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死戰前夜(2/2)
我有那麼奇怪麼。啊啊,是因為我內在為竜,身為竜時的感性都殘餘著的原因嗎?於行何為之時與人比之是為怪也兮。
「經常被這麼說,都已經被說習慣了」
「是嗎。您周邊人們的辛苦不堪設想吶」
(沒必要說到這種地步也是可以的吧,Fumung……)
在話音落後,迪婭多菈便閉上雙唇,暫時之間,任由時間偷偷流逝於我們保持的沉默之中。
皎潔的月兒將潔白的月光傾注而下,溫順的風兒忘卻血腥味,搬運著芬芳的薔薇香味以及花草之間的竊竊私語。
不存言語,僅沐浴月光與柔風之中,如此場景,甚至漸漸地令人想到和魔界者們的戰鬥不是我們所做一個惡夢嗎?
就在以為沉默會繼續持續下去的時候,突然之間,迪婭多菈皓唇輕齒。是在沉默的時候,某些事物觸動了這位黑薔薇之精的口嗎?
「被拉芙拉西婭殺死的大家,全都是些好孩子呦。不過是些有些固執,有些喜好惡作劇,稍稍無拘無束的孩子們罷了,應該那樣死去的孩子一個人也沒有。沒有啊……」
沙沙、沙沙……薔薇再次悲鳴。
「所以不可原諒。還活著的我必須得為那些孩子們報仇雪恨,不這樣做是不行的吶。即使是以此身同歸於盡,我也一定要殺了那個女的!」
因膽怯迪婭多菈的憎恨,風兒忘卻了流動;因害怕望見迪婭多菈的凶貌,月兒也躲進了雲層之中。
黑薔薇之精的鬼氣所產生的壓迫感毫無遏制地釋放向周囲。
處於迪婭多菈的鬼氣中的我也是,體溫宛若將身體置於寒冰之水中那般低下。
這份憎恨到底有多深吶。
死於拉芙拉西婭手中的花精們,對她來說一定都是親密無間的摯友,然後也是家人這樣的存在吧。我也是,如果父母或者兄弟的誰碰到那樣的遭遇的話,一定會和眼前的迪婭多菈一樣的吧。
「這樣啊。那麼,我也必須得鼎力相助才行吶」
我並沒有說出「即使你復仇了,逝去者們也不會對此開心」之類的言詞。
因為阻止她去報仇雪恨的理由,我一個也未擁有。
如果說,有著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的話,那麼一定是幫助她的復仇,避免她因復仇心切而用自身去換取結果,和對方同歸於盡,於世間凋亡,僅此一件事了吧。
「您可真是隨性吶。援助素未相識的我們到這一地步,是因為以報酬為目標嗎?還是說,是因為若是這裡淪陷了的話,自己的村子會波及牽連到呢?」
「Fumu…這裡我就坦誠直言吧。和迪婭多菈你所說的一樣,對報酬我很開心,不想讓村子被波及牽連也是事實。不過,在那之前,我父母是這麼教導過我的,
『如果看到了有困擾的人的話,請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內去幫助那些人』。
而且恩特之森的居民以前也是和村子的人們有過交際來往的,所以我想,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全力幫助。即使是沒有報酬,我也會選擇幫助你們的吶。
至於相不相信我所說的話,就由迪婭多菈來判斷了呢」
「是麼。您、是呢……能夠相信的樣子吧」
Fumung…無法斷言的樣子。
「多蘭,您很奇怪,嗯嗯,或者說不可思議呢。看著您的眼睛後,不知道為什麼心情會冷靜平復下來了呢。就像是靈魂最深處被看透了一樣的感覺,不過並不會感覺不愉快。
您,真的是人類?」
「這副身體是由父母賜予的真真正正的人類身體哦」
「呼嗯,讓人有些在意的說法呢」
「錯覺吧。比起這個來,我找迪婭多菈並不僅僅是為了來聊天而已。迪婭多菈,你被拉芙拉西婭給傷到了沒錯吧?」
「您在說什麼呢?」
「迪婭多菈」
凝視著溫柔相說的我,迪婭多菈最終微微地搖了搖頭,承認了自己的敗北。手指輕緩地從脖頸撫至肚臍,然後沙沙地,包裹著她身體的服飾如同無數的小蛇一樣,蠕動著向左右退去。
