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客人(1/2)
【第三人稱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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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蘭他們殲滅掉斯特爾邦隊的同一時間,被幽禁在尖塔頂上的麗塔突然被雪菈帶出了房間,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在城門處被解放了。
原本的話,這應該是開心的情況,但是麗塔擔心著一個人被留在吸血鬼們的巢穴里的琺緹瑪,而且雪菈也是一副至今為止沒有露出過的鑽牛角尖表情,使得難以言明的不安將她的心給塗滿。
在城門處,除了雪菈以外還有著好幾道完全武裝好了的、讓人想到高位騎士的身影,他們所望過來的不愉快的視線使得麗塔更進一步地不安了起來。
「那、那個雪菈小姐」
麗塔小心翼翼地向雪菈搭話道。因為吸血鬼的騎士們完全不像是能搭話的樣子,而且在這座城池之中除了琺緹瑪以外能夠說是友方的,也只有這位原人類的魔法使了。
雪菈浮現出更加沉悶的表情,指向宏展在城門對面的白霧世界。
「就這樣徑直地走的話,就能回到妳的村子了。雖然並不能放琺緹瑪回去,但有放妳出城外的命令下達了下來。請走吧」
「可是,可是……丟下琺緹瑪Sama一個人自己走什麼的……」
「即便是這個時候,妳還在擔心那個孩子呢。妳也好琺緹瑪也好,都是溫柔的人啊」
雪菈忽然露出了充滿慈愛的慈母笑容。雪菈連靈魂都吸血鬼化了,卻還是留著這樣有人類味的心靈。
不過,應該說是正因為如此吧,所以雪菈的臉上才會在下一個瞬間開始染上了僅能說是悲壯的顏色。
一想到在這之後將要降臨在麗塔身上的蠻不講理和悲劇,她自己的心就像是要被撕裂碎盡一般。
「還記得我說過,琺緹瑪的朋友們來救妳們了嗎? 去跟他們回合,把在這座城池裡見聞到的事情告訴他們的話,多少會對他們有所幫助的吧。要走的話就快點。命令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取消」
雖然麗塔對雪菈迫切的聲音和言論露出著躊躇的表情,但她深切地理解就算自己留在這也基本上什麼都做不到,於是她決定走向不知有何物潛伏於中的白色世界去。
麗塔直視著雪菈的眼睛,重重地點了下頭。充滿決意的嬌弱少女看上去是何等的崇高與風姿凜凜啊。
驀然地,雪菈的心中出現了「化為了吸血鬼的吾之身心與眼前的少女比起來究竟有何優秀之處」的疑問。
「我知道了。我去做我自己能做得到的事情。那個……我知道拜託您這種事很奇怪,但還請您多多照顧琺緹瑪Sama」
「……嗯,不用妳說我也會照顧好她的。那個孩子可是接受了陛下的眷顧的吶」
「嗯,那個,承蒙您照顧了」
稍微猶豫了一會後,麗塔向雪菈低下了頭,道謝道。
隨後,她迅速轉身,向著白霧瀰漫的未知世界走去。
為了儘快一點也好地同來營救琺緹瑪的人們相遇上。為了拜託他們將那位溫柔善良的琺緹瑪從蠻不講理的命運中解救出來。
待機在雪菈周圍的騎士中的一人騎著馬停在了雪菈的旁邊。這是雪菈的同僚,全身紫色的騎士布拉斯登。
「雪菈,妳可是也要狩獵追捕那個女孩的吶? 這是殿下的命令」
「布拉斯登卿,不勞您掛心。有殿下直接下賜的話語在,不用您提醒我也知道」
「哼,雖說是直接受到殿下的眷顧,但妳也是原人類之身。難說不會去動不必要的情感吶」
