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百鍊霸王與聖約女武神 > 第十五卷 ACT5

第十五卷 ACT5(2/2)

目錄

「算了,不過這次發動突襲的,是我這邊呢。」

勇斗自語著,輕笑起來。

仔細想想,下雨應該算是幸運的情況。

因為如此一來,對方就無法使用種子島了。

老天爺是站在我這邊的。勇斗如此認為。

可惜,有件事他一直不知道。

關於信長這個人,不管是戰術、政治、外交手腕、重視合理性的思考方式……勇斗在許多方面都參考、學習過他的做法。

可是,在神秘學方面,勇斗就沒有涉獵了。

每當信長遇上可能有轉機的戰鬥時,總是會下雨——※曾經有小說家這麼說過,並且幫信長取了個外號。但是該作者的年代與勇斗生長的時代差太多年,所以勇斗沒機會知道這件事。(編註:指日本小說家、氣象學者新田次郎。)

那個外號就是——梅雨將軍。

假如勇斗聽說過這個說法,說不定會因此產生不好的預感,中止進軍,退回神都。

當然,把下雨當成偶然,完全無視那說法的可能性更高就是了。

眼前這種情況,追擊才是正確的選擇。反其道的是傻瓜。

所以,勇斗選擇了繼續追擊。

應該說,情勢讓他如此選擇。

沙沙。

決定進軍的不久之後,勇斗手邊的無線對講機響了起來。

『不好了!父親大人!請立刻做好戰鬥的準備!《炎》軍朝我們發動總攻擊了!』

「什麼!?」

負責諜報的少女克莉絲緹娜的緊急通知,使勇斗無言了。

雖然在下雨的天候中這麼形容有點怪,不過仍是有如晴天霹靂般的消息。

「不是殿後的部隊嗎!?」

『不是!是全軍!』

「騙人的吧……」

目前,《炎》軍的最大後勤供應中心,族都布立君達沃爾已經被《鋼》拿下了。

勝利的天秤已然偏向《鋼》軍。有長眼睛的周圍氏族應該都會因此站到《鋼》這邊,一齊出兵攻打《炎》軍才對。

所以《炎》軍必須儘快脫離戰場,回去救援族都才是。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以退為進,趁機進攻《鋼》軍,根本是腦筋不對勁。

一個不小心,甚至有可能被各方部隊包圍、殲滅。

可是,正因為這決定太瘋狂,所以對勇斗而言,才會成為意料之外的狀況。

『請儘快。我們已經因為大雨而沒有及早發現他們了,而且他們的速度又非常快!』

「呿!全軍立刻做好交戰準備!敵人攻來了!」

勇斗咂舌,緊急下達命令。

但是在現實情況下,即使收到命令,也無法立刻做好準備。

行軍時,使用的是一路縱隊的長蛇陣型,也就是長長一排的人龍。

光是從長蛇陣變換成適合戰鬥的陣型,就得花上不少時間。

假如是維格利德會戰時的《鋼》軍,應該能勉強在敵人攻來前變換好陣型吧。

可是,現在的《鋼》軍,有一半以上是新加入氏族的士兵。

訓練期間太短,無法達到之前那種精練度。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雖然還沒準備好,前方卻傳來如雷的吼聲了。

《鋼》與《炎》的戰鬥,已然揭開序幕。

長到異常的長槍,整齊並毫無間隙地朝這邊刺出。

儘管《鋼》的士兵藏身在盾牌後方,可是效果有限。

許多人被長槍貫穿身體,倒在泥水之中。

「呿!成為敵人時,居然會如此麻煩!」

在前線指揮的斯卡維茲不由得啐道。

以長槍組合成密集陣型,是《鋼》的拿手絕活。

可是,現在的《鋼》軍心浮氣躁,陣型紊亂,動作也變得七零八落。

無法團結一致地戰鬥,結果就是任憑敵人宰割。

「大家冷靜!快點重整隊型!不要緊張!我們《鋼》是不會輸的!」

斯卡維茲一面下達指示,一面鼓勵士兵,但顯然成效不彰。

畢竟是出自『嘲諷的虐殺者』之口的話語。

假如在平時,士兵們就算怕到全身發抖,應該還是會乖乖聽令。可是今天,士兵們仿佛對他的發言置若罔聞。

「嗚啊!」

「呃!」

「哇啊啊啊!」

就算斯卡維茲奮力鼓舞,我軍仍然不停地傳來臨死前的慘叫聲。

「呿!真是不妙。」

斯卡維茲不讓他人聽見地,小聲嘖舌道。

非常不有趣的戰情展開。

戰爭靠的是氣勢。

假如繼續像這樣被對方壓著打,大勢就底定了。

軍心將會渙散,士氣會跌落到谷底,就算是接連想出神一般戰術的勇斗,也會束手無策,沒辦法逆轉局面吧。

「而且這雨勢,不要說鐵炮了,連弩弓也無法使用啊。」

斯卡維茲仰望著激烈地灑下水珠的天空,恨恨地道。

開戰前,勇斗說過,《鋼》贏得過《炎》的,就只有弓箭的性能。

可是,這場滂沱大雨卻把裝備全打濕了。平時的致勝兵器派不上用場。

箭羽吸滿水分,增加了重量。

準確度降低,射程變短,還會被雨水打偏。

該不該自請殿後,讓勇斗暫時撤兵,重整態勢呢?

