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死戰前夜(1/2)
網譯版 轉自 再見龍生你好人生吧
翻譯:KLinys丶孤
嵌字:好船子
掃圖:Aulstyne
【注①:「竜」是西方龍,「龍」是東方龍,後面會用繁體字來進行區分,作者也是這麼分的】
【注②:關於語氣詞,能改的都改了,比如「Sa」跟「Sate」之類的,有些不想改就不改了,比如「啊啦」跟「哦呀」之類的,絕對音譯,天朝化?不存在的,至少這邊的翻譯是的】
【注③:日語中的「無數」跟中文的「無數」意思不怎麼一樣,日文的代表數目很多,沒有中文裡面的那種無極限的意思,這個詞一直都是用類似意思的詞翻譯,但有些地方可能用「無數」來句子比較輕鬆,所以請注意一下】
【注④:有些「可憐」不是現代的「可憐」,而是古語的「惹人憐愛」的「可憐」,弄錯了這邊不負責的~】
---------
隨著魔兵們的氣息漸漸遠去,緊張感也隨之徐徐地從我們周圍的空氣中淡薄消散。
『Fumu…姑且是跨過了這次坎了麼?』
我不禁在心中暗道。
「多蘭桑,你沒有什麼事吧!?真是的,之前那樣笑,害得我可是非常非常地擔心著的吶!多蘭桑要是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地想了吶!」
拉米婭少女的賽莉娜氣勢洶洶地跑來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雙肩,一邊揺晃著我一邊帶著哭聲向我抱怨著。
視界晃蕩中,我為自己讓賽莉娜過度擔心了而後悔反省著。
雖然我們從恩特之森內得以相識的樹精靈基歐兄妹處,得知了他們所居住的村子被魔界大軍所襲擊一事,然後急急忙忙地趕來了幫忙,但卻在統帥魔軍、一騎當千的猛將蓋歐爾古、拉芙拉西婭、蓋連、蓋歐魯多這四人前被之分斷開來,陷入了困境之中。
面對蓋歐爾古的全力一擊,我依於古神竜之力將之擊散,但若是普通人類的話,是一刻也堅持不了,會被瞬間秒殺了的吧。賽莉娜會如此心慌意亂也並無道理。
我將自己的手搭在賽莉娜的小手上,用溫柔地請她冷靜下來說道。
「我沒事的,賽莉娜。和你看到的一樣,我一處傷也沒有。賽莉娜你們才是,跟蓋連那樣的強敵戰鬥,沒有受傷吧?」
「我沒有受傷的說。在前方戰鬥的是克里斯汀娜桑,我只是在後方釋放魔法而已就可以了的說」
賽莉娜說到這裡後,如同青色滿月的柔眸的眸邊開始浮現出淚珠,一副十分激動的樣子抱住了我,柔肩顫抖著。我溫柔地抱著她的肩膀讓顫抖止住,用哄嬰兒的手段繼續安撫著。
「這樣啊,那麼必須得向克里斯汀娜桑道謝才行吶。克里斯汀娜桑,從我看起來像是沒受傷的樣子,沒什麼事吧?」
將魔劍艾祿斯帕達收納入鐵鞘之中的克里斯汀娜,雖然一副有很多事情想要向我詢問的表情,但在看到賽莉娜的樣子後,似乎將打算向後推遲了的樣子。
是位善解人意的人真是幫大忙了。
「多少有點累了,但沒事。骨頭沒有被折斷,更沒有被砍傷。雖稍微冒了點冷汗,但也就那樣。另外就是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問你,但現在還是往後推吧」
「能那麼做真是幫大忙了。而且基歐他們那邊好像也有話想和我們交流的樣子呢」
我回頭看向急忙趕來的基歐,不得不輕輕地拍著賽莉娜的後背,告訴她撒嬌的時間將要結束了。
……
……
我們在基歐和菲歐的帶領下,被邀請進入暫時恢復了寧靜的樹精靈之村中。黑薔薇之精的迪婭多菈一言不發地跟在後方。
位於恩特之森最西邊的樹精靈之村,名字好像是叫【塞維斯特】。
夜早已入深了,不過除了月光之外,其他還有隨處可見的發光苔類群生著,於樹木枝頭上也懸掛著放有螢光蟲的燈,所以並不需為光源苦擾。
