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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ACT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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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識到自己的確常常說這話。

這樣說是為了不懼怕敵人勇往直前,哪怕被逼入絕境也能有決不放棄的毅力。

又或者說是為了在憑藉兵力也能獲勝的時候不要掉以輕心。

「每件事都要因時因場合而變化,真是面對那樣毒辣的對手,我們這樣的兵力差距可是毫無勝算的。」

「祖先們打下的土地會被奪走,你卻還在這畏畏縮縮!?被一個女孩子逼得夾著尾巴逃跑,你難道不甘心嗎!?」

「肯定會不甘心的啊!但是,只憑感情用事是贏不了戰鬥的!」

「那種事情不嘗試一下的話又怎麼能知道!」

「我知道的!你如果參加過三年前的那場戰役,你就會明白的......」

三年前,「虎」族乘「絹」族內亂之際向「絹」發動進攻,那時的孟格雷德還只是隨軍作戰。他親身了解過「絹」族宗主烏特嘉爾多作戰的樣子。

那場戰鬥看準了「絹」族內亂後疲憊

的態勢,在加上兵力上壓倒性的優勢,應該是一場必勝的戰役。

然而,戰鬥一開始,「虎」族就被敵人接連使出的奇計玩弄。孟格雷德在戰鬥中失去了首領、敬仰的前輩、繼任者,還有自己信賴的若頭,於是,他只得拖著奄奄一息的身體逃了回來。

這是孟格雷德的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回憶。

「我們就固守在這裡。就算是那個毒辣的女人,也攻不下古斯通奈爾。」孟格雷德突然微微一笑。

「虎」族族都古斯通奈爾歷史悠久,早在神聖俄斯格魯茲帝國興起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經過了很長很長時間,其城牆也在被不斷加固。

城市的規模暫且不說,現如今這城牆的高度和厚度甚至已經超過了神都古拉茲黑姆。

就算敵方首領是那個烏特嘉爾多,就算對方有兩萬大軍,也難以攻破這堅固的城牆。

「但是,又沒有援軍,這樣固守城池,不是將自己逼入絕境麼?」

本來要採取守城這樣的戰術,是需要依賴援軍的。

當然,敵方也有可能無法攻破城牆,覺得似乎沒法攻陷都城,便會堅持不住撤退。但這次的情況卻不容樂觀。

「絹」氏族少說也是糧食儲備的大戶。他們要是執意想要攻打,哪怕包圍個一年兩年都有可能。

像先前堅持不住的情況,無論怎麼想都說的是補給不足的「虎」族一方。

「如果是那樣的話,真的就是賭上一線希望,連特攻也不能發動了麼?」

「會的,如果依靠援軍的話。」

聽到孟格雷德的回答,兩位親信發出「欸!?」的驚訝聲,瞪大了雙眼。

他們是沒有料想到孟格雷德所說的依靠吧。因為現在已經沒有與「虎」族結盟的同盟氏族了。

「我們要去拜託神帝陛下。」孟格雷德突然閉上一隻眼睛。

這個男人有著不辱虎之名的精悍神情,他做起這樣的動作,還真像那麼回事。

「......他們真的方便為我們出兵嗎?」侍從一臉不可思議地皺了皺眉。

「虎」族至今為止,從沒有和「鋼」族好好的交流過。就連讓「虎」族去拜謁的命令,「虎」族也委婉拒絕了。

孟格雷德覺得去請兵也不過就是被當作厚臉皮罷了。

「會的。」孟格雷德非常確信地說道。

之前送達給他的平安令中,寫明了禁止氏族間的爭鬥。

如果違背這一點,就會受到懲罰。

現在的這種狀況正是如此。

「事到如今,如果不好好地遵守宣告的內容,神帝的威信就會急速下降。更不可能出兵相助了。我已經派使者去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

「真不愧是首領!早就已經採取對策了。」

「那當然。」孟格雷德有些故作矯情地說道。

實際上,他的判斷可以說是非常正確且極其迅速的了。

他這樣的判斷力凸顯了他作為宗主的才能之高。

但是——

「首領!城門被破!敵人都湧進城啦!」

「你說什麼!?」聽了闖入的部下的匯報,孟格雷德睜大眼睛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如之前所說,古斯通奈爾的城牆之堅固,是攸格多拉西爾首屈一指的。

敵人怎麼可能僅一天就突破城門闖進來。

「怎麼會這樣! ?」

「蘇格奇叔叔.....啊不,是蘇格奇那個傢伙背叛了我們,他投靠敵方了!」

「什.....!?」這次,孟格雷德變得啞口無言。"

