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Sister has come（2/2）

「明明有姐姐這個女友，卻著迷於『妹妹』真是豈有此理。這件事情我會好好向姐姐報告。」

「不是，我就說了是誤解……！」

「好啦好啦。打起精神來吧，『葛格』？」

結奈拍拍一臉焦急的一真肩膀，用開心到不行的表情在笑。

另一方面，涼香已經沒在關心一真，而是熱衷於檢視排列在柜子上的成人遊戲。

仔細觀察成人遊戲的現實女國中生。這是什麼畫面。

「我、我說涼香，那種東西對國中生來說還太早……」

「請別跟我說話！我現在正在看！」

「好、好的……對不起。」

涼香用一句話讓一真閉嘴，視線再度朝向成人遊戲。

「……那個，這款是什麼樣的故事？」

「咦，哪款？」

「這款。這個叫《BATTLE SKY》的。」

涼香拿給一真的是成人遊戲玩家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機器人動作成人遊戲的超名作。

一真鬆了一口氣。原本還想說她要是突然拿起觸手遊戲該怎麼辦，這樣就能安心了……起碼只是說明大綱的話。

「哦，這是很棒的名作喔！名為《BATTLE系列》的作品之一，並且是系列中很新的一款。總之動作部分的完成度很高——」

「……我不是問那些，而是在問故事大綱。」

「與其問一真學弟，你自己看這裡比較快。」

「原來如此。」

結奈用手指輕敲包裝盒的背面。涼香點頭後把包裝盒翻過來。

……瞬間，感覺社辦飄散微妙的氣氛。

原因是，成人遊戲的包裝盒背面，並不是只有故事大綱。

「……原來如此。虛擬實境的話表示類型上是科幻呢。」

「對、對啊……」

「故事大綱我大致上了解了……可是這個圖片是？」

「呃、呃……遊戲裡會登場的CG——圖片的預覽圖。平常是用稱為立繪的角色圖片來表現故事，但在特別重要的場景會像這樣顯示一張圖片。」

「……有不少地方塗成白色呢。」

「那、那個是……文學上叫做道鏡的膝蓋……」

「也就是男人的那東西吧？」

「我故意不明講你別直接說出來啦!?」

不愧是萌香的妹妹。毫不留情地天元突破不希望她去刺破的地方。

「果然！這種東西都一樣！明明沒有必要卻刻意讓女性裸體，或是硬加入色色的設定……大哥的腦中只有性慾嗎！就那麼想做色色的事情嗎！」

涼香毫不留情的咒罵襲擊一真。說明白點是意料之內的反應，但實際被這麼說還是會無地自容，一真悄悄地別開視線。

「就、就算你那麼說，這好歹也是成人遊戲……」

「那麼，這個我就借走了。」

「咦咦咦咦咦!?」

一真的腦袋中有某處的孵化器在說著「簡直莫名其妙」。

「什麼啦，我沒有說會讓你那麼驚訝的話吧。」

「不，因為，你才剛罵成那樣……」

「請別搞錯了。我不是想玩這款遊戲才要借回去。我對這種傷風敗俗的遊戲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沒玩就批評也不好。」

涼香一副理所當然地說出「大道理」。

可是……真的光這樣就會想借不想玩的遊戲嗎？搞不好，嘴巴上雖然那麼說，其實她內心也對成人遊戲興致勃勃……

（但是，這又不是那種成人遊戲。她是水崎同學的妹妹，而且看起來個性非常認真，「真的只是要確認」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雖然心中產生疑問，但也不能直接開口問，一真默默地注視著涼香。

涼香似乎把沉默當作是同意。正要重新把拿在手上的成人遊戲放進書包里。

——然而。

「等一下。那個算是社團用品，你隨便拿走我會很困擾。」

涼香才剛打開書包，結奈就從涼香手上搶下成人遊戲。

接著直接用下巴比向放在深處的電腦。

「那麼在意的話在這裡玩就好吧？我們還得繼續討論文化祭的事情，暫時用不到電腦。」

「咦……？不、可是，這樣……」

至今乾脆的態度有了大轉變，涼香明顯表現出猶豫的神情。或許是在別人面前玩成人遊戲讓她感到害羞。

因為很能體會這種心情，一真其實也不想逼她……

「呃，涼香你不要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不過，那款成人遊戲——不是，那款遊戲很吃電腦效能，要是家裡的電腦太舊，可能會玩不了喔？」

