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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暗殺者啊,清除我的過去 第六章 求見的尋道者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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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著他。一直,從背後。

奧芬一語不發——他不可能沒注意到這裡,只是故意做出無視的態度罷了。他借了蕾緹鑫一間房間,坐在床上檢查皮靴。皮靴穿在腳上,他注視著鞋尖——不如說,視線凝視在前方幾厘米的空間裡。

「你要一個人去嗎?」

在房間的入口,馬吉克問奧芬。奧芬沒做什麼反應,只是斜眼朝他看了一眼說:

「啊啊。」

他又說:

「蒂西會守護這個房子的。至少要保障你們的安全啊。」

馬吉克表情不變地思考著,說:

「對手是那個殺手吧?」

「是暗殺者。」

奧芬抬起臉糾正道。他慢慢地說:

「暗殺者。在〈塔〉內經過訓練的黑魔術士擁有了暗殺技能,就會被稱為暗殺者。這和經常使用麻藥的簡單刺客不一樣——是純粹為暗殺而訓練出的人才,也就是暗殺專家。」

「……這種人,就憑師父一個能對付得了嗎?」

「忘了那些笨狸子說的話嗎——克麗奧那個傻瓜,簡簡單單就中了敵人的圈套,能不管嗎?」

馬吉克的表情一瞬間變得不安起來——

「我記得師父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在那個金克霍爾的幽靈屋裡,以為克麗奧被殺掉了的時候!」

他屏住呼吸——奧芬無表情地看著他。

馬吉克繼續說:

「師父認為……克麗奧這次肯定會沒命,是嗎?」

「不。」

奧芬簡單地搖搖頭。

「我不這樣認為。他的目標只有〈塔〉里的長老——我這樣覺得。」

「但、但是——那傢伙今天早上,說要把我們st——呃呃——『stab』……他確實這樣說了吧……」

「啊啊。有說過。」

「那——」

「馬吉克。」

奧芬肯定地說道——

「克麗奧不會死。她雖然是個任性又傻乎乎的笨蛋,但不會這麼簡單就會死的。況且——」

說著,他從床上站起來。

「你還記得那個『基利朗謝洛』還說了些什麼嗎?他說『必須讓我一個人』——就因為如此才要殺掉克麗奧和你。當然,他也不會認為我會配合他,所以這只是為了引我出來的一個便利道具,暗殺者不會因為是便利道具就殺人。」

「師父……」

馬吉克緊咬嘴唇,問道:

「基利朗謝洛,到底是誰?——啊,不,到底是什麼?也就是說,從前的師父就是被稱作基利朗謝洛吧?那為什麼事到如今——」

奧芬沒有回答。至少,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著馬吉克。看來並不是無法回答——從師父的表情上,馬吉克知道這點。

但是,依然是不會回答我吧。

他感覺好像自己做錯事了一樣。這時奧芬朝自己走來。

他不是走向他,而是穿過他身邊,走出房間。

安靜的腳步聲,有規律地迴響在腳下的地板上,漸行漸遠。

馬吉克轉過身,追趕幾步,聲音近乎喊叫:

「我幫不上忙就算了,還什麼也不告訴我,我真的只是個礙手礙腳的存在嗎!」

奧芬的腳步停下了。

但馬吉克沒看他,他把視線從師父的背影上移開,繼續說:

「為什麼什麼都不和我說?我不值得信用嗎!?」

說完,他沉默了。並不是把想說的都說完了,只是不知道怎麼往下說。

他抬起臉,發現奧芬正看著他。

「正如你剛才所說的『事到如今』那樣,所有的事都是事到如今……」

他面無表情,正視前方的馬吉克。平常總是諷刺性朝上吊起的眼梢,現在有些嚴肅的感覺。

「那傢伙事到如今出現了。蒂西事到如今還在發牢騷。事到如今,我回來了。我事到如今,還在迷茫……」

「……迷茫?」

馬吉克不解地問。奧芬點點頭說:

「突然出現的他,還有我,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大概,他才是真正的『基利朗謝洛』吧。」

「師父……?」

「我只是假冒的,所以才叫奧芬吧。是個在多多坎達做地下錢莊,追著不還錢的笨狸子到處跑的落魄黑魔術士而已。」

「…………」

「沒事的。」

奧芬說完,笑了——這是馬吉克非常熟悉的表情。

奧芬保持笑容,繼續說:

「我會把克麗奧帶回來。還有,要和你們所不知道的關於我的事情,做一個了斷。」

奧芬從走廊上消失,走出屋子之後,馬吉克仍然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從走廊的另外方向,再次出現一個人。

腳步聲響起。回頭一看,是那個瘦瘦的黑髮少年。他大概和自己同年——他好像是蕾緹鑫的弟子……

(好像叫做,涕費斯吧……)

