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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 無謀篇② 二逼一個就夠多了! 知不知道老子幹嘛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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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riiki

奧芬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手扶著一個玻璃杯,裡面琥鉑色的液體如凍住了一樣沒有一絲波紋。這裡是多多坎達市有名的市井小巷裡的一家旅館。奧芬經常在這裡投宿,已經和這裡的店主混熟,店名叫巴格阿普茲旅館。

先不說這些,他繼續在嘆氣。這是個二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的男子。穿一身黑衣服,胸前掛著黑魔術士的身份證明:一件纏繞在劍上的一腳龍紋章吊飾。

「咦,你怎麼了?」

在他身後,一個濃妝艷抹,三十歲左右的女招待上前搭話。店裡沒有其他客人,很閒。

奧芬眯起一隻眼看看她,慢悠悠地說:

「我在思考墮落的原因。」

無人的酒吧中,瓦斯燈發出朦朧的光,照射出虛晃的人影。

「墮落了?」

女招待說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晃動自己修長的雙腿。奧芬嗯了一聲,說道:

「人會墮落。不過理由是什麼呢?若是懶惰,那麼除開我以外的所有人,到底又有多勤奮呢?」

「……說的也是。」

女招待簡單應和了一句,朝櫃檯看去。一個磐石一般體格的男人正在默默地擦杯子。他是這裡的老闆——巴格阿普。

「老是想著回報是幼稚的表現。」

「但人做事都是需要報酬的吧?」

巴格阿普對奧芬的話搖搖頭。

「也有勞動後沒有報酬的情況。」

「那就是所謂的不平等。」

「或許是這樣,但這就是現實。你一個放非法高利貸的,還妄想驅除世上所有的不公嗎?」

「……我偶爾,也有想這麼做的時候。」

奧芬說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旁邊的女招待一臉不解地問:

「我說……結果你到底想說什麼?」

巴格阿普嘆一口氣,把杯子放進水池後說:

「這個笨蛋付完這杯水錢後,就已經真正的,完全的,一點兒不摻假的,貨真價實的一分錢不剩啦。」

「嗚嗚……」

奧芬喝乾杯里的水,淌下一滴眼淚。

「真是好天氣啊。在這種好天氣里,好男人就必須工作。」

「是嗎……」

「就是這樣啊。」

這時奧芬停下腳步,他正走在無人的小巷子裡。只見他豎起一根手指,轉過身來說: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在他的身後跟著一位面目直率的少年——他是巴格阿普的獨生子馬吉克。說真的,他長得一點也不像他父親。還有一個身穿制服的黑髮女性。她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一拍手,對馬吉克說:

「是呀,孩子,你不用上學嗎?」

「今天是學校創立紀念日,我去幫忙打工。」

「哦。真了不起,虧你還是個小孩。」

「我已經十四歲了……」

「喂,我剛才的話不是對他說的。」

奧芬拍拍女性的肩膀。

「柯姬……你在這種地方偷懶沒問題嗎?」

只拍了一下墊肩就被弄歪了,名叫柯姬的女性把它扶正之後說:

「今天我不值班。派遣警官也有休假的好不好。」

「不值班……那更應該找個地方去玩玩不是嗎?」

「你說話真薄情。」

她說著眉毛皺到了一起,「我在這裡幾乎沒有熟人。難道不能來找你嗎?」

「所謂的熟人,指的不是沒事幹聚在一起的人,而是要自己主動去結交。給你這個宣傳單,去試試看吧。」

奧芬遞給她一張花里胡俏的GG。柯姬——她本名叫君士坦斯——簡單看了一眼,然後皺起眉頭閉上眼說:

「這個『水果共和國』是個什麼玩兒……」

「你的話就到這個女性專用窗口去——」

「啊啊啊!我不是問這個啦!奧芬——」

她一邊叫著一邊把傳單揉成一個球扔在地上,忽然換做一副冷靜表情,拽住他的胳膊說:

「現在認定你犯下了猥褻物品陳列罪——」

「這他媽就能認定啊!」

奧芬叫著甩掉她的手,不耐煩地說:「連玩笑都開不了,受不了。」

「誰叫你有這種惡趣味。」

君士坦斯拉住身邊發呆的馬吉克,沖他問了句「是吧」。

「是,是啊……」

馬吉克綠色的眼睛眨巴眨巴,有些無措。君士坦斯完全像對待小孩一樣來回摸著馬吉克的金髮問道:

