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ACT2(1/2)
神都古拉茲黑姆——
眾所周知,這裡是神聖俄斯格魯茲帝國的首都,同時也是攸格多拉西爾這個時代最大的大都市,人口超過十萬。
在過去的兩百年中,在帝國的權勢衰弱之後也仍然保持著攸格多拉西爾的文化中心這一地位。
然而和這份光鮮亮麗正相反,在這座城市的陰影處,卻進行著各種猶如魑魅魍魎般的權力鬥爭,這座城市還有一段滿是鮮血的歷史——圍繞著這座城市的所有權,各個戰鬥氏族們之間進行了許多爭鬥。
鋼和炎之前所進行的古拉茲黑姆會戰,在這段歷史中也是規模最大、最新的一次爭鬥。
而現在守護著這座古拉茲黑姆的則是鋼族少主助理兼狼族宗主,約魯庚。
『炎』族好像開始行動起來了。
坐在圓桌上座的約魯庚,一邊滋滋滋地撓著他的禿頭,一邊十分厭惡地說道。
約魯庚雖然早就已經過了四十歲,但他的身體仍然十分健壯,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絲要衰老的跡象。
他的眉毛附近和臉上都有刀傷,雖然看上去十分恐怖,但其實他是一個很會照顧人,心很細,也非常有人望的人。勇斗就是看重這些,所以才會任命他為古拉茲黑姆的代理城主。
『炎』族軍隊好像已經從西邊的俾魯斯吉爾尼開始東進了。他們的目標恐怕是這座基姆雷吧。另外,聽說最近有大量物資源源不斷地從南方被運送到原『槍』族族都米米魯那。
這意味著什麼,很明顯。
炎族使用了某種方法解決了糧食困難的狀況。
炎族軍隊再次進攻神都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炎』族到底用了什麼戲法...真是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啊。
能夠預料到這一切的陛下,也真是厲害啊。
作出這樣回答的人,是被勇斗任命為防守古拉茲黑姆的副將兼劍族宗主,法古拉貝魯。
她是一位十分有名的名將,擁有著人稱王之符文的宣告戰爭之角笛。對約魯庚來說,她也是一位非常靠得住的女性。
雖然陛下說過~,如果可能的話~,他也不想事態發展成這樣呢~
拖著聲音說話的是在劍族裡擔任著少佐助理和軍師這兩個職務的巴拉。
她也是勇斗為了防守古拉茲黑姆而安排在這的一位將軍。雖然她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實際上人們都認為她的智謀在整個攸格多拉西爾上也能排進前三。
根據我的經驗,越是不好的預感就越是會中。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沒法子了。就算怎麼傷心怎麼哭喊事實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們還是想想今後該怎麼做吧。
那便是所謂的明智呢。
和右邊一樣的意見~
對於約魯庚的提議,法古拉貝魯和巴拉都表示同意。
該說就像人類總喜歡掩蓋自己的壞事一樣嗎,人類總是喜歡將視線從對自己不利的現實那移開,逃避現實,這是人類的習性。
雖然人們都認為只有無能之人才會這樣,但其實有能力的人也經常會做出這種事。
不過,這三人卻無緣這種事。
他們三人早早地接受了現實,正在轉變思維方式。
這都是和將常識翻天覆地勇斗接觸之後而得到的經驗。
也就是所謂的,習慣。
果然,要用之前的『那個』嗎?
法古拉貝魯問道,聲音非常僵硬。
她的臉一清二楚地訴說著她的擔心。
嗯。就是這個打算。畢竟這次危機,換個角度來看,也是一個絕佳的良機啊。
這...確實如您所說,但...
法古拉貝魯的話語中還是充滿了不安。
她好像怎麼也接受不了這一事實。
約魯庚十分同情地看向她,嘆息道。
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但,這是父親大人的命令。
...是!
