璃灑、真不愧是你啊】
[………………完全、讓人開心不起來啊]
冰之碎片的大小如匕首。
拔出了刺入大腿的冰之碎片後，璃灑回以壯絕的笑容。但她的臉上也有冰之碎片造成的擦傷。
【話雖如此，這種抵抗也會讓你自身陷入痛苦吧。你難道不這麼認為嗎，黑鋼的後繼者伊斯卡】
[……唔！？]
在距離璃灑還有數米的地方，伊斯卡停下了腳步。
原本伊斯卡準備趕到受傷的璃灑身邊，但被巨星兵的這句話牽制了之後，伊斯卡也無法隨意接近璃灑了。
……行動被預測到了。
……不對。是它一直在看著我！
寒氣遊走。
不僅是因為未知的星靈術，更是出於對八大使徒那異常強的警戒心。
視線從未離開過自己。
【這是八大使徒共同的想法。黑鋼的後繼者伊斯卡，打倒了魔天使化的凱爾維娜的你值得我們一直監視到你死】
[……]
【只要解決了你們兩位使徒聖，一切就都結束了】
巨星兵的勝利宣言。
【將軍了】
大聲迴響在大廳內的死亡宣告。
然而。
不僅背對著剩餘四人的巨星兵沒有聽到，連與巨星兵對峙的伊斯卡和璃灑也沒有察覺到以下對話。
因為他們的聲音是那麼的微弱——
[噓]
將茂密的紅髮紮成馬尾的少女小聲說道。
[音音是最裡面那個]
[……明、明白了，我負責右側的那個！]
[別點頭，隊長。要是因為這個動作暴露了可就不好笑了]
燼小聲說道。
他右手拿著狙擊槍，左手則握住希斯貝爾的手。
[焉知來者之不如今也]
第九〇七部隊的狙擊手低聲感嘆道。
這是自古以來的俗語。
——後生可畏。
——為何要說現在的年輕人不如過去的偉人？
朝著帝國自古以來的最高權力者們。
燼低聲繼續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們已經活了幾百年，但你們未免也太小瞧我們了吧]
2
涅比里斯王宮·地下。
這裡數分鐘前還是地下湖。
本有大量的水滾滾湧出的地下湖現已蒸發殆盡，現在這裡已經變成了岩盤裸露的巨大地下空洞。
在這個空間內。
[……你給我出來，始祖！]
愛麗絲大聲呼喊，喉頭也因此產生了劇痛。
但仍不見始祖的身影。
自己的聲音肯定沒有傳出去，畢竟自己周圍覆蓋著黑色帷幕般的結界。
[你應該還在這裡吧，趕緊把我從這個顏色難看的結界內放出來！]
四座黑塔聳立在地面上。
塔頂發出的黑光如帷幕般鋪開，並將自己所處的周圍一帶連同空間整個隔離了出來。
完全被封閉了。
……再現結界【星之中樞】！？
……可以儲藏星靈能量。開什麼玩笑啊！
黑塔產生了結界。
以四座塔為基點，不管多麼強大的星靈術都能吸收。對星靈使來說這簡直是相性最差的牢獄。
……而且感覺莫名的有點頭暈目眩。
……繼續留在這個空間內很危險，愛麗絲憑感覺理解了這一點。
必須得立刻從結界中離開。
[冰禍——]
愛麗絲朝著光之帷幕伸出了右手。
[冰禍·千枚刺吹雪！]
數百柄冰之劍憑空產生。
愛麗絲站著的地面以及空中都出現了星靈術產生的冰之劍，而所有的劍尖都指向前方的黑色結界。
[貫穿它！]
因為這一聲命令，所有的劍都刺向了光之帷幕。
宛如機關槍。
密度與勢頭如彈雨般的冰之劍沖向了結界。
但是所有的冰之劍都突然消失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