臨近村莊後,我仔細打量了兩眼。
樹精靈們似乎是利用巨大樹木的中空空洞做住房,或是在樹枝上搭設板塊作為住房的樣子。
在村里瀰漫著緊張的氣氛絲毫不見鬆懈。因此,雖說有基歐他們的帶領,但還是隨處都可以看到對原本不應出現在恩特之森的人類的我們,懷著懷疑之心看過來的樹精靈。
瀰漫在空氣中的些微血腥味,被疼痛折磨者們的呻吟聲,搬運死者靈魂於冥界的低級靈,或是比之靈格高的死神,因親屬逝去而悲傷的哭泣聲……這些,全部都滿斥於這座本應如平日裡一般與富饒的森林恩恵一同生活共存著的村莊之中。
表現出膽怯的賽莉娜躲在我的影子裡前行著,令人感覺她之前與蓋連的勇猛作戰就好像是謊言一般。
是因為還離不開我麼,賽莉娜的右手挽著我的左手,一副即便只有一點也要和我觸碰著的模樣。
「好像不大受歡迎的樣子的說」
賽莉娜不安地問道。
另一方面的克里斯汀娜則饒有興致地來回張望著村子,絲毫都不在乎從周圍投射過來的視線。
跟蓋連一戰之後應該相當疲累才對,可是卻沒見她露出這樣的跡象,身心真的是強韌吶。
我一邊回答賽莉娜,一邊向走在先頭的基歐詢問道。
「糟糕的時期下這也沒辦法,只能用行動來得到認同了吧。基歐,請問打算帶我們到哪裡去,可以告訴我們嗎?」
「族長那。在那也聚集有其他種族的戰士。不論是介紹你們還是確認現狀,這樣做都會比較好辦」
「Fumu…有道理」
迪婭多菈在我和基歐說話時偶爾會把視線移向我們,但也僅此而已,一直走在我們後方,一言不發地保持著沉默。
我們在與森林沒什麼相異的村子中走著走著,沒多久便就看到了一棵又粗又壯的參天巨樹。
其粗壯就算是三十名成人壯漢來合抱也抱不來,濃綠葉片濃密茂生,這稞參天大樹聳立在那兒,散發著一份雄大的存在感。
這是這片邊境裡最為古老的長者之樹。
在這棵長者之樹的根部處有著一間一路走來見過最大的住房,一面縫著樹精靈氏族紋章的旗幟屹立於玄關前。
這面在其他的住房處沒有看見過的旗幟便就是族長的證明吧。
住家前聚集著樹精靈、狼人、蟲人以及鳥人的戰士,被基歐帶來的我們再次暴露在好奇與懷疑視線之中。
「有話要跟族長們說,他們在裡面嗎?」
「昂,正在就魔界者的對策大家一起商討著呢」
披著灰色毛皮的狼人青年瞥了一眼跟在基歐身後的我們,然後問出了在場的所有人的心聲。
「基歐,這些人是以往的那個?」(孤:大概是第一卷提到的冒險者那些吧,校對後才發現)
「這會在這之後向族長們說明的,不用擔心。好像是貝倫村的人。那裡的人類以前也有過交換約定」
「這樣啊,那個村子的啊。族長他們在老地方,要去的話,快一點比較好」
基歐向狼人點了下頭後就帶著我們進入了族長的家中。在陌生的家具與樣式前,我的視線不知不覺中就會被吸引過去,可惜目前正陷於緊迫的事態之中,可以讓我悠閒觀賞的閒暇時間並不存在。
基歐輕車熟路地走在村長家裡,有時跟不同的樹精靈互相打招呼,沒多久便帶著我們來到了住房內最深處的一間大房間前。
應該是有什麼要事才使用的大廳吧。穿過一塊繡有一棵聳入天際的參天巨樹以及各種各樣聚集在樹周邊的森林生者們的刺繡的布後,看到了圍坐在一張似乎是砍伐巨樹樹幹作成的大圓桌周圍的人們。
端正的容貌上刻有時間痕跡的樹精靈,身材比我大上三倍、覆著白色皮毛的巨大狼人,以及有著赤色甲殼和纖細體毛長有著的蜘蛛下半身和妙齡美女上半身的阿剌克涅。
這三者以樹精靈為主坐著。看來樹精靈就是基歐說的族長,其他兩位則是各自族落的族長,應該不會有錯。
在三者各向我們投來一種視線中,基歐和菲歐迅速地上前,微微低下了頭。
「德謳族長,威萊克殿下,阿爾珍奴殿下,我們回來了」
德謳是樹精靈族長,威萊克是狼人,阿爾珍奴是阿剌克涅這樣麼。
德謳將凝視我們的視線放回基歐身上後,張開了口,用沉鈍的聲音開始說道。
