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ACT5(1/2)
「好無聊啊。」烏特嘉爾多撐著腮幫子,一副十分無聊的樣子嘆著氣。
與「鋼」交戰已經有半個月了。
最開始的幾天,還可以敲詐「虎」兵來打發時間,不過現在她早就已經對此感到厭煩了。
剩下的日子,對於烏特嘉爾多來說,只是無聊的戰鬥罷了。
簡直是宛如地獄一般的日子。
即便如此還仍能忍受下去,是因為如今要是貿然沖入敵陣極有可能遭到回擊報復。
儘管外界一致認為烏特嘉爾多性情急躁,但她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
「差不多該有點反應了吧。」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鋼」軍所在的方向。
烏特嘉爾多特別討厭無聊。
這段時間,為了讓目前的事態有所轉變,她使了不少手段方法。
「難道就一點反應都沒有麼?難道是說神帝的壞話起作用了?」烏特嘉爾多失望地舉起了雙臂,聳著肩膀嘆氣,「果然是一眼就看穿了麼?」
當然烏特嘉爾多自身也明白,就算對付將領有些困難,但如果是小兵那種級別的應該輕而易舉會上鉤才對。
烏特嘉爾多認為有時候情報的價值比寶石的價值還高。
因此必須專心致志地收集內外的情報。
神帝蘇奧烏尤烏特在內政方面一直實施善政,由此人們生活水平得到了提高。蘇奧烏尤烏特在其統治下的民眾中很受愛戴,擁有很多崇拜者。
如果有人說了神帝蘇奧烏尤烏特的壞話或者大肆謾罵神帝,暫且不論蘇奧烏尤烏特有何反應,他手下的眾人就會先群情激憤,因不滿而爆發。
本來應該是以這樣的趨勢發展的,可都半個月了還沒有出現期待的那樣的反應,看來計劃是失敗了。
由此可見,「鋼」軍果然是教養周到,軍紀嚴明。
「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
「報告陛下」正在思考之中,一個士兵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
一個雜兵也敢打斷我的思考,烏特嘉爾多感到一陣不悅。在好奇心和作為將領的自制力相互較量下,自制力占了上風。
「什麼事。」
「是。回稟陛下,『鋼』軍開始朝我方方向進軍。」
「哦~」烏特嘉爾多的嘴角一下子浮現了一絲殘虐的笑容。
終於要上鉤了呢。
總算是受不了下面的人的壓力了麼。
「做眾人敬仰的王也挺痛苦的呢。要再因此結成仇怨的話……」,烏特嘉爾多憐憫地說道。
當然,這只是她裝出來的樣子。
其實她內心已經心花怒放了。
「還不是現在,現在還早。」真是期待已久的時刻啊。
烏特嘉爾多如今被這樣的衝動所驅使,想立即命令全軍突擊,便使勁地抱緊了雙膝抑制著自己的興奮與焦躁。
但如今出擊的話可能會讓他們逃掉。
還要再等等,再讓敵軍靠近些就好。
「快點……快點來啊。」宛如等待獵物進入捕食範圍的蛇一般,烏特嘉爾多繼續等待著那個出擊的瞬間。
嗖——嗖——嗖——
來了。
好像在宣告開戰一般,無數隻飛箭從敵方飛來。
「太好了,就現在!全軍出擊!一口氣將敵人打得落花流水!」烏特嘉爾多站了起來,向敵軍揮鞭高喊著。
此時的前哨戰標誌著雙方互相試探的結束,兩軍正式的戰鬥與交鋒終於開始了。
「嗯……」
開戰後,不一會兒,烏特嘉爾多就氣惱地咬著大拇指的指甲。
儘管是不怎麼雅觀的行為,可是在「絹」還沒有人敢勸誡她。
「誒,萊頓都幹了什麼!」烏特嘉爾多脾氣暴躁的同時,還一個勁地大聲地喊叫。
萊頓是「絹」氏族最厲害以及最有名氣的將軍。
烏特嘉爾多好不容易看中了萊頓的能力,才將前線交給了他,如今「絹」的軍隊卻一直被敵軍吊打。
衝鋒的指定剛下達不久就被對方輕易地潑了冷水,挫傷了銳氣,烏特嘉爾多越發地焦躁起來。
「簡直是一群窩囊廢。難道我的部下都是一些蠢貨麼。」烏特嘉爾多根本收斂不了怒氣,憤怒地幾度揮鞭擊打地面。
在場的侍從們都恐懼地發抖,不敢作聲。
他們深知此時若一言不慎說錯了話,肯定會遭到主人嚴厲的責罰。
現在能做的唯有等待風暴過去。只要不去接觸她就不會惹禍上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烏特嘉爾多作為大帝,就算不去招惹她,她也會無事生非。
「為什麼都不說話,啞巴了麼?!都長著腦子和嘴巴是幹什麼用的?!趕快給我想出一個計策改變現在的狀況。」
鞭子啪——得一下子一閃,打中了一個侍從的臉,打得他叫了出來。
烏特嘉爾多沒有什麼目標地胡亂揮舞鞭子,誰都可能被打中,被打中的人真是不幸啊。
實在沒辦法了。
「請、請容我冒味,向您呈報。右翼和左翼的機動小隊應該差不多要到達了,要是那樣的話,是否能立即挽回劣勢呢。」
「那種事情我怎麼知道!」
啪——!啪——!