「到此為止,布拉斯登。就算是尊貴如您,我也不能再放任您說下去了」
跟擠壓雪菈的布拉斯登對立的是一名身穿白鎧的騎士。所擅長的武器為別在右邊腰上的長劍。在背後還背負著一塊大盾。
「格爾克斯嗎。既然汝此般所言了,那我便就此打住吧。我這就出發了。雪菈,妳在那裡隨妳喜歡地去做吧。遵循殿下的命令亦可,為情所絆地作壁上觀亦可」
駕地喊了一聲後,布拉斯登抽了愛馬一鞭子,向著麗塔消失的方向跑去。
以布拉斯登的出發為引子,其他待機著的騎士們也同樣地開始讓馬跑起來。
在雪菈的旁邊只有格爾克斯還留著。在由除了雪菈以外都是純粹的吸血鬼所構成的色彩豐富的騎士們之中,這位格爾克斯是平等對待一步登天的雪菈的為數不多的人之中的一員。
「雪菈,我走了」
不論如何交流,都無法治癒這位一步登天的魔法使的心。對此感到心煩是因為格爾克斯對雪菈懷有著同伴意識。(孤:這的兩個「一步登天」還有一個意思是「暴發戶」)
「嗯,我也會去」
「這樣啊」
如此說完之後,格爾克斯讓馬跑動了起來。
敞開的巨大城門處只有雪菈一人留了下來。
即便是除自己以外的所有騎士們都消失在了白霧的那端,雪菈要開始動起來也必須需要一段時間。
僅僅一人獨立於月光普照的世界裡的原人類吸血鬼簡直就像是被過去和未來的全部所拒絕、被迫使度過著不變的時間的罪人一般,靜靜的,一直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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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塔在只要還有體力和呼吸的話就會繼續下去地跑著。即便全身開始發出悲鳴,她也在繼續跑著,無視掉悲鳴,僅僅是一心地奔跑著。
就算鞋子中的腳的感覺迅速地消失,或是皮被蹭破、被血打濕了也絲毫都不奇怪。
儘管如此她也在繼續奔跑著是因為她想要救就算是被吸血鬼吸了血液卻也還是擔心著自己的琺緹瑪這一心念,以及立刻就會從霧的對面伸出援助之手也說不定的這一極其妄想的希望。
「哈啊、哈啊……琺緹瑪、Sama、我、我絕對、會救您的、所以。啊!?」
一根從箭頭到箭尾上的羽毛為止都是由紫色金屬製作的箭矢射刺於跑在沒有比這更不好走了的路上的麗塔的腳邊。
麗塔猛地轉頭向身後,但這並不是她弄清楚了箭矢飛來的方向。只是,感覺到了背後發寒般的氣息。
在霧和樹木的對面有著一道從馬一直到馬上的人影為止都身披著紫色甲冑的騎士的身影。
麗塔領悟到了這是在城門那時的騎士中的一名,並且她還另外理解到了一點。
紫色的騎士和其他的騎士們這是打算將自己像是兔子或鹿一般地追逐狩獵。殘酷地,且享受地同時。
雪菈在於城門處分別的時候露出了那般沉痛的表情和聲音是因為早就知道這個嗎?
是在知曉的情況下解放了自己,並說出使得自己抱有希望般的言語嗎?
「哼,逃吧逃吧。追逐狩獵著逃跑之中的爾便是貢品狩獵之儀的樂趣啊。必須得吸吮逃跑之中的爾的血液,擰下頭顱和四肢,刨開心臟,奉獻給吾等的神方可。嗦嘞,再給爾來上一擊吧,還不可以,還不可以射中吶!!」
話音剛落,布拉斯登便從綁在馬鞍上的箭筒里取出一根箭,以行如流水的動作搭上弓弦,挽弓後,箭頭像是以絲連在一起一般地精準地瞄準著麗塔的後背。
儘管是在說著不能射中,但在這名騎士的腦海中正清晰地描繪著四肢被自己射出的箭矢給釘在地面上、滿身是血地哭喊著的麗塔的模樣。
這是個沉醉於蹂躪弱者的強者的愉悅之中——明明冠有著騎士之名卻有著無比不相稱的扭曲人格的存在。