這一身服飾應該也是迪婭多菈身體的一部分吧。
然後,暴露於月色之下的是,皎潔月光僅集中於那一般的白皙無暇的豐腴玉兔,以及有著恭謹塌陷的肚臍的腹部。
望去,只見雙兔的中間至肚臍的正上方全都乾枯枯的,顯呈黑色。大概只要觸摸過一次,便終身都難以忘卻那份觸感的美麗肌膚,現在卻呈現著一副悽慘的醜惡面貌。
「真的是什麼都被您看透了呢」(迪)
「請不用擔心,對戰鬥沒有影響哦」(迪)
「那樣可不行」(多蘭)
「稍微碰一下可以?」(多蘭)
「嗯,這副身體可以的話」
迪婭多菈微微聳了聳雙肩,用帶有調皮的態度如此說道。是因為出身為黑薔薇之精的原因麼,迪婭多菈似乎對將自身的肌膚暴露給異性一事並沒有羞恥心的樣子。
我如同觸碰易碎的琉璃工藝品一般,輕緩且溫柔地觸碰著迪婭多菈變色了的肌膚。
手指從內側半分毫無吝嗇地袒露著的雙玉峰中央一直撫滑到形狀美妙的肚臍上方後,傳回來了觸碰到毫無水分、極為乾燥之物的觸感。
並不僅僅是單純地被吸取了生命力,看上去就連靈魂也若許地衰弱了下去。
連靈魂都被影響所波及到了的話,拉芙拉西婭似乎身為和迪婭多菈同樣的花精,是位階相當高位的存在吶。
「就算觸摸了也不會愉悅的東西不是麼?」
「沒有那回事。倒不如說是迪婭多菈太有魅力了,我很困擾的說。畢竟我也是名健全的男性呢」
「啊啦,是嗎?我和艷事沒什麼交集,不怎麼被這樣應酬過呢。姑且,『有魅力』就解釋成在誇讚我吧,這樣可以?」
「嗯,這樣就好。不過,對異性的話更稍微多抱有一點警戒心比較好吶」
「是這麼回事嗎?Dryad(樹精)的大家對和美麗的少年或強壯的男性結合,看上去很是享受的樣子呦」
所謂的Dryad便是樹木之精。是美麗的女性和樹木融合在一起的形態,和他種族的男性交合,然後以他們的精為食糧。似乎也有時而強硬地綁架中意的對方進入自己本體的樹木之中,然後在與外界流速不同的時間中行使魚水之歡的樣子。
「不要太過信以為真比較好」
總感覺這位黑薔薇之精和外表看上去相反,極為率直,或者說是是有著純真之處的樣子。有著一種要是她前往外界的城市裡之類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心術不正的魔法使什麼的給欺騙的感覺。這種涵義上可以說,她同賽莉娜有得一比。
一邊如此感嘆道的同
時,我一邊澆注竜種的生命力向迪婭多菈的身體,只見她的身體宛似乾涸的地面乾渴地吸吮水分一般,吸取著我的生命力。
這樣一來後,不多時迪婭多菈變色的肌膚之上便浮現出朦朧的彩虹光芒,眨眼之間,就恢復為了原本的勝雪冰肌。
「這是!真是越來越懷疑您究竟是不是人類了呢」
「還請認為是稍稍有些不可思議的人類吧,這樣我會很高興」
我依依不捨地把手指從迪婭多菈的肌膚上移開,輕聲淺笑著。
迪婭多菈也沒有再進行深究。
「稍稍有些不可思議的人類呢~就當做是這麼回事吧。還有就是謝謝。感謝您來治好了我的傷。
這場戰爭結束之後,我效仿樹精來作為禮物回敬您如何?男性們都喜歡那樣的對吧」
「就算是在開玩笑,像你一樣的女性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值得讚賞吶。那麼,事情也辦完了,我就回宿舍去了吧」
「是麼,和您聊天真的很開心呦,就連我自己也覺得意外的程度呢。那,祝您做一個好夢吧」
「謝謝,你也是,讓身心休息的話比較好」
僅此告知這些而已,我和迪婭多菈便結束了今宵的相會。
(孤:日語裡『逢瀬』有兩個意思,「相會」和「幽會」)
夜更深了。
不得不觀看我們與魔界者們戰鬥的明日之陽,定會怨恨今晚之夜的吧。
* * *
在塞維斯特的居民們都旅行於夢之國度中時,以蓋歐爾古為首領的四騎士正聚集在一起,位置是位於這座村莊北部處的四扇魔界門之中最北端的主魔界門前。
魔界門是一扇由無數痛苦尖叫表情的臉連結而成金屬框架,以及鑲嵌在其中的長方形黑色門扉構成外貌的門。