伴隨著怒吼聲,烏特嘉爾多用鞭子痛打著那名鼓起勇氣的侍從。
但其實在內心裡,烏特嘉爾多已經認同了那個侍從的話。
實在是太不講理了。
但是,在高位的人,如果輕易地對部下言聽計從就可能被輕視。
總而言之,功勞功勳不是她的就不行。
「哼,算了」。將鞭子收回來纏好,烏特嘉爾多好像安定了下來的樣子,坐在了椅子上。
這麼亂發了一通脾氣,她心情已經大好。
她這樣想到:果然,比起自己憋著生悶氣,還是都發泄在別人身上最好。眨眼間就能夠得到排解。"
無能的部下的使用方法果然只有如此。這樣對待他們,他們就應該感恩戴德了。這就是烏特嘉爾多的想法。
她就是這樣無論在哪都十分傲慢,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樣子。
「……哼,那把長槍確實很麻煩呢。」
儘管不情不願的,烏特嘉爾多也不得不承認確實如此。"
雖然從「虎」兵那伙人那聽說過,但第一印象中,她只覺得那麼愚蠢的長度,一點都不靈活也使用不了。想到這她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但是,一旦試著用它進行戰鬥,這就是非常鬱悶的了。
集體作戰時要是有數不清的長槍排列在一起,就完全沒有辦法靠近。
「不過這種走形的東西,儘管有突出的優點,它的缺點也是相當大的。世間的道理就是這樣。」
那樣的長度,在如此這般的密集程度下,光是改變行軍的方向都要費相當大的功夫。
然後,這時若對方一起伸出長槍,我方再派出白兵作戰,近距離開展個人對戰的話,這種用起來不當便的武器就沒用了。
「呵,就讓他們先得意忘形一會兒吧。在敵軍以為要勝利的時候,將他們包圍起來,他們那陷入絕望谷底的表情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呢。」
只要想到那個場景,烏特嘉爾多就忍不住露出了陰暗愉悅的笑容。
……
…………
但是,左等右等,本該出現的軍隊卻沒有現身。
「哼,洛基和夫金都在搞什麼鬼!?」烏特嘉爾多再一次暴怒地高聲吼叫道。
即便如此,再怎麼等也還是不現身。
敵方連點要來的苗頭都沒有。
在她不知不覺間,一定有什麼變動悄然發生了。
「可惡……。糟了!被敵人從背面突襲了。」敵人冷不防地從背後發動了攻擊,這使洛基的焦躁感顯露了出來。
洛基是英靈戰士,是在武者中以「絹」氏族第一而著稱的男人。
特別是他的衝鋒能力在氏族內外都有很高的評價,這一點被烏特嘉爾多所看重,將「絹」軍的右翼交給了他。
即使是他,也完全沒有料到這場奇襲。
「真是的,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鋼」軍和「絹」軍之間,屹立著托里魯哈伊姆山。這座山是被稱為攸格多拉西爾的最高三大山脈中的其中一座。
就算現在已經是夏天了,山上積雪仍是不少。不知曉地理的遠方的士兵們根本不可能翻越那座山脈。
但是如今的現實是,敵人已經出現了,並且開始了攻勢。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洛基完全搞不明白。
另一方面,被委任了左翼的夫金也是。他和洛基一樣,被不可能出現的敵人奇襲,陷入了混亂之中。
夫金與洛基截然不同,個人的武力方面沒什麼突出的地方。但是他的智謀被看重,便
被提拔為將領。
他可以靈活地應對各類狀況的能力得到了人們的公認。
可是即使是他,也完全沒有想到這次的突襲。
「難道他們翻過了加夫皮根山脈?真是不敢相信……」
「盾」與「虎」之間被山脈所遮斷。
儘管這座山與三大山脈相比海拔較低,但也是連綿不斷十分的險峻的山脈。
大軍根本不可能從此通行。
一定是鬼神作祟。
但是,否定現實是沒有意義的。
「難道是軍神蘇奧烏尤烏特的魔法麼?……」
