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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分析3 分析偵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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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終於要開始了,發揮分析社的本領,見識見識我們小照的實力吧。就在萬事俱備重登舞台的小照開口的那一瞬間,妨礙談論的人又出現了。

從教室後門探出臉來的,是美濱老師。

「哎呀,你們還在啊」

「美濱老師……?」

「咦?為什麼赤村崎在這裡……咦?怎麼混進了這麼多二年級?」

我雖然沒弄清楚這個學校有多少英語老師在職,但要問我其中教得最差的是誰,依我推斷,那毫無疑問就是這女人了。她是個年輕的女教師,但喜歡耍小孩子脾氣,根本不考慮對方的感受,只是一味寫英文寫英文不斷地寫英文,她上課偷工減料是出了名的。去年就是她教我英語,拜她所賜,我現在討厭死英語了。

這個女人居然是班主任,這個班真是倒八輩子霉了。

「怎麼了怎麼了,錢包還沒找到麼?」

看到了,我看到了啊。

不過是個小鬼頭的錢包,裡面肯定沒裝什麼錢,趕快放棄吧——你這冷血無情的心聲,我看透了。十美乃的錢包里確實只裝了五百多元,但對她本人來說,肯定是一樁大事。畢竟她都專程跑著來求助分析社了。

「這個班裡掉錢包的,光今天就有兩個人了麼?第一個人的都找到了啊。真是的,你們真愛丟三落四啊。你們要是打算靠你們自己來解決,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我想找些壯力來幫忙。可以讓我帶兩三個人走麼?」

兩個男生。那麼,該讓誰去呢。

小照和小巡面面相覷。

「現在正在進行分析,不希望這個班上缺誰,是吧,小巡」

「那就有勞在不在都不打緊的加茂君去吧,小照」

「應該從存在既有害的偵探社挑人吧,小巡」

「太、太過分了」

「舉手表決吧。希望偵探社留下來的,舉手」

紅綠燈,停。

C班的同學們全都一動不動。多么正直,多麼配合的一個集體啊。同學們強韌的凝聚力,真是太出色了。

「好嘞,結果出來了。就讓那邊的近藤和本堂去吧。美濱老師,請隨意使喚這兩人,當年做馬都行,當成抹布都行」

「嗯,那我借走咯。其他人也別留太晚哦。班委,有勞了」

「是!」

小坂充滿活力地做出回應。

你就算給美濱老師留下好印象,她也不會在聯絡簿上給留下好評語的哦。

隨後,老師便立刻離開了。

好了,舞台清靜了。這一路走到這裡真是太漫長了。不過剩下的,就只有小照平時那樣的分析了。托偵探社的福,收集到了一些情報。來吧,開始分析吧。就是這樣,小照老師,有勞您了。

「好嘞,那就開始吧。首先,我對動機有些好奇。不是遺失而是被盜。倘若是這樣,為什麼被盜的是十美乃的錢包呢?」

「是見財眼開吧,小偷的那些事有什麼好管的」

神田夏美不屑地說道,小照脖子一扭,微微一笑

「哎呀,行竊的心理可是關鍵所在啊,努力松井」

「誰啊努力松井(ganba matsui)!?我叫神田夏美(kanda natsumi)!別憑語感來記人名啊!」

「錢包是放在包里的。也就是說,從外面看是不會知道裡面有沒有錢包的。可不知為什麼,十美乃的錢包就像被人盯上一樣,被偷走了。這是不是表示,犯人知道十美乃喜歡把錢包裝在書包里呢?」

「就算不知道,把每個人的從頭到尾搜一遍也能找出來吧」

「就當是犯人打算頭到尾搜一遍,可犯人會搜到教室正中心的這個位置麼?大家聽好!在有機會犯案的時間段把錢包放包里的人,舉手!」

手稀稀拉拉地舉起來。

愛把錢包放包里的人,比我想像中的要多啊。

「在這方面,大家似乎防範意識都很薄弱呢」

「那又怎麼樣?」

「換做是我,我會盯准方便逃離的門附近,或者從走廊上看不到的窗戶邊作案。如果不用選擇特定目標,我不認為會從正中間開始搜。這間教室有兩扇門,但進門之後便是最前排或者最後排,假設犯人打算隨意選擇目標偷取錢包,照理說應該從那兩排開始搜吧」

「又不是非得那樣」

「你說得對,不是非得。假設犯人就是坐在這個座位附近的某個人,從正中間開始搜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小照看了看坐在十美乃座位後面的神田夏美的臉,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餵……你是想說,我是犯人麼!?」

「我想說的是,犯人不是隨機挑選目標的,產婆慶典(sanba matsuri)」

「是神田夏美啊!不要用發音去記!」

「認為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加茂十美乃會比較合理吧。若是這樣,那麼這起事件就是有計劃地犯案了。十美乃沒去食堂吃飯而是吃的便當,這屬於巧合,而由於這樣的巧合,由於遇到沒有事先預料到的情況,所以那並非作案時間。恐怕行竊的時間點為第四節的體育課中途。在午休或換教室的時候雖然有可能將錢包隨身攜帶,但要換上體育服到外面去的話,就沒辦法帶上錢包了。可以認為,犯案時間就是第四節課。由於目標早已訂好了,所以很可能目的並不是金錢,而是報復」

真厲害!對比性這東西真厲害!