正當斯卡維茲考慮起這種事時。

「嗯!?」

他的心情突然激昂起來,力量從身體深處源源湧上。

斯卡維茲原本以為是類似火災現場時的那種異常發揮,但是感覺又不太像。

有種被強制提升到異常發揮狀態的感覺。很不自然。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士兵們也不知為何變得勇猛起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聲。

原本被敵人的氣勢吞沒,畏懼得臉上滿是不安的士兵們,如今卻雙眼充滿血絲,露出凶神惡煞般的表情,朝著《炎》軍猛衝。

雖然局面好轉了,情況卻明顯相當異常。

可是,斯卡維茲沒道理不善用這個機會。

「好!把他們推回去!大家上啊!」

「呼~總算撐過去了。」

《鋼》的大本營。勇斗長長地吁了口氣,用力坐在地上。

老實說,現況非常不妙。

要是沒有她在,《鋼》軍應該會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一口氣被擊潰吧。

「就是因為有這種事,所以戰爭才很恐怖呢。真是謝謝你啦,法古拉培爾。」

勇斗回頭看著金髮麗人,打從心底感謝道。

法古拉培爾的符文《宣戰的號角》能大幅提升我方部隊的士氣,發揮出士兵最大的潛能。

能一口氣扭轉剛才那種劣勢,只能說不愧是『王之符文』,在戰場上使用時,效果真的非常驚人。

與其為敵固然可怕,但若是友軍,就是最可靠的符文。

「很高興……我的『力量』……呼、呼……能派上用場……嗚……」

法古拉培爾氣喘吁吁地擠出聲音說道。

她滿頭大汗,看來十分痛苦。

「啊啊,你不用勉強說話,專心施法就好。」

勇斗趕緊搖手制止她繼續說話。

具有壓倒性強大力量的『王之符文』,並非沒有缺點。

我方士兵人數愈多,施法時消耗的體力就愈大。可說是有得必有失。

對人數多達兩萬的《鋼》軍施法,果然太勉強了。

「呼、呼……不會,這種程度……老實說……因為沒有、事先做準備……所以,只能撐……一刻鐘、左右……」

「這樣啊,只能撐兩個小時左右……是嗎?」

有效時間比維格利德會戰時短太多了。勇斗很驚訝,但同時又可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例如召喚勇斗用的秘法《縛魔鎖》,在施法前,必須準備祭壇與供品、術陣來提高咒力,而且施法的菲麗希亞和美月,得以冷水淨身,並且以冥想把精神集中到極限,才會開始進行儀式。

像現在這樣緊急施法,有效時間銳減,也是很合理的事。

「要趁這段時間,想出對策才行,是嗎?」

勇斗凝視著遠方的《炎》軍,用力握緊拳頭。

這次是因為剛好有法古拉培爾這種作弊等級的角色站在自己這邊,勇斗才有辦法勉強保持不敗。

就算把豪雨說成運氣好,身為將領,勇斗還是敗給信長了。

而且是兩三下就輸了。

「實在是了不起的大叔呢。」

不愧是全憑一己之力,只差一步就統一天下的霸王。也只能這麼說了。

兵者,詭道也。勇斗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這句話的精髓。

因為是絕對不可能翻盤的狀態,反而有機會被敵人攻得出其不意。

縱然明白有那種可能,但其實非常難以實行。

可是,對方卻在那種危急存亡的情況下,反攻過來。

也只能佩服對方膽識過人了。

至於我方的現況,雖然勉強撐過了第一波的猛攻,但處於劣勢的處境仍然沒變。

得繃緊神經應戰才行。

「哦?反推回來了,還挺行的嘛。」

信長看著恢復鬥志的《鋼》軍,瞪大雙眼,佩服地嘆道。

自己這次是完全出其不意。

《鋼》的士兵也全都被攻得驚惶失措,無法正常戰鬥。

想在那種狀態之下讓士兵重新奮起,就算是信長,也難以辦到。

「情況有點奇妙呢。根據報告,《鋼》軍士兵們的模樣很不尋常,應該是使用了這個世界特有的神力吧。真是麻煩的力量。」

少主蘭皺著眉,恨恨地啐道。

思考模式合理且現實的他,非常厭惡咒歌和秘法之類怪力亂神的東西。

對於那樣的蘭,信長哈哈笑道:

「你的腦袋還是一樣頑固吶。」

「是大人的思考太靈活了。假如沒有那種詭異的力量,我們早就獲勝了。」

「哈!說這些也沒用。否定現實中存在的東西,也無法改變現實。」

「但是……」

「為了獲勝,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那小娃兒手上有那張牌,並且把它使出來度過難關。事實就是這樣。而且話說回來,咱們擁有的知識,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也是超乎常理的存在不是嗎?咱們的立場和他是一樣的。」

信長極為乾脆,又理所當然地說道。

兩人的反應顯示出了,在風雨飄搖的情況中突破過無數次危機的信長,以及在織田家幾乎沒有敵人後才開始侍奉信長的蘭,兩人在人生經驗上的差距。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現實就是這麼簡單。

因此,身為總司令的人,必須儘可能地使出所有手段來獲勝。就算被人罵狼心狗肺或是豬狗不如,還是非贏不可。

信長很清楚這件事。

「大人!示巴閣下傳來急報!他說敵人的攻勢過強,請求我們調派緊急支援。」

「哦!連猛將示巴都擋不住他們嗎!呵呵!就是這個!就是要有這種背脊發麻刺痛的緊張感,才算得上戰場啊!」

信長獰笑起來,全身爆發出激昂的鬥氣。

『拼命求生,才能讓人生綻放光芒。』

這是信長的信念。

他總算找到可以拼命相搏的對象了。

怎麼可能不情緒激動呢?

「好!蘭,咱們上吧!小子們也全都跟來!」

信長一躍上馬,鞭打馬臀,急馳而去。

一連串的動作流暢無比,敏捷到不像超過六十的老人做得到的事。

信長朝著請求支援的示巴所率領的部隊前進。

把陣營中最強的幾名猛將安排在最前線,自己卻不待在大本營,而是到處巡視、鼓勵戰鬥中的士兵,讓整個軍隊有如自己的手腳一般,隨自己的想法活動。

雖然這種做法非常危險(事實上,信長也因此受了不少傷),但總司令親臨最前線的姿態非常能鼓舞軍心,不但能因此提升士氣,還能迅速掌握戰情,確實、細膩地下達應對指示。

巧的是,亞歷山大大帝也和信長一樣,喜歡親赴最前線鼓舞士兵。

這正可謂是霸王的戰鬥方式。

距離戰鬥開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這段期間,《鋼》與《炎》的攻防互有進退。

目前,占上風的是《鋼》。

可是勇斗的內心卻極為焦慮不安。

「那個大叔真的是怪物嗎……!」

總帥不該感情外露。勇斗當然明白這道理,但還是忍不住啐道。

「現在是我們比較強。這點是確實的。」

畢竟《鋼》軍服用了名為《宣戰的號角》的強力禁藥。

「部隊之間的聯絡速度,應該也是我們遠快過他們才對。」

畢竟使用了名為無線電對講機這種作弊道具中的作弊道具。

明明是這樣,卻無法徹底攻下對方。

面對《鋼》的狂戰士,《炎》軍仍然保持著高昂的鬥志。

忠實、迅速地聽從信長的指示行動。

就這點來說,果然是整個部隊全由職業軍人組成,實施兵農分離政策的強處吧。

至於信長的指揮,也只能說是「巧速」。

被猛攻時後退,隊型快要崩潰時帶兵趕去支援,重整隊型。

一發現我方弱點,就立刻讓士兵上前猛攻。

與其說是巧遲不如拙速,還不如說,是因為信長的指揮有如預知了未來一般,迅速,而且正確到極點。

能做到那樣,恐怕是因為數十年來在戰場打滾而磨練出來的「直覺」,已經到達了神之領域的緣故吧。

老實說,《鋼》軍不算占優勢。只是不停猛攻而已,而且還攻不下對方。

所以應該說是勢均力敵吧。

「但是再繼續下去,可就不妙了。」

《宣戰的號角》有時間限制,如果失效了,該怎麼做才好呢?

一想到這裡,勇斗不由得全身發涼。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勇斗全速運轉大腦思考,但還是想不出好點子。

在這種時候,能突破現狀的,只有機動性強,能擾亂敵軍的游擊隊了。

可是吉可露妮的親衛騎兵團〈穆思裴爾〉遠在赫爾海姆地區,弗貝茲倫古的獨立騎兵團在先前的戰鬥中受到毀滅性打擊,就連弗貝茲倫古本人的手傷和腿傷也都還沒痊癒,而不得不留在神都休養。

「!對了!約爾根!還有約爾根的部隊!」

想起來自津利的援軍,勇斗用力握拳。

從神都出擊時,勇斗已經下令要約爾根追擊《炎》軍了。

勇斗率領的主力攻擊《炎》軍側翼,約爾根引導的援軍從後方追擊。這是原本的計劃。

連這種事都忘了,可見自己被逼到

什麼程度。

因為知道信長這男人有多偉大,感受到的壓力也因此更大。

「就算贏不了,只要維持住戰線,約爾根的部隊遲早會從後方衝撞對方。只要撐到那時……」

沙沙!