關於軍神的傳言甚至都傳到遙遠的約敦赫姆去了。
像是他可以使用許多前所未聞的魔法,讓不可能變成可能。亦或是他肯定不是人類,是從天上派遣下來的神。這樣的傳言有許多。
作為現實主義者和和理性主義者的夫金,肯定是不會相信那些傳言的。
然而,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難道是使用了魔法?夫金也這樣想到。
暫時回溯到過去一會兒。
「翻山?真的麼?!」
聽到勇斗的提議,菲利希亞突然發出了一陣怪叫,並且轉過身去回望。
托里魯哈伊姆山脈高聳入雲地屹立在那裡。
即使是比誰都相信勇斗的她,也覺得翻越那座山十分地困難。
「啊——。我看見『妖精之銅』就想起你的項鍊了。」 菲利希亞面對勇斗,一臉認真地說道。
阿魯布是妖精的聲音,它與阿爾卑斯山脈的語源相同。
從這一點勇斗聯想到,被認為是古代羅馬歷史上最大規模的軍事作戰,「漢尼拔——翻越阿爾卑斯山」。
「就算我能夠翻越這座山,讓普通的士兵們也翻越這座山是不可能的。」 克莉絲緹娜也苦笑著說道。
勇斗想,只要自己身體力行證明,這樣這個建議就有說服力了。
「嗯,好吧。到底能不能翻過去接下來我會進行詳查。不過,難道我們不應該一開始就拋棄不可能的這個念頭麼。」
有一個提出想法的方法叫做頭腦風暴。
通過這個方法產生了許多劃時代的方案,近來有不少人和企業採用了這種方法。
因為詳細說明起來就太過冗長了,所以簡略地說明一下。這個方法最具特點的部分在於,包含評判過程,謹慎地進行判斷及得出結論。
如果一開始就否定了一切,就會限制到人們自由地進行思考。
在實際的過程中,有不少情況是本來認為絕對不可能的,經過詳查意外發現可行之路。
「出乎意料的是,現在條件非常合適。第一,首先現在的季節是夏季。」
也就是說,只有在海拔相當高的地方才有雪。並沒有進行離譜的雪中行軍的打算。
如果是這個時期,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從沒有雪的道路通行。
「第二,我們的部下中,像『狼』這樣的山麓系氏族有很多。」
「……啊,好像確實是這樣呢。」菲利希亞稍微思考了下點頭說道。
「爪」 、「灰」 、「牙」這三個氏族本來是「狼」的旁系氏族。這三個氏族全都定居在環繞三大山脈的比夫勒斯特盆地。
從這幾個氏族中出發前往參加這次討伐軍的士兵,他們中的不少人已經習慣了在山地間活動。"
"甚至還有「豺」氏族,他們生活在阿魯布黑姆北部,黑明別盧古山脈的山麓至半山腰,是完全的山嶽氏族。"
難得有好處,也不是不可以好好運用。
「第三,雖然這只是個人的決定,在被捕的俘虜當中有對方的獵人。他似乎非常怨恨『絹』,於是便主動提出了協助的請求。」
「是嗎……看來他知道比較容易通過的道路以及獸道的啊。」
克莉絲緹娜的眼睛裡充滿了興趣。
這一帶的山基本上人手是無法改變的。
完完全全處於未開發的狀態,沒有一條像樣的道路。
山林這種地方是最容易迷路的,再加上難走,士兵們會非常疲憊。
要是有人能夠帶路的話,那麼行軍也會變得非常輕鬆。
「最後,我知道高山病的應對措施。」
「高山病?你說的難道是,登山的時候出現的頭痛以及嘔吐的症狀嗎?」
「嗯,沒錯。」
聽了菲利希亞的話以後,勇斗便指著她。
真不愧是在三大山脈的山腳下長大的,看來她是知道的啊。
「自古便流傳著不能隨意靠近山裡的禁地,不然就會招致神明作祟。『狼』裡面也會每隔幾年出現一次被作祟的人。」
「果然還是會受到那樣的對待啊。」
勇斗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並聳了聳肩。
其實,古代的格雷西亞人認為高山是奧林波斯神所居住的神域,人類要是踏入的話就會受到懲罰,因此他們是不會靠近的。
那是一個感覺離神明很近的時代。
有的人還受到了來自英靈戰士的恩寵。
