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Act 6(2/2)
是不折不扣的,超越自己的存在。
他想知道對方的實力。
不是想打一場心潮澎湃的戰鬥。
他只是想知道這男人的底力究竟到什麼程度。
趁著對方連續戰鬥而疲憊不堪時進行攻擊,有違史坦索爾的戰鬥美學。
可是屈居下位的自己,體貼起比自己高位的敵人,那可以說是搞錯狀況了。
史坦索爾只是把一切心力完全用在獲勝上而已。
他專注無比地,不斷揮舞著鐵錘。
龍捲風,出現在戰場上。
進入暴風範圍內的所有東西,全都會被捲入、吹垮、拋出。
不論是什麼樣的精英戰士,或是懷著必死覺悟的死士,在他面前都是平等的。
所有擋在他前方的人,全都平等地等待著死亡。
「與其說那傢伙是戰鬥的天才,還不如說根本是天災吧。」
勇斗苦著臉,皺眉呻吟道。
好不容易才勉強撐過了《豹》的猛攻,這男人又冒出來搗亂,他到底打算讓人煩躁到什麼程度啊?
而且這男人,從開戰起到現在一直打個不停不是嗎?他的體能究竟有多好啊?
會讓人不禁覺得,根本已經超過人類這種生物的範疇了吧!
「不過……回來得有點慢呢?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和你認真互比武力哦。」
勇斗奸笑地揚起嘴角,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耳中接收到了,來自遙遠的西方——也就是峽谷出入口方向傳來的歡呼雷動。
那聲音於瞬間傳開、愈變愈大,在戰場上急速擴散。
「拿下加契納城砦了——!」
「我們贏了——!」
「是援軍——!援軍來啦——!」
最後,等到終於能夠清楚聽見歡呼的內容時,勇斗用力握緊拳頭。
「來得好!」
勇斗並非毫無理由地故意挺身而出,讓自己曝露於危險之下,硬去提升大本營的士氣。
無謀與勇敢,有著明確的不同。
只要再稍微撐一陣子,可靠的援軍就會趕來——這是因為有這種確實的勝算,才去硬幹的胡來行為。
調虎離山之計——
兵法三十六計的第十五計。
井陘之戰時,韓信以背水陣打敗了兵力是己方十倍以上的敵軍。雖然那是事實,可是很難說是正確的結論。
自斷退路來逼使我方士兵奮起。這種說法雖然很好聽,可是效果無法持久,而且一個不小心,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以兵法的正道而言,原本是最不可以做的事。
可是,韓信不是光靠這個背水陣打贏戰爭的。還不如說,追根究底,其實是以這個背水陣來當誘餌才對。
以少見的,而且脫離兵法常道的方式背對著河川布陣,藉此讓敵人產生輕侮之心,趁機讓分遣隊奪下空著的敵軍大本營,並因此得到勝利。
勇斗模仿這個故事,以本隊,以及總司令勇斗自己作為誘餌。
以誘餌把老虎——也就是史坦索爾從狹谷引出,讓以親衛騎兵團(穆思裴爾)為中心、機動力強的分遣隊趁機繞過山脈,奪下空虛的城砦。就是這樣的作戰法。
沒想到除了老虎之外,連豹都釣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本來可沒打算連視死如歸地奮戰這部分也一起模仿啊。」
勇斗無奈地苦笑起來。
即使把所有的勝利因素堆積起來再開戰,結果還是會變成這樣。戰場這種地方,果然難以預料。
但是,無論如何,計策已成。
就像之前提過的,《雷》軍所向披靡的秘密在於史坦索爾本身的強大。總司令萬夫莫敵地一馬當先來提升士氣。
既然如此,只要把力量的泉源奪走就好。
所謂的士兵這種東西,是因為相信能夠獲勝,才有辦法勇猛果敢地面對敵人。
那麼,知道已經戰敗時會如何呢?