可能是剛才聽了偵探社的坑爹推理,小照現在看起來超聰明!

用感覺上充滿建設性的討論為開端,教室里再次喧鬧起來。想要解決盜竊事件的心情恢復了。

「上體育課的時候,這就是說,兇手就在用過教室的男生之中嗎?小照學姐!」

「對於上體育課時的物品管理,女生要更加清楚。所以女生也有嫌疑。我覺得很難確定犯人的性別哦,小月」

小坂月子是想,只要能確定犯人的性別,身為女生的自己就回家了。太天真了,小照難得找到了玩伴,豈會輕易放你們回去。

「還有另一件事,就來分析分析被留下的卡吧。為什麼卡從錢包里被拿出來了呢?」

「不是因為偷卡沒用麼?」

拳擊社的石辻賢這麼說道,小照開心地朝他轉去。

看來今天採取的形式不是靠一個人沉思,而是跟大家一起討論來得出結論。

「對小偷而言沒有價值,這種事不能成為特意把卡取出來的理由。就放在錢包里直接拿走不就行了」

「會不會是心存一絲善念,放過了那些卡呢?」

「可拿錢包本來就只裝了一點零錢哦?這小偷可真善良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吧」

「就是不可能。出於私怨而案犯的話,表現出這等溫情實在不自然。如果是為了錢,與其光把卡留下,還不如只把錢拿走,把錢包留下」

「那麼,會不會因為那個小偷是第一次作案,所以著急了」

「是有計劃犯案的可能性很高……我應該這麼說過的。按照計劃行竊有什麼可著急的。石辻,你還話講麼?」

「唔唔唔……」

出於私怨的有計劃犯案。

小偷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十美乃的錢包。

到這裡我都明白了,但通過這些要素能夠鎖定犯人麼?

「如果既不是為了報仇也不是為了金錢,說不定目標就是那個錢包本身了。十美乃,你的錢包是什麼樣的?」

「就是一般的錢包,不是特別值錢的那種,雙摺疊式,有拉鎖,淺棕色的」

「錢包本身沒什麼特別的麼。唔……話說回來,錢包現在究竟在哪裡呢?」

這貨事到如今還說什麼蠢話。

我本想儘量把一切都交給小照,只圍觀她,但我還是禁不住開口了

「錢包在哪兒……當然在犯人手裡吧」

「怎麼可能帶在身上啊,達令」

「誰達令啊」

「犯人不可能一直把偷來的錢包帶在身上。要是錢包被人看見,事情就敗露了。所以一般要偷的話,要麼只會偷裡面的東西,要麼連同錢包一起偷掉,把裡面的東西拿了之後就把錢包扔掉。可實際上,不僅整個錢包都被偷了,而且沒把裡面不需要的東西扔掉……為什麼?兇手不惜冒著風險也要帶著錢包麼?或者說,還有其他可能性麼?」

可能性變得越來越迷離,感覺不到情報的收束。我不明白小照是怎麼想的,但我眼前浮現的,只有深陷迷宮不見曙光的一番景象。與其繼續討論下去,還不如讓全班同學各出10元把事情了了。

「那個……」

小巡可能知道自己因為先前的失態而威嚴掃地,舉手的動作十分緩慢,發言也十分安靜。她問

「現在大家在談論錢包的去向,我記得,辦公室前面有個失物招領處對吧?那裡已經找過了麼?」

唔。

經她這麼一說,確實還沒有驗證。

「十美乃」

「什麼事,十希男」

「你去過辦公室前面了麼?」

「嗯。一放學我就去了,可是辦事的人跟我說,今天沒有任何東西送過來」

「這樣啊」

你是把該做的事情好好做完了才把全班牽連進來了啊。你為了解決問題,還叫上了我們分析社,有心完成自己力所能力的事情呢。了不起哦,十美乃。

「那麼……」

又是小巡緩慢地舉起手。

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小巡本來就很引人注目,所以就算她有心控制自己的動作,還是毫無問題地引人注目。

「現在懷疑是班上的某個人幹的吧。我想,既然如此,是不是已經對班上所有人的物品檢查過了呢?」

唔唔。

就小巡來說,她的樣子顯得十分慎重。這一點確實有必要確認。

「連物品都沒有檢查過麼?」

小照倍感意外地喃喃私語,班委小坂回答了她的疑問

「沒有。我們正準備檢查,分析社就闖進來了,所以……」

「…………唔唔」

有時效益勝過道理

就算放棄思考,只要能夠得到想要的結論就沒問題了!