這扇魔界們之前,蓋歐爾古和蓋連如同看守者一般立著,在他們周圍無數的魔兵們蠢蠢欲動著。
在這周邊,沒有樹木,地面為濃郁的深紫色,各處都在噗咕噗咕地彈出泡沫。
泡沫彈出的同時,定會有著令人將胃中之物全部嘔吐出來程度的作嘔惡臭不斷漂溢於周邊。
魔界門的周圍一帶正不斷被魔界所侵蝕,曾經生機盎然的森林形姿已蕩然無存,唯有月光無變,冷清又皎瑕,輕撫世間萬物。
一派令人深感死寂的光景,但卻從先前開始,便一直有轟鳴於心底般的轟鳴聲接連不斷地持續轟鳴著。
這是被多蘭和克里斯汀娜所傷的蓋歐魯多正用魔兵來泄憤,蹂躪著對方。
被揮舞地虎虎生風的長槍帶著凌厲的聲音,僅此一揮便擊碎了五隻魔兵,連帶著被刨起的魔界化土塵於半空中飛揚。
更不僅僅是蓋歐魯多,另一旁的拉芙拉西婭也是如此,不斷重複著蹂躪魔兵,在她的周邊,魔兵死亡後化的塵埃已經堆積成了山。
拉芙拉西婭如女王一般座於絕說不上是玉座的岩石上,在她的小圓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表情浮現,這明顯是在為和迪婭多菈她們相遇之時,而積攢儲蓄著各種感情和力量。
「真是的,蓋歐魯多也好,拉芙拉西婭也罷,兩人都搞得太過火了。明明魔兵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弄出來的」
抱怨著卻毫不阻止的是蓋連。他正將夥伴的戰斧插立在地面,然後自己依靠在斧身,取得一個輕鬆的姿勢。
由於他的頭部為頭盔形狀,所以看不出表情,但換成是人類的話,一定會是一副苦瓜臉的吧。
另說到蓋連旁邊的蓋歐爾古的話,他正抱著胳膊與沉默為友,對同伴的醜態完全無動於衷的樣子。
(蓋歐爾古這傢伙,是不是睡著了吶?)
蓋連不由得這麼在心中懷疑著。
「喂,蓋歐爾古,卿不說點什麼嗎?」(孤:這裡的「卿」屬於敬稱)
「那兩人正在為下一次的戰鬥做準備,積蓄著氣勢對吧。那就隨他們喜歡去吧。
而且,蓋連,就算是你,亦是在期待著和他們的戰鬥的,沒錯吧」
好在有著來自蓋歐爾古的回答。看來並沒有在假裝著打盹的樣子。
「那個嘛,的確是吶。那位克里斯汀娜的姑娘即使除去超人種不說,也是位有大膽量和高實力的存在吶。
拉米婭的姑娘也雖然是鱗片未固的子蛇,但也有著相當值得一看的地方吶」
「呼呼嗯,此不是發出挺開心的聲音了麼。我也很鍾意那位叫多蘭的男子。我確信能夠進行一場闊別已久的戰鬥了吶」
「吼——」
似乎斷言到如此地步的蓋歐爾古很是罕見,蓋連發出毫無虛假的感嘆聲。
(認識蓋歐爾古已經快有千年之久了吧,這樣子熱衷於特定的對象,似乎只見過兩三次左右吶)
「這可真是再好不過了吶。本以為如果去往之地既不是魔界,也不是神界之地的話,是無法得到能夠享受的戰鬥的,但在這塵世有如此享受真是喜出望……」
「砰——!」
突然響起的巨大爆音帶著近三十位魔兵於空中飛舞,令蓋連的言語被中斷。
「干你大爺!」
粗暴地脫去到先前的愉悅面具,蓋連拔出戰斧抓著斧柄將斧頭在地面上拖著,打碎著地面的同時向蓋歐魯多氣勢洶洶地走去。
爭吵的最後,蓋連突然間用戰斧斧身拍擊蓋歐魯多的腦袋,令之失去意識後,總算是抑制住了魔兵的消耗。
眼底倒映著這樣的夥伴們的身姿,但與此同時,蓋歐爾古也幻視著與之全然不同的事物。
名曰多蘭的那個人類男子,其在戰鬥中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以及支持那份戰鬥能力的魔力與鬥氣。若是蓋歐爾古的記憶沒弄錯的話,那個毫無疑問的是……
「過去將魔界的邪神和居民蹂躪、虐殺,並令之戰慄的古竜之力。
若是聽到其之名諱的話,不論是何等魔神、何等邪神,都會恐懼他的恐怖,不禁漏出絕望嘆息來的吧。
是竜化形成人類的姿態?還是說是竜轉生後的個體?