攸格多拉西爾人的想法似乎跟古代的格雷西亞人的想法一樣啊。
「要是那樣的話,那麼我們也要那樣想啊。」
勇斗彎起唇角。
出其不意一直都是戰鬥中恆久不變的道理。
越是困難便越是能夠將計就計。
這是勇斗從輸給信長的戰鬥當中切身領悟到的道理。
「這一帶的斜坡比較陡,可以走嗎?」
「哼,沒問題。」
負責帶路的男人如此問道,身為『豺』族的宗主,同時也是負責攻打托里魯哈伊姆山脈的部隊隊長——芬典笑得露出了那顆犬牙。
那並非逞強,即使要登如此陡峭的斜坡,他的腳步輕快完全感覺不到疲憊。
就連他身後的『豺』族士兵們也是一樣。
那是理所當然的。
『豺』族基本上都是生活在幾乎沒有平地的山中。
他們只有出售在山上摘取的野草以及草藥,還有野獸的皮肉時才會來到城鎮裡。
對於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的優哉游哉的行軍方式是完全不會有任何疲憊感的。
「雖然我們是完全沒有問題,不過裡面也有一些是其他氏族的人。我想差不多該休息一下了。」
聽罷,芬典似乎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雖然想不斷地往前進發,但是一邊讓身體得到充足的休息一邊進發,這是勇斗的嚴格命令。
當隊伍爬到半山腰以上的時候,他偶爾會做出讓大夥留在原地適當地運動身體,之類奇怪的指示。
老實說,大伙兒都一頭霧水,但是那可是成就無數豐功偉績的大宗主所做出的命令。大家都不敢反抗。
「嘻嘻,話說回來我有點躍躍欲試的感覺啊。」
雖然現在因為休息的緣故停下了腳步,但是芬典似乎無法抑制住體內高昂澎湃的血液,只見他正在抖擻著肩膀。
芬典今天三十三歲了。
他現在的體力以及經驗都十分平衡,正處於精力旺盛的年齡段。
身為一名英靈戰士,他是一個擁有一流身體素質和技術的戰士。
雖然在一直以來的戰鬥當中他都是屢建戰功,但是並沒有做出什麼顯赫的戰果。
「難得首領直接欽點我出戰。我一定不能辜負他對我的期待啊。」
他的聲音堅決,充滿了非同尋常的決意。
『豺』族只有兩千人,是一個人數較少的氏族。
像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被摧毀的弱小氏族,之所以能夠在強大的『鋼』族當中勉勉強強站穩腳步,僅僅是因為在『鋼』族剛成立的時候他們是其中的一員而已。
要是不干出點成績的話,他有可能會被從幹部降級為普通成員。
因此他才會全力以赴啊。
「唔,應該是這邊吧。我們距離敵人越來越近了。」
「你真能聞出來啊。」
菲魯迪格魯多一邊用鼻子四處聞一邊指著前方,克莉絲緹娜一半驚訝一半佩服地吐槽道。
比起對其他人說話時的聲音,剛剛的聲音里存在著只有艾爾貝緹娜以及艾菲利亞才懂的細微差別,裡面還包含著幾分親密之意。
以前,當她們陪同勇斗會見信長的時候,曾經被捲入一點小麻煩當中,在那以後,因為她們的年齡相仿,再加上菲魯迪格魯多是一個容易被捉弄的女生,因此她們的距離便縮短了。
「聞氣味什麼的小菜一碟啦!」
「就像小狗一樣。」
「我才不是狗呢!我是狼!」
聽到克莉絲緹娜的喃喃自語之後,菲魯迪格魯多馬上訂正了她。
她似乎還沒察覺自己的反應只會讓克莉絲緹娜更加開心,更加想要捉弄她。
「先不開玩笑了,你
的能力還是如此的方便啊,真不愧是『披著熊皮的人(狂戰士)』啊。」
這是克莉絲緹娜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雖然知道她擁有狼的靈敏嗅覺和聽覺,可沒想到她竟然還擁有方向感。"
「爪」族宗主波多維多之所以提拔她率領進攻格利特峰山脈的部隊,是因為看中她的能力。
這邊跟托里魯哈伊姆山脈不同,由於找不到引路人,因此讓這兩個善於偵察敵情的人帶路,相輔相成。
