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無謀篇③ 你到底是什麼鬼!? 再裝下去就不好玩了!(2/2)
「如果我們的友情將逝,我想你也會自願了結自己的生命吧。」吉斯語氣平淡。他收起手帕,在他的臉上找不出一丁點淚痕。
奧芬猛力地抓住他的胸口說:「我和你什麼時候有過友情啊混帳。」
「沒關係,命中的機率也不多就是了……」
「什麼,『機率』是什麼鬼!?」
但是吉斯目空一切,豎起一根手指開始解釋說明:「實際上我是受波妮小姐的命令,來尋找黑魔術士大人的。」
「你在給誰做說明啊,喂!」
「這個就別管了,黑魔術士大人,這裡可是很危險的啊。」
「……哎?」對方的語氣里毫無危機感,使奧芬有些疑惑。但這隻有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本能地移動了。
唰!——
和剛才的長槍相比速度偏慢,但是依然能帶出殘像疾馳而過——奧芬用更快的速度跳開了。
「…………」這回是博魯坎拔出那支中古劍朝他坎來。
「哼——」沒擊中目標,博魯坎咂咂嘴。
「…………」相較於怒氣,驚訝的成分更多,奧芬不自覺地說,「你會拔出那把劍揮舞,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麼說確實如此……」多進也表示同意。
博魯坎紅著臉叫道:「不要你管!」
「怎麼能不管!竟然搞偷襲,膽子不小啊。你想玩真的我跟你奉陪到底,看我用線打穿你的耳朵灌流酸進去!」
「呵、呵、呵……」博魯坎倒是顯得非常冷靜,他嘴角露出笑容,一把舉起手中的劍,「我看你們還是不懂。作為身經百戰的勇者,瑪斯馬圖利亞的鬥犬的波魯卡諾·博魯坎難道會毫無計劃就直接行動嗎,會做出這麼大腦短路的行為嗎?」
「嗯。」
「是的。」
「沒錯。」
「…………」聽到在場的三個人——除了看熱鬧的——全都不約而同地作出了回答,博魯坎抬頭望天思考了一會
兒,然後突然回過神說,「你是最早回話的那一個吧!?」
他用手上的鈍劍一把將多進打翻,接著轉過身子繼續說:「啊……那個,黑魔術士,看來你還沒搞清自己到底處在什麼立場啊。老子今天可不是戰士·博魯坎,而是刺客·博魯坎。」
「……這有什麼不同嗎?」奧芬問。
身後的吉斯把手一拍,說:「啊,比如說——和平常不同有三隻手。」
「怎麼可能啊!」博魯坎大喊。
吉斯繼續發揮:「那就是,馬上會開始變形。」
「…………」話題完全地被打亂,博魯坎一時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他才又恢復了原來的調調,「啊……呃……總之!我受某個人所託,要把你從大地上徹底抹殺!懂了的話就趕快站好,乖乖地讓我用絲瓜水醃死你!」
「某個人?」奧芬有些驚訝。有人想要自己的命這事情先不說,但是有誰會拜託這兩個地人來對付自己呢,這實在想不出來。
「呵呵呵呵呵……」博魯坎得意地說,「這個人就是你以前的夥伴!我這麼說你就有印象了吧!」
(以前的同伴……!?)
