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Sister has come（1/2）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不是啦，那個，該怎麼說才好……」

「涼香？……你突然這樣是怎麼了？」

嬌小的身體怒火中燒，涼香朝一真逼近。相對地，一真則是冷汗直流，已經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唯一還不理解狀況的萌香，訝異地注視散發出一觸即發氣氛的兩人。

——稍微整理一下狀況。

連假結束的放學後。放學的回家途中，素昧平生的女孩子向一真搭話。

長得很像萌香的女孩子居然真的是萌香的妹妹——在跟碰巧路過的萌香發生了一些事後，一真被涼香知道他是萌香的男友，還有他讓萌香玩成人遊戲。

結果……就是眼前的慘況。

「果然……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這件學校泳裝，還有『那個』也是!!全部、全部都是你搞的鬼吧！就是你……害姐姐變得很奇怪!!」

瞪著一真的涼香憤怒到滿臉通紅。纖細的手腳激動地顫抖，要是放著不管感覺會直接噴出火。

另一方面，一真的臉完全鐵青，整個失去了血色。

（來、來了……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受到「男友」的影響，萌香開始玩成人遊戲。要是這個事實讓她身邊的人——比如說家人——知道，對方會怎麼想……這件事從剛開始跟萌香交往的時期就一直存在於腦海角落。

今後若要繼續和萌香交往，這是無法避開的巨大障礙。

那東西終於出現在一真面前。

偏偏還是以門檻僅次於「父親」，是「妹妹」這種形式。

（不對，不管是「母親」還是「姐姐」或「兄弟」，門檻很高這點不會改變……奇怪，是不是完蛋了啊……？）

你是不是在找：不可能過關的遊戲

「冷靜點，涼香。你如果是在說剛才那款遊戲，那並不是你所想的那種東西——」

「姐——姐姐你別說話！我是在質問這個人！為什麼姐姐會玩這種成人——咳！」

涼香咳了一聲像是想矇混過去。

「我、我想說的是！為什麼姐姐會有那種傷風敗俗的遊戲！反正一定是你搞的鬼！不然的話，這么正經又優秀的姐姐不可能會對那種東西有興趣！」

「唔……！」

涼香正確到不行的主張，讓一真忍不住後仰還發出呻吟。

（等等等等等一下，冷冷冷冷冷靜點，冷靜、冷靜下來，得冷靜下來，必須冷靜下來，冷靜的時候……最好冷靜得下來啦!!）

雙腳顫抖，面無血色，冷汗有如瀑布般流下。

而且。

「討厭，那邊是怎麼了……」

「劈腿嗎……最近好像很常有……」

「真是的，最近的年輕人啊……我們年輕的時候……」

窸窸窣窣的私語傳進耳里。一真連忙看向周圍，貌似主婦的中年婦人們，正看著一真等人在竊竊私語。雖然忘得一乾二淨，話說回來這裡是大馬路。

換句話說，停下腳步吵鬧會非常引人注目。

「…………我、我說，兩位。這裡不太方便，可以的話要不要換個地方……？」

一真帶著萌香和涼香兩姐妹，前往有點距離的綠地公園。

「……對了水崎同學。時間不要緊嗎？你說你今天有事……」

「嗯。反正，我變成得暫時找事情打發時間，這樣正好。」

「這、這樣啊……」

「太好了。」一真邊說邊戰戰兢兢地把視線移向萌香的身旁。

「呃、呃……我能叫你涼香嗎……？」

「…………隨便你怎麼叫都行。」

涼香維持帶有戒心的表情，冷淡地回答。

……得到了用名字叫她的許可，可是總感覺好感度反而下降了。

不過，不管選其他的任何選項，這裡都是好感度會降低的場面。成人遊戲也偶爾會有這種沒道理的事情。更別說是現實。

「謝、謝謝……那麼，事不宜遲，涼香！」

「什麼事？」

「請讓我重新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小田桐一真！和水崎同學——也就是和你的姐姐正在交往！」