馬吉克好不容易回想起來。雖說自己以前有被錯認為女生的經歷,不過這名叫涕費斯的少年,臉長得比自己更像女生。不知什麼原因,他突然出現,用一種評價的目光看著自己。

「……你叫,馬吉克?」

看來對方也和自己一樣,好不容易才想起這個名字。馬吉克承認道:

「是的…」

「你不一起去嗎?和那個——基利朗謝洛先生。」

馬吉克眉毛動了一下,驚訝地說:

「你……知道師父的事情嗎!?」

涕費斯好像猜測到馬吉克會做出這種反應那樣,輕輕呼出一口氣。

「果然……我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正常,看來你真的不知道。」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這太奇怪了。整個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鋼鐵後繼者』基利朗謝洛,他的徒弟竟然對自己的老師一無所知。」

「你到底想說什麼!」

馬吉克不由得提高音量——涕費斯卻不為所動,表情依舊地說道:

「關於他的傳說,我來說過你聽。聽完後你自己下判斷——這是為你好,當然也是為了公平。」

馬吉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 ◇ ◆ ◇ ◆

(這樣的監視管用嗎……?)

蕾緹鑫煩悶地想。接著她又對如此煩悶的自己,感到更加煩悶——

(監視是需要的。即使對手是個能輕而易舉從我背後發動攻擊的強敵……)

這樣一想,她四下望了望自家的走廊——被清潔員打掃過的走廊一塵不染。家居擺設都沒花多少錢,但十分講究。在走廊上放置不必要的家具的話,反倒很礙眼,所以基本什麼都沒放。幾株盆栽也都放在能照到陽光的地方。後者是發自興趣,得不到陽光的背陰植物,總讓她覺得有些可憐。

(就好像我一樣。)

她的自言自語就像蟲子叫那樣,蕾緹鑫甩甩頭重整心情。如果說背陰植物可憐的話,到了晚上豈不是所有植物都變得可憐了嗎——向夜空伸展手腳的大樹,確實讓人感覺不舒服就是了——

(酒好像還剩了一點……我太容易醉了,就免了吧。)

她發出一聲嘆息,行走在走廊里。

這時——

她注意到一間半開的房門,停下腳步。

從裡面傳來的說話聲,是涕費斯,和基利朗謝洛——應該說奧芬吧——算了怎麼稱呼都行,總之就是他的學生,那個叫馬吉克的少年。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變這麼好了……)

蕾緹鑫無所謂地想著,繼續向前走。但是——

她突然駐足。

傳進她耳朵里的,是涕費斯直白的一句說明:

「五年前,基利朗謝洛殺了一個人。」

「正確來說,是想動手殺人。對方是一個〈塔〉里的魔術士。」

從門縫裡傳出的徒弟的話,讓蕾緹鑫如僵住了一般。好像在兩、三年前,他問過關於相冊里的事,她就對自己的學生一五一十地說了——但現在,她就像自己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一樣。蕾緹鑫十分震驚。

「師父嗎……?」

馬吉克的回應很平淡。

「師父想要把誰揍個半死這種事,並不稀奇啊。」

「…………」

對話一時中斷。

過了一會兒,涕費斯咳嗽了一下,重新說:

「看來要從頭說才行了——基利朗謝洛是在我們前一個世代中最具代表性的黑魔術士。不僅僅在〈牙之塔〉排名第一,就連〈十三使徒〉也選中了他。」

「我以前聽過這樣的話……不過太假了,我沒相信。」

「太假?是真的。如果真的當選〈十三使徒〉的話,他就會是史上最年輕的宮廷魔術士了。」

(是的,沒錯——)

不過,蕾緹鑫在心裡搖搖頭。

(但這是不可能的……)

「但這是不可能的。」

涕費斯照搬之前她說的話。順著她心裡的思路,涕費斯說:

「按照〈牙之塔〉當時的實情,基利朗謝洛加入〈十三使徒〉是絕對無法想像的事情。」

「為什麼?我雖然不清楚,不過從〈牙之塔〉里有好幾個人都成了宮廷魔術士吧?」

不是好幾個人,絕對不是。

「不止好幾個人——是幾百人。」

涕費斯笑了一下。

「這就是比較諷刺的事情了。也就是說〈塔〉里有太多的魔術士去了宮廷。宮廷每年都招收大量優秀的魔術士,使得〈十三使徒〉實力大增——相反的,〈塔〉則是連年衰弱下去。最具決定性的事件,是很久以前發生的……〈十三使徒〉中出現了一個名為普魯托的怪物。他的事情你知道吧?就是宮廷魔術士的領袖,王都魔人普路托。」