「回來得好。瑪露也平安無事地找到了的樣子,這再好不過了。在北面防壁的戰鬥消息也收到了。迪婭多菈,這一仗打的不錯。敵方似乎是魔界花精的樣子吶」
「嗯。終於和啃噬走大家生命的邪道會面了呢。雖然這次沒能打倒,但下次絕對會把那傢伙的呼吸停止給你看
」
迄今為止一直沉默不語的迪婭多菈微微輕齒,緩緩說道。大概是處在就算是迪婭多菈也無法繼續保持沉默的立場上的對象吧。
「別太過意氣用事了吶。你這丫頭明明平日裡冷靜得很,可一旦血氣上頭後,就會變得視野狹隘只顧眼前」
「會記在腦海一隅的。想得起來、想不起來就不知道就是了」
「你這丫頭啊……話說回來,基歐,不為我們介紹一下那邊的幾位嗎?威萊克和阿爾珍奴已經一副在意得要死的樣子了吶」
「俺可沒有在意到那種地步」
「我很在意。我想要聽一聽同魔兵以及其統帥者們的勢均力敵,或是這之上的戰鬥的各種詳情。那對我們來說有什麼意義,其實威萊克也是明白的對吧?」
從威萊克的狼面上讀取其心理看上去是極難的技巧,不過他在被阿爾珍奴一語點擊中了要害後,雖然是細微的一個動作,但也確實向一旁瞥了一下臉。
『Fumu…真好懂』
阿爾珍奴則在對威萊克說完話後,用她那四雙眼睛從下至上地仔細打量著我們。
和人類同樣的眼瞳一對,額頭和鬢角上共有三對蛛眸。
「他們是救下了被魔兵們追逐的瑪露的人們。
我想村長您們是知道貝倫村的吧,他們是從那個村子來的,聽他們說,他們是因為村子附近出現了森林的居民,然後對此感到可疑而前而來調查的。
在北面防壁的戰鬥中,他們幫了我們很大的忙。要是沒有他們的話,一定會出現眾多犧牲者的吧」
「貝倫村麼,令人懷戀的名字吶。確實,那個村子的位置的話,出現了被魔兵們驅逐者們的身影並不奇怪呢。
對於你們出手相助一事,作為族長,也作為生活在這片森林中的生者,我想要向你們道謝」
「謝謝你們」
對聽了基歐的說明後向我們道謝的德謳,我們各自說道。
「Fumu…我們只是做了和自己相關的事情。您若能不太在意的話就幫大忙了。雖然現在報上姓名有些晚了,我是多蘭」
「賽莉娜。受貝倫村的關照,現在正打攪在那」
「鄙人克里斯汀娜,雖然並不是貝倫村的居民,但因為多蘭他們的狀況現在正一起行動著」
「被捲入了飛來之禍中了吶。首先請先坐下吧,隨意便好」
我們坦率地接受德謳的入座邀請,坐在了圓桌周邊。
剛坐下一會後,便看到從裡邊的房間裡走出一位侍者姿態的Elf,手裡端一個著載有與人數相同的木杯的盤子。
杯中的液體微微帶著綠色,似乎是榨得的果汁。含上一口後,從口中至鼻孔深處都充滿著清爽的芬芳,令人感到神清氣爽。
「既然你們都特地來到了這座塞維斯特,倒也不能什麼也不告知便將你們遣回。那麼,不知已經從基歐那聽到哪一程度了吶?」
「在這座塞維斯特的北方出現了魔兵們的門,從那出來的魔兵們以您們為首要目標,對森林住民進行殺戮,然後就是您們集合近鄰種族的力量,計劃著對魔兵們的反攻這裡。
再有就是,不久前和名為蓋歐爾古、蓋連、蓋歐魯多、拉芙拉西婭的魔兵統帥者們進行了交鋒這裡」
「嗚嗯…知道這種程度了的話,需要重新告知的事情便沒多少了吶,那就至少告知你們我等的現狀吧。
由於魔界之門出現了的影響,這一帶附近的空間都被扭曲了,我等樹精靈的援助到達會姍姍來遲吶」
「妖精道路使用不了?」
「昂」
德謳重重地點了點頭。
所謂妖精道路,是一條介於與這個物質界不同的世界——妖精界內,能夠從遠方地區無視距離進行快速移動的特殊道路。
一旦那條道路無法使用,導致援軍無法到來的話,塞維斯特則只能用手上現有的戰力來進行魔兵們的驅逐了吧。那恐怕是非常困難做到的吶。
「雖然名為蓋歐爾古者設了三日期限的樣子,但我等並不打算遵循這個」
雖說同蓋歐爾古們的戰鬥應該並沒有流經多長的時間,沙漏上端的沙粒還是那般充裕,但這三位族長之間似乎已經下完了結論。威萊克和阿爾珍奴也沒有反對的樣子。