「嗦嘞,首先從左腳開始吶!」
射出的紫色魔性箭矢如布拉斯登所宣言的那般精準無比地瞄準著麗塔的左腳的腳肚子。
他追著因為路太難走而時而絆到、左右晃動的麗塔,同時射出箭矢,這究竟是何等的魔技啊,只見他所射出的箭矢如同自身是飛翔生物一般地穿過樹木之間的間隙,射向目標。
在到箭矢射穿麗塔那柔嫩的肉還有最後一小會兒、布拉斯登舔舐著嘴唇的時候,從不同的方向刮來的灰風與箭矢碰撞,將麗塔那嬌小的身體吹飛,向著樹林旁邊的懸崖下落去。
「姆嗚,那個是雪菈,妳這混蛋的幹得好事嗎!?」
布拉斯登向著灰風颳來的方向望去。本應該是最晚從城門處出發才對的雪菈從別的方向追上了最先出陣的布拉斯登。
在於白霧之中也依舊顯露著濃郁綠色的巨樹的間隙之間,有著灰風雪菈的身影。
「雪菈,妳這混蛋,果然為情所絆了嗎!」
蘊含著布拉斯登的殺意的怒吼將沐浴著這一聲音的樹枝與樹葉盡皆粉末化。
「並不,先前的灰風是在瞄準麗塔。不湊巧地跟布拉斯登卿您的箭矢相撞了,並無他意。承蒙殿下引導為至高種族的此身,為何要違抗殿下的尊令呢」
雪菈的所言是最為有說服力且真實的。對於被吸血者來說,吸血者可以說是
所謂的吸血鬼的父母。
既然被布朗所命令了,那麼身為布朗之子的雪菈就無法做出違抗之事。但即便是很清楚這一點,誕生於布拉斯登胸口中的漆黑之炎也不曾見有絲毫衰弱的跡象。
「奴嗚,可是,剛才的風」
「在儀式終了了之時,任憑您審問到您心滿意足為止。我既不會躲也不會藏。比起這個來,我覺得應該先追上麗塔。如果其他人追上了的話……」
這也是如雪菈所言的一致。以格爾克斯為首的其他騎士們不也正在從同布拉斯登或雪菈不同的方向鞭打著愛馬,向著貢品奔跑著嗎。
如果在這裡跟雪菈進行問答,白白的浪費時間的話,就有可能會得不到第一個在貢品狩獵之儀中吸食到血液的名譽了。在布拉斯登的心裡糾結即將得出結論之前,雪菈這邊單方面地結束了話題。
「那麼我就此告辭了」
如同她的稱呼一致,全身都化為灰風,消失在了白霧之中。
「干,給我站住啊!可惡,因為是殿下的眷屬就給我這樣子得意忘形 」
失去了泄憤的對象,布拉斯登將死命握緊的拳頭猛地砸在自己的右膝上。戰錘砰地砸中了巨大的岩塊一般的聲音轟鳴,受到驚嚇的布拉斯登的馬像是抗議一般的低嘶了一聲。
「噢噢,抱歉了。在這裡落後於人的話方才是徒勞無功吶」
即便是布拉斯登,對待自己的愛馬時也是很溫柔的。
「噢,在那的不是布拉斯登嗎。怎麼,裹足不前了嗎」
從背後來的黃色甲冑騎士對布拉斯登停止馬一事感到吃驚地問道。在這名騎士的後背左右各有三根短槍,共計六根交叉著。
接著,出現了一名手握著長柄戰斧的青色甲冑騎士的身影。
「我還以為你早就射穿了一條腿左右了,結果卻……」
同氣焰旺盛的布拉斯登相異,這兩名很是悠閒地駕著馬的騎士在布拉斯登地背後發出揶揄的聲音。
在這類的儀式之中,因為布拉斯登是跑在最前方的,所以這兩人從一開始就放棄了去吸麗塔的血液。
布拉斯登以最為心情不愉快的聲音回應道。
「鏡和阿吉多剌啊。Hang,我可沒道理被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參加傳統歷史之儀的想法的爾等給說三道四的!」
黃色的騎士是鏡,聲音穩重的青色騎士是阿吉多剌。布拉斯登背對向雙人同伴後,為了追回晚了一步而開始駕起愛馬。
「爾等偶爾也給我露出點幹勁來吶。爾等在戰場上的能力我也是承認的,但我可看不慣爾等那般懶散之處」
但是兩名同僚並沒有回音。明明平常里的話,會更加多反嘲諷自己一兩句的。