聽到約魯庚如此果斷地說出這些話,法古拉貝魯似乎也平靜下來了。
轉而取代她這份不安的,則是她那飄蕩在全身,難以言狀的哀愁。她帶著這樣的心情發牢騷道。
但是,真是棘手啊,這次的戰鬥。我們的常識對天之國的人們完全行不通啊。
就是啊!但,也是常事了。
雖然約魯庚也點頭表示贊同,但他還是十分豪放磊落地一笑置之。
他從勇斗還在狼族的時代就一直跟在勇斗身邊為勇斗效力了。
不難想像他一直以來都被勇斗那奇思妙想捉弄得有多慘。
可以說,他是『鋼』族裡面最習慣這一切的一個人。
在這種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的情況下,他是最靠得住的男子漢了。
阿,阿,阿嚏!
哎呀,兄長大人,您感冒了嗎?都說夏天的感冒是非常可怕的。我立馬去做祈禱的準備...
啊,沒事。只是鼻子有點癢而已。
勇斗朝著擔心自己的菲利希亞,隨意地揮了揮手。
看上去既沒有鼻塞的感覺,也沒有鼻涕要流出來的樣子。
應該只是單純鼻子裡進了些灰塵之類的東西吧。
話說回來...好熱啊!
勇斗皺眉蹙眼,撲哧撲哧地用手扇著。
已經到酷暑了,沾著皮膚不肯離開的那悶熱的空氣,真是讓人十分不快。
確實,熱起來了呢。
也差不多快到午飯的時候了,稍微休息一會兒吧。
是,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菲利希亞也點點頭,隨即便向車篷外的士兵們下達了指示。
現在,勇斗所率領的鋼族大軍,正在從虎族族都嘉斯特洛普尼趕往絹族族都烏特嘉爾薩的途中。
炎族的動向也很讓人在意。
雖然很想加快速度前進,但在這樣炎熱的日子裡,勉強讓士兵們這樣干而導致士兵們倒下,這就本末倒置了。
欲速則不達。
父親大人,很抱歉打擾您的休息。
正當勇斗下了馬車後,伸伸懶腰放鬆一下自己那僵硬身體的時候,從後面傳來了吉可露尼的聲音。
她所率領的親衛騎士團,全員都是騎兵。這在攸格多拉西爾也是極其罕見的。他們的任務是充分發揮騎兵的機動力,在大部隊行軍時,充當斥候,先於本隊前進,進行巡邏和索敵。
勇斗想著應該就是關於這些事的報告吧,隨即便轉過頭來,然而卻不由得因為吃驚而瞪大了眼睛。
什!?發生什麼了露尼!?
誒?啊啊,這個啊。
吉可露尼一臉茫然地略微一歪頭,然後便苦笑著將手放在了纏在額頭上的繃帶。
她的這副樣子完全沒有任何緊張感,倒不如說還稍微有點自虐傾向。
和希爾達訓練的時候有幾招沒接住。身為親衛騎士團團長,真是慚愧之至。
傷,傷勢如何?
不要緊,沒什麼大礙。
這樣啊。呼~~~,不過我真的是被你嚇死了啊。一是擔心你的傷口,二是還以為你是不是遭到敵人的襲擊了。
勇斗鬆了一口氣,往下撫摸胸口。
敵人竟然如此之強,讓身為鋼族最強勇者的吉可露尼都負了傷,光是想到這,勇斗都害怕得渾身打顫。
這一點請您放心。這附近並沒有看到敵影。
是嗎。先不說這個了,你啊,可不要太讓我擔心了。雖然我也知道訓練很重要,吶。
勇斗苦笑著說道。
吉可露尼可不是普通的誓杯契約部下。
她從獨自來到攸格多拉西爾之後就一直和自己打著交道,雖然一開始雙方是互相對立的,但自從勇鬥成為宗主之中她就一直發自內心地對勇斗盡忠盡義。她就是這樣一個股肱之臣,同時也是一個愛慕著自己的女孩。
雖說自己也知道那就是她的生存之道,但自己其實也非常討厭總是將她派往危險的戰場上這件事。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在一開始看到她的傷口的時候,勇斗才會被嚇得連心臟都差點停止了。
他已經失去了好幾個重要之人了。
雖然他也知道在戰爭中這種事是無可奈何的,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再失去更多親人了。
十分抱歉。但是,傷口真的不要緊,所以請您安心。
是嗎。那可真是...嗯?等等露尼,我記得,你受傷的不是慣用手嗎!?
