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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三章 客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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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基歐爾極惡非道的人格不僅僅是自國國民,就連他國的國民也是人盡皆知的。舉一個例子的話,關於在古羅斯格利亞王國的歷史開端之時便開始延傳下來的貢品狩獵之儀,也是從基歐爾登基之後迎來了重大的變化的。

原先,在這個儀式之中往往都是使用犯了重罪只能等待死罪的罪人或者是為了儀式而製造出來的合成生物來當貢品。現在卻變為了選擇麗塔這樣子的他國的、而且還是無辜的生民來當貢品,仿佛單純的就是一種娛樂一般地進行追逐狩獵的醜惡儀式,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為國王基歐爾的在王國史上不曾見過前例的兇惡殘忍的性格。

以往,古羅斯格利亞在吸血鬼的各國之中也是以不允許其他追隨者的武鬥派一族、脈脈繼承著勇猛果敢且剛毅的武人氣質與血液的、驕傲自大的尚武之國而聞名的。

然而,基歐爾卻同歷代的古羅斯格利亞王是天地相隔著,是異端者中的異端者。

他一坐上繼承人之位便將親兄弟、親屬等除了自己以外的流淌著有王家之血的吸血鬼全都以有謀反之疑這一罪名給斬首掉,並以梣制的木樁釘入他們心臟,將灰燼暴曬與陽光之下,最後撒入大海之中讓海水將之衝散,如此裁決掉。當然,這一罪名是莫須有的,謀反的證據也全都是捏造出來的。

對這一甚是不正當且強硬的肅清劇,侍奉歷代國王的重鎮們自然是有唱了反調,但基歐爾對此完全不介意,對這些唱反調的重鎮們也給予了同他們自己的血族一樣的命運。

王國中樞的肅清整套結束掉之後,基歐爾的行動也沒有任何迷茫,對於有著反叛者之疑的人的處置極其的殘酷。

即便是諸侯,對於說難以順從基歐爾的人也全都是讓他們飲下就算是吸血鬼也無法避免毀滅的猛毒人工血液,進行毒殺掉,並收回他們的領土,這些事情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除此之外,還有舉行了在一夜之間到底能吸吮多少人類的血液的競技,僅僅是一夜之間他就殺了過千的人類。那個時候,實際被吸了血的只有五十人左右,關於剩餘的五十人則是被因為血的腥味而興奮起來了的基歐爾給毫無意義地殺戮掉了,是可悲的躺槍者。到此所列舉的所作所為還只有冰山一角罷了。

如此令人不得不戰慄的可怕且瘋狂的國王能夠時至今日都端坐在王座上是因為只看基歐在奇妙的事情上身為為政者的能力的話,他是名非常有能力的君主。

基歐爾不曾將至今為止的稅提升過一厘,他還整修街道,搭建橋樑,打通山開鑿出新的道路,整理治水,整備國內的流通以及自國與他國之間的交通網,使得經濟活性化。更是考慮到演講對自然災害、威脅為食糧的人類的流行病、飢餓的預防措施,在這些真的發生了時候的對策也是無比的適當且萬全。

有著以偉大的名君之名刻名在歷史上的資質的基礎上,國民們也只能允許基歐爾的人格以自己們的狂氣之王身份存在了。

然後,在基歐爾優秀的為政者能力——最多就是從除去人格之後的角度上來看的能力——以上使得基歐爾的地位不會被動搖的是他僅一人就可以匹敵百萬吸血鬼,甚至可以說是在這之上的戰鬥能力。