「咦？是、是這樣嗎……？」

「嗯。你看，這裡不是有寫建議配備嗎？」

一真指著包裝盒的背面，涼香老實地看完。

可是，看完之後她大概還是不太懂，用困擾的表情望著一真。

「那個，所以要怎樣的電腦才行……？」

「嗯……涼香你有自己的電腦嗎？」

「有台筆電。雖然是姐姐以前用過的。」

「你記得大概是幾年前買的嗎？」

「我想想……我記得大概是七、八年前左右。因為是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

「七……!?咦，還能用嗎!?」

「姐姐很愛惜物品。」

涼香說得很自豪，但是那樣真的沒問題嗎？根據作業系統，有可能不再支援而全都是安全漏洞……

（之後我再委婉地跟水崎同學確認吧……）

涼香不安地抬頭望著陷入沉思的一真。

「所以是怎樣？沒問題嗎？」

「唔……如果是那個時期的筆電，我想要玩這個會有點勉強……」

「這、這樣啊……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嗎？」

「嗯。我想你放棄會比較好喔。」

只是畫面延遲那還好，運氣不好電腦本身都有可能會直接壽終正寢。

「這樣啊……」

涼香不太甘願地點頭後，偷瞄了社辦的電腦一眼。眼中浮現出內心的糾葛。

「……我明白了。這樣的話，我可以借用電腦嗎？」

「嗯，當然。可以吧，社長？」

「提議的人是我，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反對啦……來，請用。你應該會用電腦吧？」