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吶。這樣想到的布拉斯登想要轉身看後方的時候,全身的細胞一齊發出警告。
布拉斯登在驚愕的同時將新的箭矢搭上弓弦、想要射擊出現在身後的異變而調轉馬頭的時候,身後已經不見了兩名同僚的身影。
僅有從各處飄落下大量灰燼的光景,以及甲冑和馬鎧進入他的視線之中。
什麼!? 這一疑問伴隨著戰慄一齊襲向布拉斯登。然後他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Fumu…」
那是布拉斯登化為灰燼之前所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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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疼嗯嗯嗯」
麗塔被遍布全身的疼痛強行喚醒了意識,儘管很是辛苦但她也在盡力站起趴倒在地上的身體。
腿、臉和頭上有著不少的割傷或青斑,衣物也到處破破爛爛的,身上粘著超多的土灰或葉子。
仰望頭上後,一個嚇人程度的急陡坡山崖進入了視線。看樣子,是從那上面滾落下來了的。
腳下的地面也沒有什麼能夠緩和落下的衝擊般的事物在。真虧沒有骨折,就連她自己也感到驚訝。
但是,她並不知道,在她即將落地的時候,灰風將落下的衝擊基本上都給緩和掉了。
「必須得走起來,必須得去救琺緹瑪Sama。所以,不可以在這個地方……」
無視掉身體申訴著不要動、休息吧的聲音,麗塔再次邁動了腳步。僅僅是走上一步,想要大字倒下去般的劇痛便遍布全身,要將麗塔的心和身體給狠狠地擊倒再也爬不起來。
即便如此,因為一心想要救琺緹瑪的想法和追逼在身後的恐懼遠遠超出疼痛,儘管是龜速,但麗塔還是沒有停下過步伐。
四方依舊還是被白霧遮裹著看不清,但感覺聽到了身後有蹄聲傳來,麗塔的心臟一時之間無法停息下來。
「哈啊,哈啊,哈啊」
心臟拍動著像是馬上就要破裂掉、鼓膜立刻就要被震破了一般的鼓動。真虧這樣子了自己都還沒死啊,麗塔如此感嘆到自己的結實。
但是這一感嘆也在看到三道阻擋在前方的騎士馬的身影后,輕而易舉地消散掉了。
那是身披著比白霧更加白潔的白色甲冑的騎士和身披著與其為正反面的艷麗黑色甲冑的騎士,以及一名灰色甲冑的騎士——雖然跟先前的紫色騎士比起來的話並沒有露骨的殺氣,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也是釋放著有僅僅是看一眼就能夠使得麗塔的全身僵住掉的冷氣。這是因為高位不死者所釋放的負之氣息以及靈格的相差所產生的結果。
「不、不要。不要啊、我、明明還有、很多、很du、想要做的事情、還沒做的事情在。我不死、還不想死啊、嗚、嗚嗚嗚嗚嗚……」
不論現在能夠受到怎樣的幸運恩惠也沒有拯救自己的道路。剛一這樣理解到的時候,到現在一直維持著麗塔的精神均衡的緊張之絲就毫不費勁地被切斷了。
一旦如此的話,至今為止總算是盡力封住了的恐懼便決堤而來,大滴的淚珠開始不斷地從眼中落下。
像是個只知道「不要,不要」的小孩子一般如此哭喊著的同時,麗塔一步也邁不出並腰軟了下去,癱坐在原地。
奇怪的是,三名騎士絲毫不動地靜止在那兒。
這個時候的麗塔並不知道,這並不是看著她哭泣中的模樣而滿心歡喜著。
麗塔注意到有哪裡不對勁是在騎士們全體颯爽地從馬上降下來的時候。白色甲冑的騎士格爾克斯語氣中帶著無盡地敬畏與畏懼地如此說道。
