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自稱分析官威廉的謎推理 分析1 天降好事(2/2)
你真是宇宙無敵可愛啊!
「你、你要這種東西麼?會社裡到處都是,其實無所謂的……也不是全體社員都用這種帽子的……」
「是的!我想要!」
「不能代替社員證的哦?真的只是一頂帽子而已哦?」
「不過,帽子是非賣品!」
櫻木也一樣藏不住驚訝,再次露出了原本的表情。即便他是一個把不是所有員工都用的帽子規規矩矩放進包里的男人,也不禁呆住了。
「既然你想要,就給你吧……」
「那就這麼定了!我會好好乾的!要把那頂帽子讓給我哦!」
「啊、好的」
「好嘞,工作開始!出發了,加茂十希君!」
小照動作神速,沒人來得及阻止。看到小照連咖啡錢都不留下直接沖了出去,我一邊苦笑一邊打算追上去。
一出咖啡廳,之前店內涌動的陰沉氣息便立刻感覺不到了。驅散那黑暗的,不知是天上的陽光,還是眼前那歡快的女孩。小照蹦蹦跳跳,為剛交給自己的任務雀躍不已。
「庫、庫、庫、庫……事情變得有意思了呢!」
「是麼
?」
「還以為只是一個勁地進行單調的作業,會很無聊的,原來是這麼有趣的工作啊!」
「我倒更喜歡一直進行單調的作業……我對自己的演技沒有信心啊,跟你不一樣」
「嘿嘿嘿。專業的調查員,原來還做這種事啊……真好啊。我是不是不自稱分析家,自稱調查員好了?」
「光變個名字也沒有意義吧」
「沒有那回事!名字的增減和人生的變化是密切相關的!嗯!啊,事情變得有趣了!」
「你喜歡就好。話說,你難道只是想要拿頂帽子才——」
「好嘞,出發吧!我已經等不急了!來吧,工作開始!」
她就想被掛在鼻子前面玩具牽著走一樣,根本聽不進別人說話。
小照就像硬拉著飼主去散步的天真的大金毛犬一樣,拉著我的手,充滿活力地走了出去。
***
「歡迎光臨,是兩位呢」
那名店員用的不是疑問語氣,而是確認式的語氣。
就好像知道我們是兩個人一起來的。
仔細想想,櫻木剛才在咖啡廳里,好像把目標和調查員的照片擺在桌上過,而我卻沒有仔細確認。不過這樣一來,應該就可以確定了。這個表情親切的店員,大概就是調查員吧。
我和小照在他的引導下,來到裡面的一張桌子。
這裡是一家名叫『弟子狐』的和式餐廳。
話雖如此,卻一間日式的房間都沒有。端上來的菜品全是和式料理,也沒有擺上刀和叉,然而餐桌和作為全是西式的,從裝潢上也看不出半點和風韻味。就像是便利店買的傘一樣,感覺很廉價,大和之魂貌似早已遺失不見。
我們在一個雙人座上,相對而坐。
接下來,總之先要下單。我拿過菜單,掃了掃可以點的飲料。有橙汁(オレンジジュース),有卡布奇諾咖啡(カブチーノ),有薑汁飲料(ジンジャーエール),一家和式餐廳的飲品菜單竟然滿是片假名,真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只有菜單用的不是「メニュー(menu)」而是「お品書き」這個名字,稍微能讓人感到那麼一絲和風氣息。
「我要一份熱烏龍茶……小照呢?你喝什麼?」
我視線從菜單上揚起來,跟小照四目相接。
不知為何,她張開手掌撐在臉上,就像擋著臉不讓誰看到一樣。她只對我露出了焦慮的神情,小聲告訴我情況緊急。
「大事不妙了……有同一個大學的學生在這裡!而且是同學年的,上同一門課的人……嗚嗚……!」
我還以為她突然間要說什麼呢。我轉動眼睛,若無其事地環視店內,卻沒有發現小照所說的熟人。
「在哪兒?」
「中間附近的座位……!怎麼辦,我完全不想被發現!」
什麼被發現?臉麼?你是那種沒臉見外人的孩子麼。老師是不會允許的哦。
「幹嘛啊,被發現又有什麼問題?」
你就那麼不願意跟我在一起的樣子被人看到?
