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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ACT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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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斗拿出那台自己經常使用的手機,在屏幕上方表示信號強度那裡正顯示一個叉號。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這裡根本就沒有八咫鏡。

即便如此,如果沒有月亮的話也是無法取得通信的。

「切,早知如此,要是能事先調查好關於戰象的事情就好了。」

雖然現在已經後悔莫及了,但是這樣的龐然大物果然還是在勇斗的想像範圍以外啊。

不管他如何絞盡腦汁,都沒有在腦海里搜到與戰象相關的知識。

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好呢?

不如先撤軍重新調整軍隊吧?

但是,要是『炎』族改善好食糧問題的話,就再也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投放到東邊了。

但是再這樣下去的話……

勇斗正在苦思冥想中,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

「嗯?」

他下意識地往那邊看過去,然後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哈哈,身為總大將需要沉著冷靜啊。還真是那樣的呢。」

勇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他一邊自言自語鼓勵自己重新振作,一邊握緊那把新愛刀的刀柄。

這是在上一場戰爭中壯烈犧牲的斯卡比茲的遺物。

看來它是從瓦爾哈拉趕過來的。

真是有情有義啊。

當然,這應該只是偶然吧。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勇斗就是如此地確信。

他正看著呢,不能讓他看到自己如此可悲的樣子。

勇斗這麼想著,原本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平靜下來了。

「是啊。再說了,這種程度的事情本應該自己獨立完成才行啊,我還是贏不了那個織田信長啊。」

勇斗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在剛剛的戰鬥當中,信長竟然想到了連自己都沒有預想到的事情,這讓勇斗深深有感悟。

要是再次碰面的話,或許又會陷入意料之外的狀況之中。

當需要爭分奪秒地做出判斷的時候,也不可能逐一地去搜索對策。

雖然事先積累知識是非常重要的,但是不能光靠這個,如果沒有瞬間的判斷力以及應對能力的話,是絕對贏不了那個怪物的。

現在只能自己想方法,自己去解決才行。

因為勇斗正是率領「鋼」族軍隊的總大將啊。

「吸……呼……好,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勇斗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的腦袋冷靜下來,然後集中注意力思考。

瞬間,聲音漸漸地淡去。

雖然他並非聽不見士兵們的怒號、刀劍交鋒的聲音以及地鳴聲,但是這些聲音似乎都離他遠去。

突然「某種東西」讓他覺得溫暖懷念,稍微地安撫了他的心。

這時,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一些畫面。

首先浮現出來的畫面是以前克莉絲緹娜的部下曾經眺望過這一帶的地形並且拍下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面立著很多顯示部隊名字的旗幟。

敵人的旗幟不斷地增多。

以往上傳上來的報告,以及進軍進度等的報告都是根據經驗法則推導出來的東西。

勇斗自己應該不知道,其實這已經非常準確地抓住現在兩軍各部隊所在的位置了。

當然,不能說完全沒有偏差,但是這都是屬於誤差的範圍。

指揮士兵之所以難,是因為在地上無法準確地把握住敵人所在的位置。

只要從遙遠的上空中捕捉的話,就能夠把握全體。

對於指揮官來說,這樣的情報是非常難得的,同時也是最想得到的。

「露妮……在那邊啊。露妮!你們先撤,然後繞到敵人的後方!只要遠離大象,馬兒們應該會聽使喚的!」

「……遵命!是、是啊。沒錯。我居然沒想到……」

勇斗朝著對講機叫道,然后里面便傳來了吉可露妮困惑的聲音。

如果馬兒們害怕大象,而不聽使喚的話,那麼先遠離它不就好了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人類對於從未遇到過的狀況,再加上生死攸關的緊迫場面,腦袋就會一片空白,一些只需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出來的簡單方法是怎麼樣都想不出來的。

