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後繼者啊,速來我的高塔 第二章 迎接朝陽(1/2)
塔夫雷姆市在整個大陸都算是具有規模的大都市——但是很多的人意識不到這點,因為這裡是魔術士的聚集地。
「這樣說或許有些極端。」
坐在公園長椅上休息的涕費斯如是說。
「中央不肯給予這座城市正當的評價,這是事實。貴族聯盟不會對公眾承認黑魔術士擁有的實力,這關乎到他們的對外威信。不如說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哦……」
克麗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望望四周。這座城市的一大特徵就是公園很多,但是人口密度卻不是很高。土地有很多都空著——當然其中的一個理由,是過去發生的兩次戰爭使得都市被摧毀殆盡的關係。十幾年前的砂之戰爭,雖然當時直接被卷進戰火的平民有限,但是更多的人還是選擇了離開這裡。
如今的街道已經完全復興。無論是這座公園,還是剛剛為止跑過的所有道路,都找不到任何遭破壞的痕跡。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栽行道樹的地方,看泥土也找不到任何燒灼過的痕跡。公園的櫻花樹已經長出翠綠的新葉。毫無規律排列的長椅上,能見到星星點點的人影。
抱在胸前的雷奇仰望天空,不停動來動去。克麗奧重新把這隻黑黑的龍族小崽放到頭上。
涕費斯理理運動服的衣領,繼續說:
「實際上大陸東部的人看西部都懷有一種貶低的態度。更有甚者,還以為這附近都是荒野,這裡的人過的都是帳篷式的生活呢。對於王都的人來說,可能會感覺王都以外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吧。」
「可能的確如此吧。」
克麗奧平淡地回應。她把視線移動到街市中最引人注目的建築物上,離這裡還有段距離——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到那高高聳立在市區之上的,白色高塔。
「那就是,世界圖塔?」
象牙色的塔身稍稍傾斜,一動不動。在風與雲的流動中,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
「是的。」
涕費斯自長椅上站起來。
「這座城市最大的建築物——若按質量來算,則是建在塔旁邊的大圖書館更大。這是從觀光導遊手冊上得來的信息。傳說在很久以前,孕育出黑魔術士的曠野之龍專門為此建造了這座塔……現實到底為何就不得而知了。過去,基姆拉克教會頒布〈芬里厄森林〉保護令時,這座世界圖塔也在劃定範圍內。結果,塔內禁止任何人進入——就在四十年前,當時的〈牙之塔〉最高執行部冒犯禁令,進入世界圖塔內部展開調查,從而導致了那場砂之戰爭的爆發。」
他快步走向前,長發隨風搖擺。他指指塔的方向說:
「從外觀上來看,世界圖塔是用一整塊岩石雕制而成的——並非用石頭砌起來。入口只有一個,沒有窗戶,連通風換氣的地方都沒有。現在就連那唯一的出入口也被封鎖起來,隨時有〈塔〉的黑魔術士監視。」
「世界圖塔,好奇怪的名字啊。有什麼由來嗎?」
克麗奧面向他問道。涕費斯想了一會兒說:
「啊,好像,是建造塔的曠野之龍——也就是天人有這麼說過,『對世界抱有疑問的話就去窺探吧』,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好像……是個名叫伊絲塔席巴的女性說的。」