「歡迎您光臨吾等古羅斯格利亞王國。繼承著最為尊貴最為偉大的血脈的大人。吾等的主上也表示早已翹首企盼著您大人的大駕了」
麗塔完全理解了,三人的視線和意識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自己的身後。
同時里,她也注意到了在自己的身後有著像是延伸至地平線盡頭的山脈一般的超然的某物在。
為什麼之前一直都沒有察覺到呢。這是因為對方太過巨大了。落入大海中的一滴雨水是無法理解大海的廣闊的吧。飛散的一粒沙塵是無法理解無法看到盡頭的大地的寬廣的吧。
讓人錯覺為世界一部分般的巨大氣息的主人回應到格爾克斯。那是有如天上樂師輕手撥彈著搭著金弦的琴一般的神韻縹緲的女子聲音。
「虛心假意之禮儀不用。妾身是身處被你等毀滅了國家與子民卻還獨自苟且偷生之恥中的愚者」(孤:「妾身」的原文是「妾(わらわ)」,其他地方不清楚,但這裡是一種自貶的自稱,作者在web里說的)
「儘管如此,您與吾等主上同為吸血鬼始祖六家之人一事亦不曾改變。瓦爾丘里歐斯王國第九百九十九代國王多菈米娜•佩歐利盧•瓦爾丘里歐斯陛下」
「毀滅了那個國家的古羅斯格利亞騎士說出此事,僅有厭惡存之吶」
聽到甚至甘美的聲音的麗塔遵從著難以抑制的衝動,癱坐在地上地回頭望去。
在那回頭的途端映入麗塔眼瞳之中的是甚至連時間也會看得入迷而不自禁地凍結住般的、超絕的美之具現。
讓詩人們懊惱找不到形容言詞的鼻樑,即便是要獻上靈魂也會有大群人渴望去親吻的鮮艷紅唇。
然後那眼瞳究竟是何等的赤紅啊——。據說是在世界初始便劇烈燃燒著原始之炎或許就是燃著同樣的赤色也說不定。
與眼瞳一般鮮艷赤紅的禮服在胸和臀部出被大大地鼓起,腰部則是驚人地收縮著。在那副嬌軀上同時存在著纖腰被稍稍地用錯了一點點力道的手給攬上的話就會被輕而易舉地折斷掉般的可憐,以及可以輕鬆地魅惑住男人心的妖艷。
長及腰際的長髮是帶有微紫色的銀髮。
束在脖子上的緞帶上點綴著眼睛般大的碧色鑽石,儘管遠不及其主的美貌,但也釋放著炫目的光輝。
但是,有奇妙之事映入在麗塔眼瞳中。那副美貌的左半分被禮服自帶的赤色面紗給隱住著。固定這塊面紗的是一根黃金絲
帶。並不是染色的絹絲,而是用黃金本身以纖維狀態進行加工編織而成的。
這是麗塔所不知曉的事情,這位並非人類的美女方才是古羅斯格利亞王國以持有的全部力量進行迎擊的 客人 ,過去被古羅斯格利亞給毀滅了的國家的最後一名吸血鬼女皇。
突然,多菈米娜彎下腰握住麗塔的手讓她站起來。這是從各個細微之處都能看出對麗塔的關心的溫柔動作。
「依舊在繼續著作嘔且野蠻之儀嗎」
多菈米娜的身影中含有著絕非虛假的義憤在內。
「少女,請妳退下。然後請將眼閉上,將耳堵住。此之後並非妳這般的女孩子應該見識之事」
這是不讓麗塔看到在之後將要發生的慘劇而有的照顧嗎。
多菈米娜把麗塔引向自己身後後,放開了手。雖是不死者皆有的沒有血液流通的、如同死人一般的冰冷的手,但即便如此,對麗塔來說也是溫柔的手。
麗塔坦率地聽從了多菈米娜的言語的原因中也包含有著她自己正在呆然自失著,無法正常地進行思考在內。
不過,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名突然出現的用絕世來進行形容也是愚笨的美女絕對不是敵人。
看到麗塔緊緊地閉住眼睛,用兩手堵住耳朵後,多菈米娜微微地微笑起來。
但是,在發現麗塔瘦弱的四肢和臉上有著好些小傷口後,以處女雪色和肌理細嫰為傲的肌膚轉眼之間便泛出了發怒的朱紅。