「我會！謝謝你。」

從結奈手上接下成人遊戲，涼香立刻坐到電腦前。

那種身影讓一真不由得產生既視感。

（最近好像都是這種模式……）

萌香的時候也是這樣，琉璃的時候也是這樣。回溯記憶的話，結奈的時候也是。原本認為一般來說，非宅的女孩子就算有人拜託也不會去玩成人遊戲這種東西。

（奇怪？該不會成人遊戲意外地不會讓人退避三舍？一直以為是特殊的興趣，其實潛力很高？）

……當一真在思考這些的期間中，涼香打開電腦和包裝盒，逐漸完成首次遊玩成人遊戲的準備。

「啊，你知道安裝方法嗎？裡面有光碟——」

「沒問題。我一個人就能弄好，不需要勞煩你費心。」

才剛說完，涼香就用熟練的動作把光碟放進光碟機。直接照畫面上的指示，流暢地逐步完成安裝。

（哦……）

一真感到有點意外。萌香和琉璃平常都不怎麼用電腦，所以當初連要安裝都花了很大一番功夫。這點上，涼香可說是動作俐落。

「……怎麼了嗎？」

「咦？不，沒什麼……只是在想你很習慣做這些事呢。」

涼香的肩膀突然稍微抖了一下。

「哪有……我只是想說大概是這樣。因為電腦軟體的安裝方法都一樣。」

「嗯、嗯……」

……涼香的心情似乎變得比先前更差，一真內心非常焦慮。到底剛才的對話中哪邊潛藏著地雷。

安裝在微妙的沉默中完成。涼香立刻點擊桌面上出現的圖示，正要開始玩

遊戲。

「啊，等一下！在那之前要接上遊戲手把！」

「咦？『遊戲手把』，那是什麼啊……」

「能在電腦上使用的控制器。《BS》是動作遊戲，光靠滑鼠沒辦法玩。來，就是這個。」

一真把放在柜子上的遊戲手把接上電腦，接著交給涼香。

涼香用好奇的眼光注視以她的小手來說有點太大的那東西。

「原來如此，這個就是……不過，這個有點重。」

「啊……的確對涼香來說可能有點難用……遊戲手把也有很多種類，你可以找看看適合你的……啊，前提是你今後也要繼續玩這種成人遊戲的話……」

「謝謝。我會照做看看。」

涼香這麼回答的聲音老實到令人驚訝又天真無邪。

「咦？那、那表示你還會試著玩成人游（略。」

「喂！請安靜！現在正要開始播開頭動畫！」

「對、對不起……」

一真看向畫面，開頭動畫正好要開始播放。

響起的主題曲在為數眾多的成人遊戲歌曲中也是很有名的巔峰之作，神曲中的神曲。一真也自然地閉上嘴，聆聽著耳熟的歌聲。

而且沉浸在神曲中的人並不只有一真。涼香也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開頭動畫。

不過，開頭動畫並不是那麼長的東西，正看到入迷時一下子就結束了。

涼香在淡出的旋律中小聲說著：

「哇……果然很帥呢……」

一真心想著「咦？」但在他開口前，涼香就開始玩遊戲本篇。

偷瞄到的那張側臉，看起來非常開心——隨便出聲感覺會妨礙到涼香，所以一真決定要在旁邊看著她玩。

《BS》的構造是重複交替進行冒險部分和動作部分來推進遊戲進度，最初要從冒險部分開始。

兩人（和若無其事偷看畫面的結奈）好一陣子都在豎耳傾聽著豪華聲優陣容帶來的精彩演出。

「哼～嗯……」

「怎麼了嗎，社長？」

「沒有。我只是在想妹妹是會把語音聽完的那一派呢。」

「太好了，你有同伴了。」結奈這麼說。

經她一提，涼香連有點長的台詞也會等到語音全都播完。即使是沒有名字的配角所說的台詞也一樣。

一真本身是想享受語音的那派，所以很歡迎涼香的遊玩方式，不過——

「也有可能是不習慣玩遊戲，所以不知道可以『用點擊跳過』吧。」

「說得也是。」

像《BS》這類重視劇情的成人遊戲，遊玩時間會拉很長，所以有些人會覺得一句句聽過台詞會很膩。結奈說的話也有道理，一真決定還是向涼香說明一下。

「我說，涼香。角色語音之類的，在途中點擊的話可以跳過進到下一句，沒有聽到最後也沒關——」

「你在說什麼！怎麼可以做跳過語音這麼浪費的事情!!」

「對、對不起！」

遭到遠超過預測的憤怒反駁，一真不禁往後退。

「大哥什麼都不懂！有配音跟沒配音在玩的時候情緒會完～～全不同！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大哥你這樣還算是成人遊戲宅嗎!?」

「不、我懂喔！我也是這麼認為，真的！」

比如說《初代受贊●者》的最終頭目戰。美●阿●露的一句「爸爸」，到底讓多少玩家哭泣。連成人遊戲基本上是原作派的一真，在那時也覺得移植到家機並不壞。

可是，涼香的憤怒並不允許一真插嘴。

「我不想聽藉口！應該說！因為大哥途中跟我說話，害我都沒聽到台詞！」

「抱、抱歉……」

涼香怒氣沖沖地開啟對話履歷，重新播放錯過的台詞。

（……奇怪？我有說明過對話履歷嗎？應該……沒有吧。）

再加上剛才那段熱血的語音論。

……該不會她其實。

「哦～～」

結奈看來也跟一真想到一樣的事情。次研社長露出意有所指的笑容，抬頭望向一真。

「這孩子比四之宮學妹要來得有天分多了。搞不好是明年的新社員候補喔？」

「講這個還太早啦……再說，比起明年的事情，社長應該要先擔心考試……」

「明天！明天起我會認真！我只要有心就辦得到！」

在一真和結奈進行無意義交談的期間中，遊戲進入到最初的動作部分。

「哇、哇哇……」

涼香一下子明顯狼狽起來。

感覺能理解她的心情。一真在人生中第一次玩到有動作要素的遊戲時，雖然不是成人遊戲，也一樣陷入焦慮緊張。

一陣慌亂中畫面里的敵人開始行動。

第一場戰鬥幾乎等同是教學，但輸了當然會是壞結局。我方也不是無敵，遭到攻擊還是會受到傷害。

「呃、呃，攻擊、攻擊是按……！啊、啊！等、等一下，還不行……！」

即使動作緩慢，涼香還是拼命地握緊控制器，試著要應戰——

「啊……！」

「好，Game Over。還真可惜呢，妹妹。」

涼香依依不捨地注視著轉暗的畫面。果然對遊戲新手的她來說，有動作要素的遊戲門檻似乎太高了。

「不用沮喪喔，涼香。你是第一次玩。也有沒有動作要素的成人遊戲，這次就玩那——」

「不！我要再玩一次！」

一真話還沒說完，涼香就重新握好手把。

然後再一次選擇「從頭開始」。

「呃，你不用勉強喔？人有擅長跟不擅長的事情。」

「我才沒勉強！因為要是在這種地方結束，不是會很在意接下來的發展！我並不是『只要能玩遊戲哪款都行』！我是想玩『這款遊戲』！」

像在大喊地說完，涼香再度開始玩遊戲。

已讀部分使用跳過功能，場景再度來到剛才的戰鬥部分。

這次涼香沒有慌張。即使動作生硬還是操控著機體，漂亮地讓攻擊能打中。不光是連打按鍵，而是有考慮到連段的操作。而且還讓自己的身體隨著機體的動作擺動，有點令人莞爾。

原本《BS》的動作部分就不是那麼困難（只要有選擇適合的難度）。涼香整場戰鬥都沒有陷入危機，順利通過戰鬥部分。

「成功了！你看！我贏了喔！」

「好厲害！太好了呢，涼香！」

「既然贏了，接下來當然是讓打倒的對手成為俘虜，並加以調教的場景對吧！」

「並沒有那種系統！這不是AL●CE也不是E●shully！」

一真的吐槽剛爆發在一派輕鬆地說出驚人之語的國中生身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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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香？」