「我不是很清楚……」

「……那就算了。總之那個人的出現令〈塔〉的長老們非常吃驚。」

「那個普路托的出身也是〈塔〉嗎?」

馬吉克的提問,和以前涕費斯問一模一樣——涕費斯想到這點,不免有些得意地笑笑。

「不是。最大的問題就在這裡。普路托是在宮廷長大的。是過去曾在〈塔〉里的那些成為〈十三使徒〉的人培育出來的黑魔術士。正巧本人也是天賦異稟,最後成為了一名非常強悍的黑魔術士。這使〈塔〉的長老十分驚慌——你懂吧?再這樣下去〈塔〉將會喪失自身的存在意義。」

以前由她敘說這件事的時候,帶有奚落長老的口氣——這一點蕾緹鑫記得很清楚。不過現在,擔心〈塔〉的權威將會消失的長老心裡的那份恐懼感,她也能夠理解了。好比自己的存在意義將會被抹殺——

若換成這樣,她就懂了。失去了阿莎莉和基利朗謝洛兩個親人的她,變成了只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的一個對誰都沒有意義的存在。她是最近意識到這點的。

涕費斯完全沒在意這些,他繼續說著:

「那麼,長老們採取了什麼對策呢——為了對抗日益強大的〈十三使徒〉,他們扶持了一位黑魔術士。不知他的來歷如何……總之,他擁有和普路托對等,或是更加強大的能力。是一個名叫查爾德曼的暗殺者。他被招進〈塔〉里之後,就讓他把〈塔〉中有才能的孩子認作弟子。如果可能,他們想大量培養和他同等級的魔術士——」

「這麼說,師父他……」

「正是如此。那間教室,就叫做查爾德曼教室。只不過,長老們失算了,他們錯看了查爾德曼這個人的力量。」

涕費斯說得很帶勁,不停地往下說。蕾緹鑫靜靜地聽著,握緊了拳頭。

「你是說?」

「查爾德曼教師實在太優秀了。任何一個學生都無法比得上老師。這樣的話,就決定至少讓每一個學生分別習得不同的技能,因為讓一個人全部繼承的話是不可能的——查爾德曼教室的學生共有七人,也就是七種種類的技能。比如說最年長的福瑞迪·白金漢教室長,他繼承了被稱作查爾德曼情報網的特殊的情報管理能力。獲得輔佐能力的,是個叫哈帝亞的人——還有可米庫隆,雖然他已經死了,他學到的是專業的醫療技術。像這樣,其他還有『迷惑來訪者』克魯肯,和擁有全教室最強魔力,被稱作天魔魔女的阿莎莉,還有我的老師蕾緹鑫·麥克雷迪,最後還有『鋼鐵後繼者』基利朗謝洛。」

「後繼者?」

「沒錯……『鋼之後繼者』基利朗謝洛——正如這兩個名稱所示,他從查爾德曼那裡繼承了所有的戰鬥技術和暗殺術。長老他們怎麼也不可能把他交到〈十三使徒〉的手上吧?」

「……嗯,確實如此……」

差不多該制止他們了——如果顧及到基利朗謝洛的話。雖然蕾緹鑫這樣想,但身子卻沒動。

「接下來包含我的推測——具體的事實被長老隱瞞了。我覺得基利朗謝洛曾經想加入〈十三使徒〉,但是受到長老們的反對。基利朗謝洛為了接受〈十三使徒〉的查問去了王都,長老們為此派去了人手,但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這件事遭到曝光,查問就被取消了——基利朗謝洛就回到了〈塔〉里。」

蕾緹鑫聳聳肩膀。

「在這之後,基利朗謝洛因為某種理由在五年前離開了〈塔〉……我覺得就是因為這件事使得長老開始疏遠他,雖然老師總是在這件事上含糊其辭。雖說過了五年他回來了,但說真的,想要獲得接受恐怕沒這麼容易。〈塔〉里的長老不僅權勢逼人,還特別講究個人經歷——只要存在一個污點,那就絕對無法獲得承認,這就是〈塔〉。」

「…………」

「這五年的空白,是抹不掉的。我覺得,你再繼續做他的徒弟的話,前景恐怕不太妙——可能最終你能學會查爾德曼教師的戰鬥技術,說起來很好聽,但除此之外你學不到任何有益的東西——」

突然響起椅子被踢倒的聲音——大概是馬吉克發出的。

「師父他——根本……不是這樣的!」

「我當然沒說他人品有什麼問題。」

涕費斯連忙解釋:

「只是說,用魔術進行暗殺已經不是那麼必要了。現在〈塔〉正在開發的力量更強大的——」

——到極限了——

「涕費斯!」

蕾緹鑫的聲音之大,連自己也吃了一驚——同時,房間裡響起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看來是涕費斯在慌亂中摔倒了……