「好了大家!把書包拿到桌子上!同桌之間相互檢查!」

在小坂月子的指揮下,全班開始檢查物品。小照雖然很不滿意的樣子,但似乎找不到阻檢查的理由,也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就在這個時候——

「請等一等!」

一個巨大的聲音讓全班上下安靜下來,而叫喊的人,是被自稱偵探社的文藝社員,面帶愁容的女生,大戶三雫。

「非常抱歉,在檢查物品之前,我想提兩個問題」

「三雫?檢查完了之後不行麼?」

「不行。必須現在,小照」

嗯?……直呼愛稱?

小照和大戶三雫相互認識?

她們去年和今天應該都不在同一個班才對啊。

「班委同學」

「什麼?」

「是你們拜託大夥留下來的麼?」

「啊,不是的,有人一提出這件事,現場立刻就混亂起來的,於是我們想要把事態平息下來」

不過沒能做到,所以變成了現在這樣麼。

「怎麼了麼?」

「沒有,非常感謝。那麼第二個問題,我要問全班同學。剛才美濱老師說過『這個班裡掉錢包的,光今天就有兩個人了』。我想問問第一個掉錢包的事。請問,今天是誰掉了錢包?」

紅綠燈,停。

沒人舉手,沒人回答。

是美濱老師搞錯了麼?

話說,這個提問究竟有何意義?就算十美乃之外的人掉了錢包,那又怎樣?

我完全搞不懂。但小照好像理解了這個提問的含義,表情驟然一變。

「辨識力……!」

「辨識力?」

口癖締造個性?這是我們在活動室里閒聊的時候提到的詞吧?

小照合上雙眼,呢喃著什麼。

分析在加速。

思考逐漸成型。

然後,當小照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雙眸中已然掃清一切疑問,煥發自信的光輝。

「呵,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開心吧,一年C班的諸位!一切問題都解開了!」

「真的麼,小照!」

「分析完畢。Ladies and gentlemen,不要驚慌,冷靜地聽我說。偷加茂十美乃錢包的犯人,是……」

「是?」

瞬息間的緊張。

我咽了口唾液。

「東道巡!小巡,你才是這起事件的犯人!」

………………。

………………?

「怎麼了諸位。怎麼擺出一張從師十載卻被恩師辜負的徒弟一般的表情啊。答案近在眼前,你們該開心啊」

開個頭的心啊!

故弄玄虛也得有個節制吧!!

「小照!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是犯人啊!」

被指名道姓當做犯人的小巡,當然也很不開心。

「好吧,我就說說根據吧。首先,小巡你是二年E班的」

「嗯,你也是」

「二年E班今天第四節課是日本史,老師患盲腸炎請假了,所以改成了自習……所以你有機會中途溜走」

「你也在同一個班啊!我就坐在你的前面吧!你還嚷著我很礙事,讓你看不到前面不是麼!」

「不,我不記得有過這種事。因為我並沒有一直監視你呢」

「咦咦!?」

「既然能夠從教室偷溜,那你就有作案的能力。當然,你對案發現場的狀況應該也已經好好調查過了。你手中甚至還拿著花名冊,要弄到這個班的座位順序和課程表,自然不在話下」

我覺得C班的同學們沒有一個人知道這究竟是在搞什麼,但不知不覺間,犯人和偵探的直接對決開始了。感覺小巡變成犯人的那個時間點上,勝負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可、可、可是,我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動機?你前天剛剛創立了偵探社,還沒有隻靠自己就能找到事件的力量,所以你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製造事件了吧。可憐的山寨偵探,追求的竟然不是真相,而是活躍的舞台,真是太不像話了」

「唔……!可是,我為什麼要刻意盯上十美乃!?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啊!」

「你並不是憎恨十美乃,你所看重的是她的人脈。十美乃的身邊要是發生事件,會發生什麼?因為受害人是十美乃,所以這次演變成了怎樣的事態?有人答得上來吧,來,神田夏美!」

「……十美乃會去找哥哥求助」

「正是!十美乃行動起來,將我們叫到了這裡,然後你們就開始了玩起了這場無聊的推理遊戲!出現這樣的情況,最開心的是誰?我被叫過來,最開心的會是誰?」

「唔唔唔……!」

我覺得最開心的應該就是小照你了,不過小巡找到無法反駁的地方時也非常開心的樣子。

「桌上那個『あ』字,也是你寫上去的吧。會在事件處理之中埋下暗號的,就只有推理作家和偵探了」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我寫上去的!」