不論是如何說,都能來一場讓血液沸騰的戰鬥了啊。
來吧,快點過來吧!
如此急切期盼著戰鬥,實在是闊別已久了吶!」
* * *
在結束了和迪婭多菈的交談後,我為了完成另一件例行之事,順道來到了長者之樹。在明天的決戰中,自己能做的事其他還有。
只要能減少會波及到賽莉娜和克里斯汀娜,以及恩特之森的森林居民們安全的危險的話,即使只是些許,我也不打算什麼也不做。
……
……
完成例行之事回到被安排的房間中的我,迎見了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以及菲歐和妖精少女瑪露四人。
剛入門的左右壁角處各有兩張床,壁上有著插著花兒的花瓶,在花兒的上方,有著飾有舞動精靈的透明雕刻工藝品燈籠。
賽莉娜她們或是躺在木板床上鋪著的繡有巧妙精緻刺繡的厚絨毯上,或是依靠在大量地填充著綿與纖維狀的植物根莖的頭枕上,現在正在悠閒地進行著女子會話。
「瑪露和菲歐也來了嗎。我聽說過熬夜對皮膚不好呦」
菲歐穿著的是寬鬆的薄綠色睡衣。布料光滑且精美,這是用恩特之森特有的蠶絲編織而出來的服飾嗎?
在袖子與衣領處用薄布料繡有好幾層輕飄飄地裝飾。
在收藏愛好者多的都市裡的話,或許能賣出相當高的價格。
對我的話語,菲歐舉起手中的木杯答道。
「沒事的啦。只要喝了這個加入琺淚雫蜜汁的鮮花茶的話,就能一直保持水潤肌膚了呦」
這樣回答著的菲歐的肌膚上,完全看不到一丁點的斑痕、污漬或粉刺。
不僅限於樹精靈,所有的Elf種都是天生麗質、美如冠玉的種族,但日常的飲食物也是保持那份美貌的重要要素嗎。
「Fumu…明明都還沒到顧慮皮膚的年齡」
「女孩子可是從小時候就嚮往著漂亮的生物呦,多蘭」
由於菲歐用神氣十足的表情如此說道的樣子很有趣,我不由微微聳了聳肩答道。
「這可真是受教了吶」
恐怕實際年齡超過三位數了吧,樹精靈的女孩子啊。嘛,不過只論外表的話,的確看不出和我相差多少,沒有否定菲歐所說的理由吧。
我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下後,想得周到的賽莉娜端著載有兩個杯子以及冒著熱氣的湯碟的圓盤子遞了過來。
仔細觀賞的話,可以發現在杯子和湯碟上雕刻著的互相纏繞交織著的常青藤和樹枝,以及在那些上面結著的各種各樣果實,更還有著啄著果實的鳥兒同
各形花草。不論哪一個都是技藝高超的工匠毫無保留地揮灑自身經驗而得來的巧奪天工之物吧。
(我這還只是接觸了樹精靈們在森林生活中所培育出來的藝術和美意識的冰山一角而已吧)
我突然這麼想到。
「多蘭桑,請。今天的晚飯」
「謝謝,賽莉娜。這是菲歐送來的嗎」
「嗯,讓一同戰鬥的人餓肚子的話可是很失禮的呢」
「非常美味的說呦。克里斯汀娜桑和賽莉娜桑都說了好吃的說」
坐於鋪在菲歐膝蓋上仿佛是用葉脈製成般的手帕上的瑪露,兩手捧著吃到一半的曲奇,滿面笑容地對向我。
受到這位天真無邪的小精靈的影響,就連我的嘴角也自然地上揚起來,勾勒起微笑。
「得到瑪露的權威發言的話,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吶。那麼,我就滿懷感激的開動咯」
「咕……」
碟子中盛有的是放滿了野菜的澄清湯汁和散發著甜密香味的乳粥,令得我中午僅吃了干肉和麵包的胃袋開始發表空腹宣言。
不論哪一道都是使用在這片恩特之森採得的特有食材做出來的樹精靈的日常食物吧。
除我之外的人已經解決了的樣子,她們的碟子中空空如也。
