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沼澤地的美少女(2/2)
雖然是人面蛇身的魔物拉米婭,但總得來說,人類的上半身是非常美麗的女性。關於這一點,沒有比我眼前拉米婭的存在更可以證明我所說為真之物(位於我眼前的拉米婭便是鐵證。)
而且,從我作為龍的感性來說,覆蓋鱗片的下半身雖尚殘留些許青澀,但已經具備挑起我欲望的雌性魅力。
光澤滑潤的鱗片、柔軟蜿蜒的蛇身、年輕緊緻的肉體等等都十分的具有魅力。
這個情況,也就是說,我所說的美少女,是指人類的上身和蛇下半身雙方,雙重意義上感到拉米婭美麗。
拉米婭看著我,微笑著,並伸出長舌pr地舔舐紅唇。抹上新的口紅後,拉米婭的唇變得愈發妖艷誘人。只是看上去總有點生硬,臉頰也有些在抖的樣子。
在她看來我應該是相當美味的獵物吧,但這樣的反應還真是罕見吶。
雖和人類進食同樣的食物來維持生命也可以,但那並不是拉米婭的主食,其他生物的精氣才是。
尤其是因為祖先為人類女性的原因,她們最喜歡的精氣來源於男性。
這樣一來,對於拉米婭而言,我便是最上品級的獵物吧。
「這、這樣的地方居然隻身一人前來,愚、愚蠢的人類噢。其他就沒有人跟你一起了嗎?」
多麼悅耳動聽的聲音吶。明明還只是一位稚嫩青澀的少女,卻有著如此美妙、如同蜂蜜一樣甘甜的,令我腦髓發熱精神恍惚的之音。
這個聲音上附加有奪人魂魄使人入迷的魔力。fumu…為了品嘗吞食人類的精氣的話,這樣的把戲也能登場呢。
話又說回來,多麼教課書式的捧讀。由於緊張而舌根僵硬,進而無法順心意活動起來的樣子。
若是作為演員就這樣站上的舞台的話,大概這就是謝幕場,再也不可能登上那塊展現自我之地了吧。
我在稍稍吃驚的同時回答了提問。
「只有我一個人而已。並沒有其他的人」
「是、是那樣麼、太好了」
位於我眼前的拉米婭兩手放在豐滿的雙峰上,誇張到有些大題小做地呼了口安心的氣。
這樣的情況來說的話,應該是姑且算是人類的我對同拉米婭相遇了而揣揣不安才對吶,總感覺眼前的少女同傳聞中的拉米婭稍稍有些不一樣。
我重新觀察了一遍少女的打扮,看上去像是旅行中的打扮。
這樣一來的話,她並不是棲居在這片沼地上,僅僅是在旅行的途中偶爾碰巧地路過也說不定。
那麼接下來,我此時應該怎麼做呢?從眼前的拉米婭身上沒有察覺到惡意和邪氣。說是對我抱有警戒心的話並不完全正確,應該說在害怕著我的話便是完美答卷了吧。
話雖如此,拉米婭對人類而言是危險的魔物這件事並沒有任何改變。我右手悄悄地伸向別在腰上的長劍,握緊了劍柄。
察覺到我的動作的拉米婭少女臉上清晰地浮現了膽怯的神色,「Ziluli」地用蛇的下半身向後退去。
大概是討厭爭吵內心柔弱的性格那樣的類型。越來越偏移我所知道的那個拉米婭了吶。
「等、請稍等一下。我對人類——」
並沒有等拉米婭少女說完話,我於一息間拔出了別在腰上的長劍,然後以要在濘泥地面上捲起龍捲的氣勢轉身,將從身後襲擊過來的泥腕切裂開來。
從沼地中伸出來的泥腕被漂亮的切成了兩半,接著全部恢復成了普通的泥巴嘩啦啦地發出聲音落下來,在沼地面被浸濕。
「——從來沒有襲擊過……誒?」
我手握長劍,隨意地劍尖指地,以背對著好像思維理解還未跟上事態快速轉換的拉米婭的形式開始簡潔的說明當下的狀況。
是出於這個拉米婭對我並沒敵對的意向,說不定還能協助我,此類考慮的原因才有的行為。
「曾經,這裡是Lizard(蜥蜴人)們的棲居所,但有一天沼地開始變渾濁,便遷徙到別的地方去了。
他們之所以進行遷徙的原因,就是發狂了的大地精靈。隨著日月不斷交替,他的力量大概也在不斷地增長著。