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起。

不知為何,勇斗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且這種時候,預感特別准。

『不好了!神帝陛下!』

緊張又尖銳的聲音刺痛了耳朵。

雖然對方是因為緊張,聲調才變高的,不過勇斗記得這聲音。

這人是克莉絲緹娜的直屬情報員之一,負責聯絡左翼部隊的利卡。

『敵人的援軍正朝我方進攻!而且人數非常多!』

「什麼!?難、難道……!」

事情發展至此,勇斗終於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因為布立君達沃爾淪陷,信長不得不撤軍——

這次先撤退後進攻的奇襲,是為了成功撤兵而採取的手段——

——完全錯了。

信長根本沒打算撤軍。

他是故意按照勇斗的期望,裝出撤退的樣子,好引誘勇斗上鉤。

否則,駐守在西門旁城砦的《炎》軍不會這麼快就趕來支援。

信長對西門城砦的士兵下達的指示,不是撤退,而是進攻《鋼》軍的側翼。

「孫子有云:『※能使敵自至者,利之也』……」(編註:出自《孫子兵法》虛實篇。)

勇斗背出《孫子兵法》中的某段話。

意思是:假如想讓敵人來到我預定的決戰地點,就必須以利誘之。

勇斗完全被信長放出的利益之餌引誘了。

他總算知道信長在玩什麼把戲了。

雖然終於明白了,但是……

「再怎麼說,也太瘋狂了吧!」

勇斗恨恨地一拳打向戰車的扶手。

假如勇斗不出擊,敵人的軍糧只會不斷消耗,再加上被周邊氏族包圍,將會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裡。

只要預測錯一個環節,就會全軍覆沒。

但是同時,勇斗也很清楚。

在那種情況下,自己絕對會追擊。

信長也是堅信這一點,才敢使出這麼危險的手段。

「啊——真是!我輸了!我徹底輸了!混蛋——!」

勇斗煩亂地抓頭髮,踢戰車的扶手。

打從自神都出擊時開始,自己就一直在信長的掌心上跳舞。

「哥、哥哥大人!?」

「這樣一來,也只剩最後一招了!」

看見勇斗抓狂,菲麗希亞緊張了起來,不過勇斗卻一反剛才的慌亂,冷靜地開口。輸到這種地步,反而令人神清氣爽,可以乾脆地放棄掙扎。

大勢已定。

勝算可說是零。

既然如此,身為主帥,能下的命令只有一道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呼~~~~~~總算贏了吶。」

見《鋼》軍開始撤退,信長大大地吁了口氣,體內熊熊燃燒的鬥氣也一起被吁了出來。

就結果而言,是《炎》軍獲勝。但信長是全力以赴才得到這成果,不是輕鬆的勝仗。

其實是如履薄冰般的勝利。

「名不虛傳,小娃兒確實相當善戰吶。假如兵力相當,誰輸誰贏就難說了。」

《鋼》軍的主力部隊是兩萬人。相對的,由信長率領的《炎》軍主力部隊是三萬人,再加上從西門城砦趕來的援軍一萬,幾乎有對方的兩倍之多。

尤其《鋼》軍那怒濤排壑般的攻勢,實在令信長刮目相看。

不但勇猛,攻擊的部位也很確實。

只能說,我方是靠著人數比對方多,才有辦法贏的。

話說回來,戰爭不是競賽。

是利用所有能用的資源,搶走勝利的『生存鬥爭』。

所以沒有高尚或卑鄙之分。

事先準備好比敵人多的兵力,本來就是戰略中的基本項目。

「撤退的判斷也下得很迅速呢。甚至會讓人覺得放棄得太快了一點。」

少主蘭有些不甘心地瞪著遠去的《鋼》軍。

只要勇斗再晚點撤退,《炎》一萬名援軍就能直接攻入其側翼,肯定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迅速又確實的判斷,是成為名將的條件哦。真是期待他的將來吶。」