另一方面,《狼》軍因為拿下了加契納城砦,還有援軍到來的消息,氣勢變得更加高昂了。
高昂的程度,已經楓升到了開戰以來的最高點。
士氣決定局勢。
《狼》的逆轉反攻,開始了。
「全軍突擊——!向前沖向前沖!把敵人殺光——!」
吉可露妮扯破喉嚨似地大喊著,自己也策馬闖入敵陣之中。
她一口氣縮短了與眼前奔馳中的敵國騎兵間的距離,在對方露出驚愕的表情回頭時,她一揮長槍,挑飛了對方的人頭。
接下來反手一刺,掃過那人旁邊的騎兵腹部,將對方從馬上攆下。
「這些傢伙,果然是《豹》嗎?」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裡?
不懂。
雖然不懂,可是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
眼前有敵人在。既然如此,多一人也好,儘可能把敵人殺死,就是身為『最強銀狼』的自己該扮演的角色。
她的身後跟著以直屬於她的親衛騎兵團為中心的兩千精兵。
攻陷加契納城砦後,乘著余勢出擊的他們,士氣無比高昂。
而且由於《雷》將所有的兵力全數投入與《狼》本隊的戰鬥之中,因此城砦可說是空城,加契納城砦之戰可說是以不流血降伏的形式結束的。士兵幾乎沒有受傷,體力也綽綽有餘。
相較之下,《豹》的騎兵先前已被《狼》本隊拚死的反擊所吞沒,軍勢已頹。
孰勝孰敗,
已經毋庸置疑了。
吉可露妮率領的《狼》分遣隊,有如燎原之火,不斷驅趕《豹》的士兵,並加以侵略。
「唔!?」
在那樣的不利形勢中,有一名正在孤軍奮鬥的敵人。
那是頭戴粗獷頭盔、有著鷹隼般眼神的男人。他巧妙地操縱著坐騎,有如自己的手腳一般,並接二連三地擊退揮槍來襲的《狼》士兵。
吉可露妮對那張臉有印象。那是在去年的戰爭里擔任《豹》先鋒部隊隊長的男人。
克莉絲緹娜調查過他,名字應該是叫瓦利沒錯。據說在騎射方面是無人能出其右的《豹》族勇將。
「足以作為我的對手!來決鬥吧!」
吉可露妮提著長槍,弓身策馬朝著瓦利衝去。
待雙方距離縮短後,她斜斜地揮砍下長槍。
「銀髮!?是『最強銀狼』嗎!」
回頭以長槍擋下那記攻擊的瓦利叫道。
看來雙方都不需自我介紹了。
「正是!你的命,我要接收了!」
「小娃兒胡吹大氣!我怎麼可能被你這種小角色打敗!」
兩人立刻掄槍交戰了起來。
雙方都是氏族裡最強的武人。
五招……十招……你來我往的攻勢凌厲無比,形成了長槍之結界,外人連接近都做不到。
不過,在那熾烈的戰鬥中,吉可露妮揚起嘴角,笑道:
「只有這種程度嗎?迦魯姆比你快多了哦。喝啊啊!」
「什麼!可惡!」
吉可露妮加快了攻擊速度,轉眼之間瓦利便落到只能防禦的地步了。
數個月前與大狼迦魯姆的激戰。
被逼到生死關頭的經驗,讓沉眠于吉可露妮體內的天賦徹底地盛放了。
「呿!」
瓦利承受不住攻擊,迴轉馬身奔離。
遊牧民族不打會輸的仗。
「別想逃!」
吉可露妮連忙拍著愛馬的屁股追上。
只要殺死敵方將領,我方的士氣就會扶搖直上,敵人的士氣則會一落千丈。都到了這種地步了,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敵將遁逃。
但是,就算吉可露妮在武功方面大勝瓦利,馬術方面對方還是勝她一籌。
兩人間的距離愈拉愈遠了——
「喝!」
—就在她這麼想時,對方拿起弓,接連發射箭矢。
「呿!」
注視著飛來的箭雨,吉可露妮反射性地咂了一下舌。事到如今,她才發現自己被引誘了,不過已經太遲了。
畢竟是《豹》首屈一指的騎射高手,使弓的技巧不下《角》的名射手霍格斯波利。
而且吉可露妮也正朝著對方全力策馬疾奔,因此箭的速度變得相對迅速。
對於以驚人速度逼到眼前的箭雨,吉可露妮心中的某樣才能綻開了。
瞬間,視野失去色彩,染成灰色。
一切物體的速度全都慢了下來。
在黏稠如水般的空氣中,吉可露妮微微偏過頭,避開了飛箭。
被箭擦過的臉頰倏地出現一道紅線,但是她並不在意,以長槍接連撥開、偶爾是以手甲彈開箭鏃,有時則是向後仰倒地在如雨般的箭勢中突進。
完全不放慢馬速!