「……這件事我剛才聽過了。」

涼香注視一真的眼神很冰冷。「比起那個有別的事情更需要說明吧？」視線仿佛在這麼說。

……超乎想像的壓倒性壓力襲擊一真，但不能在此氣餒。

「……涼香。不可以用那種態度對小田桐同學。小田桐同學是高中部的學生，對你來說是學長吧？」

「唔……！我、我知道啦……對不起。」

可能是察覺到一真的窘境，萌香委婉地告誡涼香。面對親生姐姐，涼香也只能乖乖聽話。

同時，也讓人清楚知道她非常仰慕萌香。

不過，反過來說，也表示要讓那樣的涼香認可和萌香的交往，門檻會高到不行……

（……不不不！我不可以畏縮！首先要慎重地……避開地雷……）

「嗯、嗯……突然說是男友，我想涼香你也一定嚇了一跳……可是，我們只是進行高中生該有的健全交往，你完全不需要擔——」

「什麼健全啊!?你讓姐姐拿那種『違禁品』！」

涼香將鞋底用力踏向地面，站起身來。

接著她順勢從萌香手上搶下書包——將放在裡面的成人遊戲拿到一真眼前。

「反正這個傷風敗俗的遊戲，其實是你的東西對吧！你利用正在交往當藉口，強迫姐姐玩這個對吧！一定是這樣沒錯！」

「我、我從沒提到過那種事！」

「那麼我有說錯嗎!?」

「沒、沒有……」

怎麼看都是說中了。真是謝謝。

「差勁……高中生玩這種下流的遊戲就夠讓人難以置信了，還讓姐姐也……你是一點倫理概念都沒有嗎？身為人不覺得可恥嗎？」

「唔……唔……！」

如果一真是受過訓練的超級被虐狂，此刻一定是興奮莫名的場面。但很遺憾，一真是普通的懦弱御宅族，內心受到不小的傷害。

但是，身為萌香的男友，以及身為愛著成人遊戲的一名男人，不可以在此氣餒……！

「涼、涼香！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聽我說！我會推薦你姐姐玩那種遊戲……啊，我就直說是成人遊戲吧，會推薦成人遊戲，絕不是有什麼低級的目的！情侶想知道彼此喜歡的東西，單純只是順從這種自然發展的結果！」

「請不要說謊！哪可能有這種像是色情漫畫的事情！」

「不，真的！我是說真的啦！」

雖然連說著這種話的一真自己都覺得「還真是牽強的發展」。

「涼香。不要像那樣懷疑他。小田桐同學說的都是真的喔……而且，『成人遊戲』這種東西，並沒有你認為的那麼不好。」

「什麼……!?姐、姐姐……？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

「嗯，當然啊。況且……我也不是被逼著玩『成人遊戲』。我是自己想玩才去玩的。」

「姐、姐姐……主動去玩成人遊戲……」

涼香一臉出乎意料地看著萌香的臉。從品行端正、完美超人的姐姐口中說出「成人遊戲」這種字眼，難怪她會有這種反應。

……才剛這麼想。

「怎、怎麼會，姐姐……你已經被調教到那種地步……這是墮入黑暗……！不，應該說是立刻墮落！啊啊，光彩從姐姐的眼中消失……！」

「……你還好吧，涼香？」

「竟敢這樣對姐姐！外表一副處男樣，內心卻是不折不扣的鬼畜男友!!」

涼香很生氣地大喊……話說回來，最近的國中生連這種詞彙都知道嗎？

「我、我說……涼香。」

「噫……!?什、什麼事!?該不會，光是姐姐還不夠，你還想洗腦我……！」

「不是啦！不是那樣！」

即是感到困惑，一真還是重新注視涼香的眼睛。感覺步調一直被打亂，但只有這點一定得好好傳達。

「那個……我很清楚你懷疑我的心情。姐姐的男友有那種遊戲，而且兩人還一起玩，知道這種事之後當然會擔心。可是，我絕不是……以想做下、下流的事情那種理由在跟水崎同學交往！這點請你要相信我！」