「加茂十希君……我覺得,學生該做的事情歸根結底只有一個。那就是尋找『自己能做的事情』」
「不要這麼快就剽竊別人的主張」
「為此,我想挑戰很多事情,想學很多東西,想去很多地方……但為了這些,我希望儘可能地被當成一個正常人看待啊……!我不能像以前那樣想做什麼就肆無忌憚地去做,不想讓別人都覺得我是超喜歡分析的怪人啊……!」
「哎……是麼……」
原來你你想讓別人知道你是自稱分析家啊。
這一點我懂,可這是託付給我們工作,你找這種藉口可說不通吧。再說了,我們接下是要吵架,不是分析。
……吵架麼。
吵架的現場被人看到,往後的確會被人指指點點。
哎,現在只能幫小照藏一藏了。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那我們就儘量不被人看見,小心快速地——」
——把工作完成吧。
在我話沒說完之前,小照用手指按住了我的嘴唇,直直地回望著我的眼睛。然後,她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筆,在放桌上的餐巾紙上寫了起來。
『目標你正後面的座位別回頭』
櫻木剛才說,目標還沒來。我似乎因此太過大意了。目標在我身後的座位,那麼就算我看不到目標,小照也應該也看得清清楚楚。
『時機由我來指示猛敲桌子』
到了現在我才想起來,這種信號應該在進店之前就事先定好。
『然後你就站起來我搧你』
咦?
我要被打的事情,是她剛剛計劃好的。
主導權被奪走就等於要倒霉麼?
……啊!?不,不對,在我坐在這個座位的時間點上,就已經決定我要當被打的人了麼!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小照人在對面,不可能突然撲到這邊來!可惡,都怪我預讀能力不足!
『開始』
開始?什麼開始?
還沒等我想明白,小照已經給出了答案。用很大的聲音。
「開什麼玩笑啊!你什麼意思啊!」
你這口氣才是怎麼什麼意思啊……
你平時說話不是這個調吧。
進店還不到一分鐘,竟然就已經開始上演最高潮場景了。算了,我也想快點了事。好了,這架我應了!
「你就不能有點男人的樣子麼!」
「喂,別大喊大叫啊!現在在店裡,會給別人添麻煩的!」
「現在添不添麻煩,有什麼重要的啊!你真是的!為什麼你總是這個樣子啊!」
「啊!?我怎麼了我!」
「你總是……你總是……!」
小照狠狠地瞪著我。
她只是瞪著我,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對呀,她平日裡完全沒有發泄過不滿,所以說不出來啊……!你真是個溫柔的女孩啊,小照……!
「你總是那樣!你怎麼就是察覺不到我的感受!」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這是玩嬌羞麼!?
後面要怎麼變成我被你扇耳光的情況!?
搞不懂了!!我搞不懂怎麼建立對話了!!
「不、不要自說自話!你既然想讓我明白,清清楚楚地講出來不就行了!」
「清、清清楚楚講出來,這種事……!嗚……!」
啊,搞錯了。
對話的方向搞錯了。
這是Happy End的方向來著。
慘了啊怎麼辦啊哪位天使來幫幫我啊。
「你這樣會給人添麻煩的吧,先把聲音控制一下」
「吵、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小照大喊起來,這個時候,服務生朝小照跑了過去。當然,因為最吵的就是小照了。
「這位客人,在店內請保持安靜。這樣會給其他客人添麻煩的——」
小照咚地一拳,用力敲在了桌子上。
原來如此,這就是信號麼。
我立刻站了起來,朝小照怒吼。
「喂!都說了讓你顧及一下周圍!」
「這位客人,您也請冷靜一點——!」
服務生抓住了我的肩膀。
搞什麼鬼啊,你太礙事了啊,這叫我怎麼往後跳!
