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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 無謀篇⑤ 日了狗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日了狗了我還能說什麼呢!(2/2)

目錄

他們同時想到了相同的東西。在他們的旁邊——

「非常單純,容易受別人的意見左右。」奧莉維亞繼續在本子上做記錄。

馬思爾水道附近的街區,從最近開始已經人煙絕跡。

像這樣的傳聞奧芬也聽說了。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不過是個時不時就會發生魔術大爆炸而已的安全的道路而已嘛。

一邊想著這些事情,奧芬以幾乎無意識的狀態編築出空間爆炸的構成式。

「看我粉碎,原始靜寂!」

釋放出的魔術——

直接命中架設在城內河流馬思爾水道上的橋樑。

震盪的衝擊波使大地發出顫抖。在劇烈的震動下,附近麵包店門口招牌上貼的『謝謝大家長久以來的照顧』的紙片也飄落在地上。

「呼……」爆炸很快就結束了,奧芬特意擺出一個姿勢笑了笑,對已經習慣性捂起耳朵的君士坦斯說,「這就是我開發出的,瞬間逮捕法……」

「瞬間?」君士坦斯和奧莉維亞問道。

奧芬點點頭說:「也就是!用超大規模的衝擊波覆蓋住廣袤的範圍,以此保證犯罪者無路可逃並把所有的一切轟成渣!周圍的生態系統全部淪陷,逮捕犯人的究極秘方!」

「我覺得你只是把自己平常就一直在做的事取了個名字而已。」君士坦斯一副懷疑的神色,不敢苟同。

「和她本人一樣……周圍認識的人也……都是些傻瓜……」奧莉維亞依然默默地在筆記本上做記錄。

這時——

從半毀的橋下有兩個土豆一樣的身影冒出了頭。

全身已經破爛不堪的兩個物體狼狽不堪地逃到了街道上。不管如何受傷,不變的都是那一頭蓬亂的毛髮,以及那一身毛皮斗篷。他們兩個是身高一百三十厘米的『地人』。

其中的一方——拿著劍的那一個看到奧芬後,揮起拳頭大聲怒罵:「你這混蛋!總是總是總是總是總是總是這麼沒創意地用總是總是總是總是總是相同破壞力的行動出現在這裡——」

「我偶爾覺得……」另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人弱弱地說,「不會是我的錯覺吧,我總覺得我們無論怎麼樣都死不了。」

「你在說什麼蠢話。」奧芬抱起胳膊,擺出一副當然的態度說,「無論做什麼你們都死不了啊。萬一死掉了的話我會好好反省的,不用擔心。反省之後我肯定不會再出同樣的錯誤。」

「呃呃……我感覺你說的話有點不對勁,但卻無法反駁……」

推開嘴裡說個不停的那個,另一個拿劍的人走

到前面來。

「走開,多進!」說著他舉起劍,「像這種平時眼角就往上吊的惡劣魔術士,給他說再多都沒用!事到如今就讓我這個瑪斯馬圖利亞的鬥犬!波魯卡諾·博魯坎大人——」

這個叫博魯坎的人話說到一半突然就停住了。過一會兒他才喘了口氣,看樣子是一口氣用完了。

「你的自我介紹太長啦。」奧芬說。

可是博魯坎不管這些,舉起劍繼續說:「就讓我這個戰士博魯坎直接把你——」

奧芬也不管博魯坎嘴裡說什麼,他舉起右手,瞬間集中,瞬間呼氣:「看我施放,光之白刃!」

從他手中釋放出的光熱波直接從博魯坎的旁邊穿過。

衝擊波和熱風使博魯坎的頭髮和斗篷劇烈地上下翻飛。

純白的光熱波在他的後方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博魯坎呆呆地不動了。多進也呆住了,茫然地望著大火蔓延的爆炸點。

「那個……」博魯坎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在講些什麼東西。最後他一把抓住多進肩膀說,「就·是這麼回事!多進啊!哥哥我絕不會阻止你,不用顧慮,快把那個狗屎魔術士大卸八塊吧!」