遲了一會兒,房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了。從裡面走出神色緊張的馬吉克。

「…………」

一瞬間——確實是短短的一瞬間——她和少年四目相對。綠色的瞳孔中射出的強烈視線,使蕾緹鑫沉默了。

馬吉克也有些驚訝——口中快速地念叨著什麼。因為實在聽不清楚,她還以為那會不會是咒文,但明顯不是的。

是一個提問。

「那兩個地人,在哪裡?」

這個問題所代表的意義,只有一個。但蕾緹鑫還是問他:

「……問這個問題,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想知道師父去哪了!這還用問嗎!」

蕾緹鑫眯起眼睛。

「你去了,也只會礙手礙腳而已。」

「那又怎麼樣呢!我不去的話師父就安然無恙嗎!?再者說那個暗殺者,師父打得贏嗎?」

這樣被馬吉克盯著,她有些難受地說:

「贏不了的……能打贏基利朗謝洛的,在這個大陸上只有一個人,就是查爾德曼教師……」

「師父至今為止,和許多無法戰勝的對手戰鬥過——比如深淵之龍,還有天人遺留下的殺戮人偶!但是…」

少年咬住嘴唇。

「他從來沒有孤身戰鬥。」

「…………」

她默默地看他。馬吉克緩慢地,決然地說道:

「我要去。不告訴我的話,我就去找——」

他轉過身,邊走邊說:

「還有,不要再把師父說成像怪物一樣了。你是師父的親人,也就是自己人吧?」

「他——」

她的話中斷了。

(自己到底想說什麼……)

她不禁自問。想說他確實是怪物嗎?但現在不一樣了?還是說……就算他希望,他也回不到從前了?過去的東西是回不來的……

(有一個傳說……是有關三位女神的神話。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命運三女神。三者同為女神,卻從未互相見過……過去不知道現在和未來的存在,未來也處在隔絕狀態。只有現在知道過去,相信未來,但被關在牢籠里,什麼也做不到——這是基姆拉克教徒的教義。完全的意義不明……)

但無論什麼,都無所謂了。

蕾緹鑫抓抓頭髮,小聲說:

「我想,他去了查爾德曼的住處。」

聽到這句,馬吉克回頭,低頭表示了感謝,隨即奔出屋子。

等到看不見少年的背影后,房間裡走出擔驚受怕的涕費斯。

「那,那個,老師……」

他為難地用前額的頭髮遮住臉。蕾緹鑫目送著馬吉克,表情不變,用肯定語氣說:

「作為懲罰,一個月內交給〈塔〉的定期報告由你負責。」

「嗚…………」

把又無聊又費事的

工作推給他,蕾緹鑫內心有一絲後悔——不過現在就別管這事了。

「對了……」

蕾緹鑫不由得微微做出苦笑,自言自語:

「酒也醒得差不多了——重要的工作就交給孩子們,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唉聲嘆氣的也有損形象,尤其是查爾德曼教室的『死之絕叫』。」

「……哈…………?」

倚靠著門,涕費斯奇怪地看著她——

不過蕾緹鑫不管這些,她一臉滿足地下了決心。

◆ ◇ ◆ ◇ ◆

這樣想來,一個人走在塔夫雷姆市還是第一次。

這很自然——在〈塔〉里的時候,他幾乎沒有一個人過。那時還是鋼鐵後繼者——基利朗謝洛。

奧芬一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慢慢思索著。

(僅僅十五歲,就被冠以「最強」稱號的暗殺者——他唯一的缺點,沒有別的,就是無法殺人。)

仔細想想,教室里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缺點。

這也是當然的——無論是誰,都會有缺點。

福瑞迪缺乏自制力。在處理由查爾德曼情報網提供的龐大情報時需要的的冷靜,他沒有。表面上裝做很平常,但這和眼前出現蛋糕時忍不住的小孩子是一樣的。

蕾緹鑫從查爾德曼那裡學會了戰鬥術——這和基利朗謝洛修煉的不同,不是暗殺技術,而是作為士兵如何使自己存活下來的戰鬥術。不過,她到底有沒有走向戰場的勇氣,這點就連查爾德曼也沒有思考過——奧芬從以前就隱約感覺到這一點,而這也是事實。

和他同年,也是教室里最好的朋友的哈帝亞——他有愛出風頭的癖好,不像會安心於「輔佐」——

其餘四人也是一樣。雖說每個人都是各自的世代里出類拔萃的佼佼者,但正因為有這樣那樣的缺點,沒有誰能比得上自己的老師。

查爾德曼之所以為最強,其秘密,現在的奧芬多少有所理解。

他沒有缺點。沒有任何會牽制自己技能的弱項。他把才能發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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