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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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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再聯繫。

只要是行商人一般都不會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這句話。大概也就是如果運氣好的意思,或者隔個一兩年後再來同一個地方的時候,就是這種程度的意思而已。

不過,若是從屬於巨大的經濟同盟這樣複雜的機構的人來說這句話,似乎就是指字面的意思。一行人打算坐船返回大陸。在去港口的路上,來的時候也住過的客棧里,收到了一封來自位於雪原正中間的普倫蒂路修道院的信。

來信的比亞斯基曾在圍繞修道院的事件中幫過忙。信中提到一些關於修道院經濟上貧困、企圖一舉起死回生的事情。

即使過去曾培育出不少偉大的聖人,仍然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對聖遺物出了手。

這件遺物極可能是異教徒崇拜的神的一部分,而且,是真品的可能性也很高。

在身為行商人的羅倫斯看來,這種事情簡直就是旅途中的下酒菜之類的東西。可是不知怎麼的,現在卻好像從擁有著數艘商船,就連國王和大司教也敬畏三分的路溫克同盟這樣的組織那,收到了與偉大的修道院有關的機密情報的聯絡信。

還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只不過,認真想想會發現,無論是多麼巨大,多麼強勢的權利機關,組成它的,也只不過都是些人而已。旅行中認識的人,只要意氣相投,那麼即使是奴隸也能受到豪華晚餐的款待。

人與人的際遇是有神決定的,那麼就算有這麼一點神奇的地方也不足為怪。

而且,若要用常理去考慮在羅倫斯旁邊,對信的內容興趣盎然的那個傢伙的話,也是那麼地不可思議。

亞麻顏色的頭髮和細細的下巴。紅紅的琥珀色眼睛和別樣嬌艷的嘴唇。那容貌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個貴族的小姐。然而斗篷的下面卻藏著一對獸耳。在旅途中偶然邂逅的赫羅既不是貴族也不是人。她本來是一條巨大的狼,一口就能輕易將人吞進肚子裡。寄宿在麥子中,掌管著豐收和歉收,從古老的精靈時代開始就已經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只不過,她本人可不喜歡被別人用這些詞來形容。就從她急著想看信的內容而用尾巴拼命拍羅倫斯小腿的樣子來看,比起敬畏,可愛這個詞似乎更適合。

「看完了可要還給我哦」

把信遞過去後,赫羅就像搶一樣地拽走了。普倫蒂路修道院所購買的聖遺物,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狼骨頭。說得好聽的話,那可是能稱為神的傢伙的骨頭。雖說到底是個假貨,不過信上寫有相關的購買緣由。

赫羅原以為那是同伴的骨頭。

本來還因為是假貨而鬆了一口氣,可是現在看來普倫蒂路修道院在狼骨頭相關的問題上還幹了不少別的好事。

從這封信里也能到一些蛛絲馬跡。

「話說,那麼大的修道院也會被騙呢」

這麼說的是負責看火的科魯,旅途中的另一個同伴。

早已是少年的科魯看起來卻比實際歲數還要小那麼幾分。這或許是貧苦的旅途所致吧。

要麼就可能是那份知性之餘卻毫不驕傲的謙虛所致了。

羅倫斯一邊靠著火取暖,一邊這麼說道。

「你覺得什麼人會買一把破劍呢?」

以前還是學徒的時候,師傅經常這麼提問。

突然問個出其不意的問題,然後通過回答衡量對方的水平。

「啊……這……是沒有錢,的人嗎?」

「對,不過,還有別的人」

「是有錢沒地方花的傢伙吧?」

似乎在科魯回答前就看完信件的赫羅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在科魯和羅倫斯之間坐了下來,將看完了的信傳了過去。

這個作為放浪學生的少年,也因為相信北方的神而追尋著狼骨事件的真相。

「對,有錢沒地方花的傢伙會花大筆錢求購破破爛爛的寶劍。就算鈍得砍不動了也沒所謂。這些劍的價值並不在於它們是否鋒利」

「就是說,對修道院來說,即使不是真品也沒所謂嗎?」

作為優秀回答的獎勵,赫羅摸了摸科魯的頭。

既不是害羞,也非面無表情。看到這發自內心的笑容,給予獎勵的人也不由得開心起來。

「所以,有沒有受騙並不重要。對修道院來說,他們能不能為這骨頭賦予價值才是重點。而且,事實上,他們幾乎就要成功了」

聽到羅倫斯的這番話,科魯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信上。

信中寫有修道院差一點就成功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大陸那邊有商會來打聽能否購買,這麼說,就是那間商會吧?」

那是在港口城鎮克魯貝,獨角鯨引起了騷動時的事。

那時,處於事件中心的是為了購買狼骨頭而手握秘密資金的吉恩商會。

「向吉恩商會高價賣出,不管這骨頭是真是假。之後大概是想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就過去了。可惜,沒成功」