「呵呵,能從小小的『あ』字推出井上的,大概全校就只有你了。如果不是早就預先知道答案的人,即寫下那個字的人,豈會給出這種瞎扯淡的回答」

判定根據是『因為犯人是笨蛋』。

小巡,這下你可沒法開脫了啊。

「更具決定性的就是,偵探社與這起事件有所牽連這件事。這本身就等同於犯罪證明」

「為、為什麼!?」

「我們是被受害者十美乃請來的,可你們又如何?你們是一邊說著『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一邊闖進來的吧?可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的情況吧,這個班上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了,你能從誰那裡聽來事情?」

「咦?不是的,是美濱老師!是美濱老師告訴我的啊!」

「這不可能。美濱老師說過『這個班裡掉錢包』。錢包不是掉的,而是被偷走的。老師並沒有正確地認識這起事件,而且她根本不會那麼認真地對待這個問題,委託偵探社進行調查」

「只、只是說錯話了啊,老師她!」

夠了,竟然還在找藉口,真讓人看不下去,小巡。

你就直接認罪吧,反正你要被冤枉的。

「我已經解釋了。小巡有作案的能力,也有作案的動機。然後只要找到明確的證據,這起事件就可以結束了」

「哪、哪哪有什麼證據啊!」

「有。如果我分析正確,那麼十美乃的錢包就一定在你身上。而且,在桌子裡寫下『あ』的肯定不是你就是偵探社的什麼人,只要調查一下筆跡就完全就能夠立證了。我們就去看看吧,偵探社、不,文藝社的活動地點就在南棟二樓!C班的諸位,站起來吧!Stand Up!」

小照做了個誇張的手勢。她雙手上下搖擺,讓班上的所有人站起來。

小照竟要興師動眾地把全班的人全都帶去隔壁的校舍,聽到她的提議,眾人一邊議論一邊反對。

「所有人都要去麼?」

「你們應該已經同意讓我來解決這起事件了!我是不會容忍小偷的!還是華麗地解決事件比較好,大家就來一起見證三流偵探淪落成三流怪盜的瞬間吧!」

「可、可是」

「全班都留下來參加了討論,可只有幾個人享受到抓捕犯人的那一刻,這樣不太像話吧。好了,大家站起來吧。我們一起去,一個都不留下,一起去!」

想帶上大批人去解開謎題,想要說出分析結果,小照僅僅出於這種目的準備強行帶上所有人離開。班上也有幾個人察覺到了小照的想法吧。

「不過,把東西留在空教室里沒準又會遭賊呢。加茂十希君,你留在這裡」

「哦,我知道了」

「還有偵探社的三雫。你也留下」

小照選擇了按她的風格不可能選擇的最佳人選。我就一邊暢談,一邊坐等事實證明小照的分析出錯吧。

「等等!如果你說的是對的,那跟犯人同屬一個社團的她不就是共犯了麼?怎麼能讓那種人留下!」

「石辻,你錯了。如果三雫參與的話,那麼這次留下的暗號應該會複雜十倍吧」

「什、什麼意思?」

「三雫是文藝社的,一直都在寫推理小說。我也讀過三雫的作品!她筆下的圈套全都充滿嚴密的邏輯,不是這麼三下兩下能夠解開的!」

小照張大了嘴,張大了眼睛,大聲對石辻勸說道。

雖然她說出的理由沒有絲毫邏輯,但石辻卻被她的氣勢所攝住,不再多言。

小照帶頭,拉著小巡的手離開教室。班上的所有人一個接一個地跟在了後面。小月「快走快走」地催促著大夥,打算留下來的學生也一下子就被趕出了教室。教室里,只剩下了我和三雫同學。

兩人獨處。接下來,用什麼話題能夠讓女性開心呢?就在我努力思考的時候,三雫同學立刻向教室門走了過去。

「那我們出發吧,加茂君」

「咦?出發?不留在這裡麼?」

「還有事情必須得做」

三雫同學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教室,朝著我所不知道地方,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我跟上她,但我並不知道要上哪兒去。