應該是在發生此次一樣的事態之前,就已經構建了強韌的信賴關係的原因吧。
「三日大概對援軍的到來沒有多大幫助。因此,我等將集結剩下的能戰鬥者們去破壞魔界之門,把它們那些傢伙全部從這片大地上驅逐出去」
這不僅僅是樹精靈們的命運,還是近鄰的其他種族的命運也緊繫於上的戰鬥,德謳的神情顯得愈發嚴肅。一旁神情未變地站著的阿爾珍奴則在這時開始樂觀發言。
「魔界者們在塵世顯現,是因為從門得到了維持存在的力量供給。如果破壞了門的話也能防止瘴氣的泄漏吶。之後只要交給森林的自淨能力,應該就能變回原來的森林了」
阿爾珍奴所言毫無錯誤。破壞連結魔界與塵世的門,是擊退魔界者們絕對不可缺少的一個環節。
但是,愈是接近門,也就意味著愈是接近魔界。魔兵們的力量大增,相反,對塵世的生物而言則會轉變為殘酷惡劣的環境。
雖說如此,但這也是這三位族長在明了著必定會變為敵増我減的基礎上所下的決斷吧。
「那些傢伙們限定了三日期限,有可能在三天內那些傢伙們就能做完些什麼準備。
為了穩定存在而完成魔界化,或是出現新的軍隊……若是放任這個的話,這片森林裡的居民們的未來一定會被黑暗所吞噬的吧」
「您們的情況我已經明白了。那麼我們打算留下來和您們一起戰鬥,之前和基歐也這麼說過了。
或者這樣說如何,若是您們和魔界者們開戰了的話,基於情況,有可能會波及到我的故鄉或是王國。我可不能對此如視無睹吶」
這是我和克里斯汀娜,還有賽莉娜三人之間已經下了決定的事。對如此斷言的我,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並沒有表示出不滿。
可是,德謳對接受來自森林外來者們的幫助一事,和基歐一樣迷茫著,小聲地低喃著並沒有即刻回答。
(Fumu…拉下沉默的帷幕,進入無聲環節了麼……)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意外的事情發生了。狼人的威萊克說出了接受我們並肩作戰的個人意見。
「『是在小看俺們的力量嗎?』雖然是想這麼說來著,但聽過了你們在防壁戰鬥的情形,你們確實有著這樣說話的實力吶。
不,倒不如說,現在是俺們這邊即使是要額頭貼在地上五體伏地也必須要拜託你們的時候。
德謳啊,對方說了想要藉助俺們力量了吶。雖然是很丟臉,但現在可是在有能夠戰鬥的傢伙的話,不論是誰都必須去借取力量的糟糕狀況中啊。
要是因為接受了森林外來者們的力量而感到內疚的話,那一部分,慷慨還禮來疏通情緒就好了啊」
一般,狼人的同族意識以及領地意識是十分強的,如果沒有瀕臨絕境的話,他們是絕對不會去求助於其他種族。
而那樣的狼人卻開口說要求助於我們,由此可以推測出他們已經被逼近了那種程度的地步之中了。
有著和迪婭多菈同等相近的力量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和蓋歐爾古他們進行交鋒,但如此強者是少之又少的吧。
對威萊克的言語,德謳左思右想著時,阿爾珍奴則開始接著威萊克的話題繼續說了起來。她宿有伶俐光彩的四雙眼睛中,全部倒映著德謳的身影。
「我也贊成威萊克的意見。多蘭,克里斯汀娜,賽莉娜,你們的提議對我們來說是意外之幸。
當然,並不是用空手套白狼這等厚顏無恥行為來請求你們的幫助。和先前威萊克所說的一樣,作為請求幫助的替代,就讓我們在戰鬥結束、迎來拂曉後,傾盡我們可能地報答你們吧。
比如,我想今後與貝倫村各位保持交際來往也是可以的。
至今為止,最多不過是默許為了取得木材而砍伐樹木而已,但從今以後,我等阿剌克涅的蛛絲與用此編織而成的紡織物,狼人族狩獵所得的獵物和只有這片森林中能採集到的礦石,還有樹精靈們植育的藥草和花兒,這些與貝倫村進行貿易如何?