一真等人看向門口，晚到的萌香看見在社辦的涼香，驚訝地眨著眼。

◆◆◆

「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小田桐同學。還有社長也是。舍妹給你們添麻煩了……」

「別這樣水崎同學，一點都不麻——」

「就是啊！居然把別人誤認成國中生！因為是水崎學妹的妹妹我特別原諒她，這個失禮至極的妹妹，害我纖細的內心留下很深的傷痕！」

「對、對不起……」

就這樣跟萌香說明來龍去脈，順便提到次研要擺的攤位已經決定。事情告一段落時，已經來到離校時間。

「好啦，水崎妹妹。社辦我要上鎖，快點記錄完關掉電腦吧。要是不快點收拾好，巡視的老師跑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啊，對不起！我看看……記錄。」

在結奈的催促下，涼香迅速結束遊戲。仍然是不像外行人的流暢動作。不過記錄方法說明書上有寫，也有可能只是學習速度很快。

在那之後就跟平常一樣，一真等人在社辦前跟結奈告別，離開學校。

沒錯，一真等人。

「原來如此……你們都像這樣一起回家啊。」

平常只有兩人的回家路上。可是今天，萌香和一真之間多夾了一個第三者。

涼香跟萌香要回同一個家，會走同一條路是當然的發展……

「話說回來，大哥你果然會想跟姐姐做跟那種遊戲一樣的事情吧？」

「噗!?不，我不是說過了！我不是為了那種目的才玩成人遊戲的！」

「不過你有興趣吧？雖然沒打算用逼迫的，若是你情我願就會想試看看吧？」

「這、這個……」

「咦。」

萌香用「我非常好奇」的臉在看著一真！

「……還是說，你們其實已經做過一些了？」

「才沒有做!!我們的交往是非常健全的!!」

「嘴巴上那樣講，其實你們連這種事還有那種事都做了吧！像色情同人那樣！像色情同人那樣!!」

「我就說沒做!!」

……話說回來。

（……她剛才明確說出「色情同人」呢。）

從在社辦玩成人遊戲時一真就一直在想，她跟自己是不是同類。

只是，她毫不留情地嚴厲批評一真和成人遊戲……是跟看起來一樣，已經有一隻腳踏進御宅族的領域，還是單純當成網路用語來使用呢？實在是讓人難以判斷。

「……涼香。說那種話對小田桐同學很失禮喔。」

身為姐姐的萌香替陷入沉思的一真緩頰。

「的確，小田桐同學喜歡很色的遊戲，也喜歡色色的事情，但他實際上不會去做色色的事情喔。」

咦？打圓場？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姐姐的臉之前會變得那麼紅？」

「咦……!?那、那是因為……！」

萌香突然手足無措。臉轉眼間紅起來，不久似乎是到了極限，把視線從一真身上別開。

涼香看到那樣的兩人，洋洋得意地大喊：

「果然有發生什麼事吧!?」

而且。說著這句話的她看起來反而是很開心，一真感到更加混亂。

◆◆◆

抵達最近的車站後，涼香說「那我先失陪了。」就離開。照萌香的說法，她接下來要去補習班。

就這樣，車站的月台一如往常，剩下並肩坐在一起的一真和萌香。

「抱歉涼香剛才那樣對你。平常她並不是那樣的孩子……」

「水崎同學不用道歉啦。我並不介意……雖然是有嚇一跳。」

涼香出現變成某種衝擊療法。自從接吻以來，與萌香間微妙地尷尬關係，總算逐漸恢復成原本的氣氛。雖然還是會突然想起來而想在地上打滾，但已經可以像這樣閒聊了。

「感覺她是很認真的孩子。果然這點也是像水崎同學嗎？在學校是資優生之類的。」

「嗯。她在學校很努力念書，她還說過今年被選為班長。可能是這個原因，今年起突然改叫我『姐姐』……之前明明都是叫『姐』。」

「哦——」

看來初次見面時的印象並沒有錯。

不過。另一方面，也是有很多地方讓人在意的孩子。

「今天，在社辦玩成人遊戲的時候。涼香，該怎麼說，她感覺很習慣這類遊戲……」

「……我不是很清楚。我認為她應該沒玩過『成人遊戲』……」

「不，不是限於成人遊戲，例如說女性向遊戲，或那種戀愛類的遊戲。」