其實,這兩個人,尤其是擁有狼的身體素質的菲魯迪格魯多,她的能力似乎只能在山林當中發揮,因此至今為止的路程都暢通無阻,行軍進行得十分順利。"
「真是了不起啊。要不要加入我們風之妖精團?我們會更好地利用你的哦。」
「我才不要呢。你們那明顯就是虐待啊。」
「但是有立大功的機會哦。」
「唔……」
菲魯迪格魯多語塞了。
因為那是她最想得到的東西。
當然,她現在已經不僅是親衛騎團的大隊長,同時還是『豹』族的結拜兄弟。
簡單來說就是勇斗的盟友。
因此,她果然還是需要立下功績才行啊。
「老實說,比起吉可露妮姐姐,我更能夠很好地發揮你的力量哦?其實你評價還挺高的哦。」
「唔。」
老是被吉可露妮訓斥和警告的菲魯迪格魯多。
聽到高評價這個詞語,總覺得有點刺耳啊。
這時克莉絲緹娜的眼神閃過一絲異樣。
「沒錯,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副團長的位置就由你來負責吧。」
「副團長!?」
「是啊。操控情報者即控制世界之人。這是父親大人說過的話。只要你當上我們風之妖精團的副團長,就能夠成為『鋼』族裡面的潛力股並且能夠稱霸全族哦。」
「稱霸!?」
菲魯迪格魯多重複著克莉絲緹娜,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興趣。
她的心很明顯已經被動搖了。
克莉絲緹娜心裡竊笑著還差一步她應該就會淪陷了,但是……
「唔……我、我拒絕!除了陛下和露姐姐以外,我並不打算服從其他人!」
菲魯迪格魯多用力地搖了搖頭,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般地叫道。
看來她在關鍵時刻想起了自己對吉可露妮的忠誠而恢復了理智。
「而且你這隻女狐狸的話根本一點信用都沒有!」
「什麼嘛,真是遺憾啊。請相信我啊。」
「一點感情都沒有!」
「算了。反正是個挺好的消遣啊。」
「雖然有帶感情,但是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你的真心話!」
「嘻嘻,你真的是太可愛了我愛死你了哦,菲魯迪。」
「我、最討厭、你了!」
「哎呀呀,真是遺憾呢。我竟然被甩了。」
雖然克莉絲緹娜嘴上是這樣說,但是她的表情卻一點也沒有遺憾地笑著。
大家一邊在閒聊著,或者捉弄菲魯迪格魯多,一邊繼續進軍。
過了一會兒,
「停下。前方感覺有很多人。」
菲魯迪格魯多伸出手阻止了軍隊繼續前進。
而且克莉絲緹娜也抖擻了精神,查明前方的情況。
「確實是啊。」
「唔,粗略估計大概有四到五千左右吧。」
「你連那個也知道嗎……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們?」
很少有人的偵查能力比自己的還要厲害。
克莉絲緹娜真的想要把她收入麾下。
「我不要。」
但是,菲魯迪格魯多的回答十分冷淡。
真是事與願違啊。
「看來你似乎找到一個非常有趣的朋友啊,克莉絲。」
「咦,原來是父親大人啊。您的身體已無大礙了嗎?」
克莉絲緹娜轉過頭,嫣然一笑。
站在那裡的並不是勇斗,而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波多維多。
「哈哈哈,雖然路途有點辛苦,但是卻是一次優哉游哉的登山經歷啊。沒問題的。」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到了關鍵時刻不起作用的話會成為『爪』族的羞恥的。」
「你還是那麼嚴格啊。」
「那是因為總有一天氏族會成為我的東西,要是名聲受損的話可不好啊。」
「哈哈哈,你真是可靠啊。」
聽著自己女兒的俏皮話,波多維多豪爽地笑了。
這個被內外稱為蝮蛇以及老狐狸的梟雄,卻對自己的愛女甚是嬌寵。