我們走過走廊,腳步很快,三雫同學看上去有些焦慮。

「我們這是去哪兒?必須得做的事情是指什麼?不幫小巡辯護,沒問題麼?」

「小巡並不是犯人。她這個人根本不會偷什麼錢包,也沒有那麼精明,能夠作案後再返回那個現場扮演偵探」

「如果只有這樣的理由,那還是小照更有說服力啊」

「……小照一口咬定那是有計劃的犯罪,但在小巡的作案時間這個問題上,把偶發性要素計算進去了。關於小巡的作案動機,小照所舉出的是你的妹妹和分析社,然而小巡是在今天才從美濱老師的話中得知你有妹妹的。而且你妹妹會把小照叫過來也純屬偶然,這個要素不能夠計算在內。再者,偵探社是前天才創立的,我們還沒有進行任何偵探社的活動。然而,一開始就製造出犯罪性很高的盜竊事件並加以利用,你認為可能麼?太操之過急了啊。再說,小照所說的『明確證據』並沒有找到吧。做筆跡鑑定也毫無意義,從那個文字的粗細就能判斷不是用自動鉛筆,而是用普通鉛筆寫上去的,不論我們還是小巡都沒有普通鉛筆。小照應該很清楚,錢包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唔……我理解了」

可取而代之,似乎又出現了一個無法理解的問題。

這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回過神來,她先前所散發出的那種虛無飄渺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她的眼睛裡充滿意志,遵循著堅實的思考,一心向前。她半小跑地,在難掩的焦躁情緒之下,向某地前進。

「……十希男君。這起事件,你有沒有覺得哪裡奇怪」

「咦?卡的事麼?」

「不,是現場」

「現場?」

「要偷十美乃同學的錢包機會不少,只要是那個班上的人,誰都能偷。而且,不僅沒有目擊者,甚至連物證都沒有。犯人是誰?是何時作案的?……光這麼想的話,感覺要明確確定是哪個人作案,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這個班上的人不知怎的,就是沒有這麼想」

「哦」

「我認為,最大的問題果然還是他們為什麼要發動全班展開討論,創造出這樣的狀況。就算有人錢包被偷了,只要沒有教員的命令,一般都不會讓全體同學留下的。參加了社團的人會把社團放在首位,鬧出這種無聊的騷動,就算有人感到厭倦而回家也不足為奇。可為什麼就沒人回家呢……」

「經你這麼說,感覺是很奇怪……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狀況不自然。既然如此,就應該認為那是某人創造出來的。在這個狀況背後,存在著統率者。這是某人為了不讓所有人回去而安排的」

「統率者?」

「這種表述可能有些誇張了。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要做什麼。但那個人在班上應該說話很有分量。可能是因為那個人沒有發話同意同學們回去,因為那個人讓大家認真討論,所以大家才不好意思回去。總而言之,有個人對全班擁有著強大的影響力,我認為,那個人才是引發此次事件的犯人」

「負責主持大局的,班委是犯人麼?」

「班委並沒有成功地主持好大局。很可惜,應該認為犯人擁有更強的向心力」

「唔——。於是,有了統率者會怎樣?」

「如果這是某人有意圖的行動,那麼那個人的目的應該就在這件事當中。不讓所有人回家,找到十美乃同學的錢包。犯人應該覺得從中能夠得到好處」

「找錢包……善良的人?」

「我是指,犯人自己偷的,再讓別人去找。這跟善不善良無關呢。那麼,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自己都不知道錢包上哪兒去了,是麼?」

不錯的推理。但若是這樣,犯人卻唯獨不知道錢包在班上,這很奇怪呢。而且,犯人創造出這樣一個公開舞台,錢包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回到犯人自己的手上,而是應該會被返還給十美乃同學」

「嗯、嗯——」

「我的……我和小照的判斷就是這樣。找到錢包才是犯人的目的。既然如此,犯人應該沒有把偷走的錢包放在手邊便構造出了那個狀況。因此,犯人現在應該沒有拿著錢包,沒必要檢查物品」

這番話,是怎麼回事?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

被自稱是偵探社的普通文藝社員……不對吧?

「為什麼你這麼能推理,卻一直默不作聲呢?」

「我不是說了麼。我當時問,為什麼會創造出這樣的狀況。可話題卻被你和小巡直接轉移了」

唔……可能是有那麼一檔子事。

因為當時其他偵探社員的推理都蠢爆了,所以我還以為三雫同學肯定也是那個套路。

「那麼,既然錢包不在犯人手裡,那會在哪兒?」

「這個答案,美濱老師一定知道」

「何出此言?」

「請回想美濱老師說過的話。『這個班裡掉錢包的,光今天就有兩個人了』,她這麼說過哦」

「這怎麼了麼?」

「可是你妹妹在失物招領處得到的答覆是『今天沒有任何東西送過來』」

「啊……咦!?這是怎麼回事!?」

班上應該有人在十美乃前面丟過錢包。可是那個錢包沒有送到辦公室。這也就是說,現在還沒有找到?那件事也沒有解決麼?不,既然如此也就是說,並不是只有十美乃得到特殊對待,成為全班討論的中心……咦咦咦?