勇斗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大叫道。
由于吉可露尼腦袋上的傷口使得勇斗一不小心忘了這茬——吉可露尼的右手現在應該處於完全拿不了武器的狀態才對。
體力強化的訓練倒應該是沒問題,不過應該還不能進行實戰訓練之類的才對...
嗯。所以我就用左手拿的武器。不過果然還是不習慣啊,感覺手都不聽使喚。
畢竟不是慣用手啊。
看到吉可露尼十分遺憾地看著自己左手的這副情景,勇斗不由得這樣苦笑道。
不過同時,他也明白了一點。
她年紀輕輕便如此武勇,聞名於整個攸格多拉西爾,絕對不單單是靠符文的庇佑。
無論是怎樣的原石,不打磨便絕對不會閃耀出光芒。
為了變得強大,她一直日復一日默默地極其認真地持續著鍛鍊。正是因為她能做到這件事,所以她才能如此年紀輕輕便聞名於整個攸格多拉西爾。
嚴於克己這一點是你的優點,這我知道,但該休息的時候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
明白了。那麼在諾亞計劃結束後,我想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誒?不不不,我不是指那之後的時間,我是說在你受傷的這段時間內。
勇斗輕輕揮了一下手,十分溫和地說道。
然而。
恕我冒昧,我現在根本沒有這樣的閒情逸緻。再過不久我們就又要與『炎』進行一場大戰了吧。如今的我,是無法戰勝那個芝的。
吉可露尼的話語中充滿了焦躁。
在吉可露尼說出這句話之前,勇斗雖然對認真過頭的愛女與自己之間的分歧充滿憂慮,但他同時也一直溫暖地注視著她。不過聽到這句話後,勇斗才意識到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嗯。
勇斗收拾了一下心情,觀察了一下吉可露尼的表情。
吉可露尼基本上是沒有什麼表情的,所以很難看出來她現在是什麼心情。但即便如此勇斗和她也已經認識了四年。還是能從某種程度上看出她心情上的那些微妙不同。
勇斗小聲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情,但你是不是有點逞強過頭了?
勇斗一臉擔心地問道。
自己必須要想想辦法才行,她這份焦躁的心情,勇斗非常明白。
尤其是在勇斗回了一趟現世,然後又被召喚回來,剛回到攸格多拉西爾的時候,勇斗一直都像這樣想要將一切獨自一人背負起來。
多虧了美月和菲利希亞,黎芮兒等人溫柔地支持著自己,自己最終才得以平安無事。但要是沒有她們在自己身邊,想必如今自己已經被那重大的壓力所壓垮了吧。
勇斗能夠從吉可露尼現在這個樣子上,看到自己當初的影子。
太逞強了,嗎?
她大概也沒有意識到這一切吧,有點摸不著頭腦,歪頭思索起來。
我也這樣覺得,露姐。能夠擊敗你的那個芝,確實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但光憑他一人的武勇,可無法決定整個戰局。
嗯。菲利希亞說得對。除去史坦因索爾那種例外,一個人的力量是有極限的。如果靠你一個人贏不了的話,那麼就拜託大家一起上就行了。
戰爭不是比賽。
而是比命。
要是採取光明正大的行動和態度,導致自己和夥伴的性命,甚至是整個國家被毀滅的話那就雞飛蛋打了。
雖然可能這很卑鄙,但這就是所謂的兵法。
這,我當然明白。
嗯。那麼就稍微保養一下你自己的身體吧。要是你的傷口惡化了,導致你這個『最強銀狼』都無法上前線的話,那士兵們的士氣都會下降。這樣一來可就本末倒置了。
確實,只憑一個人的武勇無法改變整個戰場的戰局,但吉可露尼的存在,對鋼族軍隊的全體士兵來說可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像她這樣猶如從神話中飛出來的精靈一般惹人憐愛的美女,打敗了眾多有名的英雄。
她就像是貞德·達爾克的轉世一般。
只要她在,士氣就會以一種非比尋常的速度攀升。
原來如此。讓您擔心了。確實如父親大人您所說的一樣,要是因為過於熱衷於訓練而無法上戰場的話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吉可露尼點了點頭,這樣說道,好像是信服了。
這樣一來,我覺得這件事就暫且可以告一段落了吧...