雖然規模限於較小的範圍之內,但現在例舉出來的各類物品,在人類的世界裡應該都是些有著相當稀少價值的物品的吧。
我想要用來替代系與性命的戰鬥的話,必須要有這種程度的對價才行」
來自阿爾珍奴的提案,就我個人而言是求之不得之物。
雖說,即使是沒有回禮,我也會毫不吝嗇地助力於同魔界者們的戰鬥。但是,被提案了對貝倫村
而言是為利益的報酬的現在,我感覺自己如同眼前懸掛著胡蘿蔔的馬兒一樣,燃起了新的鬥志。
我貝倫村的主要資金來源有,在附近採掘出的魔晶石和精靈石,其他就是瑪古爾婆婆和她的家人、再加上我所調合出來的魔法藥。
若是可以穩定入手僅有恩特之森內分布有的藥草和魔法花一類的資源的話,便就可以調合出更高價值的魔法藥拿出去批發出售了。
不過,阿爾珍奴身為與拉米婭一樣、繁殖必須需要他種族雄性的阿剌克涅種的族長,她應該也有著通過這個提案來給族人們提供與森林之外的人類男性的接觸機會的意圖在裡面吧。
當然,該如何有效利用所得到的報酬,是包含我在內的貝倫村這邊的問題,不過,為尚還未到手的事物而絞盡腦汁的話,現在也只是望梅止渴一般的行為。
另,阿爾珍奴的提案並不僅是為了煽動我們的鬥志,也是為了推一把站於一線之前、迷茫著的德謳。
「說的沒錯吶。僅是要求支付這種程度的對價是理所當然的吶。既然你們說來幫助我等的話,那麼請讓我等也儘可能的向你們致禮道謝吧。我等三位族長在此保證。
多蘭,賽莉娜,克里斯汀娜,還請多多指教,拜託你們了」
繼如此說道著並深深低下頭的德謳之後,威萊克和阿爾珍奴也真摯地低下了頭。這是因為他們的背後背負著這片森林所有生者的生命。
「定當竭盡全力來回應您等的期待。話說回來,請問關於這一次的事態,有沒有做好向人類王國那一邊傳達消息的事先準備?
