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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蘋果的紅天空的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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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兩人的師傅是熟人,因此和羅連斯認識了很久的兌換商懷茲深深地嘆了口氣,用下巴指了指兌換台。

「金幣放那裡好了。我現在可忙得很呢。」

「你到底在忙些什麼啊?」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我正在叮囑這位小姐不要讓銀幣掉了呢。」

抓著赫蘿的手不放的懷茲再次轉過臉去向赫蘿露出笑容。

而赫蘿則是一副讓羅連斯大跌眼鏡的害羞笑容,一臉高興的樣子。

而懷茲也被赫蘿的演技所騙倒,一副花痴的表情。現場唯一認真的羅連斯則被完全地無視了。

「不過呢,你啊……」

隨著赫蘿開口,懷茲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簡直如同一個精悍的騎士一般。

「我手裡的銀幣會不會多了一點呢?」

還沒等羅連斯說出「當然了」,懷茲就搶著回答。

「啊啊,赫蘿小姐。所以我的手才會如此啊。」

赫蘿顯得有點驚奇,隨即又以有點悲傷的口氣說道:

「這樣的話,你重要的手不就不就騰不出來了嗎。」

懷茲搖了搖頭。

「如果銀幣從您的手中落下的話,請儘量使用我的手吧。我不會對此有任何怨言。要說為什麼的話,那定是赫蘿小姐已經在我心中牢牢戰局了一席之地,是上天給了我這個機會讓

我心中那熾熱的思念通過我的手傳達給您。」

赫蘿如同害羞的貴族女孩一般背過臉去,而懷茲也真摯地看著她。

兩人對話的內容全都是那種讓人酸得倒牙的台詞。

該說是固定橋段還是什麼呢,羅連斯感覺好像這種短劇實在是預料之中。

而他實在是一點都不覺得有趣。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潑了一把冷水。「銀幣放袋中,金幣藏箱中,能握在手中的只

有不值錢的銅幣。懷茲,你不會把這句話都忘了吧。」

這是在兌換商門下當學徒的時候第一句學到的話,是貨幣對待方式的基礎中的基礎。

要想掃懷茲的興的話,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了。

如預想的一般,懷茲終於放開了赫蘿的手,搔了搔頭。

「真是的。敢獨占這麼好的女孩子,你小心遭神的責罰啊。沒聽說過『汝之麵包要分與他人』嗎?」

「那你要我分嗎?」

羅連斯一邊打開皮袋將赫蘿手上的銀幣放進去一邊說道。而剛才還微笑著的赫蘿無表情地看著他。

「兌換台上沒有借款。是給,抑或不給?」

將最後一枚銀幣放入袋中,懷茲以一副認真的表情看著羅連斯笑著說道。

「她欠著我的債也一起付了如何?.即使如此也無所謂嗎?」

「嗯……」

懷茲點著頭考慮著。

但是馬上他就因為談到錢就回歸本性而感到後悔。

不過他也早就習慣了這種事。

他立刻以一副悲傷的表情轉向赫蘿說道:

「我無法估算您的價值。」

赫蘿似乎鬆了一口氣,馬上又恢復了演技派。

「咱心中的天平現在正在劇烈地搖擺,但是,絕不會因為金幣而向任何一邊傾斜……」

「啊啊,這是當然的了。」

懷茲再次抓住她的手,赫蘿說道。

「居然用手觸碰搖擺的天平……你真是個壞人呢。」

這如同酒館的女子試探喝醉的客人一般的話,讓懷茲也為之深深陶醉了。

羅連斯嘆了口氣,他終於不能忍受了,決定讓這肥皂劇落下帷幕。

「好了,我們該走了。」「啊,喂,羅連斯!」「嗯?」

「你特意來這裡兌換金幣,是不是要去買

東西?」

「是啊,因為要去北方,所以要買些衣

服。」

懷茲的視線一瞬間失神了。「現在嗎?」

「是啊。」

赫蘿在旁邊看著笑了出來。

對赫蘿這種能看透人心的聰明人來說,懷茲在想些什麼自然一清二楚。

「天氣冷下去的話價錢肯定會貫,所以想

儘量今天先買下來。」

「嗚…」

雖然看懷茲的臉就知道他一定想儘快關店

然後跟他們走,但是肯定有著什麼不能走開的重要事情。

羅連斯終於對剛才一直被無視的事情報復了一把,說了一聲「那再見了」就轉過身去。

但是赫蘿卻阻止了他。

「兌換在太陽下山後也能做嗎?」

然而懷茲卻突然像被火燒了一樣跳起來。

「在光線昏暗的時候用秤的兌換商是騙子,而我自然不是什麼騙子。」

「我就知道,那麼。」

既然赫蘿這麼說了,羅連斯也不能讓自己小心的報復心理長期占據自己的心。

而且,還得問問要走哪條道。

對居無定所的行商來說,只有在晚上喝酒的時候才更容易認識人。

「我們買完衣服後會去酒館。你工作做完後有

時間的話就過來吧。」

「那當然了哥們!酒場是老地方吧?」

「在不熟的酒館喝醉那可是很可怕的。」

「很好!我會去的,很快就會去!」

懷茲一邊朝赫蘿揮著手一邊大喊。周圍的兌換商們似乎對懷茲這種行為早已經見怪不怪。就算兩人已經走遠,懷茲還是揮個不停。

是因為感到這很有趣嗎,赫蘿也向懷茲揮著手,直到再也看不到為止。

等到她走過連接兌換商們與首飾店區的橋樑後,才終於回過頭來面向前方。

「嘿嘿,果然和預想的一樣有趣呢。」

看到赫蘿那似乎像是喝了美酒一樣說法,羅連斯嘆口氣。

「你讓他那麼認真的話,以後會有麻煩的。」

「麻煩了」

「你會讓他纏上的哦。」

「咱不是已經纏上你了麼。」

赫蘿露出一邊虎牙,偷窺著無話可說的羅連斯的臉,露出了惡作劇的笑容。

「他和你不同,咱正是知道了才會和他玩的。雖然捉弄你也很有趣啦,不過咱偶爾也想和聰明點的男人來往。」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羅連斯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除了做買賣之外一概不行的自己實在是很丟臉。