雖然在湯汁里似乎完全沒有放入有食鹽或是胡椒之類的佐料,但野菜本身的甜味與美味十分複雜的交錯混雜在了一起,樸素的同時,風味實為獨特且濃厚,即便是每天都以此為食,也不會對此感到膩味的吧。
乳粥則是被熬至到粘糊糊狀態為止,在小麥的清淡之中,進入有散發著微香的蜂蜜甜味,襯托出柔和的口味。
僅僅是含入一口,剎那之間,小麥的風味與蜂蜜的甘甜便開始擴散,令在心中呼出安定之息的味道充斥口中。
「真是令人心情舒暢的味道啊。這個不論都多少我都吃掉吶」
「呼呼…能合你口味的話比什麼都要好哇。克里斯汀娜桑都是眨眼之間就全部吃完了哦。明明是一位美人的說,吃起東西來卻是風捲殘雲呢」
「讓你見丑了」
克里斯汀娜的臉上現出些許害羞的笑容。
因為來到恩特之森為止期間,吃的僅是簡單的乾糧,所以面對如此美味會食慾旺盛我也認同,但這一位似乎是位外表欺詐者,進食時相當的狼吞虎咽,我如此進行理解著。
「克里斯汀娜桑食量這麼大,真佩服你還能維持這樣緊緻苗條的體型呢」
「只是不容易胖起來的體質啦。而且也沒有落下鍛鍊。吃掉的分一直都是計劃用足夠的運動來消耗,而且今天也很好地活動過了,所以必須要好好攝取營養呢」
「可是克里斯汀娜桑真的腰身很苗條的說,該凸出來的地方都凸出來了呦呢。同樣身為女生,非常地羨慕的說」
「這麼說的話,我想賽莉娜也是一樣的啊」
稍稍有所顧慮的克里斯汀娜甩鍋向賽莉娜。
是不大適應這樣的會話麼?還是說很少和同齡同性者進行交流呢?克里斯汀娜說起話來並不是很流暢。
「我要說是哪個的話,是因為主食是精氣,所以肚子和兩手上才不容易有多餘的贅肉的說」
「在我看來克里斯汀娜和賽莉娜都是滿分,歐派也很大的說,腰也只能看見漂亮的苗條流線型呢。
我們Elf因為不管怎樣身材都很纖細,所以即便有著某種程度的肌肉,也無法像兩位該凸的地方完美地凸出來的說呦?」
這麼說著,菲歐開始啪嗒啪嗒地觸碰自己的腰身和胸部。
在男性面前這麼做,稍稍有些不妥,或者說是無防備的行為吶。
我也就順勢看向了菲歐的身體。
原來如此,確實睡衣的胸前僅僅是謹慎保守的隆起,完全不像克里斯汀娜或賽莉娜那樣描繪著山峰的曲線。
那一部分的分數,則加在覆有細膩肌膚的手足上,勾描著纖細流麗的流線,長長地伸展著,看上去即使是只有些許地控制錯力氣,也會被簡單折斷掉般的纖瘦。
宛若盛開於野的花兒般可憐夢幻的印象,這也是一種美的形態,但對菲歐來說,似乎被稱讚豐滿的體型比較好的樣子。
我剛毫無忌憚地看著菲歐那被薄睡衣包裹著的身體後,便察覺到了淡含著責備之色的視線正貫透著我的全身。
雖說這邊並沒有色咪咪地看著那邊,但看來,在女性陣營里正以那樣的視線理解著的樣子。
「多蘭,能不能別那樣子盯著人家?這可不是怎麼值得褒獎的行為呢」(菲歐)
「多蘭你也是成年男性,所以有著這樣的興趣也是可以理解,但再稍微對時間和場所,吶……」(助手)
菲歐對我用著惡作劇的口吻說著,克里斯汀娜則是飄忽著難為情般的視線,委婉地告誡著我。
緊閉著雙唇的賽莉娜,緊繃著臉,微微鼓起臉龐,用縱向收縮的瞳孔射來要將我的臉龐射穿開洞的視線。
只有瑪露沒有在意我們的對話,小口一口一口地啃咬著剩餘的曲奇。
「我並沒用做虧心事的心情看哦。僅僅是覺得『菲歐沒有必要羨慕其他人吧吶』而已罷了」
「呼——嗯。嘛,就當做是那麼回事吧。畢竟男的一個,女的四人的話,就像是我們在欺負多蘭一樣了呢」
「誒,菲歐欺負了多蘭桑了嗎?」
一直都沒有進入這次話圈的瑪露發出驚叫般的聲音,仰望著頭上摯友的臉龐。