涼香的眼睛盯著一真的臉。視線明顯透露出懷疑。

因為有預測到這種反應，一真接著說：

「當然，我跟你才剛見面不久，要你馬上相信我，我想是不可

能。所以，今後我會更加努力，想辦法得到你的認同！我跟你約好！我和水崎同學，今後也會繼續健全地交往下去！」

「……涼香。我也要拜託你。小田桐同學真的是非常溫柔的人。所以——」

「…………我明白了……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

涼香說完這句話，暫且表現出接受的樣子。可是，她的眼睛還是一直瞪著一真。

「…………那，你們兩個真的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吧？」

「那、那當然！我們——」

是健全的情侶，正要這麼說時，「觸感」在一真的腦中重現。

——和萌香接吻了的事實。

「…………唔！」

瞬間，整張臉有如燃燒般發燙。同時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冷靜的思考（雖然原本就沒有那種東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真反射性地看向萌香，她也滿臉通紅地按著嘴巴。

然後。

「…………真可疑。非～常可疑！」

妹妹用打從心底感到懷疑的視線，注視低著頭不發一語的兩人。

◆◆◆

「……唉。」

「？怎麼了，一真？」

「沒事……唉。」

舊文藝社團大樓三樓，次研社的社辦。眾人私底下都說「地板遲早會破洞」那間老舊的社辦里，已經嘆氣一整天的一真又再度發出嘆息。

今天，一真這些次研社成員，正在討論臨時要參加的文化祭。

議題當然是月底的文化祭要擺什麼攤。社辦里除了一真外，還有琉璃和社長結奈在場，正在這不行那也不是地交換彼此的意見。

另外，萌香還沒來到社辦。被選為本年度「模範生」的她，為了要出席文化祭當天的表揚儀式，去參加跟執行委員的會議。

（啊啊啊啊啊……今後真的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和涼香的遭遇戰後過了一天。在那之後涼香會向雙親報告一真的事情吧。雖然萌香說「沒問題。」水面下會不會正在進行「小田桐一真抹殺計劃」……

（不，我不可以畏縮……我可是水崎同學的男友……！）

想起涼香那懷疑的眼神，還是會感到害怕，但他告訴自己現在不是說泄氣話的時候。

因為，一真想跟萌香在一起。

今後也想跟她交往下去、想讓感情變得更好，一真是打從心底這麼想。

所以，不能在此卻步。就算是不可能過關的遊戲或是卡關，都還是得全力讓對方認同成人遊戲——以及認同一真。

（沒問題，一定沒問題的……之前琉璃的那時候，也想說這下完蛋了，結果還是平安落幕。相信成人遊戲的力量……！就算現在抱持著偏見，只要讓她看過實際遊玩的情況絕對……一定，大概，會得到理解！我是這麼認為！）

為什麼呢，越想下定決心，反而越來越喪失自信。

當一真回到現實時，某個人正在戳一真的手。

不，該說某個人嗎？現在一真旁邊只有琉璃在。

「……怎樣啦。」

「唔……不用那樣說話吧。我是擔心你才跟你說話。」

你根本沒出聲而是在戳我吧，在一真說出這句吐槽前，琉璃先開口（附帶一提，結奈正拍著白板一個人激動地不知道在發表些什麼）。

「一真你……跟水崎同學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什、什什什，『什麼事』是指什麼!?」

……明明只是要普通地矇混過去，聲音卻整個高了八度。青梅竹馬立刻露出同情的眼神。

「……欸，沒問題嗎？」

「你、你是指什麼……」

「因為，從連假結束之後，一真一直都很奇怪。還有水崎同學也是……欸？其實是有發生過什麼事對吧？」

「什、什麼事都沒有！現在情況是稍微有點複雜……我會想辦法解決。」

「哦……」

「你那像在說『你辦得到嗎？』的反應是怎樣!?」

「因為你是一真啊。即使你說不用擔心，我也放不下心……欸，真的沒問題嗎？要不然我去幫你問水崎同學的想法好了？就像小一的時候那樣。一真說想跟別班的女孩變得更親密，我就代替你——」

「別說了！那是黑歷史！黑歷史啦!!」

「…………你們有在聽我說話嗎？」

「啊，沒、沒問題！社長，我們有在聽！……那麼是在講什麼去了？」

「這樣啊，沒在聽啊，蛋白質。」

唉，結奈邊不滿地嘆氣，邊把手上的白板重新朝向一真他們。

「我會為對長輩不夠尊敬的社員們再說明一次……說起來，我們次研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大家一起感情融洽地玩成人遊戲的同好會』吧？」