「我說奧芬啊……你好像總想把我趕走似的,難不成有什麼理由?」

「要說理由……你總是害我拿不到工錢,一分錢都沒有。我只好去做我的本職工作。」

「本職工作?」

「就是……高利貸。」

一陣短暫的沉默。

先開口的是君士坦斯,她非常意外地說:

「哦!你好像確實幹過這個。」

奧芬腦袋上爆出一道青筋問道:

「……什麼意思,什麼叫『確實幹過』?」

「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你正兒八經地從事過金融業啊。」

「一點兒也不正兒八經,還是違法的……」

馬吉克小聲地說。奧芬暗地裡揮揮手打斷他,然後咳嗽一下說:

「那才是我的本職工作。陪你玩警察遊戲只能算打零工啦。」

「警——警察遊戲?」

君士坦斯明顯不高興了。奧芬不管她,繼續說:

「綜上所述,地下高利貸行業里不需要警察。愛上哪上哪。滾蛋吧。」

「……你說話能不能再委婉一點,這樣能拓寬你的演出風格哦。」

「不需要。快走快走。」

奧芬使勁沖她擺擺手,然後帶著馬吉克繼續往前走。不用說,君士坦斯依然跟在後面。

馬吉克一邊在意身後的女人,一邊翻開薄薄的帳簿問道:

「先從誰開始徵收呢?」

奧芬做思考狀,說道:

「那就,先來個……準備運動吧。」

「看我施放,光之白刃!」

咻磅!——

一陣尖銳的,如同手磨擦在橡膠上一樣的聲音。緊接著白色的閃光放射出一道火柱——在市內河流的水面上劇烈扭動,噴發出不同尋常的蒸汽。在蒸汽包圍中,奧芬繼續舉著右手大聲喊道:

「看我建造,太陽尖塔!」

就如字面所示,聳立而起的巨大火焰宛若高塔一般將河流籠罩。紅蓮的火焰向街道下游一直延伸出將近十米,遮天蔽日。簡直就像在水流的上方又增加了一條火流。馬吉克和君士坦斯呆站在旁邊,冷汗如注。奧芬面不改色地繼續手上的活:

「看我粉碎,原始——」

就在這時,在河上一座橋的橋墩位置一一現如今已經成了烈火地獄的地方,響起說話聲:

「等——等一下下啊啊啊啊!」

奧芬根本充耳不聞。

「看我粉碎,原始靜寂!」

話音未落,河面上方發生了猛烈的大爆炸。整個街道都隨之震顫的音波伴隨著衝擊肆虐而來。道路附近的鐵塔被彎成奇妙的形狀;塔上的瓦斯燈發出清脆的聲音整個裂開。石橋的橋面出現無數細長的裂紋,一部分發生崩裂落進水裡。

這條河的名字叫馬斯爾河道。此刻終於安靜下來。

「剛才——」

馬吉克和君士坦斯全都栽倒在路旁,他們兩人的耳膜估計遭受了一次毀滅性打擊。奧芬一臉平靜地豎起手指,沖他們說道:

「剛才是我能想到最具破壞力的震動空氣的方法——」

他話還沒說完——

「混蛋混蛋混蛋!」

橋下搖搖晃晃地出現了某個東西。它一出現,堅固的石橋終於完全崩壞,碎成瓦礫沉進河裡。

「搞什麼啊。」

話被打斷,讓奧芬很不爽。橋下出現的人影是個蓬頭垢面,身披破破爛爛毛皮斗篷的地人。他揮舞手中的中古劍,哭喪著臉喊道:

「這種狀況虧你還能說『搞什麼啊』這種話!你這死高利貸怎麼連招呼都不打就用咒文破壞我睡覺的地方!小心我用豆腐渣工程殺價殺死你!」

「你誤會了,波魯坎。」

奧芬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

「反正你們根本不打算還錢,那就直接省去那些無意義的對話,一開始就用魔術來解決。這樣不是更省事麼。」

「你白痴啊啊啊啊!」

地人——波魯坎發出哀嚎:「也許,說不定今天就能把錢都還上也說不定吧!」

——一陣沉默——

奧芬手撐下巴陷入思考。他抬頭望望天——接著又看看波魯坎。在地人的背後,有個同樣裝束的地人被埋在瓦礫之中——那是波魯坎的弟弟多進。他下半身完全埋在瓦礫之中,已經沒了意識。