「美濱老師說過第一個人的已經找到了,可是她的話與十美乃同學的發言存在明顯矛盾。如果採信兩個人所說的話,尋求妥善的解決方法的話,就應該認為另一件失物並非在辦公室進行保管的,只有美濱老師知道下落」

「只有美濱老師」

「對。說不定是美濱老師和她身邊的什麼人。誰掉了錢包,只有老師知道。而且,失物沒被送到失物招領處,所以應該認為失主已經找到了。美濱老師將自己撿到的錢包直接還給了失主」

「噢噢…………」

「可是這裡又出現一個矛盾。在那個班上,並沒有人拿回丟失的錢包」

「啊」

「美濱老師或者美濱老師身邊的人撿到遺失的錢包,應該會交給失主。可是沒有人得到交還的失物。能夠消除這個矛盾的答案,一定才是解開這起事件的鑰匙」

說到這裡,三雫同學才總算停下腳步。她來到的地方,是辦公室。

她打開門,走了進去,她喊的人,自然就是——

「美濱老師!」

「哦?怎麼了大戶,有事麼?」

「在您百忙之中打擾多有得罪,我可以請教幾個問題麼?」

「哦,什麼問題?」

「是關於另一件失物的事情」

「啊,錢包麼?午休的時候我已經好好地還回去了。因為失主不在,所以我就直接扔進擺在桌上的提包里了」

「那是誰的錢包?」

「你是知道了才來問的麼?也沒差啦」

「那麼,那個人的名字是」

「井上哦,是井上。別看他那個樣子,其實很糊塗呢」

***

我們趕在小照她們調查完畢之前,急忙回到了教室。眼下正好沒人,我們趁此機會翻了翻井上的包,確實在裡面發現了錢包。那是一個雙摺疊式,有拉鎖,淺棕色的錢包。這毫無疑問——是十美乃的錢包。

「怎麼回事?井上是犯人麼?是他偷走了十美乃的錢包麼?」

「不對」

三雫同學冷靜地否定了我。她的否定過於冷靜且自然,讓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自己遭到了否定。說不定是因為我過於習慣小照那誇張的表現了。

「只是丟的錢包被交給井上君了。井上君並不是盜竊犯」

「那麼,他包里為什麼會有十美乃的錢包?」

「用小照的表述,就是辨識力了呢。最後一片拼圖,應該就在這個裡面……」

三雫同學緩緩拉開錢包的拉鎖,對裡面調查一番之後,立刻取出了一張紙。

「證據更勝理論。十希男君,請看」

她遞給我的不是紙,而是一張照片。

上面是井上開心歡笑的身影。這應該是畢業典禮時的照片吧,他身穿制服,在校門前強顏歡笑。

「也就是說,這是犯人放進去的麼」

「從摺痕的樣子來看,應該是從一開始就在的」

「誒」

十美乃的錢包里放著井上的照片?

十美乃,這種事怎麼不跟哥哥說…………

「一旦進行物品檢查……可就危險了呢」

「是啊,井上沒有蒙上不白之冤,真是太好了」

不,他已經被小坂月子給冤枉了,不過這事先不提好了。

「這都是小照的功勞。在那樣的情況下,真虧她能胡說八道把大家全都帶出去啊。給,十希男君」

三雫同學把錢包交給了我,就像事情告一段落一般,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錢包找到了……這樣就解決了。待會兒請還給令妹」

「好的。不過,為什麼犯人要專程這麼做呢?」

「卡被拿出來了是吧。只要錢包裡面還有一張卡,美濱老師應該就能知道錢包真正失主是十美乃同學了。可是美濱老師見到的時候,裡面只裝了這張照片還有零錢。所以就把它拿給井上君了」

「原、原來如此」

「如果不是有意識的,卡應該不會被取出來的。而且為了不被人發現,這張照片應該被收在更深的地方吧,可我剛才看到的時候,照片位於一拉開拉鎖就能看到的位置上。我認為,犯人是為了讓人誤以為錢包的主人是井上君才動的這些手腳」

「總感覺這個計劃莫名其妙啊……這麼做是要幹什麼」

「……到偷錢包為止都夠看出周密的計劃性,可是偷完之後的處理卻顯得粗枝大葉。這大概是靈光一閃想到的吧。因為在錢包里發現了井上君的照片,所以順勢就這麼做了吧」

「此話怎講?」

「是為了讓這件事被發現,為了將情報公開吧。我們來按順序復原復犯人的行為吧。犯人首先有計劃地企圖偷走十美乃同學的錢包。然後在第四節課的時候順利完成了計劃,可是在錢包里發現井上的照片之後,犯人立刻改變了主意。犯人決定只把卡留在包里,隨便找個地方把錢包扔掉。只要有人撿到並確認裡面的內容,錢包就會到井上君手裡,然後,他知道那並不是自己的東西,同時也知道有人在錢包里藏了自己的照片……對於十美乃同學來說,這件事應該不想讓別人知道呢。可實際上,犯人看到了美濱老師撿到錢包,並把錢包扔進了了井上君的書包里。於是,井上君一直沒有察覺到這件事,直到放學。所以,犯人想到了後面的方案。也就是將全班同學牽連進來,讓井上君變成盜竊犯,成為眾矢之的」