「笨蛋!!!!!!!!!」
小照猛地站了起來,就像要把服務生推開一般,奮力地朝我臉上扇了一耳光。這一下卯足了全力,完全想像不到是對校內唯一的異性朋友做所的事情。她可能是對自己演戲的能力沒什麼信心,害怕暴露才這麼做的。
我根本用不著表演,猛地朝後面翻了過去,手撐在了後面的桌子上。這股衝擊弄翻了桌上的玻璃杯,水撒了出來。杯子掉在地上,只聞噼啦一聲,碎片應聲飛散。這、這過程太完美了。雖然我臉上火辣辣的,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但從作戰的角度而論,真是一帆風順。
「我今天決不會原諒你!」
小照的口吻真可愛……我腦子裡想著這種事,手動起來,從錢包里取出櫻木給的萬元大鈔,放在了桌子上。
「對、對不起,我們這就走。好了,走吧!」
「嗚……!嗚嗚嗚……!」
小照精湛地哼哼起來,我一邊對她的演技感到欽佩,一邊拉起她的手,立刻奔出了『弟子狐』。任務圓滿完成。感覺心情特別舒暢!當時,在我聽到櫻木先生的那番話時所產生的感覺,並沒有錯。不管到了什麼年紀——玩間諜遊戲還是那麼令人開心!
***
「誒……誒?這個信封里的東西,是不是搞錯了?」
陰沉的咖啡廳……說起來,我不知道這家店的名字。我在哪兒都找不到店名,就只好稱它為陰沉的咖啡廳,現在,我再次回到了這裡。然後,我殷切期盼的打工費總算交到了我的手中,可信封裡面的東西很奇怪。本來應該拿到的萬元大鈔……裡面有兩張。我本以為裡面也有小照的份,也小照也得到相同的份額。這是怎麼回事?
「沒關係沒關係。你就拿著吧」
「咦?可是……為什麼要漲工錢?」
「就當是封口費吧。請不要對外泄露這次的委託哦。好了,辛苦兩位了」
封口費。櫻木將留下這樣一個危險的詞語,離開了陰沉的咖啡廳。在詫異的我身旁,小照雀躍不已地綻放笑容。
「拿到個皺皺巴巴的帽子就把你開心成這樣?」
「嗯?對呀。如果這個是假貨,我說不定會更加開心呢」
「…………如果是假貨?」
她在說什麼?如果是真貨,就不好?
「據我所見,這是真品。我還以為那個人沒辦法準備真品的」
「為什麼?」
「這委託太可疑了。他把名字亮了出來,把會社名稱也大搖大擺地亮了出來,然而僱人進行這種工作,會有損會社的聲譽吧。所以那個人是冒牌貨,事件也是瞎扯淡……要是這樣我就更開心了,不過他應該是正牌」
「……你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才要帽子的?」
「沒錯。通常來說,沒人想要這種帽子吧」
說的也是。
一般能拿到錢才更開心。
「不過,他可真大方啊。沒想到竟然會把工錢漲到兩萬……不過真是幫大忙了」
「真是的。到底為什麼要漲這麼多錢啊」
「嗯?為什麼?他不是說了麼?是封口費」
「那是騙人的」
如響斯應。
這回答速度太令我吃驚了。
你對指出別人說謊不會有半點猶豫麼,可愛的小照妹妹。
「你怎麼知道?」
「簡單的工作與不相稱的高額報酬……做了這麼特別的事,才真的沒辦法讓人不往外面說的。正所謂,難度悠悠之口」
「是麼?」
「實際上,你也非常想告訴別人吧。工作超輕鬆,而且拿得超多。而且突然還加了工錢」
「…………不無道理」
這好的事情,不告訴別人總覺得太可惜了。
「蹊蹺的不只是報酬改了。想一想就會發現,我們被僱傭這件事本身就很蹊蹺」
「有什麼蹊蹺的?需要人手,所以僱人做兼職,僅此而已吧」
「『Water Light』可是調研會社中的龍頭老大,會社裡還有不少的其他員工,只是多了一些雜務而已,麻煩其他員工去做不就好麼?我們來回想一下他交代給我們的工作吧。感覺有必要迴避社內人員,對外僱人麼?」
「唔…………」
「比方說,只是單純需要湊人數的話,倒也可以理解。有大牌的老師來開講座,可是座位上稀稀拉拉的話就顯得太可憐了,所以要湊人數,就像這種情況呢。可是這次這件事顯然不是的。從內容來看,這件工作直接由僱主櫻木將來完成應該就可以了。為什麼我們會被僱傭?專程雇兩個人做兼職的特殊理由,究竟是什麼?」
一個疑問提了出來。這個找不到答案的疑問,瞬間便將剛才的興奮一掃而光,留下冰冷的感覺。
「餵……喂喂喂,等一下。什麼意思……僱傭我們,讓我們做那個工作,還有什麼特殊的理由麼?」
「沒有什麼特別的用意,是不會從外面叫人的」
她說的確實沒錯。
沒有特別的事,不可能找外人的。
既然如此,我們應招的,究竟是怎樣的兼職?