就連平時沉著冷靜的吉可露妮也不例外。

看來初次看見戰象的衝擊對她來說是非常大的啊。

「庫拉艾斯隊、艾路力克隊以及蓋爾隊像螃蟹一樣往左邊錯開100步。穗利隊、愛爾納隊以及福倫隊往右邊移動100步!」

勇斗接連不斷地向各個部隊發出指示。

詳細到就連旁邊的菲利希亞也目瞪口呆了。

不過她馬上開始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好、好厲害……」

那群前來突擊的戰象們非常巧妙地穿過了部隊和部隊之間的間隙。

就像長槍不好反應一樣,那些戰象也因為其身體巨大的緣故反應不快。

現在攻擊的對象沒了,即使戰象的騎手們慌慌張張地想要讓它們改變方向也好,但它們卻遲遲未能前進。

看來他們才剛剛使用,對操控還不熟練吧。

而勇斗並沒有放過這一點。

「很好,大象的動作停下來了。快趁現在攻擊它們的腿部!」

命令剛一下達,士兵們朝著那群戰象蜂擁而至。

在剛剛那短暫的時間裡他們已經深深地體驗到戰象的可怕了。

如果不趁現在這個好機會把它們打倒的話,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這樣恐懼讓他們變得瘋狂。

不管大象的腳有多麼粗,儘管它們的又厚又結實,只要這麼龐大的人數同時進攻的話,還是忍受不了的吧。

這時,四處傳來了地鳴聲。

那是戰象倒地的聲音。"

羅馬的將軍大西庇阿曾經在扎馬戰役當中幹掉漢尼拔所使用的80頭戰象,他當時正是使用了這個方法。當然勇斗是沒有參與過那次的戰爭啦。

但是,大西庇阿是預測到戰象將會被投入到戰爭當中,並且讓各中隊事先空出間隔。

當然,勇斗完全沒有那樣的事前準備。

他是當場指揮部隊,改變他們的分布的。

「怎麼會……竟然能夠如此靈活地指揮士兵們……!哥哥你簡直就像……簡直就像……是從天空中看到的一樣呢!」

菲利希亞應該是非常清楚勇斗是驍勇善戰的,就連她也對他的精密感到驚呆。

其實她說出了一部分的事實。

勇斗確實是利用了只能從上空中獲得的視點來捕捉全局的。

光從這點來看的話,跟『槍』族的宗主哈魯巴魯茲的能力十分相似,卻又不完全一樣。

在一流的籃球選手或者足球選手當中,只有極少數選手擁有似乎從上空俯瞰整個球場的能力,也就是俯瞰視野的能力。

聽說某著名足球選手曾經在電視的實驗當中,能夠幾乎準確無誤地掌握所有敵人以及球場上所有人的位置。

當然,不管是怎麼樣的天才也好,既然身為人類,就不可能真的擁有從上空俯瞰地面的能力。

但實際上,確實是有選手能夠得到只能從上空才能得到的情報。

其實,那全都是通過計算所得出的情報。

不斷地收集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的狀況情報,一邊不斷地進行更新,一邊通過戰術、個人的思考以及移動速度等等經驗法則,在大腦的無意

識領域上進行計算,便能夠得出及其正確的預測。

而勇斗也做到了。

那是在他15歲時,也就是人類成長最快的時期里,曾經有過幾次指揮士兵移動的經驗所致的。

「這大概是莉法的功勞哦。」

勇斗捂住左眼,一臉懷念地笑著。

他再次感覺到自己的急速成長了。"

菲利希亞睜大了眼睛。

「難道說……英靈戰士的力量覺醒了!?但是,你的力量應該是被『格萊普尼爾』封印著才對啊……」

「嗯,現在依然被封印著哦。」

依然處於被封印狀態的勇斗的雙紋上只能稍微感覺得到神力而已。

而那沉睡在自己體內的巨大神力,現在依舊被封印在那滿布枷鎖的深處。

「不過,我覺得是那些從封印當中泄露出來的力量給我了契機。」

勇斗凝望著自己的手掌,然後像是要抓住什麼一般緊緊地握住了。

根據勇斗的推測,英靈戰士的力量是為了補助原本沉睡在本人體內的力量,以及『妖精之銅』的不可思議的力量而發揮出來的。

恐怕這份力量一直沉睡在勇斗的體內,或者是,至今為止一直在不斷地成長。

是因為莉法最後的幫助才得以覺醒的。

「謝謝你,莉法。你的餞別禮,我確實收到了哦。」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會這樣!怎麼可能會這樣!怎麼可能會這樣!」

「絹」族的大帝烏特嘉爾多正坐在自己的愛象上面瘋狂地撓著自己的頭,嘴裡不斷地重複同樣的話。

即使是在以往己方軍隊處於不利位置的時候,她也完全失去理智,但是她現在去明顯動搖了。

不過也難怪她會這樣啊。

「朕的戰象……朕的戰象……竟然全滅了!」

她不斷地重複,仿佛這是一件不可能是事情。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要一兩頭戰象的心裡準備。