「我們其實都知道對方是在玩,所以你沒必要

這麼認真。不然咱反倒會不好意思的。」

看著手捂著臉的赫蘿,羅連斯也只能一臉苦笑。

「不過呢,懷茲著人嘴巴可比你還會說,簡直如同咱這種活了那麼長的傢伙那麼會說,對於在商業的世界長大的你來說,你難道真的沒想明白什麼?」

聽到這突然的一句話吃了一驚,雖然赫蘿在笑,但是看著那美麗的琥珀色眼睛卻又不怎麼笑得出來。

赫蘿並非出於自願地被長期束縛在村裡的土地中,充當著掌握麥谷豐收的神。他們一邊稱讚著赫蘿一邊又將她緊緊束縛,讓她無法離開土地。這種過河拆橋實在是過於冷酷。

想到這一點,羅連斯就說不出話來。

但正因如此,赫蘿悄悄握住的手才顯得那麼溫暖。

「恩。如果是我的話,為了自己也會說很多謊的。」

「不過對咱沒用就是了。」

頭罩下的耳朵自豪地動了幾下,而羅連斯則不假思索地笑了起來。

「好了,現在去買衣服吧。」

「嗯。」

好了,現在該考慮一下,到底什麼衣服和赫蘿比較相襯。

赫蘿以前買的一件要一兩個金幣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新品。

但是城鎮上的人們卻很少穿新品的衣服。

一件做好的衣服如果破了洞或者磨破,最後破破爛爛的話就當舊衣服賣掉,然後再通過縫補復甦。富裕的商人做好的衣服舊了之後賣給某個商人,那個商人穿舊了之後給自己的兒

子,兒子穿舊了之後給自己的弟子,或者給旅行的修道士。

最後,他們將舊衣服最後一點碎片收集起采,賣給造紙商做造紙的材料。

看一個人在鏈條中的哪個環節就能大致了解那個人在社會中的位置。

一件要麗個金幣的衣服實際上是很少見的。就算是羅連斯.他自己訂做的衣服也只有在之前那場騷動中弄破的那一件而已。

站在明顯處於衣服的循環最底層的舊衣攤販前,赫蘿很明顯地有著不滿的表情。

「唔……」

吐露

出很明顯的嘆息聲的赫蘿手中拿的,似乎是用樹皮煮汁染的茶色衣服。

那顏色就好像是沾上了髒東西後再也洗不掉一般的顏色。

「這一件要四十留特。價錢您還滿意嗎?」

聽到店主的說明,她模糊地點了點頭,將衣服放回櫃檯,站到離攤子三步遠的距離。

想必這是說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吧。這簡直如同一個貴族女子一般,羅連斯不由得苦笑。

「老闆,我們要去北方,幫我們找找足夠兩人

穿的厚實便宜的衣服。」

「預算是多少?」

「兩個崔尼銀幣。」

厚就行了,如果不會長蟲那更是謝天謝地。

這種商品都是從由北方來到南方的人手中買下,然後賣給要出發前往北方的人。

赫蘿剛才拿的那件破衣服,想必已經在北方和南方之間來往了好幾趟了。

這種衣服光買一件是不足夠的,起碼要買上一堆。

「上下身這樣組合再加上兩塊毛毯,這樣您看

怎麼樣。」

「是這樣嗎……您看,我是一個行商,這次去啟程是因為和一個很誠懇的商會搞好了關係。對了,那個商會名字叫米羅涅商行來著。」

這個城鎮屈指可數的有名商會的名字,讓店主的臉頰跳了一下。

「而且以後我一年還會來好幾次呢。」

對舊衣店來說,最好的客人就是有錢的行商。如果經常來往於城鎮那就更好了。

因為這種買賣並不是取決於一件能賣多少錢,而是取決於究竟能賣出多少。因此聽到羅連斯的話,店主滿面堆笑。

「是嗎。我知道了。那就在這件外套上再加

「交給我吧。」

這個時期賣的衣服並不是日常穿的那種,而是禦寒用的衣服,可以說本質上和草堆沒什麼兩樣,顏色的外形都是其次,只要有衣服的形狀然後儘量厚就行了,如果不會長蟲那更是

謝天謝地。

這種商品都是從由北方來到南方的人手中買下,然後賣給要出發前往北方的人。

赫蘿剛才拿的那件破衣服,想必已經在北方和南方之間來往了好幾趟了。

這種衣服光買一件是不足夠的,起碼要買上一堆。

「上下身這樣組合再加上兩塊毛毯,這樣您看

怎麼樣。」

「是這樣嗎……您看,我是一個行商,這次去啟程是因為和一個很誠懇的商會搞好了關係。對了,那個商會名字叫米羅涅商行來著。」

這個城鎮屈指可數的有名商會的名字,讓店主的臉頰跳了一下。

「而且以後我一年還會來好幾次呢。」

對舊衣店來說,最好的客人就是有錢的行商。

如果經常來往於城鎮那就更好了。

因為這種買賣並不是取決於一件能賣多少錢,而是取決於究竟能賣出多少。因此聽到羅連斯的話,店主滿面堆笑。

「是嗎。我知道了。那就在這件外套上再加

一毛毯。這是用煙燻過的,兩年內絕對不會長蟲。」

滿是補丁的外套,如同打扁了再曬乾的派一般硬撅撅的毛毯,雖然難看,但這些可都是前往北方所必須的東西,絕對物有所值。

羅連斯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了右手。

握手即表示契約成立,店主迅速地拿出麻繩將衣服捆綁起來。

看著店主在忙,羅連斯整理了一下衣服轉過頭去。

果然,赫蘿看起來非常地不高興。

「你不是來買咱穿的衣服的嗎?」

「沒錯啊?」

赫蘿聽到這理所當然的回答,她的臉更加失去了活力。

雖然她看起來對尾巴的保養以外的事情沒有什麼、興趣,但是依然對衣服有著很高的期待。

但是在臉上失望的表情涌過之後,卻迎來了生氣的波濤。

「你是說……要咱穿那種東西?」

「如果你認為穿那件斗蓬就足以禦寒的話我是無所謂。」

赫蘿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不知道是為了不讓店主聽到呢,還是只是單純地生氣呢,她的聲音扭曲得很小聲。