這也是在與迦魯姆的死斗中,吉可露妮抵達的神速境界。
「什麼!?」
由於確信自己會獲勝,因此瓦利的表情驚訝地扭曲了。
和吉可露妮相反,為了射箭,瓦利的速度慢了下來。
一度被拉開的距離在瞬間縮短。
「喝啊!」
吉可露妮藉著馬的速度,擊出必殺的突刺。
施力的程度、緩力的程度、從握法到槍路,全都極度趨近吉可露妮的理想。這是只有在神速的境界中才能達成的,無與倫比的一擊。
「嗚咕!」
就算是瓦利,也無法對此做出任何反應,胸口被長槍貫穿,從愛馬上翻落下來。
「唔喔喔喔喔喔喔!!吉可露妮大人殺死敵將了——!」
(插圖)
「不愧是『最強銀狼』——!」
「吉可露妮大人率領的親衛騎兵團援軍來了——!這樣一來就多了千人,不對,是萬人之力了!」
「這一戰,我們贏定了!贏定了——!」
吉可露妮隊勢如狂獅的活躍模樣,也讓《狼》本隊的士兵們一下子充滿生氣。
『最強銀狼』——不用說也知道,這在《狼》的部落里是最強的代名詞。
現任最強銀狼吉可露妮,雖然有著妖精般的外貌,可是一旦戰鬥起來,就強得有如鬼神,之前甚至一個人就斬殺了大狼迦魯姆,在《狼》里是繼勇斗之後被半神格化的人物。
而且她現在還沒幾下就殺死了在上次戰爭里,以數百名兵力把《狼》軍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可恨敵將,立下大功。
那樣的她所率領的親衛騎兵團穆思裴爾隊,是至今為止在許多戰爭中立下大量戰功的,《狼》族最強、最精銳的部隊。
對《狼》軍來說,沒有比他們更可靠的援軍了。就算實際上只有兩千人,在心理上就和五倍、十倍多的援軍前來助陣一樣。
「我們也跟上吧——!」
「把敵人趕跑——!」
《狼》本隊的士兵也如潰堤洪水般朝《豹》一涌而上。
《豹》從前方與側邊被夾攻了。
就算《豹》是再怎麼精銳的騎兵團,在眼前士氣漲到最高點的《狼》軍猛攻之下,肯定無法保持團結的。
正當吉可露妮打算一口氣驅散他們時——
在《狼》軍湧上之前,《豹》就已經迅速調轉馬頭,退潮般地開始整齊撤退了。
「唔!不妙!停下來快停下來——別大意追上去!不然會變成他們的食糧哦!」
吉可露妮趕緊揮手制止軍隊前進。
自己才剛中過瓦利的計,所以能立刻察覺到對方的用意。
可是,一旦加速起來的軍勢,很難輕易停下。
像是針對那點似地,《豹》的騎兵們一面撤退,一面放箭使出遊牧民族特有的妙技——安息回馬箭。
「嗚啊!」
「哇啊!」
以血氣之勇沖向敵陣的《狼》族士兵們紛紛成為了《豹》的箭下亡魂。
見到同袍被殺,士兵們的激動憤怒一口氣上升了。
這種事是無法阻止因逼退《豹》的猛攻、奪下加契納城砦、援軍前來助陣,因此氣焰大漲的《狼》族士兵們勇猛的腳步的。
「喂!我叫你們停下來!再向前一步的話,我吉可露妮就要砍人了哦!」
吉可露妮忍不住衝到部隊最前方,朝著士兵們喝道。
而且實際上,她也真的以長槍的槍尾部分猛打附近的士兵們……當然,有手下留情就是了。
就算是因興奮而忘我的《狼》軍,眼見這情況還是一下子全停了下來。推開『最強銀狼』繼續進攻——他們終究沒這個膽量。
「辛苦了。不過您還真是亂來呢。」
親衛騎兵團的副手龐伯苦笑地向吉可露妮說道。
畢竟她在敵人的箭雨中衝到最前方,而且若是一個不小心,也有可能被自家的軍隊給踩死。
「因為父親大人說過,不要硬追《豹》的騎兵。」
「您說得沒錯。但是還真麻煩啊,不能追擊的話……」
戰果幾乎都是由追擊產生的。
不能追擊的話,就不能給予敵人致命的打擊。
可是,若硬要追上去,就會像現在這樣吃到被反擊的苦頭。