「芬典殿下平安到達了嗎?」
「有領路人以及應對高山病的對策,應該沒問題的吧。」
克莉絲緹娜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雖然使用對講機能夠確認對方是否平安到達,但是這個距離似乎很難取得聯絡啊。
「嗯,現在只能相信並等待了。」
波多維多也點了點頭,然後坐了下來。
沒錯,現在只能等待了。
三天後。
果斷升起宣告開戰的狼煙。
時間回到現在。
「什麼!洛基和夫金還沒到嗎!?」
『絹』族大本營里,烏特嘉爾多愈發憤怒。
當然,她之所以會如此生氣,除了她剛剛話里有提到的右翼和左翼的軍隊還沒有到達,尤其是因為自己所率領的本隊在『鋼』長槍面前處於劣勢。
她的自尊心十分強。這簡直是不能忍了。
「可惡,可惡,可惡!」
看來她應該是怒火中燒吧,只見她一邊罵著髒話一邊往地上揮了幾下鞭子。
而那些親信們卻在一旁瑟瑟發抖地看著她。
「那些傢伙,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他們就死定了!全部給我降職……不,不能就這麼算了。處刑!我要把他們的人頭砍下來,掛在城門前殺雞儆猴!」
聽了她的這句話以後,那些親信們愈發害怕。
不管是多麼非人道的事情,她說到做到。
這就是烏特嘉爾多的恐怖之處。
「洛基大人傳來了消息!」
「消息!?他有那種閒工夫從這種東西過來不如早點給我攻進去吧!」
她朝著那個跑進來負責傳令的士兵撒氣。
看著如此氣勢洶洶的烏特嘉爾多,那個傳令兵緊張得瑟瑟發抖。
這讓她更加不耐煩了。
「快說!到底是什麼!?」
雖然剛剛那句話是烏特嘉爾多的心裡話,但是她也很好奇傳令的內容。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
身為總將軍的她想要最先知道。"
「遵、遵命!現在,洛基大人所率領的右翼部隊受到了後方突然出現的敵人襲擊,被制壓住了,無法動彈!」
「什麼!?敵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他們好像是……翻越托里魯哈伊姆山脈來的……」
「是那個山脈嗎!?怎麼可能!」
烏特嘉爾多不由自主地看向右手邊那連綿不絕的群山,聲音非常粗暴。
里魯哈伊姆山脈上有神域。
雖然無法判定那到底是不是神明作祟,但是只要一踏進那裡很多人就會身體不適。
據說偶爾還會鬧出人命。
竟然翻越那樣的地方,那些人肯定是瘋了。
就算真的能夠翻越過來,那樣的士兵應該也派不上用場吧,但事實上現在『絹』族正處於下風。
「夫金大人傳來了消息!」
「該不會那邊也受到敵人的襲擊吧!?」
「您、您都已經知道了嗎?真、真不愧是大帝陛下!」
「煩死了!」
「啊!?」
那個傳令兵雖然感到十分驚訝,但他還是順勢拍了一下馬屁,結果卻被烏特嘉爾多拿鞭子抽了自己的臉。
其實他是沒有其他別的意思的,但是現在己方的軍隊已經被敵人完完全全地控制住,這時候還亂吹捧,只會讓人覺得那是在嘲諷而已。
他被打也是活該,真是一個不懂察言觀色的男人啊。
「唔!」
「啊!」
她怒不可遏地再次往那個跪在地上的傳令兵的背上揮了一鞭。
一鞭。
又一鞭。
「啊、啊唔……請、請息……請息怒……請息怒……」
那個傳令兵像一隻烏龜一樣縮成一團,聲音顫抖地拼命請求原諒。
看著那個可憐的傳令兵,烏特嘉爾多瞬間解了氣,恢復一點理智。
「哼,真是一群沒用的傢伙。果然還是得朕親自出馬才行啊。快去備轎!」
烏特嘉多爾站了起身
,大聲喊道。
她的轎子是特製的。
看著放在某生物上方的愛轎,其威嚴讓烏特嘉爾多綻放了笑容。
「哈哈,果然從一開始就應該投資這個啊。」
每次,這才是烏特嘉爾多的最強兵器。
如果從一開始就使用它的話,不管『鋼』族在山道前方採取什麼對策也好,都能夠將他們一舉殲滅。