「你是怎麼看的呢?」
「……啊?」
涕費斯不解地問。克麗奧繼續說:
「就是說,造了塔的那個龍族的人的意思是,想看的話就去看吧,沒錯吧?是專門為了魔術士建造的。」
「啊——是啊……」
「但是教會的人不准有人進入世界圖塔調查,所以沒有任何人見過裡面的樣子吧?這也太不合理了吧。你就不想進去看看嗎?」
涕費斯有些為難地歪了歪臉,說:
「但是,就連那些諾爾尼,在建好了塔之後也迅速發動了殲滅魔術士的戰爭。就因為這個原因前前塔夫雷姆市被徹底焚毀了啊。」
「前前塔夫雷姆市?」
「啊,這已經是歷史了。最開始建造起來的塔夫雷姆市被稱為前前塔夫雷姆市。之後,遭到諾爾尼全面破壞之後重新建造的被稱作前塔夫雷姆市。經歷了砂之戰爭後,一直到現在,這之間的才是現在的塔夫雷姆市。」
「……怎樣都好啦。照這麼說諾爾尼那些人也夠隨便的。」
克麗奧說著把頭上的雷奇放下來,抱在胸前。雷奇像往常那樣扶住她的肩膀保持平衡,它晃晃尾巴,搓搓鼻子。克麗奧隨後朝涕費斯的方向看去。
她突然想起似地問道:
「……最高執行部,是什麼?」
聽到這句話,涕費斯明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雙眼睜大,不敢相信她竟然不知道。他正擺出架勢準備雄辯一番,但看到克麗奧一臉冷淡的表情後,他收斂了一下,慢慢地做出說明:
「負責在〈塔〉內……下達重要的決定,也就是長老組成的組織……說到組織,也包含最末端的庶務部和事務之類的。不過,可以向各個教室下達命令的,只能是最高執行部。還有,不管是什麼樣的理由,可以對教室下達處罰命令的也只有最高執行部。教室之間的私鬥或決鬥,都無條件算做同盟反叛罪。若不這樣規定,各教室成員之間的爭鬥就會變成家常便飯。」
「教室……」
克麗奧抬起頭說。
「奧芬當時在的教室,是怎麼樣的呢?」
「查爾德曼教室。我的老師也是。」
「最高執行部所屬的,教室,還要往下……」
她嘟嘟囔囔地說。
「看樣子,奧芬好像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別開玩笑了!查爾德曼教室是很特殊的!」
涕費斯情緒激動地喊道。克麗奧吃了一驚,後退幾步。他朝她逼近幾步說:
「查爾德曼·帕達菲爾德教師,他可是超越教師的權限,在最高執行部都握有影響力的人——他現在有三個月消失了蹤影,就因這點,〈塔〉內的秩序變得十分危險。反過來想,他的力量是何其之大,可以一直抑制住〈塔〉內野心家們啊。」
「……我不是很懂。」
「認真聽好了。」
涕費斯耐著性子,擺出嚴肅的表情——對著克麗奧豎起一根手指。
「我來說明一下有關〈塔〉的組織形態。說到底,〈塔〉並不僅僅只是一座學府——更像是一個實力集團。它擁有獨立的機關、獨立的情報網、獨立的財源、獨立的盈利體制……即是說,這是完全由黑魔術士建造的社會。這就是〈牙之塔〉。」
「…………」
克麗奧默默地點一下頭。涕費斯把頭低了低。
「掌管組織所有行動——或者說有權下達許可令的,是最高執行部,由最高位的黑魔術士組成。不過說到他們,只是一些頭腦派,並不負責實際行動。負責接下來任務的,就是各個教室。」
他把手指收回來,也把臉離遠了些,閉上眼繼續說:
「教室由教師和學生組成——這個不用多說。若是平時,其運作模式和教室一樣。教師負責教,學生負責學。不過,和一般的教室不同的是,他們有義務必須完成執行部下達的命令。」
「義務?」
「正是。相對的,得以在黑魔術士的最高峰〈牙之塔〉進行學習。比如我,若是接到什麼命令的話,也會去執行的。」
「……有叫你做過什麼嗎?」
「比如掃枯樹葉或是修理鞋櫃……」
涕費斯的回答變得有氣無力。但隨後他迅速握緊拳頭說:
「但是!有朝一日一定要變成查爾德曼教師那樣的人,這是我的夢想。」
「會實現嗎?」
「……呃……怎麼說呢,只是夢想而已……」
看著他猶猶豫豫的樣子,克麗奧不禁笑出聲來。
「不過,要是變成了那麼厲害的魔術士,你準備幹嘛呢?」
「嗯……」
涕費斯有些害羞地臉紅起來,回答說:
「當然是加入〈十三使徒〉了。那可是宮廷魔術士。是誰都嚮往的終極目標啊。」
「是嗎?……就那麼想當嗎?」
克麗奧把手指輕輕按在嘴唇上,發出疑問。涕費斯已經放棄對她說的話表示驚訝了,他說:
「是誰都想往高處走不是嗎?以前的基利朗——呃嗯——奧芬先生也是不顧長老的命令,一心要當啊。而且,剛才也說過,說到底這片大陸的中心還是在東部的王都啊。」
「……要成為宮廷魔術士的話,就要去王都嗎?那樣的話也會把帕特帶上嗎?」
克麗奧有意這樣說,想讓他難堪。涕費斯聽了之後伸伸背,把胸抬了抬。他歪起臉,故做嚴肅地說:
「她只是妹
妹,身為魔術士必須不依靠他人,自力更生才行。」
「就算是自力更生,也沒必要分隔得那麼遠吧。唉,算了。」
她聳聳肩膀,身體轉了一個方向。再次把視線投在那座白色巨塔上——
「那,接下來就去世界圖塔那兒去看看吧。從以前就很想靠近看一看了。奧芬和蒂西都那麼忙,根本不管我。」
「那好吧……」
聽完這句答覆,克麗奧在原地輕跳一下,邊跑邊跳地離開了公園。
魔術士腦子裡想的事,總是不太喜歡。
——要說理由,總是一點都不爽快乾脆。
(總覺得,說的話都太裝腔作勢了)
克麗奧邊走邊想著。運動衫被汗水打潮,黏在身上。她有規律地踢打著地面,默默地獨自思索。
(不只是涕費斯——奧芬和馬吉克也是。按照他們的意思,好像不管任何事只要自己一個人做不來就屬於無能的表現一樣。根本不是這樣啦。學會依靠他人也是一種明智的判斷吧,大概)
不過說實在的,克麗奧覺得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會變得這樣想發發牢騷,還有另外的原因——
她已經清楚地感覺到,這幾天和奧芬說話的次數已經少得不能再少了。
(好奇怪……總覺得最近一直都在有意躲著我)
她向雷奇投去一個眼神,好像在問「是吧?」。雷奇的尾巴上下扇動,似乎心情不錯。她走在排列整齊的林陰道上。雷奇不帶任何意義地伸長前爪,摸摸她的鼻頭。
克麗奧繼續她的思考。
(馬吉克的樣子也很不尋常……之前我和蒂西一起做的晚飯,他吃得很開心,很美味的樣子。那只不過是我倒了一堆過剩的油就不管了的東西。看那樣子,就好像是在分別之前儘可能態度放好,以便不留下禍根的感覺一樣。)
嗯——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來。涕費斯一下沒剎住,衝到了前面。他不解地回頭看著她。
「……怎麼了?世界圖塔還沒到呢。」
涕費斯問是不是扭到腳了。克麗奧就像沒聽到一樣,握緊拳頭說——
「該不會——」
她面朝高空大聲說:
「那兩個傢伙想就這樣把我丟給蒂西,然後兩個人跑路吧!」
自己的直覺總是超級敏銳,但是實際分析的時候總是會搞錯。關於這點,她本人還未曾注意到。
◆◇◆◇◆
在塔夫雷姆市西部,有一片延伸至山嶽地帶的平緩坡地。從市區步行前往需要幾個小時——乘馬車的話只要兩個小時。在森林和沙丘的包圍中,有一座土黃色磚瓦建造而成的城寨。
由於隔了一座山,從市區是望不見這裡的。就算走到附近,能看到的也只有包裹得密不透風的高約三米的城牆。入口只有一個——就是被稱之為正門的很普通鋼鐵大門。只有擁有二等以上市民權的人才可有權進入——也就是沒有任何犯罪記錄,進行過一定數額之上的捐贈活動,也就是知名人士才可以。