喂喂...
唉,露尼啊露尼。
晚上,勇斗不知為何總是有一些不好的預感,於是便和菲利希亞去了親衛騎士團的營地。而看到那副早就預料到的景象,二人不由得發出嘆息。
唔,啊,唔!
哈,呼,哈呀。
吉可露尼和菲魯迪格魯多二人正憑藉月亮與篝火的光線拿著木劍對打著。
處於優勢的,是菲魯迪格魯多。
本來的話,毫無疑問是吉可露尼的實力更加強大,但畢竟拿著木劍的手並不是她的慣用手所以她無法熟練地使用那把木劍。
吉可露尼慢慢地被逼入絕境。
到此為止!
勇斗忍不住大叫道。
菲魯迪格魯多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
一旦沉溺於戰鬥之中,她就容易失去冷靜。要是再這樣繼續戰鬥下去,吉可露尼說不定又會受傷的,勇斗是這樣判斷的。
父親大人?
陛下!?
在位於誓杯契約頂點的勇斗的那一聲大喝之下,二人都停止了戰鬥,回頭看向勇斗那。
大半夜的您怎麼來這裡了?是有什麼新的任務嗎?
吉可露尼一邊擦著汗,用平日間十分隨意的語氣朝勇斗問道。
聽到她的這句話以及這句話的語氣後,即便是脾氣那麼好的勇斗,臉上也稍微浮現出了一絲不悅之色,
我不是說過該休息的時候就要好好休息嗎?你不是也答應了嗎?
勇斗用略微有點苛刻的語氣詰問道。
他並不是因為吉可露尼不聽自己的忠告而生氣。
他只是在擔心吉可露尼的身體,然而吉可露尼卻以為勇斗在訓斥自己,所以便默默地低下了頭。
萬,萬分抱歉。是我誤會您的意思了。我還以為您是讓我進行訓練的時候注意不要受傷。
啊~,你是這樣理解的啊。嗯~,那麼至少在你傷口全部癒合之前,你就只進行體力強化的訓練,可以嗎?
如果是父親大人的命令,那麼我倒沒有異議...
吉可露尼這樣說道,很明顯她並不服氣。
話裡有話啊。你要是有什麼介意的事那你就說給我聽聽吧。
不,我知道父親大人您說的話中沒有任何錯誤。
你倒是說給我聽聽。雖然你們一直都在奉承恭維我,但我這種人只是一個平凡的人類而已。我會漏看很多事。
是。那麼,那個...雖然我也知道父親大人您是擔心我,但如果不進行實戰的話我的直覺可能會變遲鈍...
吉可露尼非常難於啟齒,眼神也到處亂飄,不知看哪才好。
她已經向勇鬥起誓,自己將會絕對忠於勇斗。
說出違背勇斗意思的話語這件事好像讓她良心受到了譴責。
嗯。
勇斗捂著嘴,思索起來。
吉可露尼一直在最前線揮舞著長槍。
決定生死的,正是她所說的直覺。
她不想讓她的直覺有絲毫的衰退,她的這一說法勇鬥倒也不是不明白。
真是一個難題啊。
勇斗十分頭疼地撓著腦袋,皺紋也不斷朝著他的眉間逼近。
剛才所看到的訓練,對勇斗的心臟非常不好。而且額頭上還包著繃帶,就更加讓人不忍目睹了。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因為自己讓她懈怠了訓練而導致在戰場上失去了性命,這種結果他自己也受不了。
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他根本無法作出判斷。
我知道了。那麼,總之你要注意不要受傷。一定要注意,知道了嗎。
結果最終做出了讓步的,是勇斗。
雖然為了護身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武藝上的東西,但他終究是個門外漢。
而另一邊,吉可露尼是鋼族第一的勇者。
門外漢對行家指手畫腳地說那麼多,最終也只會自相矛盾而已吧。
他是基於這一判斷而說出的這句話,但很快,他就對自己的這個選擇感到後悔。
吶?吶?父親大人。接下來,我該怎麼做呢?