「嗯，是這樣沒錯。」

要是讓學園方知道會馬上慘遭廢社的活動內容。雖然是事實。

「對。那麼，所謂的文化祭是各社團發表活動成果的地方。到這裡還OK嗎？」

「是OK啦……」

「這樣的話……我們該做的事情就決定了吧？」

結奈轉開麥克筆的蓋子，在白板上流利地寫下一段文字。

『次研出品～從零開始的紙戲遊戲製作～』

……那個很像輕小說的標語是怎樣。

可能是注意到一真他們露出詫異的表情，結奈補充說明。

「換句話說，我們將以荒野為目標。」

「可是那樣話會變成製作成人遊戲耶!?」

那種東西實在不能在文化祭上展示。很多想隱藏的事情都會曝露在陽光下。

「不要那麼焦急。剛才那是比喻，不是說真的要做成人遊戲。」

結奈邊說邊戳著寫在白板上的「紙戲遊戲」這幾個字。

「欸～一真。『紙戲遊戲』是什麼？」

「指的是像成人遊戲那樣有立繪、背景、訊息視窗，靠閱讀台詞和敘事文來推進故事的遊戲。」

「耶!?那、那表示要做真正的遊戲？那種東西我們做得出來嗎？」

「沒有嘴巴說的那麼難喔。只要有會寫語法的技術和素材，想做出跟市售的成人遊戲沒兩樣的東西也沒問題。」

「真的嗎!?咦，那我也能做得出類似之前玩過的《君願》那種遊戲？」

「這個嘛，有技術和素材的話……」

沒錯，湊齊這兩項的話，再來只要靠毅力，不管是什麼遊戲都做得出來。湊齊這兩項的話，說說不用錢。

「不過要做出像《君願》那種商業等級的作品會很困難。也有長度的問題。不過，就算不要那么正式，現在有很多操作簡單，功能也還算齊全的工具，也有提供立繪和背景素材的網站。只要有時間和幹勁，即使是外行人也能做出還可以的遊戲。」

在第一學期時，一真和結奈想要製作次研原創的遊戲，擬定出各種計劃。雖然結果僅止於企劃階段，但當時下載的軟體和素材現在應該還留在外接硬碟里。

「嘿～！好像很有趣，我想做我想做！啊，可是……」

露出興奮的表情也只有一瞬間，琉璃表情蒙上陰影，似乎有難言之隱。

「對、對不起，社長……！我還得參加合唱團，也得做執行委員的工作，其他還有很多人要我幫忙，大概沒辦法常露面……可、可是，宣傳之類的，我能做的事情我會拼命去做！所以拜託你！請千萬不要叫我退社……！我什麼都願意做！」

「呃，你的眼神像是快要被內射的凌辱遊戲女主角，我希望你不用要那種眼神看我……」

琉璃的表情遠超過愧疚，已經到達害怕的地步，結奈有些招架不住地嘆了一口氣。

「沒關係啦。既然有事那就沒辦法，突然說要參加的人原本就是我。這邊我們會自己想辦法，你就盡情現充，盡情爆炸去吧。」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御宅族總是馬上會要人『爆炸』？」