「而且這對咱們來說根本沒必要在意」

拿樹枝串著奶酪在火上烤的赫羅這麼說道。

一大口咬在快要融化的奶酪上,斗篷下的耳朵嘣地豎了起來。

「對,該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聽羅倫斯這麼一說,科魯的目光繼續回到了信上。

如果說這封信里真的有什麼重要情報的話,那並不是信上寫的事實。

有時候,沒有確切證據的雜感反而更加讓人受益。

經商過程中,情報有沒有用,其實並非根據情報的內容所定。

誰都不知道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誰都不知道的情報總是從沒有證據的雜感中泄露出來的。

「看來,最近到處都有這類交易。我想,位於這些交易中心的,很有可能是跟我們有著不同情報網絡的人們。北方有種不安穩的感覺。願主保佑……比亞斯基」

大口大口地把奶酪吞下肚子後,赫羅把樹枝扔進了火里。

「這就驗證了汝從哈斯肯茲那聽到的話了吧?」

赫羅本來不怎麼用名字來稱呼別人。而她剛才所說的這個人,其實正是在普倫蒂路修道院相傳的黃金之羊傳說中,那隻黃金羊的名字。

只不過,赫羅會以名字稱呼他,卻不是因為他和赫羅一樣都不是人類。赫羅是頑固的賢狼,所以除非對方值得尊敬,不然在她口中也只是「這個」或者「那個」而已。

「哈斯肯茲先生告訴我,向修道院詢問能否購買狼骨頭的吉恩商會,本來只是迪巴瓦商會旗下的一員而已。正是這個占據了被稱為大礦山地帶的商會,可能會讓北方的風貌面目全非。而它也就是那個和路溫克同盟有著不同情報網絡的傢伙」

哈斯肯茲秘密地在溫菲路王國的普倫蒂路修道院內,為自己的同伴們建立了他們的故鄉。散落在各地的同伴們偶爾會去露個面,敘敘近況,並互相交換下各地最新的情報。

而哈斯肯茲也向羅倫斯他們透露了一些情報。

其中提到了赫羅所嚮往的,在數百年前就已經毀滅了的故鄉約伊茲。

「那麼……真正的狼骨已經落入迪巴瓦商會手中了嗎?」

「也有這個可能。如果狼骨進入了市場流通的話,那就很有可能在他們手中了」

羅倫斯從科魯手中接過信,然後慢慢地撕開。

「啊」

羅倫斯沒有理會因為吃驚而張開嘴的科魯,把信撕成碎片後,扔進了火里。

「如果信只有一封,那麼碰到水破掉,或者被火燒掉就不好辦了。這種時候就會把信寫在羊皮紙上。不過,質地厚實的羊皮紙也意味著難以銷毀。所以秘密的信件都寫在容易銷毀的紙上。因為不能讓別人知道信上寫了什麼」

轉瞬間就化成灰的信件,乘著熱氣向天花板飛去。

「那麼,咱們該怎麼辦?」

科魯和赫羅都看著灰飛上天,但真正盯著那些灰不放的只有科魯而已。

赫羅那雙泛著紅光的琥珀色眼睛好像在看著別的什麼地方。

「比亞斯基先生寄來的這封信和哈斯肯茲先生所說的有關北方的情況。有兩個龐大的情報網都在述說同樣一件事。那麼,基本上就能肯定這是事實了」

「是指那個什麼商會為了把山上的礦而把當地居民都趕走麼?」

科魯好像終於放心了一樣,回過神來。

「為此,他們可能會紅著眼不問真假地收集聖遺物。哈斯肯茲先生是這麼說的。目的很明顯。當要依靠武力的時候,沒有比教會組織更可靠的了。那麼首先迪巴瓦商會肯定是想要拉攏教會了。然後,這樣的話,他們就能用漂亮的話來掩飾他們為了開發礦山而侵占土地的行為了」

叭的一下,一條小樹枝爆裂了。

「聖戰。從異教徒手中

奪回屬於神的土地對吧?」

聖遺物從屬於信仰的世界。

所以,羅倫斯他們所追查的狼骨,當初可能也是教會想要在布教中使用的東西。那麼,知道是異教的聖物,反而主動去褻瀆它,並憑藉在此之後沒有受到天罰的事實來反證教會才是正確的。