他在心中重複了一遍,腦子裡浮現出面帶笑容啪唧一聲將朋友的手腕折斷的他姐姐之類的人物——
「哈啊—哈哈哈哈!」突如其來一陣鬨笑,當然,這與他記憶中的那些人的聲音截然不同。
唰——
包圍在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不知何時如大海般被左右分開——出現了三個男人,就是昨晚的那群人。
高個子黑皮革的男人——記得好像是叫主管,把手一指開口叫道:「不用掩飾你的驚訝!好久不見了,火尾銀狐柏斯!」
「就算你隱姓埋名,也逃不出我們的掌心!」似乎是叫變形球的男人繼續發言。
這個說話順序似乎是完全固定好的,最後薄片說道:「一旦脫離組織,就不存在可以讓你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連續不斷的一波攻勢,使奧芬整個人僵在那裡。他對那些人重新審視了一遍……
發出不明所以地疑問:「柏斯?」
「是我過去的名字……」一旁的吉斯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奧芬的肩膀抖了兩下,感覺莫名其妙:「…………哈……?」
「他們幾個……是我在以前從事間諜活動時的同伴。像這樣親眼見到彼此還是第一次。」
「餵……你的過去到底——」說到一半,奧芬覺得應該把問題變一下。他發現——這三人組把吉斯和自己認錯了。
所以他指著那三個人問道:「……那為什麼,目標是我?」
「昨天晚上被襲擊之後怎麼不找我商量一下呢?」吉斯說。
奧芬按住自己的太陽穴說:「不……那時候,有點那個——」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還意識不到是襲擊,不過現在這些都無所謂了。
吉斯一臉認真地嘆了一口氣說:「那些就不提了……實際上,昨天吃完晚飯之後,我隨波妮小姐一起走出食堂。」
「……嗯嗯。」
「正巧在那個時候,這三個人從隔壁美容院裡走出來,向我問道,看你剛剛從那個旅店出來,那請問在那個旅店裡,是不是有一個隱瞞了過去經歷的可疑人物。」
「哦哦。」
「當然我心裡馬上就有了頭緒!我告訴了他們那個人睡覺的房間——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啊啊,沒想到竟然發展成了這種結果——」
「也就是說這全都是你的原因啊啊啊啊!」他一把將吉斯打翻。
吉斯馬上便復活過來說:「啊啊,真是命運的捉弄……」
「純粹是人禍好不好。」奧芬說著喘了一口氣,接著說,「算了,這樣就清楚了,總之先把敵人數量清理一下。」
說完他轉身面對地人,說了句:「拜拜嘍。」
「……唉?等一下——」
奧芬根本不管這些,用力地揮動起右手。
「看我施放,光之白刃!」
咔!
「看我呼喚,破裂姐妹!」
轟!
「看我引導,死亡椋鳥!」
砰砰砰!
「見我左手,冥府之像!」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一會兒,道路已經被完全破壞,只留下一個巨大的隕石坑。
奧芬轉身背對著焦黑的廢墟,吐出一口氣:「這麼一搞,就不會再醒過來了。」
「我看你,像是挺高興的……」吉斯面無表情地說,接著他面向那三人組,靜靜地說——
「這個時刻終於還是來到了。」
三人之中的主管也用相同的表情回應他:「是的。不過這始終也是你自找的。多少會有點不公平——對你來說可能非常突然,但是對我們來說,從昨天晚上在旅店跟蹤你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覺悟。」
「應該這麼說吧,從自己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要做好覺悟。」吉斯的雙腳微微拉開距離,做好了隨時的準備。主管見此露出微笑。
「哼……回答得不錯。」他接著把手指向奧芬,「來吧,柏斯,開始決鬥吧!」
「等一下啦啦啦!」奧芬發出一聲怒吼,死死盯住指著自己的主管,「剛才的話你有沒有在聽啊!?吉斯在那邊!那個叫柏斯的不就是他嗎!」
但是在他手示意的方向……
吉斯不見了。
「咦咦?」
就在這個剎那——
「有破綻!!!!!」
咚!!