「並沒有那麼回事呦,瑪露。是措辭哦,措辭,並不是真的在欺負」
『那麼的話,就太好了的說』
為了引起這樣發出衷心鬆了一口氣的聲音的瑪露微笑,我們暫時開始說起森林外面和森林內的世界的話題。
話語的鮮花爛漫得盛開著,令今日方才相識的我們之間的親愛之情大步地邁向深厚,不過……在話題的矛先指向克里斯汀娜時,花兒枯萎了下去。
克里斯汀娜是位於貝倫村南方的伽羅亞都市裡的魔法學院在籍生,關於她起居於那的事情,利用春期的長期休假時間旅居於貝倫村的事情,還有血緣者是貝倫村有著深交之人的事情……這些她全部說了出來。
但卻並沒有說出關於那之上的更詳細的自身經歷,克里斯汀娜似乎猶豫著是否要開朱唇。
大概這位銀髮赤瞳的美貌劍士的經歷,尚未到揭曉出來的時候吧。不過,這個場合裡面也沒有強行刺探那些的人在。
看到克里斯汀娜那染上些許陰暗的無精打采表情後,賽莉娜將話題的矛先移向自身。明氛圍女子是也。
「我呢,是從魔淚思山脈南側山腹里,叫做【蛇爾拉】的拉米婭村落里出來旅行的說呦!」
「是那樣麼?塞維斯特雖然附近有著蛇人,但並沒有拉米婭,所以我很在意呢」
菲歐則順著賽莉娜改變的話流接了下來。
克里斯汀娜對她們的關心微嘆了一口氣,嘆氣之間賽莉娜的話語也在繼續著。
賽莉娜所說的是「拉米婭作為集體是構造如何的社會營生著的呢?」這樣的外界者尚未明了的話題。
菲歐對賽莉娜的話語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模樣。
「拉米婭是和他種族的男性,以及兩者之間的孩子們一起生活著的說呢。
另外,在魔淚思山脈里還有著其他各種各樣的亞人種族生活在那,時而便會和那些居民們進行以物換物的說呦。
其中有著同阿爾珍奴桑甲殼顏色不一樣的阿剌克涅桑們和史萊姆桑們,以及哈耳皮埃桑們。
還有,在最近蜥蜴人桑們搬過來了附近的湖泊,經常看到竜桑的身影的事情也有的說。
山脈非常的廣闊,所以並沒有所有的一切都全部知道的說,但就算這樣,棲居在湖水中的水竜桑和偶爾飛翔於天空的風竜桑,還有睡居於洞穴深奧的地竜桑的存在確確實實地確認了的說呢」
阿剌克涅、史萊姆以及哈耳皮埃,不論哪一種都是偶爾會以人類為食料納入腹中,同時也能夠進行溝通交流的種族。
若是拜託賽莉娜得到拉米婭們的中介的話,或許能開拓出和居於魔淚思的這些種族之間的交流道。
在我的腦中開始描繪著恩特之森的獣人們和樹精靈,加上魔淚思山脈的阿剌克涅和哈耳皮埃、史萊姆、蜥蜴人們全部聚集於貝倫村,種族、文化、歷史都不同的他們親密無間地交流著語言,來往著的那副光景。
雖說現在並不是考慮那些的時候,但丟置於腦中的一角倒也無損。
「雖說蛇爾拉代代都由拉米婭女王治理,但這並不是世襲的說。而是立候補人員或推薦出來的人們中,由其他人進行投票來選擇決定女王的說呦」
「選舉的傢伙啊。我們恩
特之森的樹精靈是由聆聽羽古多拉席爾Sama御聲的巫女公主,和輔佐巫女公主的各部族族長們組織的會議來管理的。
不過,巫女公主因為被視為羽古多拉希爾Sama的代言者,所以很少對政事進行發言就是了呢」
如此有著意外收穫的會話,一直持續到月牙西斜向地平的彼端。
若是沒有和魔界者們的戰鬥的話,定然會徹夜長談的勁熱交流最終於在「無不散之席」的依依不捨之情中拉下謝幕,我們則鑽入於被窩之中踏足於夢之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