少女抬頭望向信長,興奮地問道。
這位少女的年紀大概在十歲左右吧。
她是一位黑髮黑眸,擁有一副天真無邪容姿的女孩。
是嗎。呼呼,焰可真勤勞呀。
欸嘿嘿~
被信長撫摸著腦袋,少女一臉得意,喜笑顏開。
她的名字是焰。
是信長來攸格多拉西爾之後,和當地的女人生下的女兒。
沒想到...竟然真的不到兩個月就讓小麥成熟了...不管看幾次都讓人難以置信。
眺望著一望無際,持續到遠方地平線的黃金原野,蘭朝左右兩邊搖了搖頭。
蘭也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麼否定眼前的這些東西也沒有任
何意義。
但是,與信長一起從日本漂流到攸格多拉西爾之後的這十多年來,蘭作為信長的左膀右臂,作為少主,主要在內政方面輔佐著信長。
在這長年的經驗之下所孕育出來的常識,一直在作怪,讓蘭難以接受眼前的這一事實。
畢竟這隻花了連原來生長期一半都不到的時間啊。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速度。
這種事,哪怕是他的主公,結束了戰國時代的一代風雲人物——信長都無法完成。
而完成了這件事的——
嘿嘿嘿,厲害吧?厲害吧?
是這名一個勁地笑著,露出天真無邪可愛笑容的少女的力量。
她的雙眸中充滿了快誇我,快誇我!的期待,同時她眼中那像花兒一樣的圖案也閃閃發光。
雙紋的英靈戰士。
據說,曾經整個攸格多拉西爾雙紋的英靈戰士都不超過三個,他們是擁有兩種符文的珍貴存在。
聽說那種力量絕對不會存在於只有一種能力的人身上,看到這與地平線接壤的黃金麥穗,蘭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切了。
這種事,絕非人力所能完成。
我蘭,敬佩得五體投地。
...敬佩?
焰十分詫異地皺起了眉頭。
糟糕,雖然蘭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但為時已晚了。
焰瞬間眯起眼睛。
吶,蘭?我之前沒和你說過嗎?說話的時候不要用太難的詞語。
!萬,萬分抱歉。
焰用十分銳利冰冷的視線看向蘭,很難想像這樣的視線竟是這樣的一個少女所發出的。被焰用這樣的視線看著,蘭不由得屏住呼吸低下了頭。
他不得不,低下頭。
焰的那份威懾力,和他長年侍奉的信長身上那份,本質上是一樣的。
不過再怎麼一樣與他父親的那份威懾力相比還是有些相形見絀,不過將蘭的後背嚇得冒冷汗打顫還是綽綽有餘的。
考慮到她還未滿十歲這一事實,只能說太不可思議了。
嗯,很好。
焰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剛才那天真爛漫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
蘭剛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是請你儘量不要惹我不高興哦?畢竟我可不想殺掉父親大人所中意的部下。
這句小聲的嘟噥,使蘭的整個後背瞬間凍結了。
他如今作為信長的左膀右臂,一直都忙於政務。但他以前一直擔任著信長的護衛,他的戰鬥力也是相當強悍的。
然而哪怕像他這樣的強者,也無法把焰的這句話當作孩子的玩笑話一笑置之。
因為眼前的這位少女,毫無疑問擁有能夠輕而易舉將她剛才所說的話實現的力量。
是,我,我會注意的。
我會銘記於心的,正當蘭想要這樣說的時候,他馬上改口道。
可以說一個非常英明的決斷。
這名少女,擁有不輸於她父親的殘酷與無情。就像小孩子會十分幼稚地將蟲子的翅膀撕下來一樣,她對於奪人性命這件事不會有半點猶豫。
信長還好,在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後還是非常理性的,但還是小孩子的她卻沒有這種自制力。
和她接觸應該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真是諷刺啊。)
蘭不知不覺在心中這樣自言自語道。
雖然感受到了無比的恐懼,但另一方面蘭的內心卻也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
雖說現在還非常健壯,但信長已經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年人了。
能夠成為下一代王的人——她的存在,對家臣來說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這份無情的果斷,是為政者所最不可或缺的東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