「……抱歉，我不太清楚。」

萌香搖頭，「可是……」她繼續說道：

「涼香是個非常好的孩子。我家是雙薪家庭，從以前我們姐妹就很常一起度過。涼香很會跟我撒嬌……是我重要的、自豪的妹妹。」

說著這些話的聲音很溫柔，萌香有多珍視妹妹，光這樣就已經傳達給一真。

「……我能不能跟涼香相處融洽呢。」

萌香很珍視的人，那自己也想重視……這句話包含這種意義，但不知為何，萌香露出煩惱的表情。

緊緊皺眉，還低著頭好一段時間。不久後，萌香沉重地開口：

「…………小田桐同學，你喜歡年紀比你小的女孩子？」

「不是這樣！不是那種意思！」

要是產生奇怪的誤解會很困擾，一真一臉正經地說：

「不是那樣……我只是，想讓水崎同學的家人認同我跟水崎同學交往。」

「……讓家人認同？」

「沒錯！就是家族計劃！」

「咦!?小、小田桐同學，想住看看我家嗎……!?」

「不，抱歉不是那樣……剛才是我梗用得不好……」

公寓沒有被道上兄弟破壞，也沒住在紙箱裡。並不需要互相扶助。

「我想說的不是那個……成人遊戲中，有時光提升目標女主角的好感度是無法攻略的！」

「嗯。『旗標』很重要呢。」

「對，正是如此。雖然都說是旗標，但並沒有那麼單純，有很多種類型，我們玩家需要徹底看清！」

例如只有第二輪才會出現的選項之類，或路線有加上限制，必須要先通關別的路線。有戰鬥橋段的遊戲，也會有「在戰鬥中採取特定行動」這種很麻煩的條件。

「對……很困難呢。」

「沒錯！很困難啊！成人遊戲是遊戲但不是在玩……！如同『攻略』這個字眼所示，是我們玩家和製作方的激烈頭腦戰……！」

「你說的我很清楚……不過，這些跟涼香有什麼關係？」

萌香冷靜地注視熱血沸騰握緊拳頭的一真。

（對喔，現在不是在討論成人遊戲而是涼香……）

不知不覺間話題完全偏掉了。

……受不了微妙的氣氛，一真沒來由地站起來。然後毫無理由地走向月台的飲水機，喝完水後重新坐回萌香身旁。

「……也、也就是說！要讓我跟水崎同學能迎來好結局，我認為也得跟涼香培養良好關係！」

一真打起精神，再度開始熱情地演講。

一真認為以想法來說並沒有錯。今後也想跟萌香交往下去的話，除了加深跟她本人的感情之外……也絕對需要跟萌香周圍的人，比如說她的家人或朋友打好關係。

「所以我……身為水崎同學的男友，明天開始想要全力攻略『妹妹』！」

一真舉起緊握的拳頭髮誓。

雖然這種宣言要是給琉璃聽到，她一定會生氣地說「別把現實跟遊戲混為一談」。

「…………那麼，我也會協助你。」

萌香的手靜靜地貼到一真的拳頭上。

「咦……？」

「因為……我們做過約定。約好為了到達好結局……要兩個人一起努力。」

萌香重疊上來的手變得用力。

雖然很含蓄，但比這世上的任何事物都還讓一真的內心感到激動。

「而……而且。」

萌香瞬間害羞地低下頭。扭扭捏捏地小聲加上一句。

「那個……下個月就是聖誕節吧？機、機會難得……我想說要是能跟小田桐同學一起過的話……」

「啊，對、對喔……！這麼說來，已經是這種季節了……！」

經她一提，聖誕節根本就是為了情侶而存在的事件。一真打從出生以來都只有跟家人度過，所以腦中完全沒想到這點。

「所以……為此，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攻略』涼香吧……就這麼約好了。」

「……嗯。我們就兩個人一起努力吧。」

一真感受著從胸口深處湧出的力量，正要用笑容回應萌香——

注視著他的萌香。

嘴唇忽然映入他的眼帘。

——要做出笑容的臉部肌肉在途中突然僵硬。取而代之的是心臟激烈跳動，讓臉頰漸漸發燙。

「……？小田桐同——啊。」

萌香大概也有察覺。原本感到不可思議的臉一瞬間像噴火似地通紅。

手掌一下子同時分開。

一真直接在膝蓋上緊握拳頭，拼命地忍耐猛烈的難為情感覺。

通往好結局的路上，除了涼香以外，看來還有很多門檻等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