蘇格奇是「虎」族總顧問,是「虎」族的重中之重。

他和孟格雷德幾乎是同時接過前代的傳承,一同歡笑、一同哭泣、在戰鬥中放心把背後託付給對方的戰友。

簡直難以置信。

雖然他的背叛讓人很難相信,但「唔喔喔喔!」「哇啊啊啊!」

「呀!」之類的吶喊與悲鳴卻在耳邊轟響,這絕不是幻覺。

「虎」士兵完全沒預料到這波進攻,全都一團混亂,倉皇欲逃。

情況非常糟糕。

「迅速進攻。至少要想辦法將他們逼回城門外,我們要關閉城門……」

「哎呀。不會讓你逞心如意的哦,大哥。」孟格雷德本打算從瞭望塔下去,出口卻被一個身影擋住了。

這張臉很面熟。

原來如此,如果是他的話,的確能知道自己的所在之處。

「呵,再怎麼抵抗都是沒用的。無論你怎麼做,要和這樣數量的對手抗衡是根本不可能的吧。」蘇格奇露出了卑鄙的笑容。

在他身後,有一百名以上強壯的男子在待命。

「可能確實是那樣沒錯……但是,我至少還能把你給殺掉!」孟格雷德咆哮著,將腰間的劍猛然抽出又用力甩下。

孟格雷德作為英靈戰士,被稱為氏族裡首屈一指的勇士。

他的那一擊宛如紫色電光般猛烈,「哼」蘇格奇也是與他並列的實力派。立刻精準地對孟格雷德的行動做出了反應。

啶!

兩人的劍交叉在一起。

「什麼! ?」孟格雷德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怎麼會,這可是附有自己生命的劍啊,怎麼可能輕易一擊就被瞬間折斷了。

「是我贏啦。」

「唔!」突然,劍尖向孟格雷德的脖頸刺來,他緊緊咬住牙關。

就算是孟格雷德,在這種狀態下也束手無策了。

但是,比起不甘心,他還有更加在意的事。

「那道光難道是……」

「沒錯,是鐵。『絹』族已經找到了鐵的生產方法。」蘇格奇突然大笑。

再一看蘇格奇身後的男子們,手上都握著同樣的東西。從隕石中獲得的星鐵可是極其稀有的商品。

這事發生得突然,讓人難以置信,但如此大量的鐵劍聚集在自己眼前,便很難說明他們在撒謊。果真如蘇格奇所說,他們已經找到了製作方法。

拿出這樣的武器,那要占領族都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武器質量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虎』從一開始就已經沒有勝算了。」

「哼,所以你就背叛了我們,把『虎』族拱手獻給敵人了嗎?你這個膽小的賣國奴!」他向蘇格奇吐了一口唾沫。又突然像是自己勝利了一般開始大笑起來。

「哈,比起反抗了被殺還是這樣更好吧。你放心,以後我就是宗主了,我會好好地守護『虎』族的。和烏特嘉爾多一起。」

「你是被那毒辣女人的美色給騙了才打破結盟誓言的吧……你已經墮落得無藥可救了。」

「怎麼這樣說呢。本來我就沒想要接受你的盟約啊。」蘇格奇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孟格雷德和蘇格奇是同時期勢均力敵的好對手。

前代們戰死後不久,孟格雷德就被選了宗主。當時想讓蘇格奇上位的聲音也很多,但最終卻以微小的差距惜敗。

他本人無法接受,一直耿耿於懷。

「絹」族烏特嘉爾多看透了這個男人的野心,於是用了些甜言蜜語便把他拉攏了過去。

「真是前途令人不堪設想的女人啊……孟格雷德看向天空嘆了口氣。

無論城牆有多堅固,如果從內部擊潰便會變得十分脆弱。

但從這話上來看本來很單純,但一想到這是一個還未滿二十的小姑娘謀劃的事情,孟格雷德不禁震驚起來。

這之後,「絹」族的旗幟很快便在古斯通奈爾豎了起來。

「哦~來了嗎?能坐上這裡的王座,真是多虧你了。謝謝啦。」蘇格奇在王座上向後靠了靠,迎接著迎面而來的少女。

他幾乎就快說出他自己才是「虎」的宗主這種話了。

他的臉上充滿自信,有一種達成夙願的成就感。

沒錯,現在他正在人生的巔峰。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相對地,少女用平淡的語調說著祝福的話。