「為什麼是我!?」多進大喊。奧芬就這麼看著這兩個人——

他放下舉起的手,開始低聲說話。

「餵……笨狸子們,聽我說。」他笑了一下,「恭喜你們。經過抽選,你們很榮幸地從一百萬人中被選為了幸運兒,將會為我奠定幸福的基礎。」

「幸運兒?」發出疑問的人是君士坦斯。

奧芬點點頭說:「長話短說吧,現在這個無能警察為了自己的薪水,必須要逮捕一個罪犯才行,誰都可以。」

「哦。」博魯坎說。

奧芬繼續說:「為此,你們將會被利用來使這個笨蛋的工資復活!當然了,這是我的功績,所以復活後的工資理應歸我所有!」

「為什麼!?」君士坦斯發出抗議,可是被奧芬完全無視。

「這樣的話!借給你們的錢我就過往不究了!所以死吧!快死吧!」

「唔……這傢伙是認真的多進!快,不用猶豫,捨生取義與他同歸於盡吧!」

「所以說為什麼是我啊啊!?」

突然——

「……這可不行。」冷靜的話語像一盆冷水澆下。

奧芬——還有博魯坎和多進,以及君士坦斯全都停了下來,看向說話的人。

是奧莉維亞。她把筆記本關上,冰冷的視線穿過金色眼鏡投射而來。

「是嗎,說的也是……」奧芬垂下肩膀,閉上眼睛搖了搖頭,然後面向君士坦斯說,「確實有必要先和你打個招呼才行。你的工資,我就收下了。」

「我一百個不願意!」

推開大喊大叫的她,奧莉維亞開口說話。

「我說的不是這個——」她嘆了一口氣,「這可是研修啊,怎麼能讓你來逮捕犯人呢。應該讓君士坦斯小姐自己來完成才對吧?」

「…………」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默默地互相看了看——

奧芬點點頭。

「是啊……我忘了最重要的事。」接著他對君士坦斯說,「應該把活全都交給你,我只要漁翁得利就行了,這才是最划算的。」

「我看你是根本、一點兒都沒搞明白。」君士坦斯連氣都懶得生了,一臉疲憊狀。不過她馬上又把頭搖了搖,恢復了一開始的表情。

「確實是這樣啊。」這句話是對奧莉維亞說的,只見她握緊拳頭,做意志堅定狀,「一點兒不錯。這必須要由我來完成才行,教官——」

她把臉對著打開筆記本的奧莉維亞,說道:「至今為止我都誤會了。我還以為你純粹是故意刁難,才讓我干同樣的活卻只拿一半的工資。」

聽了這句話,奧莉維亞臉上淌下一道汗水,並撇開了視線。不過沉迷在自言自語中不可自拔的君士坦斯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些。

「但是!教官果然還是在為我們著想啊!啊啊!早知道我就不把你叫成鬼婆了!」

「你終於明白過來了嗎,君士坦斯三等官。」奧莉維亞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君士坦斯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眼中盛滿了淚水。她說道:「是的教官!怎麼能把不是鬼婆的人叫成鬼婆呢。其實在所有朋友當中,叫鬼婆叫得最凶的就是我,這個鬼婆實際上…」

「你很煩喲。」

「是的,鬼婆……咦?」

咚啪——

奧莉維亞依然用微笑的表情——對著不小心說漏了嘴的君士坦斯的腹部打出一記強力的拳擊。並且在君士坦斯無聲地倒地之後,整個人端坐在她的石膏上。

「唏伊伊呀呀呀呀呀!」

完全無視君士坦斯的慘叫,奧莉維亞繼續說:「君士坦斯三等官,你嘴巴真壞呢。」

「啊嗚嗚嗚,對不起呀……」君士坦斯磕頭不止,並聲淚俱下地道歉。

奧莉維亞繼續保持微笑,唰地站起來。

「你明白了就好,三等官。」接著她伸過手——幫君士坦斯站起來,繼續說,「實際上我至今都沒對任何人說過。我在現役的時候,也是經常任務失敗,二次研修是家常便飯。」

她遙望著遠方,輕輕地把頭搖了搖。

「但是人只要願意努力,總有一天會獲得回報。於是我每天都非常努力,結果——等我回過神來時,手上已經出現了一份解僱通知。上面建議我去做教官,指導後進的新人。這真是難得的榮譽啊。」

「原、原來是這樣!」君士坦斯痛哭流涕,緊緊握住她的手,「我懂了教官!我願意做!」

等她重新凝視那兩個地人時,雙眼中已經沒有任何淚水的痕跡。她放開奧莉維亞的手,從口袋裡取出飛鏢,面朝博魯坎擺好架勢說:「來吧,雖然名字已經想不起來了,總之是你這個地人哥哥!」