「儘管是勉強符合,但也是冠有騎士之名者,竟然對此般無罪少女群起追逼狩獵,此為何等不知恥。欺凌無反抗之術、僅會逃亡一事之人而滿心愉悅什等,古羅斯格利亞騎士並非騎士也。冒名頂替騎士之名之物啊」
從多菈米娜的鮮血色紅唇中吐出來的吐息之中有著即便是眼前的三色高位吸血鬼騎士也無法動彈一丁點的劇烈憤怒。
吸血鬼女皇的憤怒並非是因為對方是仇敵的一派。多菈米娜是對古羅斯格利亞騎士們欺凌可憐的人類少女的行為舉止懷有激烈的憤怒。
因為從多菈米娜的嬌軀上升騰起的怒氣和鬥氣,而使得她的全身都包裹著淡淡的磷光。
這一光景就像是傾泄而下的月光在多菈米娜的美麗面前感到自慚正在躊躇著是否要觸碰一般。
明明都沒有風吹動,埋盡了大地和夜空的白霧卻急速地從多菈米娜的周圍退去。如果白霧也是古羅斯格利亞的人所創造的事物的話,那麼這是它想起來了自己也是這位吸血鬼女皇的敵人而開始逃跑了嗎。
看著霧退後所鋪展開的光景,三名騎士一齊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令得至今為止曾幾度目睹過應該稱為是地獄的光景,時而也造出那一光景的三名騎士也感到驚愕的破壞之跡躍入三人的眼中。
原本,除了聳立多菈米娜和麗塔身後的山崖以外,其他三個方向全都是蔥鬱的深森環繞著才對的。然而現在那卻變為了不知道到底是進行過了怎樣的戰鬥才會變成的光景。在三名騎士的視線所能看到的範圍之內,樹木盡數被連根地吹飛,地面被掀起築建土沙的小山,被破壞地完全看不出原型的鎧甲或武具的碎片以及能夠埋盡地面般的灰燼鋪展著。
「這是什麼……」
格爾克斯不自禁地說道,他旁邊的身披著灰色全身甲冑的騎士接下了話語。
伴隨著充滿了發自心底的感嘆以及對執行了這一破壞的多菈米娜的畏懼的聲音一起說道。
「是陛下命令出戰的士兵們啊。看吶,魔獸們也被屠戮得一隻不剩。但是,戰鬥的喧囂一聲也沒有傳來。劍戟交鋒聲也好,魔法的發動音也好,那些傢伙們的臨死時的悲鳴也好」
如基歐爾和布朗這一對無情非道的父子所預見的一致,為了迎接多菈米娜而排除的五千吸血鬼士兵以及魔獸們剛出城沒過多久就遭遇上了多菈米娜,連反擊都沒能做到地就全都被毀滅了其等不死的生命。
似乎是因為自己的君主們是認為士兵們不可能平安無事的,而格爾克斯他們的見解卻與之相異一般,位於白霧至今為止一直隱藏著的毀滅風景前,格爾克斯他們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妾身先言過棄手中器走之的話便不會化為灰燼,但無一兵一卒背向之,盡皆向妾身以殺攻之。故此,以吾之手予以其等毀滅。就侍奉那般惡虐非道君主的士兵來看,此化灰甚是精彩。冥界眾神對他等最後之戰亦會稱讚精彩的吧」
無一兵一卒能再挑戰多菈米娜是一無可爭議的事實,但在這個時候,儘管她對古羅斯格利亞王國有著半吊子憎惡感情,但也是一副發自真心地稱讚士兵們忠義的口吻。
相對之,說到格爾克斯他們的話,他們對多菈米娜這一極其辛辣的話語沒有不滿,反倒是有著同感一樣的苦笑浮現在頭盔內。不動搖對君主的忠義是絕對的,但在同時僅僅是因為在近旁看到過了的君主的種種所作所為,他們就無法否定多菈米娜的話語正中了靶心一事。
……
國王基歐爾極惡非道的人格不僅僅是自國國民,就連他國的國民也是人盡皆知的。舉一個例子的話,關於在古羅斯格利亞王國的歷史開端之時便開始延傳下來的貢品狩獵之儀,也是從基歐爾登基之後迎來了重大的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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