即便是犧牲五頭,雖然她有點心痛但也勉強能夠接受。

但是全滅的話,她的大腦是無法理解並且拒絕接受這個事實的。

現在,已經重整隊形的『鋼』軍正以波濤洶湧之勢朝著『絹』軍衝過去。

大概是因為打倒戰象讓他們異常興奮的緣故吧,他們的士氣比一開始的還要高漲。

那些懼怕戰象而脫離戰線的騎兵部隊也重振士氣緊跟著本隊後方。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絹』軍已經快面臨敗北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烏特嘉爾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鋼」軍在一開始,看到這初次見的大象的時候是明顯動搖的,十分慌張。

還差一點就能夠擊毀士兵們內心的堤防了。

本應該是這樣才對的。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但他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將部隊散開,趁著戰象們轉移方向的時候接連地將它們打倒。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在她看來那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首先,對於第一次見的戰象,居然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找到準確的應對方法,這本身就很奇怪。

其次,那些遭遇到巨大怪物攻擊的士兵竟然能夠井井有條地聽從上頭的指示並且做出準確的行動,這也很奇怪。

在烏特嘉爾多看來,人類是一種脆弱的生物。

當人類的恐怖到達極點,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就會化為一群只會落荒而逃的烏合之眾罷了。

那就是她的常識。

到底該讓士兵們接受什麼樣的訓練,以及讓他們有多信任指揮官,才能訓練出這樣的士兵出來呢?她完全沒有頭緒。

「難道他真的是軍神的化身嗎……!?」

烏特嘉爾多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牙齒也在顫抖。

這是她大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的感情——恐怖。"

「怎、怎、怎麼可能會贏得了,那、那、那樣的怪物!」

烏特嘉爾多用顫抖的聲音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第一次被比自己強的人痛擊,她的心已經完全被打敗了。

如果是歷經心酸的勇斗或者信長的話,他們肯定會馬上堅定捲土重來的意志,把這次的失敗當做是自己成長的食糧的吧。

但是烏特嘉爾多一直以來僅僅是靠自己天生的才能,沒付出什麼努力就把他人踩在腳下。

自己想做的事情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實現。

因此,才造成了今天的她。

因為她並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挫折,因此她的心是很脆弱的。

「撤……撤……撤……」

舌頭繞不過來了。

她的心跳加速,這份痛苦讓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心臟。

「哈哈哈哈……」

明明並沒有做過什麼運動,但是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不管她再怎麼呼吸,她還是感覺喘不過來氣。

她的臉已經變得蒼白,嘴唇也變紫,表情充滿恐懼,她的美貌已不復存在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用著僅存的意志力拼命地喊了出來:

「撤、撤、撤退!」

「父親大人,其中一隻灰色怪物正撤離戰場。上面好像還抬著一頂華麗的轎子。我想那應該就是敵人的宗主——烏特嘉爾多。」

當勝利已經傾向己方,快要定下大局的時候,對講機那邊傳來了吉可露妮的報告。

這種局勢,就算總大將逃跑也不奇怪啊。

敵軍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動搖。應該是因為總大將逃跑所致的吧。

真是一個大好機會啊。

「好,追……」

他正想要說出追擊的時候,卻又閉上了嘴。

腦海里閃過之前對撤退的『炎』軍進行追擊最後失去了斯卡比茲的苦痛回憶。

他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而且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是對他來說果然還是一個巨大的心理陰影啊。

傷口還是全新的,難以癒合。

再加上在前哨戰的時候,『絹』族假裝撤退一事讓他起了疑心,非常不安。

他的心跳變得激烈,額頭冒汗。

「哥、哥哥!?你怎麼了!?」

看到勇斗的表情突然發生變化,菲利希亞一臉擔心地問道。

「哈哈……」

勇斗呼吸急促地捂住了胸口。

太可怕了。

一想到會因為自己的判斷失誤,再次害死自己的親人朋友,就覺得十分可怕。

僅僅稍微回憶起來,身體就會發生異樣。

但是,戰爭的最後大部分都會去追擊。

如果不進行追擊的話,就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勝利。

如果他不克服這份恐懼的話,那就什麼也做不了。

勇斗緊緊地握住愛刀的刀柄,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他氣聚丹田,用強大的意志力克服恐懼的心。