原本吸血鬼就是血之源流越古老、個體活得越久遠的話就越強大的種族,但身為始祖直系子孫的基歐爾的戰鬥能力和不死性即便是在同族看來也是怪物。

格爾克斯等騎士向這名似是凶暴與恐懼構成其形一般的基歐爾宣誓絕對的忠義完全就是因為那份壓倒性的狂氣和武力。

壓倒性的狂氣能喚起萬人隱秘在胸中的那一丁點狂氣,舉世無雙且勁烈的戰之狀不斷聚集著為武而生者們的憧憬與畏懼。

……

「能予兵等免於毀滅之擇,但爾等則是不同。雖說有君命在身,但妾身亦無能予行此般無慘之舉者的慈悲與容赦

「嗡嗯嗯」的聲音震動三名吸血鬼騎士的耳膜。

因為多菈米娜那噴散出的更加兇惡、更加冰冷、更加可怕的鬼氣(陰氣)甚至使得周圍的物理法則都歪扭了,導致空間在悲鳴著。

騎士們戰慄著,同時,在與自己使勁全力也依舊無法攻及的強者之間的戰鬥面前不禁地胸口高鳴著。這可以說是為武而生者的本能吧。

多菈米娜赤手空拳。那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為別說是生物,甚至連礦石、水、風或是月光都會心神恍惚的纖細造型,毫無疑問。

「踏」的從三人中向前走出一步的是腰上纏著好幾根粗鎖鏈的灰色騎士。

「能得到向繼承著偉大的始祖之血的您獻醜的榮譽與大罪,必須得向始祖與創造神致以感謝。首先就由在下,伽羅庫佛多來當您的對手吧」

這是充滿了似是隆起在大地上的巨岩一般的迫力與風格的聲音。

到底是何等的魔技所操控的呢,只見鎖鏈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如同銀色巨蛇一般的從灰騎士的雙拳起左右各三根地長長延伸著。

這是用於大船上的船錨般的粗重鎖鏈。即便只是拿著一根,臂力過人的男子也會因為承受不住其重量而跪倒下去。

到底,會用那銀色鎖鏈使用怎樣的武技呢。多菈米娜絲毫不帶恐懼且優雅地邁步前行。

一邊懷抱著形似摧殘掉盛開正茂的花兒一般的罪惡感,伽羅庫佛多一邊如同旋風一般地掄起雙臂。「Bo」的鎖鏈劃破風的聲音不絕於耳,出現了以伽羅庫佛多為中心的銀色鎖鏈的龍捲風。