結奈冷漠地無視琉璃的樸素疑問，換成看向一真。

「說到這點，一真學弟沒問題嗎？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也是執行委員吧？」

「沒問題。我負責的部分是當天，準備期間中我能專注在社團上。」

「班上的攤位呢？」

「那邊也沒問題喔。我們的班級回家社居多，因此以那些人為中心在進行……應該說社長你才是沒問題嗎？」

「嗯，我嗎？別擔心啦。三年級原本班上的攤位就是自由參加。也有很多因為考試快到被逼得走投無路的學生。」

「…………社長你也是吧？

」

結奈直到前陣子都沒有打算讀大學。當然，她不可能有準備要考大學，其實別說籌備文化祭了，她應該根本沒空來學校……

「…………還不到慌張的時候。」

面對一真的提問，「呼……」結奈露出憂愁的眼神。

……看來並不是沒問題。

「——啊！抱歉，我得走了……！細節決定好後再告訴我！要是有我能幫上忙的事情，儘管跟我說！」

可能是有跟別人約好，琉璃慌張地走出社辦。

「當現充也很辛苦呢……話說回來，一真學弟。我們變成兩人獨處呢……」

「可以不要意有所指地偷瞄我嗎!?」

「開玩笑的啦。一真學弟真的馬上就會生氣呢。處男就是這樣才難搞……」

感嘆了一番的結奈用令人生氣的表情聳肩（自己明明也是處女）。

叩叩，敲門聲在這時傳來。

「咦，是水崎學妹嗎？還是蠢bitch四之宮學妹有東西忘了拿……一真學弟，能麻煩你去開門嗎？」

「來了～」

「大概是水崎同學吧？」一真邊這麼想邊打開門。

然而。

「奇怪……？」

站在門後的不是「姐姐」而是——

「好久不見。大哥。」

「哇!?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不、不用露出那種像是看到鬼的表情吧。」

涼香看到嚇了一跳的一真，不高興地鼓起臉頰。一真連忙道歉。

「抱、抱歉……不過到底是怎麼了？你不用上課嗎？」

「已經是放學後了喔，當然課堂早就結束了。今天在高中部有舉辦給新生的座談會，我是來參加那場座談會的。」

「啊啊，這麼說來老師有提到過……嗯，你要不要進來？站著說話有點……」

「好的，打擾了。」

一真一讓開，涼香就很自然地走進社辦。

「……咦？姐……不是，姐姐沒跟你一起嗎？」

「嗯，水崎同學說要先去一趟教職員室再過來……呃，你如果有事找水崎同學，我可以帶你去教職員室——」

「不，不用麻煩。要是途中剛好錯開就困擾了……而且，我並不是為了找姐姐才跑來。」

涼香在回答的同時視線忙碌地在社辦里四處看……不對，要說的話感覺比較像在觀察。要比喻的話，就是「這裡就是那個女人的房子啊」那種眼神。

然後，她嚴肅地說道：

「原來如此……這裡就是次研……放了一堆傷風敗俗的遊戲呢……」

「哇——!?」

一真連忙把擺牆壁旁的柜子用背擋起來。因為這個空間裡，充滿不該給國中生看的東西。

其實是連高中生也不該看的東西，不過這點就不提了。

「為什麼要遮住!?好可疑……果然在這裡的都是些不能讓人看到的東西！」

「不、不是！絕對不是那樣……！」

「……我說。抱歉在很開心的時候打擾你們，在打鬧前能跟我說明情況嗎？」

一回過神來，社長正用「這位是誰」的眼神看著一真與涼香。

「啊……對不起。沒跟你好好介紹。嗯，她叫水崎涼香，是水崎同學的妹妹。她是國中部三年級學生，今天是來參加座談會……」

「哦……水崎學妹有妹妹啊。」

說完，結奈就像看到很稀奇的東西，視線緊盯涼香不放。

不久之後，仿佛在做威嚇射擊似地拋出一句話。

「……現充？」

「我、我不清楚……啊，不過水崎同學說她是班長。」

「原來如此，跟外表一樣是班長型啊。嗯……雖然很微妙，但比派對咖好多了……」

宛如拋開疑慮地說完後，結奈朝涼香走去。

「喲，幸會。我是三年級的笹井結奈。我跟你的姐姐感情很好。請多指教啦。」

結奈露出甚至是未曾見過的友善微笑並伸出手。以基本上對外人態度很冷漠的結奈來說，是令人無法置信的神級對應。要是琉璃在場，肯定會喊著「跟我那時候態度完全不一樣!!」這麼怨嘆世界的不合理吧。