雖然給予對方嚴重的打擊,但是卻被對方驚險地閃過致命的一擊。

千鈞一髮。想形容這場戰鬥的話,就是這種感覺。

這千鈞一髮的界線既薄又厚。能閃過這千鈞一髮的人,以及避不開的人,將會有截然不同的境遇——這是世間常理。

意思就是,周防勇斗也和信長一樣,是有機運的人。

「但是,老身可沒有和善到讓你這麼輕易地逃走哦,小娃兒。蘭!命令全軍追擊!只要能拿下那小娃兒的首級,老身就封那人為領主!」

「真是優厚的獎賞呢。」

就連蘭也不由得瞪大雙眼。

殺死敵方總司令當然是大功一件,但是封為領主,又未免太過。

「假如讓他逃了,咱們將來又會陷入危機哦。」

「!」

冷酷的聲音使蘭臉色發青。

確實,就如信長所言。

我方仍然處於被周邊氏族包圍的狀態。不殺死神帝,就無法解除。

能不能拿下周防勇斗,可說是左右《炎》未來的分水嶺。

話是這麼說,但是信長仍有開玩笑的餘裕。

只見他嘴角一揚,獰笑道:

「好了,咱們來玩捉迷藏吧!」

後方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聲音中的痛楚,使勇斗用力咬住下唇。心臟猛抽,收縮到劇痛的程度。

「各位,對不起……」

罪惡感不斷從背後湧來。

在遠方慘叫的那些人,都是因為自己的判斷錯誤才死的。

「哥哥大人,勝敗乃兵家常事,請別太過在意。」

「我知道,可是,還是沒辦法不在意……」

「無論什麼樣的名將,都一定吃過敗仗。您以前不是這麼說過嗎?」

「是這樣沒錯……」

「我們這次輸,也只能說是無可奈何呀。」

「…………」

能得到菲麗希亞的安慰,勇斗當然很高興,但是那些話,卻無法傳到他心裡。

理智上,勇斗明白她的話是對的。

但是,心情上卻無法接受。

剛決定撤退時,勇斗還能保持冷靜,可是在聽到士兵們的慘叫聲後,他的心不由得亂了。

要是當初那麼做就好了。

如果那時候這樣做就好了。

假使如此的話,應該有更多人能活下來。

不是有原本不會喪失的生命嗎?

悔恨無法遏止地湧上心頭。

「……嘶~呼~……哥哥大人,抱歉了。」

「嗯?」

菲麗希亞難得以冷硬的低沉聲調說話。勇斗正覺得訝異……

啪!

霎時間,勇斗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下一剎那,他的左頰火辣辣地開始發燙。勇斗晚了一拍,才發現被菲麗希亞甩了巴掌。

「菲……麗希亞……?」

勇斗不由得愣住了。

菲麗希亞凌厲地瞪著他。

「哥哥大人,請您振作起來!這裡是戰場!想後悔或道歉,請等之後再說!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吧!?」

「!」

插圖p231

被菲麗希亞痛罵,勇斗總算醒悟過來。

自己到底在發什麼呆啊?真是太丟臉了。

他握緊拳頭,狠狠打向自己的額頭。

「哥哥大人!?」

菲麗希亞尖叫。

她一反剛才的嚴厲,擔心到不知如何是好。看著菲麗希亞的模樣,勇斗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以清爽的口吻說道:

「謝謝你啦,菲麗希亞。多虧有你,我總算醒了。」

就像菲麗希亞說的。

想後悔或道歉,等之後再說。

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

額頭和臉頰都很痛,但反而讓勇斗的思路變得清晰。

那一巴掌,打飛了勇斗腦中的各種雜念。

「首先是這場雨。捨棄馬戰車,我們直接騎馬!」

勇斗將手按在

嘴上,飛快地轉動腦筋。

地面因雨水而泥濘的現在,馬戰車的速度快不起來。

甚至有可能卡在泥坑中。

自從成為宗主後,這輛車一直跟著他。儘管有所眷戀,但是生命更值得珍惜。

「該說幸好嗎?這裡離神都已經不遠了。只要能逃進城裡,就有辦法重整態勢。問題是《炎》軍的裝備比我們輕,所以他們的速度比我們快,該怎麼……」

「呵呵,哥哥大人總算恢復正常了呢。」

「都是多虧你。不過,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打我,我真的從來沒想過會被你打呢。」