吉斯手持一把巨大的錘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搞來的),從背後猛然砸了過來,奧芬一臉冷漠地避開了。吉斯揮了個空,錘子砸在水泥地上。
奧芬看著保持這個姿勢不動的吉斯,笑容滿面地問:「……現在的這個行為有什麼意義嗎,吉斯?」
「…………」吉斯像是思考了一下,笑著說,「所謂友情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哦哦。」奧芬臉上依然保持著笑容。
吉斯的表情也沒有變化:「我這麼相信你,你卻是個間諜。我實在難以承受這個事實。」
「哦哦~……」奧芬說著,輕輕地拿過吉斯手上的大錘。
然後——
一陣亂錘將吉斯的身體嚴絲合縫地嵌入地面後,轉過臉面向三人組。
笑容終於從他臉上消失了。
「你們幾個!」他舉起手一指,「昨天你們不是還在跟蹤這傢伙嗎!怎麼今天就突然認準我了呢!」
「那當然是因為——」主管一臉驕傲地說,「過於沉迷跟蹤,以至於忘記了目標長什麼樣子!」
「當然個屁啊啊啊啊!」奧芬雙手不住地顫抖。
這回是變形球呵呵笑了兩聲,說道:「而且——我們有決定性的確信。」他指指倒在大錘下的吉斯,「像這種傻叉根本就不可能當得了間諜!」
「那你們呢,那你們又如何呢呢呢!」到這裡,奧芬急速地感覺到一股徒勞感。他一下跪倒在地,「啊啊啊,實在受不了啦……」
旁邊——吉斯突然毫髮無傷地滿血復活,他抬起一根手指說:「你的心情我明白——要與自己的過去進行清算,是非常痛苦的。但這終究還是你的問題,我想幫也幫不上啊……」
他一臉洋洋自得地說完,引發了三人組的一片贊同。
「你才是當事人好嗎!」奧芬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吶喊。
吉斯聽到這句話,臉色變得煞白。他蹣跚地後退幾步,顫抖地說:「天啊……就算是天大的危機,也不至於把我這樣的至親好友拉去做替罪羊吧……」
「我說啊…」他已經沒力氣了。
這時又聽見主管字正腔圓的大喊:「安心吧,這位叫吉斯的小哥!我們不會被叛徒的妄言所蠱惑!」
「啊啊,真是太可靠了……」吉斯如祈禱一般雙手緊握。
「你們幾個……」奧芬嗓子裡發出深沉渾濁的聲音,但是誰也沒在意。
「哼哼哼——就是這樣,柏斯,我們要殺了你,名副其實地成為組織里的NO.1.」
「若是成了NO.1,洗澡的時候就可以排第一個了。」
「還能有茶水喝。」
三個人嘴裡說了一堆勤儉節約的話題。
奧芬做了一次深呼吸,在這期間,他們依然在吵個不停。
「哈—哈、哈!身為逃亡者就別想過安寧的日子啦!」
「好好瞧瞧我們的力量吧!」
「竟敢和我們作對,還太早啦!」
「黑魔術士大人,要道歉只有趁現在喲!」吉斯也莫名其妙地加入
到了對方的隊伍里。
此時奧芬露出了明快的笑容,說:「啊啊。我就當自己是柏斯吧,這樣也挺好。」
「…………唉?」吉斯和那群人不笑了,感覺有點不安。
奧芬慢慢舉起右手,做出宣告:「應該一開始就這麼做的……你們要一直吐到胃液燒壞喉嚨為止才行哦。」
吉斯發現奧芬已經在做魔術的準備,他眼疾手快地跳到了三人組的對面說:「你們的小命到此結束了!嘗嘗我們的友情組合攻擊吧——」
「你也別想跑!!!!」在奧芬發出怒吼的一瞬間——
攻城戰術級魔術的連擊技在附近一帶轟然作響……
「啊啊,今天真的好累啊。」君士坦斯慢慢走在下班的路上。太陽西沉,街道被染上一抹深紅。
她像往常那樣沿著馬思爾水道往前走。路上到處能看見破壞的痕跡,誰搞的破壞她心裡大致有數,也不至於太過驚訝……
但是今天有點不一樣,她張大嘴巴驚訝地站下了。她必須要站下——因為路走不通了。
「對了,我是聽說今天發生了前所未有規模的破壞事件,市裡的警察都忙得不可開交……」她左右觀察了一下。
路上到處都是隕石坑。街上簡直像發生了大噴火一樣,一片破敗。遠一點的地方,三個皺皺巴巴的人影倒在地上不停地痙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不走近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靠近附近的一個隕石坑,向裡面望了望——
在那個隕石坑裡,埋著兩個熟悉的面孔。兩個人呆呆地望著天上的夕陽。
「我說哥哥……我們這次的遭殃有什麼實際意義嗎……」
「鬼知道……」
「…………」
夜晚逐漸來臨,此時的街角——
三個人都呆呆地張著嘴巴,沐浴在鮮艷的夕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