那樣的話就不用浪費這麼多天了。
這個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必須要投放大量的時間、勞力以及金錢才行。
她本來認為要是胡亂使用它造成損害的話,或許會妨礙到之後的征服整片攸格多拉西爾的計劃,於是她便妥善地保留下來了,誰知竟然事與願違。
真是讓人火冒三丈啊。
「哈哈,這裡果然能夠很好地看清敵人的行動呢。」
烏特嘉爾多坐在轎子上,她一邊俯視著眼下的景色,一邊開心地說道。
認為勝券在握的她,幻想著當她派出這件兵器的時候敵人將會是何等的絕望,這使她心裡的不滿一掃而空。
烏特嘉爾多一臉喜悅,她大聲地下達命令。
「上啊,司庫留米爾部隊!給我將敵人打個落花流水吧!」
「繼續!繼續!繼續進攻!」
勇斗高聲吶喊著,他的聲音都快要啞掉了。
大將的氣勢在下面的士兵們之間傳播開來。
敵人的兩支軍隊因為勇斗的計謀而無法動彈,本隊因為長槍重裝步兵密集陣取得優勢,戰鬥進行得非常順利。
只要抓住勝機,就要乘勝追擊。
「看來芬典殿下和波多維多殿下都進行得很順利啊。」
「嗯,雖然挺辛苦的,但是很成功。」
「嘻嘻,只要實施了哥哥的高山病對策的話,應該不會那麼辛苦吧。要是普通地行軍的話才是更加辛苦的吧。」
菲利希亞嫣然一笑。
「或許吧。」
勇斗也一邊苦笑著一邊聳了聳肩。
所謂的高山病,一般發生在海拔兩千四百米以上的高山上,人體陷入缺氧狀態時所引發的各種不良症狀。
只要每天登高在五百米以下讓身體慢慢地去習慣的話,即便是對高山的低氧狀態適應能力較弱的人基本上也不會產生不良症狀。
向他們這樣慢悠悠的行軍,完全不符合這個時代。想必沒有人會想到這一招吧。
「雖然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幸好依然殘留在記憶當中啊。」
勇斗最初成為宗主的『狼』族可是處於被三大山脈所包圍的地形。
他本來想著萬一到了緊要關頭,或許能夠翻山作戰,於是他曾經進行過調查,但是這個知識一直塵封在記憶的深處。
勇斗做夢都沒想到竟然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時機正好!露妮!準備好了嗎!?」
「嗯,隨時都可以!」
勇斗朝著對講機問道,然后里面傳來一把凜然的聲音。
至今為止她所創下的功績數不勝數。
她是戰場上最得力的左右手。
她的可靠讓勇斗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好!進攻!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親衛騎團的厲害!」
「遵命!」
在對講機里傳來回答的同時,無數的馬蹄聲響起,通信被切斷了。
應該是開始出擊了吧。
這是金床戰術。
趁著擁有壓倒性的防禦力的長槍重裝步兵密集陣壓制住敵人的期間,讓吉可露妮所率領的富有機動性的親衛騎團從敵人的側面進攻。
這是勇斗從『狼』族時代開始就一直使用的必殺技。
剛開始一遇到長槍戰法,兩翼便無法動彈,敵人看上去已經慌了腳步。
那是肯定的啊,就連平時十分謹慎的勇斗也有點鬆懈了。
這時對講機中傳來一陣雜音。
「父親大人!」
「怎麼了,露妮!?」
感受到吉可露妮語氣里的嚴肅,勇斗也緊張起來了。"
"因為她很少會如此的緊張啊。
可想而知肯定是發生了嚴重的事態。"
「敵方派出了不得了的東西!馬兒們都嚇得不動了!」
「什麼!?」
勇斗驚訝地皺起了眉頭。
馬確實是一種天生就很膽小的生物。
但是,到了緊要關頭騎兵部隊大多數都要衝進敵陣里的。
因此為了讓它們不臨陣退縮,親衛騎團的馬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戰馬。
它們現在居然害怕得動不了了?