至今為止村中的大家沒有靠近沼地,真的是明智吶」
在向拉米婭解說同時,我不斷斬切著從周圍絡繹不絕地襲來的泥腕,為了搜索精靈力聚集的所在處而敏銳感覺。
我剝絲抽繭著五官感知到與靈魂的知覚網所捕捉到的情況,以此探查被狂気侵蝕了的大地精靈。
在察覺到腳底地面下的泥沼中有動靜的同時,我身體微微向前傾斜,隨後腳尖在勉強堅固的地面上一蹬,跳到了拉米婭左旁。
「誒…那、那個!?」
在我的舉止之下,拉米婭變得非常的慌張起來,驚慌失措到了語無倫次。無視時機跟場合的話,真的很是可愛的模樣。
「我聽說過拉米婭能夠使用魔法,實際怎麼樣?可以嗎?」
在我回過頭向右旁的拉米婭提問時,拉米婭少女總算將困惑吞下肚子任五臟府消化,表情嚴肅起來。
「可以使用。但是、那個、因為拉米婭不僅是屬於地面的生物,而且我族與水親近,以大地精靈為對手,並不太……」
精靈的力量各自有著與自身相性相生相剋的存在。大地之力對水的話相性很好,反之水來土掩,水之力與大地為敵確實非常不利的說。
若是以大地為對手的話,使用風來應對是最佳選項,這樣的全都是常識。
「這樣說來大多數的拉米婭都是地屬性麼…大地精靈也持有著水之力,用你的魔法確實很難造成太大的傷害吶…fumu……」
不可能萬事都順風順水麼。不過「困境不可能一直都能夠在處於萬全之姿時才與之相遇」(困境總是出於意料地悄然而至)這件事,在人間生活的這十六年我一直銘記在心。
我沒有沮喪也沒有失望,將視線轉大群的向在前方蠢蠢欲動著地泥腕。一、二、三……地我記數著,然而在這期間數目也在增加著。
『白費力氣吶,這個』
「那、那個、但是的說呢。因為拉米婭有著種族的固有魔法,我想,用這個的話,應該可以對大地精靈造成傷害!」
「是嗎,那可真是幫了大忙。
我有一個提案,這種情況下,我和你不一同攜手以精靈為敵作戰嗎?
比起單人作戰來更有效率對吧。前鋒交給我,背後支援交給你,怎麼樣?」
雖與不過是偶然相遇,而且還是不同種族者為同伴是無謀的提案也說不定,而且僅僅是短暫的交流了而已,即便如此我也認為拉米婭少女是值得信任的。至少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並不會與我為敵。
果然,我得到了我預想中期待地回答,但僅有一半,還有一半超出了我的期待。
「嗨、小、小女子不才、還請多多指教!」
「……那個是出嫁時的台詞吧」
「誒、啊、啊嗚、對不起……」
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吶,我如此地在心裡想道,然後單手持劍向泥腕們沖了上去。
即便是泥腕的一根手指也比我的手臂要壯,要是被這個痛擊到了,大概被折斷一兩根骨頭是很容易的體驗吧。
這些泥腕並不是大地精靈。不過是發狂了的大地精靈所操控的棋子而已,即使將之打倒了,也不過是令其主損失了一點點的力量罷了。
想要打倒精靈這樣的靈性存在,要麼使用與之相反
的精靈力來抵消掉,要麼使用魔力來擊散其在物質界顯露出來的力量,以上兩種均為常用的手段噠。
雖然我手中的長劍本身是對精靈無效的那種,但現在裡面蘊含有我靈魂生成出來的龍種魔力。
雖然人類的肉體也能生成魔力的說,不過我的話還是使用龍魂的魔力更為強力。
對猛撲向獵物的蛇一樣突襲過來的泥腕,我用寄有龍種魔力的長劍一揮,便完成了擊殺。
同時,長劍中的魔力於一瞬間擊散了驅動泥腕的大地精靈的力量,讓之落葉歸根,恢復成普通的泥土。
但是很快其又修復回了腕形,絡繹不絕地向我襲來。