「我沒事。沒問題的。」

說完,勇斗對菲利希亞報以一笑。

身體上的不舒服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他再次往那個領域集中精神。

他之前已經做過一次,總算是抓住了竅門。

他輕而易舉地就到達了那裡。

雜念消失,感覺變得敏銳。

這是處於極度的精神集中狀態下,在運動的世界裡把這種現象稱之為領域。

吉可露妮的『神速境地』也是一樣的。

「敵軍的聲音和表情都非常混亂且恐懼。從狀況、人數、地形來看……唔,偽裝的可能性很低。」

勇斗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細查著以獲取的情報。

勇斗新覺醒的力量並非只有上空的俯瞰視點能力。

那充其量不過是附帶的而已。

他力量的本質是通過敏銳的感知使情報收集能力變強,以及極度的集中力所衍生出來的整理、計算的高速化。

把其他人都沒注意到的,或者遺漏掉的細節情報收集起來,進行整理計算,最後得出更加正確且有效率的結論。

情報量的增大大大地提升了結論的精準度。

底面面積越大,金字塔的頂點就會越高。

換句話來說,就是至今為止他所鍛鍊得到的能力在領域狀態下急劇地上升。

「好,去追擊吧,露妮!千萬不要讓他們逃了!我們也會追上去的!」

戰勝了心理陰影的勇斗下達了命令。

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任何的膽怯或者迷茫。

而是充滿了自信。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朕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

烏特嘉爾多在車廂里一邊用布蓋住自己的身體,一邊哭著感嘆道。

她一離開

戰場後就馬上從戰象的轎子上下來,換乘到這軍官專用的戰車上。

戰象太引人注目了,會成為敵人的目標的,要是乘著它的話肯定逃不了。

雖然從那頭戰象還是寶寶的時候她就一直很疼愛它,但是卻抵不過自己的生命。

她已經讓替身坐在戰象的轎子上了。

這樣一來,應該能夠拖延一點時間的。

她打算趁著這段時間儘量拉長距離,然後脫身。

即使她已經走投無路失去了冷靜,但是天生的聰明才智還是在線的。

「快點!再加快速度!」

烏特嘉爾多催促著隨從。

雖然她已經做好了拖延時間的偽裝,但是並不保證肯定能夠逃脫。

而且『鋼』族裡還有騎兵部隊。

雖然當自己被勝利沖昏頭腦的時候她曾經小看過他們,但是現在她覺得他們比任何東西都要可怕。"

不管怎麼說,他們的速度非常快。

其速度在攸格多拉西爾上是首屈一指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會被追上,後方會出現敵人身影,她就無法冷靜下來。

老實說,她根本就沒有自己還活著的實感。

「已經盡力了。再這樣下去的話馬會死的!」

「那也沒關係!只要能撐到附近的要塞的話就行!讓它拼死往前跑!」

烏特嘉爾多的命令依舊是那麼自私。

不想死。

總之就是不想死。

她的腦海里這剩下讓自己活命的意念了。

「……啊!」

耳邊傳來了現在絕對不想聽到的聲音,烏特嘉爾多瑟瑟發抖地縮成了一團。

聲音慢慢地靠近,最後變得無比清晰。

那是從後面追上來的馬群的腳步聲。

「對、對了!那是剩下的戰車隊。肯定是那樣的!」

烏特嘉爾多一邊想著,一邊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地喃喃自語,她抱著一絲希望,一邊用布裹著自己一邊往後面瞄了一眼。

映入眼帘的是閃閃發光的銀色。

「最、『最強銀狼』!?」

偏偏在這種時候遇到了最強的對手。

那便是至今為止立功無數的,『鋼』族最強的獵犬。

烏特嘉爾多身為英靈戰士,擁有驚人的天賦才能,她對自己的武功也是相當有自信的。

如果那只是一般的騎兵的話她還能夠應付,但是以她現在的狀況根本就沒有自信能夠打敗被稱為攸格多拉西爾第一的戰士。

而且在其身後還跟著100名以上的騎兵。

這邊只有十輛負責保衛的戰車而已。

根本就打不過啊。

「不是說了要加快速度嗎!」

「就、就算您那樣說……」

「不需要你了!滾開!」

「什麼!?哇!?」

烏特嘉爾多把隨從踢了下去,然後自己握住了韁繩。

一個人的體重,尤其是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還是挺重的。

只要減輕重量的話,速度應該會得到提升。

她已經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你們!快把那個銀髮的殺掉!阻止追兵!朕會重重有賞的!」