冬天的多多坎達市,晴空萬里。這天下午,由於馬斯爾河道上突發的這場災難,使得附近的居民全都逃走,一個人影都見不到了。馬吉克和君士坦斯小聲哼唧著,互相攙扶著總算站了起來。

一陣風輕輕吹動奧芬的頭髮。

「別說傻話了。」

奧芬用手撫弄著黑髮,露出爽朗的笑容說:「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呢。」

「……你怎麼還認同了……」

君士坦斯歪著眼看他。馬吉克也差不多是這種表情。

奧芬完全不在意這些,掉頭就走。他背朝地人揮揮手說道:

「拜拜啦。如果不想再碰上這種事的話,下次就乖乖把錢準備好。」

「鬼才會還你錢,你個神經病!!」

波魯坎聲嘶力竭地喊。奧芬不管他,只管走自己的。馬吉克步伐輕快地追上他,翻翻帳簿問道:

「下一個找誰?」

「哦。離這兒最近的是哪個?」

「唔,是個叫斯里皮的人。」

「那就是他了。」

「你——你這人實在是……」

君士坦斯追上去,一副受不了的語氣說:

「再繼續這樣破壞街道的話,就算今天我不用執勤也必須逮捕你了。」

「是啊是啊。」

奧芬隨便應付道:「所以這裡不需要礙事的警察。」

「……你這話說得真是比放屁都簡單……」

「我說什麼你管得著麼,反正是他們不還錢有錯在先。

「你這麼吊兒郎當的,還指望別的客戶會還你錢嗎?」

「小事一樁。我可是專業級別的,全額返還分分鐘的事兒。今天就全部搞定,不然我吃什麼。」

說完奧芬做保證似的眨了眨眼。

「喲,斯里皮,好久不見哈。」

奧芬笑著打招呼。這是一間位於巷子裡的雜物室一樣的小屋。屋內只有一條破破爛爛,滿是霉斑的睡袋和一張木箱改造而成的桌子。照明器具只有桌上放置的一架彎曲變形的燭台,不過最重要的蠟燭卻沒有插。

小屋裡響起一聲嘶喊:

「咿呀呀啊啊啊啊!」

一個消瘦的年輕人縮在屋角落,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對方。奧芬依舊溫和的樣子,對面前的斯里皮說道:

「喂喂,太誇張了吧。不用這麼緊張啦,放輕鬆。」

「嗚咿咿咿咿咿!」

男子把臉靠在牆上,用手指甲在牆上抓來抓去。

奧芬的表情稍稍扭曲了點,繼續說:

「不用這麼害怕嘛……你忘了?我是你的哥們兒啊」

「哥……哥們兒?」

聽到這句話,斯里皮安靜了下來。他抬起滿是淚水鼻涕的臉,目光顫抖地望著奧芬。

只見奧芬笑著說:

「沒錯沒錯。咱是哥們兒。」

「哦……哦哦……」

斯里皮指尖輕顫著,擦著牆慢慢靠近過來。奧芬握住他的手指,說了句:

「所以,還錢吧。」

「呷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斯里皮雙手抱頭,當場竄跳起來,嘴裡依然嘶喊連連。

奧芬看著他在房間角落裡滾來滾去的樣子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下。馬吉克和君士坦斯兩人木然地站在門口,看到他倆的表情,奧芬慌忙揮揮手解釋道:

「等——等一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

兩人只是默不作聲,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盯著他。

「我沒有做任何讓他害怕的事哦!借錢給他之前,這個人就有極端的人類恐懼症——」

奧芬手指著哀叫連連的斯里皮,拼命解釋。可惜兩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君士坦斯說了句:

「最終……我還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馬吉克接著說:

「大人……真是骯髒啊……」

「等等等等,聽我說!」

奧芬再怎麼喊叫也無濟於事。她用一臉瞭然於心的表情笑著說:

「別再撒這種蹩腳的謊言……從你平常的行動上已經不打自招了。等待你的只有贖罪了。」

「奧芬先生……請把至今為止欠的住宿費還上吧。」

「這是誤會啊啊!」

奧芬徒然地吶喊。君士坦斯和馬吉克一人架著他一隻胳膊,把他從斯里皮的屋裡拖出去了。

「受不了,誤會也要有個限度。」

奧芬氣呼呼地抱怨。君士坦斯在他身後說:

「那要怪你總是做出令人誤會的行動……」

這場鬧劇直到她和馬吉克的頭上都挨了一拳才收場。奧芬惡狠狠地瞪著她說:

「令人誤會的行動是啥啊——我在你們眼裡到底成了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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