觸碰到它的東西即便是巨岩也會被粉碎成粉末,實在是可怕的破壞龍捲風以捲起來的旋風甚至將周圍的地面都給漸漸地捲起來。

位於銀鎖龍捲的射程三步之外處的多菈米娜別說是她那紫銀色的秀髮了,就連禮服的衣擺都一絲飄動起來。

伽羅庫佛多所捲起的暴風全都在臨近觸碰到多菈米娜的身體的時候就被她的鬼氣(陰氣)給消滅掉了。

「於夏季取涼是為不錯的技量吶」

浮現在多菈米娜嘴角的模糊笑容是何等之美。伽羅庫佛多發自心底地渴望想要被那雙唇吸吮鮮血。對他這一願望,就算是森羅萬象也會便是贊同的吧。

多菈米娜悄無聲息地邁進三步。在紅寶石薔薇的中心嵌入有赤色珍珠的靴子即便是踏上被灰燼覆蓋的大地也沒有弄髒,堅守著赤紅色的光輝。

多菈米娜的身體踏入鎖鏈龍捲風之中的瞬間,伽羅庫佛多不斷轉動鎖鏈的雙臂停了下來。

這是因為多菈米娜那不及伽羅庫佛多一半粗壯的細腕一把將六根超音速迴轉著的鎖鏈給全部抓住,令之停止了下來。

「噢噢!」

多菈米娜的手臂左右一動後,就將銀鎖連著伽羅庫佛多握著銀鎖的雙臂給扯斷了。

甲冑也好,連環甲也好,施加在這些上的魔法防護也好,全都派不上用場,血液從伽羅庫佛多被扯掉的雙臂的根部處大量噴出。

被月夜所愛的女皇是毫無慈悲的。多菈米娜的細臂在空中交差後,伽羅庫佛多現在那現在都還握著銀鎖的手臂便砸向了自己主人的頭部。

以多菈米娜那遠超伽羅庫佛多的臂力所掄動的手臂同著銀鎖一起將伽羅庫佛多的頭盔如同腐敗了果實一般給砸碎掉,並就那樣子地將灰色騎士給縱向兩斷掉。

格爾克斯和其朋輩絲毫不為同伴的毀滅所動,也未曾插入兩人之間的戰鬥。

「下一個,可以上了」

多菈米娜僅僅是瞥了一眼化為灰燼中的伽羅庫佛多便丟掉了六根銀鎖,看向剩下的兩名敵人。

「那麼的話,就由我艾爾妮來吧」

是黑色甲冑的騎士。多菈米娜「吼哦」的動了動眉頭。

因為艾爾妮的聲音跟多菈米娜一樣都是年輕女性。

雖然不老不死的吸血鬼的實際年齡是不明信息,但多菈米娜的外表是一副二十歲前後的玲瓏美貌女子。這名艾爾妮也是外貌差不多大小的吧。

但是,這名黑騎士所釋放的鬥氣的質也好量也罷全都沒有劣於其他騎士之處。在艾爾妮的雙手中握著兩把鋒芒畢露的雙刃長劍。

「要凋零也為時太早了啊」

這是多菈米娜含有言外之音在內的話語,但同時也包含有這位吸血鬼女皇沒有打算放過艾爾妮的無情宣言在內。

「會凋零的不僅僅只是我而已。多菈米娜陛下」

看著大言不慚的艾爾妮,多菈米娜突然柔和地笑了起來。這是她理解了在明明是誰明白敵我實力之差的基礎上,艾爾妮卻也沒有一絲打斷乖乖受死的鬥志。

「此份意氣甚好」

這樣說道的時候,笑意已經從多菈米娜的嘴角消去。在同戰士的戰鬥笑容是不需要的。更何況是稱讚敵人的笑容。

「那麼,我要上了」

「可以。准」

在多菈米娜話音落下稍遲一會後,艾爾妮開始重重踏出。基於重踏的衝擊使得腳下爆發,艾爾妮進入加速。

黑色騎士化為炮彈從正面斬擊向多菈米娜。左右的長劍如同襲擊向獵物的飛禽一般地展開,在空中劃出優美的軌跡。

極其鋒利的斬擊為了完全同時斬斷多菈米娜細脖和蜂腰而躍起。

只見長劍所划過的與地面平行的兩道軌跡毫無誤差的將多菈米娜的身體斬斷為三份。但是,這是多菈米娜高速向後方移動所產生的殘影。這樣理解到的瞬間,艾爾妮保持著揮斬出了長劍的體勢向後方跳去。

不對,實際上應該是正表現出想要後跳才對吧。瞬間後退避過長劍的多菈米娜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邁出,比艾爾妮的腳從地面離開更早地用右手連帶著甲冑將其的心臟給貫穿掉。

多菈米娜的右手緊緊地握著艾爾妮的心臟。從心臟開始延伸的血管上可以窺見就像是一開始就是這般一樣的光滑切斷面。

多菈米娜一口氣地將至手肘都埋入了的右手從艾爾妮的胸口拔出。甚至就連這一動作都像是計算到極致的一個舞蹈動作般的優雅。

甚至手握著吸血鬼不脈動的心臟,也未能損傷多菈米娜右手的美麗。別說損傷了,有著心臟這一令人作嘔的生動品在手中一事,甚至是構成了丑美對比的黃金率,襯托出了多菈米娜的美麗。

「竟連一層薄皮都未曾割破……遺憾」(艾爾妮)