「如果對咱亂用你的錢的事情生氣了就直說。咱可是賢狼赫蘿,不只是頭腦聰明,鼻子也靈敏。要我整天穿那種衣服,你想熏死我嗎!」

「我覺得稍微受點苦對矯正你那扭曲的性格很

有幫助。」

被當場在胸口錘了一拳,羅連斯輕咳了幾下,終於不再戲弄她了。

「別生氣啊,我招了還不行嗎。」

阻止了露出虎牙想衝上來的赫蘿,羅連斯向正在捆衣服的店主喊道:

「老闆,和你商量件事。」

「唔唔唔唔唔……好了。什麼事?」「有沒有什麼好點的女人衣服?」「女人衣服是嗎?」

「在北方的城鎮不那麼顯眼的衣服,大小和她一樣。」

「她」指的當然就是赫蘿。

店主上下看了看赫蘿,然後再窺視了一下羅連斯。

這既是在衡量羅連斯的錢包,也在考慮赫蘿與羅連斯的關係,到底能讓羅連斯出多少錢。

而且,他也在計算,如果拿出秘藏的珍品以合算的價錢賣給羅連斯,以後就能和羅連斯建立起良好的關係,到時候到底能多少利益。因為舊衣的買賣顧客多所以競爭者也多,能夠

有一個經常進行商業旅行的回頭客可以說非常有利。

既然是為了赫蘿買衣服,那麼特意跑到這種攤前一定有什麼原因。

赫蘿身上的衣服就算是小孩子也看得出是高級貨。帶著穿這種衣服的人來到這種賣舊衣服的店。簡直就像是是帶著殺牛刀站在兔子面前。

交易的基本就是要站在比對手有利的立場上。

「我明白了,請您稍等。」

店主一把將那捆綁得比馬的食料還要粗糙的衣服與毛毯丟在櫃檯上,在裡面那堆衣服山中尋找起來。

像這種店子裡,總是會有一些不方便放得太久的東西。

也就是所謂的贓物了。

「這一件如何,這是一個商店在換季的時候賣給我的。」

店長拿出來的是一件有著領子的襯衫,和一件同樣染成藍色的長裙。

而且還有著漂亮的白色圍裙,很適合女子家居的時候穿著。既沒有褪色而且袖口也沒擦破,應該就是贓物了。

但是貨色雖好,還得赫蘿看得上眼才行。

羅連斯這樣想著,轉頭就看到了赫蘿不高興的臉。

「這還中你的意嗎?」

「我討厭這麼誇張的衣服。」

如果赫蘿是一個貴族家的千金的話,想必會讓鄰居傳出不愛紅裝愛武裝的謠言了。

「弄件簡單的東西吧。換衣服也容易點。」這句話讓羅連斯和店長相視而笑。

換衣服快的女人總是有魅力的。「那樣的話…」

店主再次翻身潛入衣服的山中開始尋寶。

要方便換的話,就是類似斗蓬的外套之類的東

曲J。

有什麼衣服能讓赫蘿看起來像是一般的城鎮女子呢?

羅連斯一邊看著店主的背影一邊考慮著,然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一件衣服上。

「老闆,這件是?」

「嗯?」

店主手拿著一件薄外套轉過頭來,順著羅連斯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件有著柔和茶色的皮革制披肩。

「原來如此,您的眼光真是獨到。」

那件衣服一半被埋在衣堆里,店主小心地將它取出來。

「這件可是以前一個貴族用過的珍品呢。」

羅連斯一邊聽著店主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說明,一邊偷偷看了看赫蘿,只見她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