緊接著,她給自己的部下下達了命令。

負責守衛工作的他們都是一些優秀人。

但是,面對這麼多人,他們還是沒有勝算的。

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能夠殺死那個『最強銀狼』。

她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活命,想要拖延時間罷了。

但是,她的意圖瞬間就被擊毀了。

「怎麼可能!」

「我要投降!」

「不管了!」

部下們一個接一個地失去了鬥志,都紛紛丟棄了武器。

那是理所當然的報應啊。

畢竟到現在為止,他們一直遭受到非人的對待。

被鞭子抽打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

而且有的人還會因為她的心血來潮,而被殺了自己的親人朋友。

而剛剛,她竟然為了保命而把自己的隨從踢了下去,還打算把部下當做盾牌好讓自己一個人逃跑。

誰會對這種人盡忠呢。

沒有絕對的舉杯誓盟,凡事都是有限度的。

在這段時間裡,銀狼正以可怕的速度逼近。

「哼,看來你並沒有聲望嘛!跟父親大人差遠了。就連你安排在轎子上的替身也都馬上將你所乘坐的戰車形狀以及逃離的方向全都供出來了。」

銀狼嘲諷道,隨之拿起手上的長槍扔了過去。

長槍正好卡在戰車車輪的縫隙里,被強制性地停止了迴轉。

但是,另一邊的車輪還在運轉中。

瞬間戰車失去了平衡朝一邊倒了過去,烏特嘉爾多被跑出了地面。

「唔!」

雖然她又抓住東西墊背,但是失去戰車使她非常痛苦。

面對這麼多騎兵,徒步逃跑是不可能的。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腦海中這剩下這句話在環繞了,這時銀狼從馬背上下來,然後從腰間上拔出一把有著奇怪形狀的劍。

「哈哈,這個時刻我已經等很久了!」

說完,銀狼露出一抹冰冷殘忍的笑意。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怒火。

「你竟然膽敢如此辱罵父親大人。」

銀狼的聲音嚴寒徹骨。

剛開始烏特嘉爾多並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什麼,不過她馬上明白了。

話說回來,她之前為了引誘敵人,曾經命令蘇奧烏尤烏特把能想到的惡言讓士兵們喊了半個月。

當時她因為完全不奏效曾經大發雷霆,沒想到竟然到現在奏效了,簡直是太糟糕了。

「我們來決鬥。我已經決定了一定要親手將你殺死。」

銀狼持著劍的瞬間。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銀狼的身體已經逼近了。

「啊!」

她馬上拔出腰間的劍擋住對方的攻擊。

好重。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

耳邊傳來了不詳的聲音。

「哇、哇!」

烏特嘉爾多慌慌張張地往後退。

只見她的劍上已經出現了龜裂。

「不、不會吧……!?」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

那到底是什麼武器!?"

強度居然凌駕於神的金屬之上,那到底是什麼啊!?

而且從冶煉爐里誕生的鐵的強度是超過星鐵的。

卻僅憑一擊就出現了龜裂。

烏特嘉爾多的佩劍是 『絹』族當中最有名的鍛造師的最高傑作,再這樣下去頂多兩三擊就斷了吧。

而且。

那個銀狼也並不簡單。

僅僅進行了一個回合,就能感覺到這力量的差距了。

贏不了的。

肯定是贏不了這樣的怪物的。

她不得不這樣想。

「結束了。」

「不、不要過來!」

烏特嘉爾多把劍扔掉,抽出腰上的鞭子。

如果是一個熟練者的話,可以讓鞭子速度遠遠地凌駕於劍速之上。

但是,銀狼卻輕而易舉地躲過鞭子的攻擊。

烏特嘉爾多已經放棄了。

對方果然是一個不得了的怪物啊。

絕對沒有勝算的。

但是命運的女神總是喜歡心血來潮。

有些應該遭到報應的人沒有得到報應,但有些應該受報應的人卻會得到報應。

這種事情常有發生。

烏特嘉爾多所揮動的鞭子正好落在了她剛剛乘坐的那台戰車前的馬的臉上。

臉上突然襲來的痛楚使得馬匹發狂地朝著銀狼的方向沖了過去。

「什麼!?」

看來就連銀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狀況,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儘管如此,她不愧是在攸格多拉西爾上以勇敢馳名的戰士。