如此呢喃道的艾爾妮開始跪下,在膝蓋碰到地面更早之前化為了灰燼。內部空空如也的甲冑和兩柄長劍落下地面,帶起聲音。

這個時候,多菈米娜透過頭盔的縫隙窺見了艾爾妮的臉。浮現在被毀滅之手握住了的女吸血鬼的嘴角上的是看上去甚至是愉快的微笑。

即便是望塵莫及,艾爾妮也賭上了全力進行了戰鬥。

艾爾妮的心對這一結果沒有任何的異議。

「汝那份純潔為何僅能以此般形式展現出來?若是有那份不厭惡毀滅向妾身挑戰的純潔的話,即便是可能會被予以毀滅,也未曾想過去阻止君主之非道否?」

一邊看著自己掌中化作灰燼的艾爾妮的心臟,多菈米娜一邊不隱藏嘆息之情地說道。

「如果賭上身家性命去諫諍君主的非道也是忠義的話,那麼不論刀山火海都追隨著非道的君主,一同墜入冥府亦是為吾等的忠義,陛下」

代替崩散了的艾爾妮,格爾克斯回答道。

「難以理解。容許君主犯罪、容許君主手染鮮血、容許君主無意義地破散生命的忠義什等,妾身一次都未曾求於臣民。

妾身誤入歧途,不可向那前方走去之時將此指出,指正道路。時而如父,時而如兄,時而如師,時而如友存之方才是妾身之所願」

「陛下的名望之高在您尚未坐上至尊御座、繼承瓦爾丘里歐斯王家的王位之前便已傳至相隔甚遠的吾等王國之內。

您登基王座之後,瓦爾丘里歐斯迎來了前未所有的繁榮昌盛,所有的大陸全都高舉瓦爾丘里歐斯的紋章與旗幟,所有的種族盡皆跪伏於您的威光之下吧」

格爾克斯一步步前進的同時,沉靜地繼續說道。其所言中毫無虛言在內。

事實上,在多菈米娜位於玉座之上時,知曉那副實像的眾多之人全都夢想著吸血鬼稱霸世界的光景,無法停止下來。

「但是,您自誕生以來便是位於被奉上忠義的尊位之上。正因如此,即便是化作灰燼,您也無法真正理解吾等這般位於奉獻忠義一側之人的心。

不過,這樣就好。因為繼承始祖之血脈的大人向始祖與創造神以外的何者宣誓忠義是不可以有之事」

「誇耀己之種族可以。對種之源流、始祖與創造神心懷敬畏更是方可。但,對吾等之外的種族進行俯視,侮辱其比吾等更為劣等之事則是另當別論。

般貢品狩獵之儀簡直荒謬絕倫,平然行此之舉正是基歐爾天性真為下劣之證。因此,妾身不僅僅是因被奪走臣民一事而無法容赦爾等與爾等的君主們」

「噢噢,傳言果真為實啊。您可知每一代的瓦爾丘里歐斯之血都被揶揄儘管是吸血鬼卻簡直像是人類一般的溫暖。

這也是可以的。若是於始祖六王子之中最為心善的瓦爾丘里歐斯大人的血統的話,向同族以外的存在示以慈愛也是有的吧。

然而,到了當代國王多菈米娜陛下您這,出現了您甚至是愛著人類這一種族的三人成虎之竊語。陛下,這一點正是,會慈愛對待持有著對吾等來說是最為可口的血液的人類的那顆御心正是身為吸血鬼女皇的陛下您致命性與自身身份不相符之處」

言語交談之間,格爾克斯左手握好腰上的長劍,右手繞到背後將盾架好。

位於完全就是騎士的理想像的爐火純青架勢之前,然而從多菈米娜的口中吐露出的卻是與鬥爭不相符的悲傷。

「因此便滅吾之國否? 就因為妾身不曾如他者一般視人類為食糧? 就因為慈愛對待吸血鬼之外的種族,所以,所以爾等便殺吾子民,蹂躪吾國大地,以黑煙覆青天,以戰火焚盡一切否?」