赫羅也說過,無論他們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在化作白骨之後再爬起來咬人。

這在自今仍崇尚異教的地區,效果是可想而知的了。

而且,如果迪巴瓦商會是為了開發礦山而拉響戰爭的話,那麼這個行為就不是信仰的問題了,其真正的目的就是賺錢了。

正如哈斯肯茲所說的那樣,每當人們把在古老的過去曾被稱為神的存在趕出森林和山川時,背後總有商人在。

而這次,不再是站在背後了。

「北方的大遠征終止之後肯定有不少人會有麻煩。人們不願看到戰爭發生在家門口,但千里之外的戰爭倒是大大地歡迎。不但食物和物資能以高價賣出,就連把田地和村莊搞得烏煙瘴氣寸草不生的傭兵也出門在外了。要是運氣好,參戰的領主找到了什麼寶貝的話,那麼民眾也會受益」

「如果發生戰爭的地方是異教徒的土地,那麼就更好了,對吧?」

赫羅的故鄉在數百年前就已經毀滅了。

不過,在那裡應該還是有熟悉的森林和山川,也有能讓人悠閒地曬太陽的小山坡。如果從這個意義上說的話,那麼故鄉應該還算存在。

要是為了金銀,或是別的什麼礦物而被開發了的話,景色或許就會像字面意思那樣翻天覆地了。樹被砍倒,山被挖空,河被截流。

在一瞬間就會使一片土地變得面目全非。

「那個」

老老實實舉手發言的,是好像就要哭出來一樣的科魯。

他也是為了從教會的暴行手中拯救故鄉而行動起來的其中一個人。

「他們會先向哪裡下手……那個,能弄清楚嗎?」

「弄不清。不過」

羅倫斯繼續說著,笑著好讓科魯寬心。

「不過,我們倒是能做好準備。問題越大,就越不容易保密。而且,就算沒辦法阻擋這個潮流,還是有可能把他們的視線從我們想要保護的地方那轉移開的。」

科魯咬著下嘴唇,悲痛地點了點頭。

如果這是二十年之後的話,說不定科魯就能在教會的權利中心出色地轉移他們的視線了。

不過,這也都只是可能而已。

赫羅捏了捏科魯的臉蛋,轉過頭來說道。

「那麼需要什麼?」

「總之,首先需要北方地區正確的地圖。無論想幹什麼,即使打聽到了地名,卻不知道那裡是哪裡,也不知道那裡是個怎麼樣的地方的話,那還是什麼都做不成。就連戰火往哪邊燒也弄不清。也不是說順便,不過有關狼骨的消息應該也會在這期間顯露出來」

赫羅點了點頭,稍稍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我從哈斯肯茲先生那問到了熟悉北方事情、並且還能畫出地圖的人。怎麼說都是知道我們這隻狼真正身份的人,他提供的人選肯定值得期待」

開了這麼個小玩笑後,赫羅很沒趣地哼了哼鼻子,科魯則在一旁偷偷地笑了。

那天早晨在修道院跟赫羅說的話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收集情報,按當初的約定將赫羅帶回故鄉應該是能辦到的。

只不過,要再進一步,比如說要做出讓迪巴瓦商會的企圖破產之類的英雄事跡什麼的,可就沒辦法承諾了。

對手是個大商會,直接管轄蘊含著巨大利益的礦山。這可絕對不僅僅是有錢那麼簡單。即使是普倫蒂路修道院準備賣給吉恩商會的聖遺物也不過是迪巴瓦商會龐大目標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對在哈斯肯茲那得知此事的羅倫斯來說,最大的感受並非世界有多麼的廣闊,而是在這種廣闊面前的茫然。

羅倫斯的一人之力極其有限,作為行商人那就更是力量菲薄。

不過,赫羅並沒有因此而責備,那麼羅倫斯也不必為此感到羞愧。

雖然只能量力而行,不過,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都會盡力而為。

「總之,先回克魯貝。然後,去見一個商人」

克魯貝,就是那個發生了獨角鯨騷亂的地方。

赫羅吃驚地問道。

「去找那個給你添了一堆麻煩的小鬼?」

「你是說基曼?不是,去找的那個商人好像是哈斯肯茲的同伴」

羅倫斯的回答讓赫羅更加不快。

「又去找羊幫忙啊……」

「總比去找牧羊人好點吧?」

赫羅和高貴的貴族不同。

一眼看上去確實是很高貴的樣子,不過做事的實際動機,卻常常是小孩子般的任性和虛榮,就連她本人也這麼承認過。

羅倫斯這麼一說,得到的回答里似乎並沒有包含多少期待的成分。

「那不是牧羊人是啥?」

羅倫斯只說了一個詞。

「繪畫商」——

!!