「那裡到底有什麼?你說的不得了的東西到底是……不,還是算了。我已經看到了。」
勇斗的聲音也凝固了。
看著出現在視野當中的東西,即便是久經沙場的他也不禁感到顫慄。
那東西很巨大。非常巨大。
馬兒們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如此龐然大物肯定會害怕,就連從遠處眺望也能知道那壓倒性的巨大。
僅僅是它的巨大就已經給人很強的感覺了。
那灰色的鼻子一揮,原本很牢固的重裝步兵們被輕而易舉地彈開了。
這種事情,除了那個虎心王史坦因索爾以外就也沒有人能做到。
那樣的怪物,乍看上去大約有三十頭大象橫排成一列朝著這邊衝過來。
簡直是不能小覷啊。
「戰象……沒想到他們竟然有那樣的東西啊……」
勇斗乾笑著,表情變得僵硬。
所謂的戰象,正如其名,就是接受過培訓的用在軍事上的大象。
據說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印度河流域開始把大象當做家畜來飼養。
從攸格多拉西爾的文明程度來看應該早了幾百年,這超越了烏特嘉爾多時代的非凡想法值得稱讚。
「我完全沒聽說過啊,真是的。」
勇斗極其不愉快地吐槽道。
那是遠方的氏族。
也有時間的制約。
克莉絲緹娜並非是萬能的。
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些。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埋怨了。
「哈哈哈哈!」
烏特嘉爾多正坐在戰象背上的轎子上,一邊開心地擺了擺腳一邊仰天大笑著。
剛剛一直鎮壓住『絹』族軍隊的那些長槍士兵們在戰象的面前瑟瑟發抖,被輕而易舉地踢飛了。
這簡直是太有趣了。
那些一直盤踞在她心頭的鬱憤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太弱了,太弱了,『鋼』族!你們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顯而易見的嘲笑。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剛剛的苦戰。
在自己的睿智面前,即便那是軍神所率領的軍隊,都不堪一擊。
"烏特嘉爾多認為自己才是真正的軍神,她已經沉醉於這優越感裡面了。
「哈哈哈,我們簡直就是壓倒性的勝利嘛。我居然能夠想到這個點子,真是可怕啊。」
這是打從心底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那能夠把步兵踩扁,掃平的實力相差懸殊的衝擊力。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進行整頓的敵方戰列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擊潰了。
那只是壓軸。
緊接著就是從那巨大的身體上發射箭矢。
因為身處高處視野遼闊,敵人的攻擊無法夠得到,箭矢的射程也得以延伸。應該沒有比這更能夠讓弓兵大展身手的地方了吧。
事實上,那些從戰象背上發射出去的箭雨,讓『鋼』族士兵們東奔西竄。
「最強戰車?戰鬥之花?」
那已經是以前的事了。
「『鋼』族最強的騎兵部隊『親衛騎團』?哼,是那些害怕我們的戰象不敢靠近的膽小鬼嗎?真是可笑極了!哈哈哈哈!」
烏特嘉爾多何止在嘲笑,她簡直就是在哄堂大笑。
她本來就擁有很強的自信心,而且在這次的戰鬥當中她相信自己是勝券在握的。
她是確信的。
她認為這戰象才是最強的。
「就這樣一口氣把他們踢散,然後把他們從朕的面前拖出去吧,蘇奧烏尤烏特!」
「喂喂……我們該如何應付那龐然大物啊……」
雖然雙方相隔一段相當遠的距離,但是依然能感覺得到對方那威嚴的樣子,勇斗已經束手無策了。
戰象腳邊的那群『鋼』族士兵們就像是幼兒一般。
突然勇斗的腦海里閃過『人類就像塵埃一樣』這句有名的台詞。
「哥哥,再這樣下去的話……」
「我知道了!」
聽到菲利希亞那仿佛在悲鳴的聲音,勇斗這樣回答道,但是他的聲音
里明顯是摻雜著焦慮。
可想而知現在的狀況是多麼的惡劣啊。
雖然勇斗曾經在動物園上看過幾次大象,不過對於『鋼』族士兵來說,他們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動物吧。
如斯龐然大物正氣勢洶洶地進行突擊。
而且上面還會發射箭矢。
大概是因為每天訓練的成果,或者是軍隊紀律的徹底灌輸,抑或是對勇斗的信賴,又或者全部都是吧。
士兵們現在依然保持著戰意,還沒陷入恐慌狀態,但是不難想像他們現在應該也非常混亂,內心十分動搖吧。
看來有必要事先想好對策啊。
「切,要是有鐵炮就好了。」
勇斗不由自主地咂了咂嘴。
既然大象也是動物,那麼它也肯定會害怕那樣兵器的。
但是,遺憾的是,勇斗現在所率領的軍隊上並沒有鐵炮、
原本,這段時間大型的戰爭不斷地持續火藥的儲存量也變得越來越少了,就連那些帶過來的少量鐵炮現在也正放在兩翼的翻山部隊那裡。
原本以為那樣做才是最適合偷襲的。
從當時已知的情報來看,那無疑是一個非常正確的判斷,但是現在實在是追悔莫及啊。
「……這裡沒有信號啊。」
勇斗拿出那台自己經常使用的手機,在屏幕上方表示信號強度那裡正顯示一個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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