三雫一口氣對我說明了犯人一連串的行為。

我只明白,犯人採取的行為非常複雜而繁瑣,我都想讓三雫同學再為我講解一遍了。

大致解釋完畢後,三雫同學就像緩過氣來一般呼出一口氣,恢復了原來的表情。虛無縹緲,滿面憂愁,一味掛著溫柔微笑的表情。

「時機勉強剛好,不過前提是推測正確呢。真是的……小照從以前就總是慢一拍才得出答案。就算注意到了,可要是趕不上的話,也沒有意義啊……」

三雫同學的口吻就像在斥責朋友的惡作劇,講著小照的事。這兩個人,果然是?

「…………我們是,好朋友。大概,以前都是」

大概是,這是什麼意思?小照跟她之間發生過什麼麼?

「總之,事件結束了。下面就等班上的大夥回來吧」

我想問她跟小照的事。

可是,她肯定不會回答我吧。

「怎麼了?有什麼疑問麼?」

「呃……那麼,犯人到底為什麼要偷十美乃的錢包?我知道犯人偷了錢包之後,看到井上的照片,由於感情過激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可我並不知道犯人要偷錢包的理由哦?」

「啊,這大概是為了談條件吧」

「談條件?」

「錢包被人拿了,就得去對方指定的地方,對吧?」

「誒,那個人想叫十美乃出去?」

「因為第一次沒被理會吧」

沒被理會?

究竟什麼情況?

第一次,莫非——說的是那個情書事件?

是指之前十美乃偽造情書把我騙到屋頂,自己卻不去指定地點拒絕表白的那件事麼?

那就怪了。那件事應該只有我和小照知道才對。我只在聊天室聊過,不可能有人無意中聽到。既然如此,她是從何得知這件事的?

「這究竟——」

——是什麼意思?

正當我準備問出來的時候,小照她

「啊啊啊啊啊,聽到的就快救救我,加茂十希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一邊大叫一邊從教室前面的走廊疾馳而去。

「那傢伙在搞什麼……」

「做出那麼誇張的分析,把全班帶到那麼遠的地方,結果對小巡的指摘卻是彌天大謊,而最後暴露了……而且小照不喜歡向人道歉」

說起來。

「別跑!!!!!!!!!!!!!!!」

小照頃刻之間沖了過去,而她後面還跟著十幾個學生。在最前頭的那個,毫無疑問就是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巨大女子,全日本身高第一的Miss.華生。

【手機通話】

「嗨,加茂十希君!真少見啊,你竟然會主動跟我打電話!」

「嗯,因為那之後的事我有些在意」

「那之後?被追之後?呵呵,一年級的小鬼和小巡豈能逮得到我」

「你沒事就好。那麼」

「我知道,你想知道事件的來龍去脈吧」

「呃……嗯」

「那正好,我應該先主動跟你講的。呃,基本上你都聽三雫說了吧?」

「是的……為什麼那個人也能像你一樣進行分析?」

「聰明的女人一點都不可愛呢,而且還有一張不幸的臉,我好擔心她的將來啊」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算了,閒話到此為止。加茂十希君,我覺得,這其實是十美乃自己的問題,我們這些高年級的不應該插嘴。可是這次有些特別呢。因為是你,因為是為人兄長的你,所以我覺得應該說出來」

「嗯?什麼事情?」

「這件事仔細想想,會發現性質相當惡劣。犯人行竊了,而且還準備嫁禍給別人。犯人做得太絕了,這對十美乃來說實在太殘酷了」

「為什麼?」

「錢包里的照片要是公諸於眾,你覺得十美乃和井上的關係今後還能好得起來麼?不擅長英語的十美乃鼓起勇氣才加入的語言學社,搞不好可是會就此放棄的哦?如果她退社,那這個行為就是訣別的表現,她跟井上君再也不會繼續走下去了」