（社、社長……！）

一定是她以自己的方式體貼社員妹妹的結果吧。在她的故鄉度過的那幾天，讓大家的羈絆變得更強……當一真正沉浸在感動中。

「啊，你也是三年級學生？我也是耶，請多指教囉！我沒看過你，你不是國中部的人吧？你讀哪間國中啊？」

沒有一絲惡意，百分百天真無邪的疑問，使得社辦的空氣一瞬間降到冰點以下。一真發不出聲音，在房間角落獨自顫抖。

另一方面，掛著笑容靜止不動的結奈，她的背後燃起煉獄的火焰。

「……………………喲，幸會。我是高中部三年級的笹井結奈。不用見外，叫我笹井學姐吧。」

「咦!?你說高中部……騙、騙人……！你明明比我還嬌小!?」

「————」

啪嚓，感覺聽見了破滅的聲音。

結奈用殭屍般的搖晃腳步往前走了一步。一真連忙衝到涼香面前，保護在身後的她。

「社、社長你冷靜點！對方還是國中生!!」

「一真學弟快讓開!!這樣我殺不了那傢伙!!」

「快住手！她說不定是能成為我未來的妹妹的人!!」

……回到正題。

「對不起……因為比我還矮，我完全沒想到會是高中部的學生……」

「哦。」

「克制！克制啊社長！」

「那個，那麼我想重新拜託笹井社長，今天能讓我參觀次研的社團活動嗎!?」

「當、當然好啊！真的是非常歡迎!!對吧！我沒說錯吧，社長!!你看，太好了呢，涼香！社長也說『你就慢慢參觀吧』!!」

「真的嗎!?謝謝!!」

「不、不用道謝啦！對、對吧，社長？」

……說實話，社長看著涼香的眼神與其說是「你就慢慢參觀吧」，還比較像「你就慢慢去死吧」的感覺，但要是讓涼香再說下去，可能又會不斷踩到地雷，所以一真硬是結束掉這個話題。

「呃……不過，涼香。雖然說參觀，因為現在文化祭快到了，所以並沒有像平常那樣進行社團活動……」

正確來說，平常就沒有好好進行社團活動，這方面就不管了。

「不用介意。就算沒有讓我看，我也大致上理解了……」

涼香邊說，視線邊仔細地端詳放在柜子上的成人遊戲。

「啊，這款我知道！維基百科上有寫這種叫做《NTR》！」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

「我查過了……我認為有必要清楚知道姐姐在玩的『遊戲』是什麼東西。正確來說是大哥推薦姐姐玩的遊戲。」

涼香一面拿起柜子上的其中一款成人遊戲，一面盯著一真。

一真只能冒著冷汗……但他突然發現。

「嗯……你剛才叫我『大哥』……？」

一真想說是不是聽錯，戰戰兢兢地一問，意外地涼香一派輕鬆地點頭。

「因為既然是姐姐的男友，表示你將來會成為我的『姐夫』吧。」

「將……!?」

「不我還沒有想得那麼具體……！」即使如此驚慌失措，一真腦中還是幻想和老婆萌香的新婚生活，臉上差點浮出傻笑。其中再加上會叫「大哥」的可愛小姨子，根本無可挑剔。

「不過，如果大哥說用其他的叫法比較好，那我會照做。」

「咦!?可、可以嗎……？」

「……我原本是這麼打算，但大哥的表情很噁心所以還是算了。」

「等、等一下！我不會提出奇怪的要求！絕對不會!!」

「……真的嗎？」

「嗯嗯。」一真點頭回應一臉懷疑的涼香。涼香看起來沒有完全相信，但她說「總之你先說出來看看。」

（不過，叫法嗎……）

總之先在腦內的成人遊戲資料庫中搜尋妹系角色。

「哥哥大人」……有點太露骨。「老哥」感覺不符合涼香的角色。「兄長」有種時代錯誤的感覺。果然還是該選擇在一般觀點看來也安全的哥哥——

「哥哥你身上有那個女人的味道!!」

……換一個好了。

（沒錯，這是難能可貴的機會……怎麼可以選擇安全的選項！此時應該順著成人

遊戲腦的引導，實現長年來的妄想……！）

「好！我決定了喔，涼香！請叫我『葛格』！」

「…………大哥你是蘿莉控嗎？」

「噗……!?不、不是啦！因為我沒有妹妹，所以稍微產生『真嚮往這樣』的想法……！」

「哎呀，一真學弟，那種叫法實在有點難以接受喔。就連我都傻眼囉。」

「連、連社長都會!?」

為什麼？一真只是為了全國對妹妹懷抱夢想的哥哥們，想實現御宅族的浪漫而已啊。

「明明有姐姐這個女友，卻著迷於『妹妹』真是豈有此理。這件事情我會好好向姐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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