雖然從人類處得到組織的助力,會擔憂著其中的危險性,但考慮最壞的情況,我覺得王國的幫助應該也納入考慮之中,不知……」
雖說我絲毫沒有打算讓最壞的情況發生,但,假如塞維斯特和其周圍的集落都陷落了,樹精靈的軍隊也贏得倉皇北顧的話,魔界大軍走出恩特之森,然後對周邊諸國也伸出侵略的魔手是不用多想的。
其後,若是事態在世間沒有任何對魔界大軍準備的狀況之下變成那樣了的話,屍骸會各種殘忍地破碎著,遍地堆如山,血櫓漂流,人間將淨是一派煉獄之景的吧。
「同王國那邊聯絡的事先準備我已經完成了。請不要擔心,儘管集中於和魔界者們的戰鬥中」
一名突然從房間裡面走出的樹精靈女性回答了我的提問。
任之散於背後、宛若金絲般的眩目長發,穿著深綠色的袍子。眼角細長且清秀的眼眸,瞳色等同於祖母綠石之光輝,宛若未存血液流通般的勝雪肌膚,給人一種美女雕像般的印象。
感覺是二十五至三十歲左右的容顏,但在她身為長壽種族的Elf之上,是無法從外表來推測出真實年齡的。不過說起這個的話,我的靈魂年齡比塵世間任何一個種族都要老就是了。
只見樹精靈女性完全不在於來源於我們的視線,沉靜地走到德謳的右後方,駐足於那。似乎同威萊克、阿爾珍奴、基歐和菲歐是熟知者的樣子,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來。
正當我想要詢問這位女性是誰的時候,坐在我旁邊的克里斯汀娜突然發出了滿是驚訝的聲音,將我的念頭打消。這一位發出如此流露情感的聲音真是罕見。
「學院長!?」
大大地睜著色深於血液、艷越於紅寶石之瞳的克里斯汀娜,目不轉睛地盯著樹精靈女性的面龐。
被稱為學院長的樹精靈用閃爍著祖母綠色的視線看著克里斯汀娜,輕責道。
「克里斯汀娜,像這樣大聲說話是不行的,那可不是淑女該有的行為哦。還有就是,我在這裡並不是學院長,僅僅只是一名樹精靈。要稱呼我的話,還請叫我歐理維爾」
「克里斯汀娜桑,這一位是?」
賽莉娜微微吐著蛇信詢問道。
「這位是我就讀的伽羅亞魔法學院的歐理維爾學院長。雖然知道您是樹精靈,但難不成學院長的出身地是這裡嗎?」
「不是學院長,是歐理維爾噢。至於你的問題,確實是那樣。這片恩特之森是我的故鄉。很久以前我便離開了森林到外面的世界生活著,不過知道了現在這樣的事態後就急忙趕回來了。身為魔法學院學院長的職分已經毫無遺漏地完成了,所以並不需要擔心呦」
「哈、哈啊。是這樣子麼……」
克里斯汀娜不知道該以何種反應來回應歐理維爾,始終是一副困擾的表情。
(Fumu…這樣的克里斯汀娜桑還是第一次見到吶)
我如此感嘆著時,賽莉娜把臉靠了過來,悄悄地小聲問道。
「多蘭桑,伽羅亞魔法學院是什麼?」
「Fumu?是在我們貝倫村南方處一座名為伽羅亞的都市裡教授魔法的王立學院,名字取都市名字的伽羅亞魔法學院。
伽羅亞即使在王國北部,也是一塊屬於主要街道交錯的領土,在那集結了北部各地的特產物、情報以及金錢,為北部首屈一指的大都市。
所以人數也聚集著很多,然後在那些人們之中勸誘有魔法天賦者,以培育為服侍王國的魔法使來教育他們這樣子的吧」
話雖如此,但我聽說在魔法學院的學生中大部分是為兩類人,身為貴族的宮廷魔術師弟子,以及碰巧持有魔法天賦且有著財力或權利的大商人親族之類為後盾的人。
普通平民的話,首先東拼西湊出魔法學院的入學費用這一點就不可能,另外就是後續費用,能成為由魔法學院那邊承擔自身學費和生活費的特待生的優秀人材,在平民中基本上是海底撈針那般的吧。
「嘿誒~那麼,多蘭桑也許也會被勸誘呢。雖然我居住的拉米婭村子裡也有著擅長魔法的人們住著,但多蘭桑和他們比起來要超出他們好幾十倍,超厲害的說。
倒不如說,看了之前和蓋歐爾古的戰鬥後,根本不覺得還有能贏過多蘭桑的人類桑在不是嘛?」
「呼呼,謝謝誇獎。說得是吶,如果在魔法學院取得了好成績的話,通往宮廷的大道也就開了呢,也就意味著生活的提升,從這來看的話應該渴望入學也說不定吶」(孤:這了「說得是吶」感謝吧友【天使的琴鍵】指點,不然吾輩轉不過來)
「嗯~可是,變成那樣的話,多蘭桑就不得不離開貝倫村了,我會感到寂寞的說呢」
「說的是吶。我和村子的大家以及賽莉娜分別的話會感到寂寞。嘛,同邊境的農民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無緣話題就是了啦」