這一言語,比任何一位詩聖的悲傷之詩都更為令人感到空虛。

能維持著即便是千年也不會晃動的架勢的格爾克斯的長劍劍鋒微微地晃動了。

因為現在在他眼前的既不是偉大血脈的繼承者,也不是賭上自身的全部來洗清心中怨恨的復仇鬼,而僅僅是一名自己的歸處也好,重要的人們也好,一切的一切也好全都被奪走了,正在被孤獨與悲傷所折磨著的女性。

心中湧現出無法言明的罪惡感,但格爾克斯很快便將其封閉在心最為深邃的地方。

以這樣的心情揮舞劍刃到底能夠斬掉什麼呢。在戰場度過大半生活的騎士本能讓得格爾克斯勉勉強強地維持住了鬥志。

「正是如此。因為吾等的君主認為您之心為脆弱,決斷不可以讓種族的恥辱活著」

驀然,格爾克斯感覺手中的盾和長劍像是重上了百倍千倍。

在一瞬之後他理解到了,聽到了自己的話語的多菈米娜將那不可視的悲傷化為了顯眼的怒意,重新換裝了披覆在身上的氣息之衣。

即便如此,多菈米娜似乎也並沒有因為憤怒而忘卻自我,沒有一絲怒氣波及到庇護在自身身後的麗塔和她的附近。

反之,沐浴在其中的格爾克斯那不死者的吸血鬼身體出現了明顯的異常反應,如同生者一般明顯地感到體溫下降,就如同是身處於嚴冬里一樣。

御心姑且不論,流淌在那身體裡的血液果然是最為濃郁的始祖之物,格爾克斯甚至感到了感激之情。

「在這之上的問答就不需要了吧。……古羅斯格利亞王國、死彩騎士團之一、格爾克斯、大膽弒殺您之尊身」

「好吧。於此之上便直接詢問基歐爾吧。向我即將親自將之化為灰燼的那傢伙吶」

格爾克斯的腳一蹬大地。比任何一種疾馳於大地上的四腳生物都要快地快速奔跑著。

在即將進入長劍的攻擊範圍時,格爾克斯以盾擋在前方。

這樣一來格爾克斯的長劍便從多菈米娜的視野中消失了,她將無法看出劍鋒的目的地以及突刺的時機了。

雖然這樣子一來格爾克斯也擋住了自己的視野,失去了對方的身影,但是在他所攜帶著的盾上刻印著有一對眼睛,現在的他正在體驗著與這枚盾的眼睛共享著視野的秘術。

以遮住對手的視野來隱藏刀刃,並釋放出必殺的一擊或者是以盾進行毆打是格爾克斯在單挑戰中最為擅長的戰法。

但是——舉在前方的盾牌竟然會被一隻右手就給奪走了,不論是多麼身經百戰的勇士也是無法想像得到的吧。

即便是承受下身高比格爾克斯高上十倍以上的巨人族的一擊,也不會有痕跡在身的魔法盾牌剛被多菈米娜那柔嫩的手給抓住就開始有蜘蛛巢穴一般的裂痕蔓延開來,不用多久就會被擊碎掉。