只見她馬上往旁邊一躍,躲開了攻擊。

「唔,糟了!?」

雖然身體是躲過了攻擊,但是她手上的劍似乎被卷進了這突擊當中,被彈飛到空中。

烏特嘉爾多的嘴角開始醜惡地扭曲起來了。

「哈哈哈!朕果然是被神明寵愛著的!」

只能這樣想了。

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她舉起鞭子,正想要追擊……

這時她的幸運便到頭了。

她本應該趁機搭乘馬車逃跑才對的。

但是她卻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雖然面前的敵人手裡並沒有武器,但依然是她無

法戰勝的對手。

「什麼!?消、消失了!?」

當她以為銀狼從她的視野里消失的下一秒鐘,她的脖子突然被用力地抓住。

她整個人被舉了起來,然後被按倒在地。

「居然放走這麼一個好機會,你果然連父親大人的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啊。」

銀狼嘴裡說著輕蔑的話,與此同時也不斷地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雖然烏特嘉爾多慌慌張張地想要用雙手將掐在脖子上的手扯下來,但是一點用都沒有。

要死了。

自己要在這裡被殺死了。

當她這麼想的時候,感情瞬間爆發了。

「救、救、救救朕!不要殺朕!」

眼淚拼命地奪眶而出,她完全不顧形象地開始大喊大叫。

她已經不是暴君了。

她已經拋棄了那樣的矜持了。

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女人罷了。

「好痛苦,救救朕!請救救朕……朕什麼都願意做!」

烏特嘉爾多奄奄一息地拼命地在乞求著饒命。

但是,她並不是一個值得憐憫的敵人。

期間,銀狼也毫不留情地勒緊了她的脖子。

「啊……不……要……不要……」

她的意識開始朦朧,聲音也變得沙啞。

當她接近界限,腦袋變得一片空白的時候。

「嗯?什麼!?」

銀狼突然驚訝地叫了出來。

「這傢伙,嚇尿了!?」

銀狼生氣地喊道。

話說回來,她的大腿內側似乎有股暖意啊。

可是,她的意識已經變得模糊,現在的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只有……

「害我想起那傢伙了……切,沒心情殺你了。」

她只是把掐在脖子上的手鬆開而已。

但是,這副快要窒息的身體是不會如此簡單就恢復的。

烏特嘉爾多的意識就這樣墜入了黑暗之中。

「你就是『絹』族的宗主烏特嘉爾多嗎?」

勇斗一邊托著腮,一邊俯視著被親衛騎團用繩子綁住的少女。

她的年齡跟自己相仿。

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大美女。

與其說是可愛系,她的五官長得非常精緻,更偏向於漂亮系美人。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入為主的關係,感覺她的表情里流露出那邪惡的本性。

「啊!」

烏特嘉爾多一邊尖叫一邊僵住了身體。

本來還以為那是她為了博取同情的演技,但似乎並非如此。

只見她渾身發抖,看來是真的在害怕。

「請、請不要殺朕!請不要殺朕!」

她的聲音悽慘悲痛,像是在囈語一般不斷地重複著。

她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那個平復內亂,征服鄰國,而且還曾經讓勇斗所率領的軍隊陷入危機的傑出人物。

也不像是一個傲慢殘忍的暴君。

雖然他為了初次見面不讓自己被對方小看於是擺出一副威嚴的態度,但是結果讓人失望啊。

「朕、朕什麼都願意做的。制鐵法、調教大象的方法,還有『絹』族的生產法,朕可以把全部東西都告訴你們。所、所以……所以……請饒我一命!」

「唉……」

聽了她的話,勇斗也驚呆了,並且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這些全都是『絹』族的機密啊。