「咦?讓您幻滅了嗎?」

「不,是讓我又重新愛上你了。你是最完美的副官,最棒的女人。」

「呃、呃呃~……」

即使是平時很會四兩撥千斤地閃躲話題的菲麗希亞,被勇斗這麼一吹捧,也只能滿臉通紅,完全說不出話了。

雖然勇斗很想抱緊這樣的她好好疼愛,不過也要先活著回神都再說。

那男人,現在正處於逃亡中的《鋼》軍最後方。

既然他原本在最前線,現在變成在最後方,也是當然的。

但是,他的愛馬還在身邊。

只要騎上馬,就能逃到更前方了。

然而,男人卻故意不那麼做。

敵軍的追擊速度快到異常。

過去與《雷》軍作戰時,男人也佯裝撤退過,但是這次的情況與那時完全無法相比。

在這次的戰鬥中,男人感受最深的,應該是敵軍訓練的精良程度吧。

再加上以《雷》為對手時,我軍靠著稀有的鐵器使敵軍害怕,所以能成功脫身。

這次就不能用那招了。

再這樣下去,《鋼》的損傷將會十分慘重。

假使事情演變成那樣,肯定會影響到今後的統一大業。

若撤退得不夠快,追擊的魔手甚至可能傷及主公。

一定要有人來擋下敵人的追擊才行。

而擔任這個任務的,應該是自己,男人從很久以前就有這種想法了。

從那名少年創造奇蹟,拯救了雅爾菲德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有這種想法了。

這條命,要完全獻給那位大人。

「敢死隊,做好覺悟了嗎?」

男人——斯卡維茲環視著跟在身邊的部下們問道。

敢死隊。男人瞞著勇斗,暗中組成的部隊。

隊員總數約五百人,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千挑百選的精英。

「「「「「是!」」」」」

隊員的回應一絲不亂,整齊劃一。

從聲音聽來,他們的心中沒有任何恐懼。

這也是當然的。

因為敢死隊的選擇標準,比起武藝,更重視意志力。

為了同袍,可以面帶微笑,欣然赴死的意志力。

斯卡維茲挑選的,唯有這種精英。

在我軍陷入危機時,主動捨命殿後的部隊。

沒錯,就像現在這種時候。

並非斯卡維茲不信任勇斗的能力。

應該說,就算勇斗一敗塗地的現在,斯卡維茲對他的信任與崇拜,仍無絲毫的減少動搖。

他以自身經驗明白——

以失敗為糧食,人類才能成長得更快。

再加上斯卡維茲早已用他的雙眼確認過。

那少年的精神力有多堅定。

向上心有多貪婪。

自我反省後,卷土再來的好勝心有多強大。

絕不是只因區區一次的敗北就一蹶不振的軟弱貨色。

那少年肯定會以今日的失敗為糧食,大幅成長,變得更勇敢、更堅韌、更強悍。

既然如此,自己該做的,就是成為保護少年的盾牌,不讓他因區區一次敗北而失去性命。

為了《鋼》,不,為了全攸格多拉西爾的人民,少年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必須讓更多少年旗下的勇士活下來才行。

基於這種堅定的信念,斯卡維茲創設了敢死隊。

他抽出腰間的愛刀,放聲叫道:

「敢死隊!轉身!捨命的時間到了!接下來你們再也不是人類!化為修羅,盡情宰殺敵人吧!突擊——!!」

「嗚啊!」

「呃啊!」

「咕嗚!」

「一、一瞬間就把三個人……!太、太強了!!嗚咕!?」

「這、這傢伙是什、嘎啊!」

眼前的人,有如死神。

他的臉色蒼白,看起來仿佛幽靈一般。

身材瘦削,雙頰凹陷,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會渾身發寒。

只有眼神銳利如鷹,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總之,是讓人覺得非常不祥的男人。而且,不只讓人「覺得」而已。

「喝!」

「嗚嘎!?」

又有一名《炎》族士兵,被死神的劍奪走生命。

太強了。

可以知道對方是英靈戰士。

不是的話,反而奇怪。

但,就算對方是英靈戰士,還是強到很不尋常。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死神般的男人,率領著一群不怕死的狂戰士集團。

老實說,《炎》軍完全拿他們沒轍。

「不要隨便接近他們!槍衾!用槍衾幹掉他們!」

貌似隊長的男人高聲做出指示。

《炎》族士兵們也冷靜地回應隊長。

看得出來,就算是這種最基層的小兵,也受過嚴格的訓練。

「「「「「喝!!」」」」」

隨著吆喝聲,《炎》軍的長槍排列成刺蝟狀,無數槍尖毫無間隙指向正前方的敵人。

這樣一來,即使對方是怪物,應該也無法接近我方了。

而且也無法避開我方的攻擊。

照理說是這樣沒錯。

而且,實際上,狂戰士們全被槍衾刺成肉串。

可是,唯有那個最該死的死神,他行雲流水般地運用手臂、手肘、膝蓋、全身,不但閃開了長槍的軌道,並且直接鑽進了槍陣里!

長過頭的長槍無法靈活地在狹小的空間中迴轉、攻擊對方,變成了猶如字面意義一樣的「無用長物」。

「咕啊!」

「呃啊!」

「嗚噗!」

失去護身之術的《炎》軍士兵,成為死神的最佳獵物。

轉眼之間,又有三人被斬殺。

「這、這、這傢伙不是人!」

「妖、妖怪啊……」

「不、不對,是死、死神……!」

就算是訓練精良的《炎》族士兵,也不由得慌了。

狂戰士的話,只要施予致命傷,雖然他們還是會以驚人的氣勢逼近,但是不久之後就會斷氣,是打得倒的敵人。

可是,這名死神,就連《炎》軍最自豪的精良槍衾陣,都能鑽過。

面對這種敵人,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打倒他呢?