「那麼,這錢是怎麼回事?我們究竟……做了什麼才得到了這比打工費……?」
我不明白。我只能理解有形的,肉眼看得到的東西。
怎麼回事?那個行動,有特殊的用意?
我們究竟……被要求做了什麼……?
我感到恐懼。
「知識能創造戰略,無知會召喚恐懼——呵呵,這話很有意思呢。可是,信息已經全部掌握在手。我們究竟被要求做了什麼,那個男人究竟想要調查什麼……就讓我來分析分析吧」
小照信心十足,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由衷感慨開心地笑了起來,低聲說道。
「餵。你說找到了不錯的兼職……其實是這個意思麼?」
「真討厭。真希望你的直覺別用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啊。誒嘿嘿」
照這種對話走勢,你怎麼就能露出這麼燦爛的笑容。
「這是個相當有意思的分析對象。話雖如此,不過缺乏想讓人深入思考的分析材料,令人有些遺憾呢。也罷。那麼,如果有特殊理由,加茂十希君,你覺得會是什麼?」
將事情對給外人的特殊理由。
因為太忙了實在抽不出時間?不,櫻木看上去不是那樣。
既然如此,那就是自己不想做的工作,這麼說——
「……危險性」
「我的看法和你一樣。我首先也這麼想過。把工作交給外人來做,要麼就是因為工作有難度,要麼就是會有麻煩,不然,就是會有很大的危險。當工作失敗的時候,說不定還是在開始工作的時間點上,就會發生危險。舉個淺顯的例子,假設那個目標是個流氓,我們那樣可能就會攤上大事」
「真的麼?看起來不像啊」
「光憑外表不能肯定。要論看得出來或看不出來,你看上去也不像個大學一年級的學生」
「是麼?那我像幾年級?」
「像失業一年級的學生」
「不是指年齡!?你是在談我有多廢!?」
為什麼要拿這種無關緊要的部分取笑我!?
「再說了,對外找人的情況,基本只有三種:『需要社內人士所不具備的技術』『需要湊人數』『不希望社內人士承擔風險』。我們沒什麼值得一提的技術。而且,我們所做的工作也不是湊人數,既然如此,一般就會認為是第三個,風險問題」
「風險麼」
風險只有兩個字,但種類卻非常多。
身體上的風險,精神上的風險,經濟上的風險,其他還有,比方說——
「情報走漏的風險麼?難道說,那個櫻木先生和目標認識?雖然他的長相沒那麼有特徵,但他以前跟目標接觸過,擔心繼續進行接觸會被察覺到。有沒有這種可能?」
「他說過,他的小組正在行動。還說有兩個人正在進行跟蹤。跟蹤那個目標的不止他一個。他的臉會被認出來的話,換別人來應該就可以了。專程雇外面的人,而且還雇兩個不知信不信得過的外行大學生,於情於理都不合」
「唔」
經她這麼一說,我能明白,我們是作為相當微妙的身份別叫來的呢……
「那麼,這樣如何?櫻木擔心自己跟調研會社的社員說話的情形被目標看到,以致事情敗露,所以才僱人做兼職」
「既然這樣,他為什麼要給我這頂帽子?我要是戴著這頂帽子,碰巧遇到目標的話,結果還不是一樣」
唔唔唔唔唔。
搞不懂。一頭霧水。
「而且,最大的問題,不在於我們被受僱的理由不清」
「那是什麼問題?」
「是工錢暴漲的事情。換句話說,我覺得可能發生了什麼出乎意料的情況。當時,在我們渾然不覺之間發生了某種情況,而對於這個情況,作為獎勵給了我們雙倍的工錢。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從櫻木先生心滿意足的表情也可以這麼看」
「發生了某種情況……」
「呵呵。還不明白麼」
…………。
…………。
…………誒?