如果是魔術士的話,只要到門衛的值班室打聲招呼就可以了。若是上級魔術士,恐怕早在塔夫雷姆市準備馬車的時候,就會發出傳令通知了——
「總之……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確實從來沒在門口等過呢。」
蕾緹鑫說著笑了笑,奧芬坐在旁邊。他和蕾緹鑫,還有馬吉克,三人坐在魔術士同盟的馬車裡,顛簸在山路上。
坐在六頭馬拉的大型馬車裡還是很舒適的,但依然會感到搖晃。這和把他們帶到塔夫雷姆市時坐的馬車不一樣,沒有屋頂,可以看到手持韁繩的白髮車夫。周圍還有微風吹拂的樹木,以及澄澈如洗的碧空。
馬車的目的地,乃是大陸黑魔術士的最高峰——〈牙之塔〉。
「我想問……」
馬吉克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的黑色的書合上,猶豫地說。
「怎麼了?」
奧芬說。馬吉克的幾根金髮隨風飄動著,他問道:
「所謂的上級魔術士,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資格?」
「簡單來說,就是在〈塔〉里從事教師以上職務的人。」
奧芬想了一會兒,抱住胳膊繼續說:
「其他的,只要年齡十五歲以上,取得本年首席位置就可以獲得上級魔術士的稱號。另外一種情況很少見,對於〈塔〉外部的魔術士,只要成就了很高的業績,也會破格給予承認。」
「這是一種名譽稱號。」
蕾緹鑫接著說。她休閒地坐在馬車最後的位子上。
「我在十八歲的時候拿到首席獲得承認。基利朗——」
她說了一半,打住了,聳聳肩改口說:
「奧芬很早啊。是十五歲的時候吧。」
「真的嗎?」
馬吉克問。奧芬壞笑著說:
「你小子,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事,你根本就沒有相信吧?」
「可是……那聽起來也太假了吧。在〈牙之塔〉拿到第一名什麼的。」
「我所在的查爾德曼教室里的學生,總共有七個人——其中五人擁有上級魔術士的資格。這使得最近的幾年,首席位置一直被我們教室的人所獨占。和我同年的哈帝亞,以及年長一歲的可米庫隆一直都是第二名,還沒成為上級魔術士。不過,這就像一年舉辦一次的競技會一樣的東西,所以除了實力,還需要一點運氣才行。」
「哈帝亞是被你,可米庫隆是被克魯肯,都把對方視為死對頭。」
蕾緹鑫開玩笑地說。奧芬表情一變,不甘示弱一樣,指著蕾緹鑫說:
「要這麼說的話,蒂西你不也是一直強壓福瑞迪一頭嗎?說實話,你那也太無情了吧,任誰都這麼想。」
「說什麼呀。我也是一直在第二名徘徊啊——說到底我們這一世代出了一個真正的天才嘛。」
「請問……」
在兩人說話間,馬吉克插嘴問道。一看,只見他一臉混亂的表情,眨眨眼說:
「……都是誰和誰啊?」
看樣子,是人名出現得太多,把他搞混亂了——奧芬意識到這一點,重新開始說明:
「啊,是這樣。剛才的那些,都是查爾德曼教室的學生。也就是說,那些人都是比我年長的徒弟。」
「教室里所有人之中就數他年紀最小。」
蕾緹鑫說著拍了拍奧芬的腦袋。奧芬閉上眼說:
「和我同世代——也就是和我同年的哈帝亞現在在多多坎達的魔術士同盟任職。要論魔術能力本身,和我差不多甚至比我更強,但他的成績總是比我壞。也不知道是沒掌握到方法還是怯場。然後,可米庫隆和克魯肯都比我年長一歲,分列首席和次席。」
「這兩個人,已經不在〈塔〉里了。他們都曾是非常強悍的魔術士……」
蕾緹鑫有些意味深長,欲言又止。馬吉克待要發問,奧芬先於他說道:
「年長組裡再加上蒂西,一共三人。教室長福瑞迪·白金漢——他雖然沒取得首席,但卻是最早成為老師助手的人。因此可以被認定為上級魔術士。還有蕾緹鑫,如果她改掉歇斯底里的毛病的話,說不定當上教師長的就是她,這是坊間的傳聞。」
「傳播這種謠言的就是你們吧……」
奧芬無視蕾緹鑫在背後發出的逼問,繼續說:
「最後,在她們這一世代保留了最高成績的就是——」
「那個人已經死了。阿莎莉——我的妹妹。」
「…………」
蕾緹鑫隨口說出的這句話讓奧芬不由得僵住了——如同被冰冷的手指刺進身體般。他搖搖頭。
奧芬努力克制住內心的悸動,繼續說:
「對,就是阿莎莉。她被稱作天魔魔女,她的魔術是教室所有人中最強的。相對於正式的教室長福瑞迪而言——」
他吞了一下口水。
「阿莎莉就像是老師的幕後代理人一樣。無論是行動力,還是知識面,都遠遠領先於其他人。不僅如此,她最卓越的方面還是魔術。她也是個白魔術士。」
「白魔術?」
馬吉克有些吃驚。奧芬點點頭說:
「能同時使用黑魔術和白魔術的人,在歷史上也僅有幾人——同樣,這也適用於逃過貴族聯盟管理的白魔術士。現在,大陸上所有的白魔術士都被幽禁在貴族聯盟管轄的〈霧之瀑〉里。阿莎莉通過黑魔術士這一身份,成功隱藏了自己,避開了貴族聯盟的的情報網。」
「……但是,白魔術士不就是……」
馬吉克吞吞吐吐。奧芬繼續說:
「對。相對於使用力量和物質的黑魔術士而言,能夠操縱時間和精神的白魔
術士占有絕對性的地位。不過比起黑魔術士,數量上十分稀少罷了。貴族聯盟通過擁有宮廷魔術士〈十三使徒〉中的那些白魔術士,在大陸享有最大的權威。換個正確的說法,不是身為黑魔術士的她同時也能使用白魔術,而是身為白魔術士的她,也同時能使用黑魔術。」
「那老師會使用嗎?」
「我嗎?我怎麼可能會白魔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馬吉克輕撫膝蓋上黑色封皮書的封面,說:
「我不是說師父,而是師父的老師。之前我聽說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
奧芬像突然卡殼了一樣不說話了——這個問題他還沒考慮過。
然後他開口說——
「就算老師再怎麼無敵,也無法使用白魔術吧。要打比方的話……嗯。好比說黑魔術是朝遠處投擲石頭的話,白魔術就是在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製造寶石一樣。這是完全不同的次元。」
「那難道說………那個叫查爾德曼的人,實際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
馬吉克拱起眉毛說道。奧芬把手按在太陽穴上嘆出一口氣,他感覺到身後的蕾緹鑫也變得無話可說了。
「我說過很多次了,魔術的素養完全是通過遺傳得來的。不能按照做得到和做不到來評判能力。不是說能夠使用白魔術——或者說只要能使用魔術就算厲害,而是要看如何活用這個力量。」
「嗯……是沒錯。」
「但確實照這樣說來,在這方面,她是唯一一個可能凌駕於老師之上的學生。」
蕾緹鑫帶著嘆息說道。
「但是……這份超凡的才能,卻因為一件無趣的事情而喪失了。」
「確實如此……」
奧芬同意。這時他眺望馬車的前方——只見在樹梢遮擋的前方,聳立著一座威嚴的巨型建築物……
(沒錯……她失去了這一切。)
奧芬心情陰鬱地低喃。
不過所指的意思和蕾緹鑫說的不一樣,並且是比她所想像的無趣還要更加無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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