雖是瞄準了我的死角從四面八方逼迫過來,但在龍種的感覺之下,一個也不少的被我感知到,使得泥腕根本無法觸碰到我。
對於一個勁襲來的腕。人類或者亞人的話,會由於體力的不斷消耗而感覺身體沉重、無法集中精力而被擊中的吧。
但使用了龍種魔力強化了肉體,從而有了無限體力的我來說,在持久戰中有弊害來訪是不存在的。
戰鬥暫時進入僵持狀態後,拉米婭少女帶有魔性之力的詠唱開始震動周圍的大氣。
「飄蕩於吾身詛咒魔蛇喲 此刻正是降臨賜予吾之敵汝之詛咒之時 邪拉姆(ジャラ-ム)!」
隨後在敵人的泥腕們之間出現了透明的蟒蛇的幻影,一邊快速的實體化一邊獻上直接了當的恐嚇之音。
讓人類站在一起的話兩三人都能直接吞下的蟒蛇的顎張著,尾巴彎扭一次,匯聚在一起的泥腕不論多少都可以掃飛。再加上蛇的詛咒眨眼之間便可以干渉精靈力將之污染。
「fumu……」
真不錯呢。
種族固有魔法有著缺陷,操控的難度係數以及其威力的強大都是公認的,但【邪拉姆(ジャラ-ム)】這個魔法的威力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力。
結合少女的力量來看,同戰戰兢兢的態度相反,作為魔法使來說有著十分出色的才幹吶。
詛咒之蟒在消失之前便將泥腕全部退散,令之歸於土壤。
比起我揮動長劍不斷的擊斬來迅速了不少。請求協助這步棋真是走對了。
沒有再出現新的泥腕一事,以及發現這一點後拉米婭少女肩膀上的力氣鬆懈開了呼了口氣的姿態全都映在我的視野之中。
「還不可以放鬆警惕。現在可是『大地精靈終於要顯現於世』的氛圍之中呢」
「哈、嗨」
純樸的女孩吶,我如此感嘆之時,在沼地中央的周圍,精靈力開始急速上升。黑濁水面如同山一樣聳立起來,沼地的主人——大地精靈出現在我們的前方。
受到過去的地震影響而發狂了的大地精靈,在這十幾年裡不斷吸取大地和水兩方的力量,再度強大化的樣子。
如同之前的泥腕一樣,以泥為媒介做成的憑附體,大概有兩層的房屋那麼大。
位於頂端姑且像是人類的上半身處高高突起,頭部上好像是眼跟鼻子的東西在凹陷處凸起。
對以驚人的速度向我們迎來的精靈。我們深深地體驗著占據了全部視野、逼近而來的那種壓迫感與威壓感。
尤其是拉米婭少女,已經被這重壓震嚇到萎縮了起來。
如此之大的陣勢,即使是之前的【邪拉姆(ジャラ-ム)】,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吧。
這樣一來,我不振作起來的話可不行吶。我在長劍里進一步的充入龍種魔力,跟拉米婭少女招呼了一聲便奔向精靈。
「請以不要打到我、適當地使用魔法分散精靈的注意力」
「wei、很危險的啊!」
雖然地面濘泥不堪稍不注意便會摔倒,但我並不在意,繼續衝刺。
在發現發狂的大地精靈暫時地停止接近時,它的雙臂便伸向我們,從先端轟出以我為目標的泥制砲彈。
……………………………………………………
泥炮兩發、三發、四發地連續射擊過來。
我左右閃避著人類的動態視力捕捉不到的泥彈,有時用長劍將之分為兩半斬落,迅速地縮短著我與精靈之間的距離。
由於構成精靈憑附體的泥和水在沼地之中取之不盡,一層層的削砍的話永遠不會迎來終焉。
這樣的話,一擊破壞掉其核心是最為直接了當的上上之選。
「棲居於吾血之蟒喲 以汝之毒牙噬咬吾之敵吧 邪毒噬(ジャドゥ—ク)!」
在我身後響起來拉米婭少女的宏亮詠唱。再次顯現的蟒之幻影纏繞住精靈,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其巨體。