「名字都不知道就要逮捕嗎……?」多進說了一句,不過看君士坦斯的眼睛就知道她已經無視了。

「為了我的薪水——更為了將來我也努力成為教官後,可以牛逼哄哄地對新人呼來喝去,端大架子拿高工資!」

「你剛才明明那麼感動,怎麼內心卻在想這麼齷齪的事啊。」奧芬說了一句,果然是被無視。

飛鏢的針尖閃爍了一下——她喊道:「總之做為一個再合適不過的犯罪者,我現在要逮捕你!做好準備了沒!?」

「準備你個大頭鬼啊啊啊!」博魯坎發出(再合理不過的)抗議,不用說,被無視。

無視周圍的一切——包括在她背後做著筆記,太陽穴上鼓起一道青筋符號的奧莉維亞。君士坦斯把飛鏢舉過頭頂。

在一旁觀望的奧芬突然想到了什麼。這麼說來,和她第一次見面時,也是在這條路上準備逮捕博魯坎他們。

記得那個時候……

奧芬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他開口說:「餵、喂,君士坦斯——」

已經太遲了。

「呀啊!」她射出的飛鏢啪地一聲刺中奧芬的脖子。針上塗了立即見效的麻痹藥——當然並不能保證肯定對人體無害——藥的麻痹效果立刻擴展到全身。

奧芬軟軟地跪倒在地上,身子動不了了。

「啊啊——對、對不起!」君士坦斯叫道——隨即指著博魯坎說,「太狡詐了!——長得這么小不好瞄準!」

「我管你啊啊!」這是博魯坎的叫嚷。

「根本……沒有進步……」奧芬發出虛弱的呻吟。

只見君士坦斯拄著拐棍慌裡慌張地跑過來說:「沒事吧,奧芬?」

「真要……沒事的話……我早就……一腳踹過去了……可惡……」

「真奇怪啊。我怎麼會射偏呢。之前已經聯繫過了,已經能偶爾命中目標了呀。」

「你命中……個屁啊……我可是完全……站在相反的方向……餵柯姬……」奧芬伸出顫抖的手,用力握住她的手。

「怎麼了?」她問道。

「你知道……有賠償金……這種東西嗎……?」

「我……有時候真心覺得你還真可憐。」她用非常哀憐的目光看著奧芬。在他們兩人身後,奧莉維亞還在記筆記。

「無論做什麼……都註定會失敗……矯正無能非常困難……」她在筆記本上記錄。

「那,那個——」君士坦斯抬起臉看著她說,「教官,如你所見,今天的研修先到這裡吧,請你代替我把那幾個地人抓起來好嗎?」

「欸?」可能是太突然了,奧莉維亞驚了一下。

「不,現在不是『欸』的時候……」

「啊,啊啊是啊。說的也是。」她慌張地在自己的外套里找來找去——

「哎呀?真遺憾,我才想起來自己沒帶飛鏢。」

「你可以用我的。」君士坦斯把飛鏢收納袋交給她。

奧莉維亞——稍微停頓了一下,才把它接過來。

「是嗎……謝謝你了……」

看著奧莉維亞接過飛鏢時那一臉蒼白的表情——

奧芬心底湧出一種可怕的預感,只可惜他全身麻痹,連話都說不出來。

哼哼,君士坦斯得意地哼了一聲說:「看好了!你們這幾個地人!教官一出場,看你們還能往哪兒逃!」

「嗚……!」博魯坎呻吟了一聲。奧芬正好處於死角看不到。

君士坦斯的聲調進一步提高:「再怎麼說,一提到鬼……魔鬼教官奧莉維亞·夏露露,在派遣警察內可是赫赫有名的——」

「呀啊!」

嘶咚!

奧莉維亞的喊聲,以及飛鏢打中某個物體的聲音。

然後……君士坦斯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啊啊!確實如此,長得很小不好瞄準啊!」奧莉維亞狼狽的聲音傳來。飛鏢正中君士坦斯的頭部。

「可惡——不過為了派遣警察的名譽,絕對不能放過你們!啊!你們幾個,為什麼要逃跑!?站住!」

「誰管你啊,傻瓜!!」一邊叫著,博魯坎他們一邊跑掉了。

緊接著又響起一個追趕的腳步聲,兩種腳步聲就這樣漸漸消失在遠方……

「…………」麻痹發作而動彈不得的奧芬用虛弱的聲音說,「喂,柯姬……那個教官……為什麼會這麼……有名?」

「這、這個嘛……具體的情況我也……」她也是全身麻痹的狀態,回答道,「不、不過好像在以前,經常受到過上司的各種『關照』……」

「原,原來如此……結果才,只能做這種研修的工作而已啊……」奧芬使勁全身的力氣說,「也就是說……就算再怎麼無能……都是可以當教官的啊……」

以旁人的眼光來看,君士坦斯也是非常地受到各種「關照」呢,非常非常地「關照」。

「正因為是那種教官……才會培養出像這樣大批的無能警察啊……派遣警察……真是可怕……」

沿馬思爾水道建起的這條街道,很久以前開始就人煙絕跡了。

沒有任何人會通過這裡,躺在在如此無助的街道中,奧芬全身的麻痹就這樣久久地停留在身體裡,只能在心裡回味著這份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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