「……是不是你想多了?」

「這是戀愛的策略,還是想多點為好」

「喔。於是,你要告訴我的就是這件事麼?就是想說那個犯人是個惡毒的傢伙?」

「不。我當然是要告訴你犯人的身份」

「誒……你知道麼!?」

「犯人和十美乃以及井上的關係可想而知。犯人出於某種理由偷走了十美乃的錢包,卻在裡面發現了同班同學的照片,於是犯人一氣之下扔掉了錢包。當犯人知道錢包進到井上的包里之後,又制定了那個計劃,想要將十美乃對井上的感情暴露在全班人的面前。我不知道這是對十美乃的攻擊,還是對井上的攻擊」

「嗯」

「可是,犯人對十美乃和井上的關係感到不爽,並在獲知的同時訴諸如此過分,想要公開他們的關係。應該認為,犯人對十美乃懷著很深的感情。那種感情,就是深深的嫉妒心……只要找出那漆黑的感情,就能認出誰是犯人」

「就沒有可能,這是對井上的感情麼?」

「不可能的吧。十美乃對井上的感情還是單方面的。讓人被嫉妒心所驅使發動攻擊,還為時過早了」

「唔……」

「犯人關心的是十美乃和男性的關係。犯人冷靜,有計劃性,而且還具備應對突發狀況的靈活性。但同時,又非常感情用事。從這次的事件就能知道,犯人存在被感情所迷惑而錯失真相的傾向。所以……犯人扭曲地理解事實,思維存在偏頗」

「哦」

「我讓你在教室正中央演過華生,準確的說,那是為了讓全班明白我跟你之間的權力關係。我是分析者,你是旁觀者,我是頭腦鶴立雞群的學姐,你是比常人更加漫不經心更靠不住的學長。這麼一來,你覺得十美乃叫來的幫手是誰?」

「當然是你啦,我那麼靠不住,真是對不起啊」

「嗯,全班應該都是這麼想的。可是,只有一個人不那麼想。就有那麼一個人認為十美乃找的是哥哥,並做出過類似的發言……那個人就是犯人」

「啥?什麼意思?覺得十美乃依靠我的人就是犯人?」

「你還記得假情書事件吧。你不是跟妹妹手挽手在學校里散過步麼。犯人當時看到了那個場景吧。所以犯人對你也充滿敵意。犯人看待男性的眼神是一樣的。可能犯人實在太喜歡十美乃了吧。你的妹妹可真是造孽啊」

「唔唔。那麼,到底誰是犯人啊」

「話語這種東西,瞬間便會在風中消弭哦,加茂十希君。聽漏了可不行啊」

「對不起啊」

「好好回想一下吧。要是怎麼都想不起來的話,你還可以去問十美乃」

「這種事……我怎麼好意思問啊」

「你可能沒餘力去不好意思了。戀愛是盲目的,跑偏了就要制止。可是……我果然只能說這麼多了。這些不該我來說。如果你沒有發覺……那就先當做不知道吧」

「為什麼啊」

「因為十美乃沒有開口啊。我想她應該知道誰是犯人,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解決,所以才把我跟你叫去的」

「她期望你來幫她解決……?」

「在那種情況下,她可能希望我把犯人的名字叫出來。不過我做不到呢」

「那又是為什麼?」

「辦不到啊。我雖然能夠分析……但我實在不擅長剖析人心啊。我覺得那麼做,最後一定會傷害到誰」

「是麼。對不起,我妹妹讓你費心了」

「哪裡。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啦」

「你這說法真讓人噁心,但姑且謝你了」

「哈哈哈」

「話說小照,我還有問題想問問」

「什麼?」

「是關於三雫的事」

「嗯?看到我們眼神交流,你妒火中燒了?」

「燒你個頭。我只是有件事有些在意」

「三雫的話,現在就睡在我旁邊哦」

「旁邊……什麼!?」

「啊,我沒說過麼。我們高中的學生宿舍是兩人一間的,我和三雫是室友」

「室友……?」

「嗯。她正在下鋪呼呼大睡呢,明明才躺下十分鐘。人家在旁邊做作業,虧她能睡的這麼死啊。是因為正在發育麼?胸部方面」

「室友……啊,什麼嘛,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嗯?怎麼」

「沒事啦,不用在意!謝啦,問題解決啦!」

「雖然不太明白,不過幫上忙了我挺開心的」

「是這麼回事麼,我還以為肯定是……算了。是室友啊,所以你在玩電腦的時候她也在同一間房啊。在聊天室聊天的時候也……」

「你說什麼呢。把電腦帶進宿舍的學生可沒那麼多啊,我又沒那方面的興趣。反倒是三雫經常玩電腦。她每天晚上都用那台白色筆記本啪嗒啪嗒的。那是在幹啥啊,真受不了」

「…………」

「加茂十希君?你在聽麼?」

「…………」

「餵——。喂喂——!怎麼了啊,真是的,沒在聽麼?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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