即便如此,格爾克斯也依舊刺出了長劍。所瞄準的是位於多菈米娜那豐滿的高聳後面的心臟。遵循著至今為止的修煉,描著最快最短的軌跡使用著長劍。

雖然這是可以說是持有著在朋輩的騎士們之間不論是誰都無法接下的滿腔自信的突刺,但在以多菈米娜為對手時,這是一記一丁點自信也沒有包含在內的突刺。

故此,就算是在多菈米娜一個左手手刀就把秘銀長劍從半端給弄斷了的時候,格爾克斯的心也沒有一絲驚訝,甚至感嘆道這才是吸血鬼女皇的技術。

多菈米娜以二段手刀斬下自己的首級的時候,格爾克斯的感嘆之念也沒有染上陰影。

無首的身體就那樣子仰倒了下去,飛在空中的頭顱也在稍遲一會後隨著很小的水聲一同滾落在地面上。

被砍掉了頭顱而已是不會毀滅的吸血鬼在以同族的,而且還是格位遠超自身的存在為對手時,其不死性毫無作用,眨眼之間格爾克斯的肉體便漸漸地崩散為灰燼。

「多菈米娜陛下、吾等的王、以及其他的大人、之所以會贊同毀滅瓦爾丘里歐斯……絕不僅僅是……因為您的慈悲之心。以此為藉口的、僅僅是吾等……的主上、一人、吧。策劃毀滅瓦爾丘里歐斯的真正理由是……理由。其中一點、是因為……Ni、您、大人太過強……大了。Yuan、原本、在同格的始祖六家的各位大人之中、只有您一人是、讓看到過您力量的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您是始祖再世、般的強……大。然後、Ran、Ho、u、L、另一個原因、原因……是……xi……」

格爾克斯既沒有舌頭也沒有臉頰肉的口到此為止便停下了動作。

基歐爾用其他始祖六家的人們聯手毀滅掉瓦爾丘里歐斯的第二個原因最終還是沒有告白出來。

毀滅掉三名騎士,奪走掉五千名之上的同胞的生命的空虛使得乾涸的風兒吹在多菈米娜的心中。但是,立刻就被燃燒在心中的復仇及怨恨之炎給驅逐,從心中忘卻。

多菈米娜嘆了一口氣。這是不管是誰聽到了都想要堵住耳朵一般的無比沉重且精疲力盡的嘆息。

閉上眼帘一段時間後,多菈米娜抬起頭來,看向了同格爾克斯他們出現的地方是為不同的方向。

在那的是像是隱藏在綠色眾木的間隙之間一般的那名灰風雪菈的身影。

「爾之同胞已以吾之手屠之。五千士兵亦是如此。爾……Fumu,看樣子原本是為人類,但從那一氛圍來看,與此三者為同格。

歸去城中,傳達給基歐爾吧。瓦爾丘里歐斯最後的愚王將會為了討回那夜之債而前往」

儘管雪菈因為多菈米娜所釋放出的鬼氣(陰氣)而全身汗毛倒立,但她依舊彎下了腰行了一禮。另一方面,她確認到嚴守著多菈米娜的吩咐的麗塔的平安無事模樣,望去了充滿安心的複雜視線。

多菈米娜也注意到了這件事,以柔和了幾分的聲音向雪菈搭話道。推測到雪菈化作吸血鬼大概是在瓦爾丘里歐斯亡國之後一事也是多菈米娜緩和了態度的原因。

「汝,似乎並非為妾身應去復仇之敵。據妾身觀察,汝雖被基歐爾抑或是布朗吸吮了血液,但於汝之瞳中,雖是渺小但亦尚有慈待弱者之光閃爍。

被吸血之子違抗親父是與反抗天理同樣的難事,在妾身將基歐爾與布朗化為灰燼之前,還請藏身於何處去吧。爾後去取回那應該存在的原本己之心吧」

「得您關心不勝惶恐,陛下。但是您的那種關心是不需要的。吾之身吾之心盡皆為布朗大人的道具。按照那位大人的命令以不死的生命活下去,然後毀滅都是行使我職責的命運」

多菈米娜的回答隔了一拍子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她思考了很多,然後放棄了。被吸血鬼吸食了血液者的人的心之變容,吸血鬼女皇的她不可能會不知道。

「那便順從那一命運吧。雖然妾身覺得不去順從較好吶。還有,這位少女由妾身暫留。妾身無法輕易地拋下這位被捲入汝等所行的非道之儀之中的女孩於不顧」

由基歐爾他們的臣下來做是奇異的事情,但由還殘有身為人類之心的雪菈來做卻是可以說是極其理所當然且真誠的,她如此地低下頭。

「還請務必如此。對於麗塔來說沒有比留在陛下身旁更加安全的地方了吧」

多菈米娜的臉上浮現出可以說是充滿了惡作劇的笑容。因為太過妖艷,而甚至使得既是同性又具備有吸血鬼的抗魅惑耐性的雪菈都心動個不停。

「那個,到底是怎樣呢? 比妾身更加溫柔的守護者並不一定就沒有了。Fumu,那麼如此一來,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歸去達庫洛亞城中,靜待妾身之訪吧。妾身會將那一切盡數擊碎,將汝等君主化