「真是群讓人鬱悶的傢伙啊。」
吉可露妮呼地重重嘆了一口氣。
不用說也知道,敵方總司令的判斷相當迅速又正確。
一見到我方的戰意飆升,就立刻利用這點,切換成增加對手受害、降低自軍損傷的戰術。
如果吉可露妮沒有加以阻止,現在《狼》軍就會因鬥志高昂而導致空轉了吧。雖然說勇斗應該也會立刻發現、下令阻止追擊才對,但還是無法避免多多少少的損害。
真是,既討人厭又棘手的敵人。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又栽跟鬥了嗎?」
史坦索爾啪地拍著自己的額頭,仰天愉快地笑著。
同時以單手擋下了趁機攻過來的《狼》兵長槍,若無其事地把對方輕鬆甩了出去。
「真是的,像那樣變過來又變過去,還真能砰砰砰地想出那麼多點子啊。他是魔術師之類的嗎?」
根據迴響
在戰場上的歡呼,已經可以察覺某種程度的現況了。
《雷》的總兵力遠遠少於《狼》,《雷》因此儘可能地把戰力集中在攻擊上。可是這件事卻成了弱點。《狼》的宗主可以事先判讀出那麼多訊息、並下好那麼多步棋,只能讓人對他的深謀遠慮感到佩服了。
不論是「埃利伐加爾河之役」時,還是剛才的包圍陣形,自己都完全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上了。
飄忽地閃開這邊的攻擊,等到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被逼入不利的局面之中。感覺就像是被不屬於人類的存在,所使出的魔法或妖術之類的技法給耍弄了一樣。
不過,那讓史坦索爾心情極好。
有明顯比自己強的男人存在。
這件事竟然能讓自己如此激動、情緒高昂!
「咳,雖然很可惜,不過這次也只能先收兵了吧?」
史坦索爾無奈地聳肩。
《雷》軍士兵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
從早上就不斷鑒戰。
還陷入被左右包抄的驚險危機中,因而帶來極度的緊張感。
為了突破包圍,只好奮不顧身地拚命死斗。
雖然說在回頭再次進攻前,多少休息了一下,可是疲勞不可能光靠那麼點休息就消除,傷口也不可能因此痊癒。
以勝利為誘餌,再一次讓士兵們前往戰場。
結果一來就見到了這種場面。
本來想趁勢再戰一回的,結果才陽上場就栽了。
加契納城砦被攻下的消息,對《雷》軍的打擊就是那麼大,大到整個戰心都粉碎了。
最重要的是,退路和後勤路線都被切斷了。
那消息把已經精疲力竭的《雷》軍的最後力氣,徹底地連根拔起。
到此,極為緊繃的戰慄之弦,徹底地斷裂了。就算有史坦索爾在,也不可能讓他們重新燃起鬥志。
戰鬥,不是個人的事。
就算史坦索爾是萬夫莫敵的豪傑,要是沒有士兵跟隨他,也無法成事。
「好——咱們先暫時撤退吧。由我來殿後!」
「「「!!」」」
冷顫竄過《雷》軍全體。
總司令是最需要儘快撤退的人物,讓總司令殿後,這可說是前所未有的事。
「您、您在說什麼啊!?」
「是啊!由我們來擋住他們,老爹您快逃吧!」
在場的直屬年輕子弟們自然紛紛勸諫起來。
不過,這個只會一直線猛衝的男人,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轉彎了。
史坦索爾笑著揮揮手。
「我怎麼能第一個逃呢?好啦,別計較這種小事了。放心吧,我可完全沒有死在這裡的打算哦。因為我還想和那男人再交一次手呢。」