「不、不要怕!你們仔細看清楚!那傢伙的衣服!還有手腳!」

隊長指著死神尖聲叫道。

士兵們也察覺了。

死神的衣服上,被劃破無數道的口子。

雖然不多,但是微微地滲出了血。

手上、腳上,也都有皮肉傷。

雖然算不上致命傷,但是由此可以知道,死神不是毫髮無傷。

而且,他的血也和自己一樣,都是紅色的。

如果同是人類的話,就絕對打得倒他。

這想法,使《炎》族士兵們再次拾起鬥志。

「「「「「喝!!」」」」」

他們再次擺出槍衾陣,攻擊死神。

死神閃過攻擊,又有三名士兵倒在泥濘之中。同時,死神身上的傷口也變多了。

「很好!那傢伙果然是人類!等他傷口增加、血流多了,動作就會變遲鈍!繼續攻擊!」

「有點煩人呢。」

死神瞪了隊長一眼。

隊長覺得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殺了他!快點!」

「「「「「喝!!」」」」」

隨著隊長尖銳的命令聲,《炎》族士兵們擺出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的槍衾陣。

可是,死神仍然滑溜地鑽過長槍間的狹窄縫隙,順便奪走了《炎》軍士兵的生命。

最後——

「嗚、嗚哇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誰來把這家嗚啊啊啊!」

死神的刀刃,劃破了隊長的咽喉。

接著,死神一個轉身,把劍尖指向《炎》族士兵們。

所有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全身染滿鮮血的模樣,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似地。

就算找遍整個攸格多拉西爾,像他這種程度的強者,應該單手就能數完了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經歷無數次的槍衾攻擊後,死神還是遍體鱗傷了。

只要使出人海戰術,遲早可以打倒他。

雖然大家都明白這點。

但是同時,他們也有這種想法。

——好不容易獲勝了,我才不想死在這裡。

然而,只要走到那男人的面前,就必死無疑。

士兵們的腳步,停止了。

「塔齊亞斯大人,戰死了!」

「……被那個死神殺的?」

「是!」

「是嗎?辛苦了,退下吧。呼~~~~」

聽完報告,信長拄著臉頰,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不用說也知道,原因出在《鋼》軍殿後的那名死神身上。

帶著狂戰士集團,瀟灑地出現在追擊部隊面前,給予《炎》軍嚴重的打擊,使士兵們裹足不前,成功幫助《鋼》軍撤退。

而且,還在抵擋《炎》軍追擊的期間,殺死了不少《炎》族知名勇士與將領。

拜他所賜,追擊速度變得極為緩慢,可說毫無進展。

雖然是敵人,但只能讚美對方本事了得。

「哼,那小娃兒底下有不少相當優秀的人才嘛。」

憑著少數兵力奪下布立君達沃爾的『最強銀狼』。

率領騎兵部隊擾亂《炎》軍的面具男子。

使所有士兵化身成狂戰士的秘法師。

還有這次的死神。

這些人都是英靈戰士,但很明顯的,不是普通的英靈戰士。

就算只有其中一人也好,信長真想把他們收歸麾下。

如果真能那樣,這場戰鬥信長肯定大獲全勝。

「哈!竟然思考起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想到這裡,信長自嘲地哼了一聲。

擁有優秀的將領,也是身為王者不可或缺的資質。

那小娃兒擁有這種運氣。就是這麼回事。

「呿,被這麼一擋,已經追不上對方了吶。這一戰,是老身輸了。」

光看戰鬥本身,是信長占了上風。

然而這只是戰術方面,而且是局部性的勝利。

沒有攻克神都,也未拿下神帝首級,甚至被奪走最重要的根據地——族都布立君達沃爾。

就連《炎》軍,也被逼到非暫時撤離神都附近一帶不可。

也就是說,就戰略的角度而言,無論怎麼看,都是《鋼》軍勝利。

「這次是老身栽在你手上,但可沒有下次了哦,小娃兒。不對,周防勇斗,是吧?」

儘管對勇斗的資質有極高的評價,但是對他,信長總是帶著點輕視的心情。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縱然被稱為獅子,終究只是頭幼獅。