「怎、怎麼回事啊,你這無恥的笑容」
「我一切都明白了。我已經明白了啊,加茂十希君!」
我的直覺告訴我。
這傢伙的分析,大概沒猜對。
因為當小照露出這種自信滿滿的表情時,總是這樣。
「知道麼?當邏輯走不通的時候,我們不應該去破壞牆壁,而應該尋找迴避的方法。也就是說,我們來改變一下假象條件看看吧」
「不,我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啊」
「分析點有兩個,叫我們做兼職的特殊理由,以及工錢暴漲的理由。將這兩點結合起來思考,完全解不出這些問題,所以我們
要分開來思考。我們來逐個地去看條件,如果工錢暴漲,跟打工內容完全無關的話,會怎樣?」
「…………啥?」
「這頂帽子……我不知道為什麼櫻木先生會帶在身上。不是所有社員都會隨身攜帶,在會社裡到處都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什麼他要常備在身上?會社沒有制度要求,而且那帽子在功能上算不上優秀,也不可能是出於工作上的需求,畢竟作為調研會社也不可能戴這種表露身份的帽子。既然如此,那又是為什麼?為什麼他今天帶著帽子?」
「鬼知道……」
「很簡單。因為對他來說,有這麼做的必要性。他有必要總是備著帽子。他說不定會遇到不得不戴上帽子的情況」
可能是我想多了。
感覺分析正朝著無聊到死的方向去了。
「想來,我可能也在不知不覺間威脅過他。最開始見面的時候,你記得我對他說過什麼麼?」
「不記得……」
「我對他說過,謊言與欺瞞乃世之常情,讓他把帽子拿出來看看。他當時明明沒有戴帽子。做了一件不好的事啊……」
快住口……!
就在剛才,一股真正的不安短暫地在我心頭閃過,不要踐踏我不堪回首的過去……!
「也就是說,他曾試圖隱瞞。想隱瞞通過一頂帽子就能夠掩飾的事情……想隱瞞儘量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秘密……更進一步說,想隱瞞頭上的秘密……。他覺得這件事被我們給看穿了,所以加了工錢」
「也就是說,他給我們加工錢是為了……」
「也就是說,那是封口費呢。這樣就分析完畢了!」
這傢伙…………!
要湧上來了。漆黑的感情要湧上胸口了……!
「那、那麼說,他僱傭我們的理由是……」
「誒?不是很簡單麼,就是為了完成那個作戰吧。你想,作戰代號是『LOVE☆LOVE風暴來襲!~和風菜單與失戀書籤~』對吧?那種工作,不給錢的話我可是死都不想去做呢」
說得事不關己似的。
小照對主動撲進去死抓不放的問題給出了答案。
可是,她那得意的表情,我怎麼也——
「從一開始…………」
「嗯?」
「答案就沒變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回到最開始的結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法接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放縱湧上來的激情席捲全身,將手直直地伸了出去,伸向小照的腋下。
「側邊不行啦嘻嘻、嘻嘻嘻、呼呼呼呼呼呼呼、嗚啊哈!!」
要讓這個愛戲弄人愛搗蛋的分析家老實下來,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撓她兩脅。
我對此瞭若指掌。
【聊天室】
Whilhelm:哎呀,真愉快呀!
十希男:托你的福,一個小時就掙了兩萬元
十希男:可到頭來,究竟為什麼要加一萬元呢
Whilhelm:哎,事後我試著重新想了想,稍微想明白了
十希男:噢噢,你明白什麼了
Whilhelm:需要對外僱人的主要情況
Whilhelm:我不是舉出了三種麼?
十希男:嗯。我想想
十希男:『需要社內人士所不具備的技術』
『需要湊人數』
『不希望社內人士承擔風險』
Whilhelm:對。不過,還有一種情況需要拜託外人
十希男:是什麼?
Whilhelm:不信任內部人員的情況
十希男:哦…………
Whilhelm:若是從「讓我們做什麼」這種觀點著眼,就會誤入歧途
Whilhelm:因為櫻木先生是調研會社的職員,所以我們應該從他「想要調查什麼」更加深入地去思考。
十希男:想要調查什麼,不是目標麼?