正如河流劃分國界一樣,隔著海峽的大陸和海島實際距離並不遠,可是氣候卻完全兩樣。

甚至有這麼一個玩笑,隔著海寫信來往的話,就會覺得對方的所在地冬夏顛倒。

港口城鎮克魯貝冷是冷,不過還沒有到冰冷的程度。

不過,如果跨過橫斷克魯貝的羅姆河北上,那麼不久景色就會變得和溫菲路王國一樣,白茫茫的一片。所以說世界還真是奇妙。

「是去北邊呀?還是南邊呀?」

赫羅在船上這麼問道,躲在毛毯下的那雙迷迷糊糊的眼睛酸酸的。藉口說冷啊冷啊的,一直到剛才都還在喝酒。

羅倫斯把手伸到赫羅的小腦瓜前摸了摸她的前發,回答說。

「是去南邊。就是熱鬧的那邊」

克魯貝被鎮中央的河流一分為二,北邊住著自古以來就生活在此的人,南邊則是新近來到此處的商人們。

熱鬧的是商人們住的南邊。

「嗯。那麼這樣的話……看來就有好吃的了吧」

一邊打著呵欠,一邊這麼說道。嘴巴一鼓一鼓,目光朝著遠方,真不知道她發白日夢看到什麼大餐了。

不由聯想到扁扁的錢包,於是在話里添了根小刺。

「看來不應該開玩笑,收下那幾隻羊就好了」

在普倫蒂路修道院牧羊的哈斯肯茲說過好幾次了,要他們偷偷帶幾隻最好的羊走。

「嗯……不過帶著走太麻煩了嘛」

「沒想到你也能根據實際情況做出判斷」

羊本身就不便宜,再說,由黃金羊的化身哈斯肯茲來選的話,那麼為他們選出來的羊肯定是極品中的極品了。

不過,之所以沒有收下的理由,確實就正是赫羅所說的那樣。

當羅倫斯回絕了哈斯肯茲的好意時,赫羅雖然十分不快,但其中的道理卻很明白。

「那是當然。怎麼說那群羊也是……」

把行李當枕頭窩在毛毯里的赫羅從羅倫斯的手下面壞壞地朝這邊看過來。

沒繼續說下去,要麼是因為赫羅好心,要麼就是嫌麻煩了吧。

「你像科魯那樣睡一下不好麼」

怕暈船的科魯剛才含了一口酒就倒在羅倫斯旁邊睡著了。

聽到羅倫斯這麼一說,赫羅慢慢地閉上眼睛,然後答道。

「咱雖然不怕暈船,但咱怕喝酒呀。能睡過去就不用怕了呀。那麼為了睡過去,咱不多喝點怎麼行」

這是對禁止醉酒的聖職者所說的有名的笑話。

赫羅最狠的地方,並不是她引經據典的知識,而是讓人覺得確實如此的切合程度。

「怕付飯錢的我看來只能喝自己的眼淚了」

沒有回話,大概是覺得無趣了。

又過了一會,船如期達到了克魯貝。

把科魯拍起來,再好不容易地讓歪歪扭扭的赫羅站穩後,發現船上就只剩下他們三人了。

「嗯……啊。沒想到,才過了這麼幾天,就有種久違的感覺了呀」

下了船,站在河的南岸,赫羅這麼說道。

確實,在被捲入的那場騷亂中,整個鎮子都分成兩派對立。或許正因為如此,留下了特別深刻的印象。

「或許溫菲路那的雪景和這裡完全不同也是原因之一吧。話說回來,也是啊」

和科魯一起包辦了行李的羅倫斯,替一身輕鬆、伸著懶腰的赫羅壓住斗篷,免得她那條大尾巴露出來,然後繼續說道。

「自從遇到你之後,重複來到同一個城鎮這還是

第一次啊」

「嗯?嗯。汝這麼一說,似乎確實如此呢」

還是那麼的人多雜亂。但是,見識過溫菲路的蕭條之後,眼前的雜亂卻顯得格外地親切。果然,對立足於商界的人來說,還是有充滿活力的市場的城鎮好。

「原來如此,確實覺得跟汝已經一起旅行了很久了呀」

「嗯?」

眯著眼環視四周之後,赫羅背起雙手走在前面。

「每到一個城鎮,發生的儘是些僅僅回想起來就能笑個五十年的事呀」

眼前的那個背影似乎有點寂寞的感覺,這應該不是錯覺吧。

在赫羅想起一件事並足足笑個五十年的時候,自己肯定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

發現羅倫斯沒吭聲,赫羅停了下來,轉過身來。

「話說回來,汝呀,就當成是快樂旅途的其中一個回憶如何?」

目光越過赫羅,看到在她背後的,是店鋪里正要被送入油鍋的鰻魚——

;

把行李寄放在商館後,向幫忙寫介紹信的基曼報告了關於普倫蒂路修道院的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基曼到最後都一直津津有味地聽著,然後遞過了一封說是前幾天送到的信。是從南方某個有名的毛皮交易城鎮寄來的。

用不著問是誰寄的。

信上只有一句話,賺大了。如果把鼻子湊過去聞一聞的話,肯定能聞到和赫羅不同的另一種狼的味道吧。

「繪畫商?是指猶大商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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