這邊什麼話都還沒說呢,她竟然全招了,簡直就是一個交涉的門外漢嘛。

「啊、啊,對、對了!我國的女人如何!?我國有很多膚白腰細的美人哦。不管是幾個也好還是幾百個也好朕都會奉上的!」

她似乎被勇斗的嘆息嚇到了,於是她便慌慌張張地追加了條件。

應該是想起勇斗好女色這個傳言吧。

雖然有點遺憾,不過現在沒有辦法否定,還是先放到一旁吧。

「看來你是真的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勇鬥打從心裡感到驚訝,他只能幹笑了。

她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惜犧牲國家和人民。

這個女人真是玷污了宗主這個稱號啊。

真想讓她好好學學為了保護氏族不惜犧牲性命的黎芮兒。

「真是令人失望啊。」

之前就聽聞『絹』族的宗主烏特嘉爾多非常有能力,而且在曾經的交鋒之中也感覺到其強大的實力。

雖說她是個大暴君,性格十分惡劣,但是出於來者不拒,善用人才也是身為王者的氣量。

但是這個少女全都不行啊。

「啊!朕、朕是英靈戰士,而且還是被神明選中的人才哦!朕肯定比普通人還要有用的。朕跟那些沒有的傢伙不一樣!朕、朕、朕什麼都願意做的。就算您讓朕舔您的玉足朕也會照做的。所、所以、所以!請饒朕一命吧!」

她大概是被勇斗那冰冷的眼神以及話語嚇到吧,剛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勇斗,又馬上把額頭貼在地上卑賤地懇求道。

看來她真的很愛惜自己的生命啊。

當然,勇斗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完全不否認珍惜生命這點。

這是人類的天性。

但是,希望她能有作為人類的最低限度的矜持啊。

像這種如此輕而易舉地出賣氏族的同伴以及國家利益的人,只會讓人覺得可怕,根本就無法利用。

雖然這跟勇斗無關,不過那正是烏特嘉爾多曾經譴責『虎』族的背叛者瑞阿騏的話,真是諷刺啊。

「啊,原來是這樣啊。原來她還沒做好覺悟啊。」

突然,他宛如得到天啟一般想起了什麼。

當他剛來到攸格多拉西爾的時候,就被吉可露妮說過這樣的話。

原來如此,雖然當時非常生氣,但是現在他非常明白她的心情。

雖然並未糟糕到極致,但是真的不想任用這樣的人類啊。

「小子,給我好好記住了。區分成功與否以及生死的並不是力量,不是實力,也不是權力,更不是財力。那些不過是枝葉罷了。發揮最後作用的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能夠貫徹到底,果斷的意志力。」

他同時想起了亡父法爾鮑緹說過的話。

正如他所說的。

她缺乏了這關鍵的果斷的意志力。

「從未體驗過挫折,從一開始就過得非常順利,以前的我或許就是這樣的啊。」

想起以前的自己,勇斗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這丫頭或許就是另一個走上不同未來的自己。

想到這裡,他想要給她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決定了。

「好。我就饒你一命吧。」

「真、真的嗎!?非、非常感謝!」

那張因恐懼而蒼白的臉瞬間綻放笑容,她用力地低下了頭。

看來饒她不死,讓她非常開心啊。

「但是!」

似乎要往她身上潑冷水一般,勇斗揚聲說道。

「我只答應饒你一命。從今天開始你的身份是……奴隸。你就好好體驗一下那些被你虐待、鄙視的人們的心情吧。」

「什麼!?怎、怎麼這樣!奴隸……!」

看來當她知道自己不用死的時候,便恢復鬥志了。

她的臉上寫滿了嫌棄。

她一出生就是宗主的女兒,一直都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當她成為大帝之後便更是任性奢侈。

她大概是無法忍受奴隸的生活吧。

正因為這樣,勇斗才覺得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已經決定了。」

勇斗斬釘截鐵地說道。

當他要戒掉賭博以及酒精的時候,經常有跌到低谷的體驗。

也就是說通過讓她跌倒最低谷,然後讓她產生不能再這樣下去的強烈念頭並且改善自己。

為了改掉依賴,這是不可缺少的。

勇斗認為烏特嘉爾多也需要這樣的體驗。

到底是在低估下腐爛呢,還是會成為重新認識自己的契機呢,結果誰都不知道。

這看要烏特嘉爾多的選擇了。

先放幾年看看情況,到時再考慮如何處置她吧。

已經沒有話要跟她說了。

勇斗站了起來,高聲宣判道:

「好,先回『虎』族的族都嘉斯特洛普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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