「呼,總算撐過去了嗎?」
確認《雷》、《豹》兩軍都已經撤退後,勇斗無力地滑坐在馬戰車的台座上。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開始西沉,銀白的滿月隱約地攀升上了東方變成昏暗水藍色的天空。
「怎麼覺得身體有種比被施了《雷錠》時更沉重的感覺啊……」
從一早到現在,幾乎一直在戰鬥,一直維持在緊張的情緒下,疲勞度也瀕臨極限了吧。
雖然好不容易把《雷》和《豹》趕走了,可是兩軍撤退的模樣都相當出色,可以看出他們受害的程度並不嚴重。
而實際上,根據探子回報,他們正在離這大本營的南方徒步約一刻鐘的場所紮營,一面養精蓄銳,一面準備伺機而動。
雖然這場戰役好不容易以《狼》的勝利作結,可是真正的輸贏,應該要等到明天以後才能見分曉了。
「可是真沒想到,《雷》和《豹》居然聯手了,這可真的很不妙啊。」
「呵呵,但您還是精彩地把他們打退了呀。真不愧是哥哥大人呢。請用。」
「哦,謝謝。嘶嘶,呼~五臟六腑都變暖了~」
勇斗喝著菲麗希亞泡的茶,呼出白色的熱氣。
對於因緊張而乾澀的喉嚨來說,溫熱的茶水是至高無上的美味。
「果然只要有哥哥大人在,我們《狼》就能長保安泰呢。」
「喂喂,我總有一天會回……」
『落日隱西,幽暗臨世,災禍將至。』
怦怦。
突然響起的,曾經聽過的聲音,還有那咒文,讓勇斗心臟猛地一跳。
接著,他腦中浮現從前曾經見過的褐色美女身影。上次只是見到朦朧模糊的身影,可是這次的聲音與影像都相當清晰。
『縱然神命聖約,此刻解除束縛,還予戒禁餓狼自由。』
「又是你嗎!?」
「哥、哥哥大人!?您怎麼了?」
勇斗突然大叫,菲麗希亞驚訝地回過頭。
那是當然的,菲麗希亞應該看不見那女人的身影。可是,她似乎能感受到些什麼。
「咦?這是……咒力?」
「是西格恩!西格恩又在便秘法了!」
「!是那位成為我哥哥妻子的秘法使嗎?」
「沒錯!」
勇斗點頭,將意識集中於在自己腦中跳舞的西格恩身上。
和上次看到的一樣,依然是無比煽情的服裝與身形。可是,勇斗一點也不覺得愉快。
不僅如此,勇斗還覺得胸口極為煩亂。就在那種情況下,西格恩在他腦中的詠唱結束了。
『《芬布爾之冬》!!』
那「具有力量的話語」,讓勇斗感受到緊緊束縛在自己身體的某樣東西,迸裂了。
不是變薄弱,也不是變鬆弛。
是徹底地四散消失了。
他知道的。
「哥哥大人!?您、您的身體又……!」
勇斗的身體一下子變得透明,菲麗希亞尖叫道。
可是,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嗚喔!」
忽然,勇斗覺得腳邊的大地消失,有種飄浮起來的感覺,同時世界也變淡了。
這種感覺,他有印象。
與過去,穿越來到攸格多拉西爾時,同樣的——在世界間移動的感覺。
「哥、哥哥大人!」
菲麗希亞的叫聲聽起來很遙遠。
不只如此,她的身影也變得扭曲。
已經沒時間留言了。
「可惡!這個……!」
勇斗倏地將手伸入口袋,把掏出來的東西丟給菲麗希亞。
下一瞬間,菲麗希亞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勇斗的視野被無盡的黑暗渲染。才剛那麼想,周圍又亮了起來。
接著闖入他視野中的是——
「咦!?小、小勇!?」
那是在將近三年的時間裡,勇斗一直祈求著能再次相逢的,青梅竹馬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