可以看到從半透明大蟒的牙中滴落出紫色的液體。一目了然地,那便是詛咒壓縮後形成的呪毒。
呪毒給予了龐大的精靈力某種程度的影響,導致精靈的巨體開始「FuruFuru」地哆嗦起來。
不過只靠呪毒就想達到目地的話有點異想天開。我間不容髮地在精靈動作明顯遲鈍之時,乗虛接近到距其一步的位置。
察覺到了的精靈,將雙臂再次強大化,交替的從上而下地向我砸了過來。
那是簡單地便可把兩層樓的房屋充分破壞掉的巨腕。若是被直擊中的話,我大概會變成肉醬的吧。
我橫躍避過了右腕。但是接著,左腕便向還在空中的我落了下來。
對於看上去沒有迴避手段的我,拉米婭少女發出了低鳴。
(「哼……」)
我發出短促且尖銳的呼氣同時,刃光一閃,斬裂開占據了視野的精靈左腕。
一瞬之間便令之恢復原體、崩落。
緊接著我虛空一踏,再次在空中躍起,一気跳到了形似人眼的地方。
只能認為是凹坑的眼睛,確切地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雖我並不知道染上狂氣的精靈是如何思考的,但至少儘早將之從憑附體解放出,讓它回歸故鄉——精靈界這件事,是為了這個精靈才做的。
突然從大地精靈形似人體部位的根部,出現了不計其數的泥槍,想要刺殺死我。但是在那之前,我已經用注入了魔力發著白光的長劍的一閃,將精靈從頭到沼地面處,一刀落下。
遠遠超出長劍刃身長度地將之斬裂成為兩分,一刀兩段。
終於無法繼續維持在物質界存在的大地精靈,遺棄下了憑附體向空中飄去,回歸精靈界。
「呀噠^O^/!」
拉米婭少女歡呼著,我也露出了帶有對大地精靈的憐憫與些許自滿的口癖。
「fumu……」
這樣一來,渾濁沼地的原因應該已經排除了。接下來就交給自然來調和精靈力和時間的步伐就可以解決了吧。
地、到此為止的數瞬。在我放下心的同時,變成兩半的巨大泥塊十分豪爽地崩散開來,將我和我身後的拉米婭少女吞了進去。
我在被茶色浪潮吞沒之前在體表覆蓋了一層魔力,使之不會沾到我。當數數數到七的時候,泥潮停了下來。
我轉身確認拉米婭少女是否無恙。
「嗚嗚、泥巴進到口裡了。嗚誒——,衣服和頭髮都濕淋淋的……」
我看到的是,難得一見的絢麗金髮還有衣服都變得悲慘地、被泥土沾滿全身的拉米婭少女。
我走近正「呸、呸」地吐出進到口中的泥土的少女,從包裹中取出皮革水壺親手遞了過去。
「用這個漱一下口吧」
「謝、謝謝」
「我才是要感謝你的幫助。托你的福得救了。話說回來我們雙方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呢。
我是住在這南方貝倫村的多蘭。如果能知道你的名字的話我會非常高興」
雙手拿著我遞過去的水壺放在腹前,拉米婭少女與我雙目相接,彎下腰鞠躬行禮著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賽莉娜。如你所見的拉米婭得嘶」
「fumu…賽莉娜嗎?你父母給你取了好名字呢」
我的稱讚讓拉米婭露出了羞澀的笑容。是聽到對父母的讚賞而開心嗎,這樣看來,是融洽親密的親子關係呢。
親子關係融洽親密是件非常棒的事。生之為人後得到了真正的父母的我衷心地如此認為。
順著趨勢發展,我和拉米婭並肩作戰,並做了自我介紹,但是…眼前的拉米婭少女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這一疑問仍在我腦海中的一個角落裡繼續煩惱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