Whilhelm:就是這樣的啊。不懷疑這一點是不對的。如果找我們幫忙,並不是為
了調查坐在你身後的目標
Whilhelm:那麼,就是想利用我們觀察情況
Whilhelm:倒不如說,目標有可能是當上店員潛入在店裡的調查員
十希男:咦?咦?
十希男:為什麼?
Whilhelm:因為這次的行動,是瞞著那個調查員進行的
十希男:瞞著?
十希男:不對吧,可我們在到店裡去的時候
十希男:從他的表現可以看出,他知道我們是兩個人
Whilhelm:年輕男女一起進店,通常都會認為是一對。之所以經營的是和式料理
卻要裝潢成西洋風格,就是盯上了年輕的顧客群體,所以平時來的客
人中就有很多情侶……也說不定。而且我們可以認為,他的本職工作
是調查員,所以不熟悉接待客人的口吻。
十希男:你說的或許不錯……
十希男:那麼,有什麼他並不知道我們情況的根據麼?
Whilhelm:咦
Whilhelm:他為了妨礙你跟目標接觸,抓住了你的肩膀。如果他了解我們的情況
,打算按照櫻木先生說的計劃執行的話,如果有東西會幹涉到你,應
該極力地排除掉才對
十希男:唔
十希男:可是,你說櫻木先生盯上的其實是那個調查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Whilhelm:八九不離十
Whilhelm:我認為他想知道調查員和調查目標之間的關係
Whilhelm:說到底,如果委託人希望儘快得到結果,就不應該選擇「加深關係,
從對話中套出情報」這種方法
Whilhelm:所以我認為,這次先行動的意圖,恐怕是想要製造出調查員與調查對
象接觸的那一瞬間。他想通過這個過程,驗證「兩人是不是原本認識」。這樣就說得通了
十希男:也就是說
十希男:櫻木先生的目標,是確認事情發生後,做服務生的調查員和目標融洽
地聊天的情況麼
Whilhelm:應該是
Whilhelm:正因如此,他抬高工錢,強調不要聲張
Whilhelm:如果調查員和目標不認識,那麼他的疑惑也就排除了,這樣也就不需
要封口了
十希男:唔
十希男:小組裡如果有目標那邊的內線,調查就很難進行了呢
Whilhelm:嗯
Whilhelm:不得不去證實呢
Whilhelm:櫻木先生也和我們一樣,不知道讓自己做什麼
Whilhelm: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調查內容或同伴的動向中存在疑點
Whilhelm:他雇用我們,就是想讓隱藏的真相漸漸浮上水面吧
十希男:浮上水面……麼
Whilhelm:櫻木先生在害怕什麼?光是因為「不知道在做什麼」,不至於讓他自
掏腰包雇用我們吧
Whilhelm:應該認為,櫻木先生看到了一些徵兆
Whilhelm:看到了讓他對自己小組的潛入調查員失去信任的什麼東西
十希男:不知道讓自己做什麼……麼
十希男:就是那什麼,無知會誕生恐懼麼
Whilhelm:知識能創造戰略,無知會召喚恐懼
Whilhelm:自己身邊的什麼人,正在染指自己所不知道的惡劣事情的可能性
Whilhelm:櫻木先生一定是無法忍受,覺得必須進行確認了吧
十希男:你很喜歡那句話呢
Whilhelm:「大概沒問題吧」
Whilhelm:「我相信他們,所以用不著確認」
Whilhelm:不被這種曖昧的想法所迷惑,想要主動確認情況的櫻木先生,是從職
業意識出發,委託我們那麼做的吧
十希男:天降好事的背後總是另有文章
十希男:這話是真的啊
Whilhelm:甜蜜陷阱
Whilhelm:將無知造成的
恐懼驅散掉的行動力
Whilhelm: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呢!
Whilhelm:啊啊,太開心了!
Whilhelm:有甜頭就要去嘗,這麼做果然是對的呢!
十希男:我和你之間
十希男:嘗到的甜頭貌似不一樣呢……
Whilhelm:那麼,我也該下了!
Whilhelm:晚安,加茂十希君!
十希男:嗯,辛苦了
Whilhelm: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