我對眉間寄有寂寞的賽莉娜這樣說道,安慰著她,但實際上,貝倫村是有著伽羅亞魔法學院關係者的,而且我已經被那一位喊過好幾次入學了。
雖現在我還並不打算入學魔法學院,但如果那樣子能為村子的未來做出貢獻的話,也許我有必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不過,考慮那個是之後的事,打倒魔界者們才是現在最應該放於首先位置去考慮的事。
「那麼,王國那邊的聯絡就拜託歐理維爾桑了,這樣可以嗎?」
「嗯,就請交我吧。以前就離開了森林的人們我也會儘可能地跟他們招呼一聲。包括我在內,大家都打算為故鄉拋頭顱、灑熱血,不能光是迫使您們來一肩負擔吶」
「這樣啊,這可真是令人安心」
在那之後我們被告知了,為破壞魔界之門,明日太陽升至中天的時刻將集結剩餘的戰力出陣一事。至於今晚的休息則被安排在德謳家中,被帶路到一間無人居住的大房間之中。
雖然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戀人的成年男女要在同一間房間裡休息一晚上是很尷尬的,令人不好意思,但現在這種情況下就得另當別論了。
賽莉娜有些感到害羞的樣子,克里斯汀娜則看不出有什麼介意的模樣,她脫去防具後就直接坐在床上。
只論氣質和外表的話,她是一位沒有能出其右者的典雅美貌以及氣質的女性,只是……裡面的東西怎麼看都不是貴族風格,而是和我們平民接近之物。
「賽莉娜,克里斯汀娜桑,我稍微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對脫下防具並留下長劍外出的我,賽莉娜元氣地「知道了~」回應道
……
出了房間的我,為了追尋目標人物,在夜幕之下的村中前行著。
雖說魔兵們已經退去,但並不代表著沒襲擊,一路上所看見的每一個人都緊繃著神經。緊張感如同傳染病一樣死死糾纏著全員。
穿行於大樹的間縫之中,沒多久我便來到了遍布眾多的花草的一角。這裡似乎是樹精靈栽培日常生活所需的花草之處,而我僅是找在那裡佇立著的身影有事。
在色彩繽紛的薔薇花田正中央,有著一名若僅是形容美妙話語也太過愚笨的黑薔薇之精——迪婭多菈的身姿。我一邊小心注意著不踩踏到薔薇,一邊向她接近過去。
「如此深夜在外,是有什麼事嗎,多蘭?」
在距離迪婭多菈還十步左右之處,如金鈴輕鳴般的聲音使得我停下了腳步。倒映於我眼中的僅有迪婭多菈長長的烏黑秀髮,她現在是怎樣的表情,我無法推測得出。
「你記住了我的名字了吶。我是在找你」
「找我?什麼事,我現在的心情可不太好呢,若是想說無聊的話題的話,我可是謝絕哦。請現在立刻回去為明日做準備,對人類的您來說睡眠是必要的不是嗎」
「勞你擔憂,甚是不敢當。話說回來,心情不好是因為找到了殺死了你同伴們的敵人的原因嗎?」
儘管此刻並沒有風,但迪婭多菈全身散發的一瞬殺意,依舊令得薔薇花瓣一齊搖曳。
Fumu…看來對與拉芙拉西婭有關的話題相當過敏吶。若是一不小心說漏口的話,做好至少得吃一荊棘鞭子的心理準備比較好啊。
在迪婭多菈的聲音中,帶有著一股餘音迴響於冥界的亡者之聲般的陰寒。
「是啊,沒錯吶。僅僅是想到那個魔界花精,我就似乎變得奇怪起來了啊。所以,請不要隨意地接近我。現在的我會做出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可不想傷害到好不容易增加的友方吶」
「Fumu…原來如此」
這樣嘟囔著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迪婭多菈的身旁。從迪婭多菈的角度來看的話,大概是感覺我突然就冒出來了一樣,她帶著驚愕一同看向我。
「什麼時候?不對,比起那個來,我說過請不要隨意接近我,您是沒有聽到嗎?」
我反盯著豎起眉梢的迪婭多菈的眼睛,這樣回答道。
「所以,我已經很不隨意地接近過來了,這樣的話就可以吧?」
但在迪婭多菈聽來,或許只有裝傻充愣成分在裡面。
「……哈啊、您、真是個怪人呢」
對仿佛是從內心表示感嘆似地嘆息道的迪婭多菈,我微微苦笑著。
我有那麼奇怪麼。啊啊,是因為我內在為竜,身為竜時的感性都殘餘著的原因嗎?於行何為之時與人比之是為怪也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