自己這頭成年雄獅,實在無法不帶著小看他的心情。

然而,對於成功打敗自己的人,就不能輕視他,稱之為小娃兒了。

實際交手之後,確實有種相當難纏的感覺。

信長不得不改變看法。

勇斗並非打發時間的玩樂對象。

而是與過去面對的強敵相比也毫不遜色,或者,是更強大的,不折不扣的強敵。

「呼……呼……活下來的,只有這些人了嗎?」

斯卡維茲環視自己周圍,嘲諷似地笑了。

乍看之下,只剩十三人了吧。

不過應該還有其他沒死的人才對。

已經看不到追兵了。

真是太好了。

「是!都是託了斯卡維茲大人的奮戰之福。」

「咯咯,你說反了吧。唔,唔嗯!我是把你們這些敢死隊員往死境推的人。你們之所以能活下來,咳咳咳!不是託了我的福,呼、呼,單純是你們運氣好。」

斯卡維茲被子弟兵攙扶著,又笑又咳地說道。

應該說,經歷了如此激烈的死斗,居然能有這麼多人活下來。

縱然全數戰死,也不足為奇。

所以自己完全沒有被感謝的道理。

「算了,接下來……」

沙沙。

話還沒說完,纏在腰間的無線電就響了起來。

這是斯卡維茲最重要的人,勇斗交給他的重要道具。

就算自己遍體鱗傷,唯有這東西,不能讓它受到絲毫損害。

『總算接通了!斯卡!你在嗎?斯卡!?』

無線電中傳來他最想聽見的聲音。

「哦,主公。您平安無事嗎?我很擔心您。」

『笨蛋!擔心的人是我!幸好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真不愧是不死之身的斯卡維茲。』

「哈哈。」

聽了勇斗的話,斯卡維茲不禁笑了。

『我回到神都了,你也快回來吧。』

「很抱歉,唔~~~~!我可能回不去了吧。」

『嗯?喂!剛才那是什麼聲音!?你受傷了嗎!?』

勇斗的聲音裡帶著強烈焦急之色。

愈痛苦時,斯卡維茲總是裝得愈平靜。

勇斗很清楚他是這種男人。

所以才會察覺到。

那樣的斯卡維茲居然會讓其他人聽到自己的呻吟聲,可見狀況非比尋常。

「是的,唔!實在令人汗顏,我的腰部被刺穿了。」

斯卡維茲按著左腰,五官因痛楚而扭曲,但還是自嘲地笑了起來。

真的是令人汗顏。

就算先前經歷了那麼慘烈的激戰,即使身體因受傷與出血而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不過卻被那種笨手笨腳的士兵刺穿了肚子,確實很令人汗顏。

『腰部!?被刺穿了!?喂!你還好嗎!?』

「是致命傷、呢。雖然已經緊急包紮,不再出血了,唔!但是……活不久了吧。」

『什麼!?不要放棄!快點回來!你是不死之身吧!只要好好包紮,一定……』

「不可能、呢。出血量、實在太大了一點……老實說,光是保持意識清醒,就很困……」

『~~!我立刻派人去救你……!』

「不可以!~~唔!」

斯卡維茲大叫。傷口受到牽動,再次劇痛起來。斯卡維茲咬著牙,忍痛繼續說下去:

「為了幫助沒救的人,讓原本平安的人陷入險境,是本末倒置的行為。」

『可是!』

「哈!能在死前聽見主公的聲音,確認主公平安無事,我就很滿足了。沒有值得掛懷的事了。」

『笨蛋!不要說那種話!你知道自己很像在說遺言嗎!』

從對講機傳來的聲音有些含糊,似乎是因為哭泣之故。

為了自己這種人,打從心底敬愛的義父哭了。

這是斯卡維茲的心愿。

所以,斯卡維茲發自內心笑了起來。

「是的,是遺言沒錯。我很高興能在主公底下做事。能與主公交換誓杯,是我人生最自豪的事。」

這些話,沒有一絲虛假成分。

斯卡維茲是真心認為,自己有個非常好的主公。

能與這位大人活在同一個時代,一起戰鬥,是天大的幸運。

而且,身為武人,能夠為了保護這位大人而死,是最高的榮譽。

斯卡維茲再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包含著千絲萬縷的思緒,斯卡維茲說出最後一句話:

「再見了,主公。祝您武運昌隆!」

說完,斯卡維茲切掉無線電的開關。

他不想讓那麼溫柔的人,聽聞自己的死亡瞬間。

斯卡維茲的自尊心不容許自己那麼做。

「把這交還給主公吧。」

斯卡維茲將對講機交給子弟兵。

如此一來,該處理的事就全部解決了。

自己的人生,再也沒有任何憾恨。

「哈哈,你們來了嗎?愛倫、伊亞利,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呢。我有很多話要跟你們說。」

斯卡維茲呼喚著最愛的妻子與孩子的名字,輕輕闔上雙眼。

總是被人形容成不祥之化身的這名男子,死前的表情卻非常清爽、滿足,而且還掛著幸福的笑容。

插圖p250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