蘇格奇看著少女不同以往的態度,覺得有些不對勁。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一段不開心的時期——但他沒有想得那麼深。

他現在所關心的可是別的事情。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舉辦婚禮?」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這是蘇格奇與這位少女——烏特嘉爾多之間所締結的秘密條約。

「虎」族的許多人都會罵他是幫助外敵入侵的賣國奴。

但就他自己看來,自己才是為了守護「虎」族不惜背上污名的真正的愛國者。

這次的戰鬥中已經很明顯地看到了「絹」的國力遠在「虎」族之上。即使蘇格奇不背叛,「虎」族滅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自己是在氏族滅亡以前阻止了這件事的發生。

「虎」暫時變成了「絹」的附屬國,同時也成了宗

主女婿的氏族。這種惡劣的待遇是不會被人接受的吧。

烏特嘉爾多雖善於政治軍事,但說到底也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十七歲少女罷了。

雖然自己曾和很多女性之間有過不少醜聞,自己也已迷失了身心,但還是要自己掌握實權才行。

只會作戰打仗並不是才能。只有自己才是「虎」族的救世主——

「結婚?你在說什麼啊?」

「……哈?」聽見烏特嘉爾多冷冷的回應,蘇格奇突然從自我陶醉的幻想里被拉了出來。

蘇格奇的腦中突然掠過一下最糟糕的畫面。他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餵、喂喂,我們不是約定好了麼!?」

「我可不記得有過那樣的約定啊。」

「你,你說什麼傻話!明明……」

「大概是你自以為是這麼回事吧。朕想了想,真的沒有說過呢。朕說的是,如果這麼做的話,可能民眾都不會反抗了,就能很好地治理國家了。」烏特嘉爾多一邊圓著謊,一邊不以為然地說道。"

蘇格奇突然發起火來。

「你,你這個傢伙,居然騙我!?」

「真是失禮呢。是你自己誤會了吧。」

「唔……」

「現在的你大概還有什麼價值呢?雖說要共同統治,但人民怎麼會順從一個背叛者呢?朕和「絹」的人民,又憑什麼信任連同盟都背叛的你呢?朕可不能重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背叛的人啊。你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朕為何還非得讓你做朕的夫婿不成?」烏特嘉爾多嘲笑道。

事已至此,蘇格奇終於明白了自己完全被她給玩弄了。

至今為止,她對自己發出的感興趣的實現、態度,信賴自己的話,不過都是為了肆意使喚自己而撒的謊罷了。

突然,他臉色煞白,緊接著,如岩漿的怒火就要從心底里爆發了出來。

「可……可……可惡!」蘇格奇近乎快瘋掉地咆哮著,從腰間拔出劍,向烏特嘉爾多猛撲過去。

真不愧是英靈戰士,行動如疾風一般迅速——

啶!

烏特嘉爾多的侍從為保護她擋在她的前面,用劍擋下了蘇格奇的劍。

真不愧是宗主的侍從。

只交戰一回合便能看出來其能力之強。

應該說他天生就是做戰士的料。

就在在意這個強敵的一瞬間突然,「唔!?」烏特嘉爾多趁機踏到蘇格奇的胸前,往他的胸口處來了記狠狠的肘擊。

劇烈的疼痛讓蘇格奇一瞬間無法呼吸,他只能蹲在原地。

這一下的威力之強,真不能想像竟然是出自一個女孩之手。

「全體聽令,給我拿下!」烏特嘉爾多立即向身後待命的士兵下達了命令。

寡不敵眾。一大群湧入的士兵瞬間拿下了蘇格奇和他的部下。

「可惡!」蘇格奇被三個士兵按倒在地。

烏特嘉爾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開心點,朕可是光明正大、寬宏大量的王。向朕揮劍,本來用十次極刑都是不能贖罪的。你還對朕做出那麼多無理的舉動,朕很難原諒你啊。但是,朕得承認在這次攻打古斯通奈爾的戰役中,你功不可沒,就特地饒恕你,就不殺你了吧。」

與她所說的正相反,烏特嘉爾多的嘴角揚起殘忍的笑,聲音里也是帶著滿滿的惡意。

蘇格奇有種不好的預感,背部肌肉一陣抽搐。

接著,比他想像中更慘的情形出現了。

「去把古斯通奈爾的人民都集中到廣場上。朕要在他們面前將抓到的幹部公開處刑。」

「什麼!?」蘇格奇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你說錯了吧!不是約定好了只要我宣誓效忠『絹』,就能爭取寬大處理嗎!?」