為灰燼」

「您之所言,我會一字不差地傳達的」

如是說道後,灰風吞沒雪菈的周圍。

下一個瞬間,雪菈的身影便在那兒消失了。

多菈米娜以比起之前更加溫和的視線看向別的方向。

「放於此林之間的死彩騎士團什等的騎士之數為五十。於這附近,也有過三十者驅馳著馬,將之盡皆滅掉的可是汝?」

從不留原型的裝甲馬車的陰影之中如同水慢慢滲出來一般現出身影的是一名有著黃銅色皮膚、黑髮與青瞳的,外表一般看上去是在16-19歲的青年——多蘭。

「Fumung,如您明察。鄙名多蘭。初次見面」

看著多蘭如此說道後低下頭打招呼,多菈米娜不禁噗地笑了出來。

因為在儘管是看了周圍的光景和到此為止的對話,卻依舊極其普通地向初次對面的對方打招呼的多蘭身上有著一種奇妙的愉快。

「吼哦,與妾身之名相仿。此亦為何種之緣否? 妾身名為多菈米娜•佩歐利盧•瓦爾丘里歐斯。因故而正與古羅斯格利亞王國敵對著的吸血鬼呦」

「您真客氣。多蘭和多菈米娜,有一半是一樣嗎,Fumufumu。話說回來,請問被庇護在您身後的那個女孩子可是叫做麗塔?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是為了就那個孩子而來到這裡的,想要帶她一起回去,不知……」

「哦哦,如此說來,先前是被喊做麗塔。此般的話,比起留在妾身手中來交由汝來要更好吧。畢竟比起同吸血鬼在一起來,呆於同族身旁遠要安心多了吧」

看著帶有幾分自虐地說道的多菈米娜,多蘭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Fmung了一聲。

多菈米娜溫柔地把手搭上還在閉著眼睛堵著耳朵的麗塔的肩膀,輕聲地說道已經好了。這一低聲鑽過麗塔的手指的縫隙振動她的耳膜。

終於,麗塔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將手從耳旁離開。

「讓妳久等了呢,麗塔。讓妳閉眼之間發生了各種事情,總之是有一道好消息喔」

麗塔追著柔聲如此告知著自己的多菈米娜的視線望去的眼中映出了輕輕地舉起左手的多蘭的身影。

因為和吸血鬼們明顯相異的氛圍,使得麗塔理解到了自己與久別了相當久的人類碰面了一事。話說回來,多蘭的話,是人類的部分只有肉體就是了。

「妳好,妳是麗塔嗎? 我是多蘭。是琺緹瑪和尼祿的朋友,來這裡幫妳的。因為我感覺到了一些騷亂的氣息和動靜,所以只有我一個人來了,但尼祿妮西亞和弗拉烏帕村的人們,而且妳的父親和兄長也都來了。沒有離得太遠,所以很快就可以見到的吧」

實際上並不是因為氣息和動靜,而是因為多蘭的竜眼捕捉到了從城池中出來了的麗塔的身影,於是就一個人快馬加鞭地跑了過來,但沒有必要把這些都告訴給麗塔。

「琺緹瑪Sama的朋友,啊啊,太好了。跟雪菈小姐說的一樣,有要來救琺緹瑪Sama的人們來了啊。太好……了……」

麗塔直到先前為止都還在面對著難以動搖的死亡現實的心,因為真正的救助光明終於投射進來了的安心,而切斷了緊張的神經。

「啊啦」

在這樣輕輕的一聲之後,麗塔的意識向著黑暗之淵墜去了。

【第三章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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