「朕知道的啊,只是你實在是太笨了。不要再讓朕重複了。你對兩位君主都表忠心,朕要怎麼相信你?那種忠誠,不是真心的。」

「唔……唔……蘇格奇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十分悔恨,嘴裡發出苦悶的呻吟,淚水從雙眼裡涌了出來。

他一直堅信男人是不能流眼淚的。

儘管他這麼想,但事情發展至此,他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了。

烏特嘉爾多看著這一切,嘴角有些邪惡地翹了起來。

「呵呵呵,哈哈哈哈!朕之前就想看你這樣的表情了。一點不懷疑自己的能力,自信滿滿又傲慢的男人,為自己的無力嘆息,不顧忌其他人在這裡難看地哭著。朕還沒看過這麼好玩的洋相呢!呵呵呵呵。」烏特嘉爾多打從心底發出了愉悅的大笑。

蘇格奇實在是太悲慘了。

受到這樣的女人的美色和讒言蠱惑,投靠「絹」族軍隊,他成了滅掉自己氏族,殺死自己兄弟部下的幫凶。

後悔的心情接連不斷地涌了上來。

「要、要把我怎麼樣都行!無論怎麼拷問我我都能承受!所以,所以不要殺掉他們!」蘇格奇不由地叫出聲來。

倘若能救部下的命,自己怎麼樣都行。他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甘願受到任何懲罰,這樣就不會有所內疚了。

「真是精神可嘉啊。」烏特嘉爾多有些欽佩地點了點頭。

「那、那是不是……」

「但是不行哦。所有人都得死。因為朕必須要告訴『虎』族人民,統治者已經變了,還要讓他們知道敢違背朕就是這種下場。」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不!」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這個女人就是這樣的人。

即便如此,他曾經還不禁想要依附於她。

還如她所願的背叛了氏族,最終讓這個惡女得償所願。

蘇格奇懊悔萬分,血從他緊緊咬住的唇間滴了下來。

「哦哦,對了。你還是省省你的力氣吧,朕還想帶你去看處刑現場。是非常近的特等席位哦。開心嗎?」烏特嘉爾多露出惡毒之極的假笑,再三向蘇格奇說道。

蘇格奇面對這樣的惡女,嚇得打起寒顫。

不,應該說她就是個惡魔。

看著和他吃著同一鍋飯長大的兄弟部下們怨恨的眼神,還有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

蘇格奇光是想想就快要瘋了。

但是,他已沒有權利拒絕。

這個女人為了自己開心,不管怎樣都會帶蘇格奇去處刑現場的吧。

對於他來說,比死更痛苦的地獄就要來臨了。"

「呵呵呵,看到了嗎?蘇格奇的眼淚的哭幹了,臉也變得那麼憔悴!聽到了嗎?同伴被殺後他發出的悲鳴聲!哈哈哈哈哈哈哈!」烏特嘉爾多坐在古斯通奈爾的王座上,不停晃動著手腳大笑道。

這是多麼天真無邪的孩子般的動作啊,但她說的話卻殘暴至極。

「嘻嘻,呀,太好笑了。好久沒有這麼笑過了。」烏特嘉爾多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終於收住了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但一想起來,她就又開始止不住地笑。像是被點了笑穴一樣。

那之後也絲毫不厭煩地一直笑著。

暴君。——這是「絹」的人民對她的共同認知。

但是,她不是普通的暴君。她是一位相當有才幹的暴君。

總而言之就是很強。

她自己本就是獨一無二的勇士,作為將領則變得更加強大。

她因為性格扭曲,特別擅長用鑽對手空子這種狡猾的策略和謀略。

在「虎」族趁內亂侵入時,輕輕鬆鬆地就將壓倒性的不利戰局扭轉。

還有這次對「虎」的討伐,也是輕輕鬆鬆地就成功了。

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戰勝。簡直無敵了。

「絹」族人民每個人心中都深知這一切。

早已經沒有會忤逆她的人了。

也不敢忤逆。

連進諫也沒有。

但正因如此,她的國家沒有衰落,反而變得繁榮了。

她這三年裡,把所有違背自己意願的人殺得一個不剩,結果,國內的歪風邪氣大大減少。

死掉的品行不端的官員就不說了,其他人都怕受罰,便沒有人再做不正當的事。

她營造的恐怖,讓氏族人民變得有禮貌又勤勤懇懇,治安和生產率取得了飛躍性的發展。

她任性地開展各種革新,將匠人們逼入絕境,讓其被折磨到癲狂致死。

她只會隨心所欲的做事,但那些有全都牽動著氏族的利益。

那樣極不講理的存在,便是「絹」的大帝——烏特嘉爾多。

「朕今天心情很好。我要獎賞一下士兵們。你們這三天內,可以在古斯通奈爾隨意搶掠,滿足你們的各種欲望。」她把身體大方地向後仰,向部下們發出指示。

她自我陶醉般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寬宏大量的王。

她想應該不會有如此慷慨的王了吧。

「哦呵呵呵,下一次

的獵物就是神帝斯奧特了。」烏特嘉爾多咬了咬舌頭,發出蛇一樣的笑。

想想平安令的內容,既然已經滅掉了「虎」族,那有很大可能神帝便會來討伐自己了。

把比夫勒斯特的一個小氏族瞬間發展壯大的那個堪稱攸格多拉西爾神帝的男人,想必一定是強壯霸氣、身材魁梧吧。

如果打倒那樣的人,讓他拜倒在自己的腳邊,再看看他扭曲的臉。——光是想想,一種快感就像雷一般席捲了烏特嘉爾多的全身。

她的表情出神,對那種甜美的麻木感陶醉不已,她恍然間嘆了口氣,「唔……哈啊啊啊……呵呵呵,今後會越來越開心的。」

米米魯。

曾經「槍」的族都,現在被作為「炎」軍攻略神都的前線基地。

這裡作為神聖俄斯格魯茲帝國的大神官哈魯巴魯茲施展權勢之地而繁榮起來,其規模可以排進攸格多拉西爾的前五位。

在米米魯的中心聳立著宮殿的王座,王座上坐著一位在攸格多拉西爾鮮少能見到的黑髮黑眼睛的男子。他托著腮向後仰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刻在他身體上的累累傷痕,都在訴說著他無數次逃離生死邊緣的過往。

織田信長。

終結了日本一百年的戰國時代,天下雖已統一,卻遭到家臣背叛不幸消失在大火之中,這名英雄不知為何流落到了攸格多拉西爾。現如今他作為「炎」族的宗主,雖年事已高,卻仍有著想支配天下的熊熊野心。

「怎麼樣了?」

「有些不妙,大殿。現在我方被包圍,不得不說情況不容樂觀。」

「這樣啊。」聽了若頭瓦爾哈拉的話,信長點了點頭。

的確,如果單從戰場的結果來看,追擊而來的「鋼」族軍隊成功地反擊了「炎」軍,讓「炎」軍拖著傷殘不堪的身子逃走了,但是,這不過是局部的勝利罷了。

結果,現在「炎」族沒能攻陷重要的神都,反而丟失了作為兵站重要據點的族都卜利金達 ?貝爾,最後只得撤退至米米魯。

從戰略方面來看,誰都能看出是「炎」族完敗了。

「這次我們從神都撤退,以及族都卜利金達 ?貝爾被攻陷的消息,很快就被傳到了俄斯格魯茲各個氏族哪裡。『鋼』真是好好地宣傳了一把啊。」

「是的。那些氏族都不知道戰局的天平會偏向哪邊,於是只能採取觀望的態度,我看今後他們應該會依從『鋼』族才對。」

「沒錯,所以我們的北邊、西邊、東邊才會分別被『鋼』、『兜』、『盾』和『鎧』三方包圍。可以稱作兵站生命線南部族都也被敵軍的行動小隊壓制住了,正如那個詞所言,真是四面楚歌呀!哈哈哈哈哈!」信長在這樣絕望的狀況下依然爽朗地笑著。

對於他來說,這樣的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被周圍的敵人聯合起來包圍的經歷已經有兩次了。

而且兩次都突破了重圍。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不如說——

「年紀這麼大了還是野心勃勃啊。」信長露出他的犬齒,身體裡的鬥志燃燒起來。

那種動人心魄的力量長年伴隨著他,甚至連已經習慣那種壓迫感的瓦爾哈拉都不由得後退。

「首先要把卜利金達 ?貝爾給奪回來。芝!」

「是。」"

"信長如雷般一聲傳喚,一名男子從列隊的將領隊伍里走了出來。

男子年紀約三十五歲左右,頂著一頭沒有光澤的灰色頭髮,看上去十分精悍。

平日,在信長的面前,無論是多強的人,都會因緊張而面部發僵,唯獨這個男子一臉沉著,散發著一種威嚴和風度,與其他人完全不同。

他叫芝。

是被稱為大國「炎」首屈一指的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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