「皮經過仔細糅制,看,這一頭都仔細地縫了起來,沒有一絲破損。還有這胡桃木做的紐扣更是絕妙。將這個披到肩上後……這邊……好了。再披上貴族家的傭人們使用的特製頭

巾,簡直可以當這個城鎮的招牌了!」

店主誇張地說明過後,將披肩和頭巾遞過來,而羅連斯稍微看了一下就交給了赫蘿。赫蘿稍微聞了一下,低聲地說「兔子嗎……」。

「這下滿意了吧?」

而赫蘿露出笑容抬起頭來。「這個就好。」

「看來行了。老闆,多少錢?」

「多謝惠顧。這些東西嘛,十個崔尼銀幣,不,九個您看如何。」

這個價錢的確算是便宜。

這可以說是為了和羅連斯打好關係的投資

但是,應該還有砍價的餘地。

想到這一點,羅連斯故意露出考慮的表情,而店主也連忙繼續說道:

「那好吧。看在這位小姐這麼漂亮的份上,算你八個好了。」

羅連斯不由得露出笑容,就在他打算就這麼定下來的時候,赫蘿掩住了他的嘴。

「那就看在咱這麼飄零的人穿著這件衣服為您到處宣傳的份上,七個怎麼樣?」

店主被赫蘿的美貌驚到連呼吸都忘記了,之後終於恢復過來,大聲咳嗽了一下做掩飾。

畢竟這位店主的年紀足夠做這種年紀的小姑娘的父親了。

「我知道了。那就大出血算你七個好了。」

「多謝。」

看著赫蘿笑著抱緊了披肩和頭巾的樣子,店主不由得又咳嗽了一下。

而旁邊的羅連斯只能苦笑著感嘆自己七年行商生活訓練出的交涉術輕易地敗下陣來。

實際穿上之後,赫蘿變成了一個擁有百分百回頭率的城鎮少女。

在店主面前小心地不露出耳朵繫上頭巾,將斗蓬在胸口的那個紐扣打開,像纏在腰上的裙子一樣捲起。最後披上披肩。

對知道赫蘿有著非人的獸耳與尾巴的羅連斯來說,這種漂亮的換衣服方法簡直如同魔術一般。

聽著店主的讚美,赫蘿也不由得高興起來。

等離開攤子一段距離之後,赫蘿突然說道:

「這件衣服真的不貴嗎?」

「不會啊,這質量才七個銀幣很值得的。」

羅連斯老實說道,但是在他左側走著的赫蘿臉色卻不是那麼好。

將右肩上的那堆衣服重新背好,羅連斯笑著回答道:

「難道你還想再砍價嗎?」

但是赫蘿卻沒有笑,只是搖了搖頭回答:

「如同和你背著的那些衣服同樣的貨色的話,價錢想必還不到這件的十分之一吧?」

「是啊。」

羅連斯點了點頭同意道。

「本來還以為會花更多的錢呢,不必在意。」

赫蘿輕輕點點了點頭,但是表情依然陰暗。

「你等下少喝點酒的話,七個銀幣馬上就賺回來了。」

「喝不了那麼多啦。」

赫蘿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

「不過,你那砍價的方法未免太卑鄙了。」

「嗯?」

「再怎麼厲害的商人也抵抗不掉那招的啊。」

「是啊,誰叫男人們都是些笨蛋。」

赫蘿又露出了平時那種惡作劇的笑容,羅連斯嘆息了~聲,跟在她的後面。

「這些東西你要怎麼辦。難道要帶到酒館去?」

「這些?不,不會拿去的。」

赫蘿露出了覺得不可思議的表情。

「可是住的地方不是往這邊走的啊。」

「不,也不放在屋子裡。」

「那?」

「這個要拿去直接賣給別的衣店。防寒用的衣服再往北邊走的路上再買。」

聽到這誠實的回答,赫蘿的腦子似乎有點短路。

「要拿去賣?」

「是啊。反正用不了,也不能帶走吧。」

「嗯……話是這麼說……能賣很貴嗎?」

「誰知道呢。大概有點難,畢竟有點破損了。」

赫蘿更加不可思議地歪頭看著羅連斯。

「明明有破損……卻依然還能賣……唔……」「不明白嗎?」

「你等等,我現在就想。」

羅連斯看著抱頭開始思索的赫蘿笑了,然後抬頭看向秋日的天空。

天空依然是那不變的淡青色,看起來無限地寬廣無比地清徹。

「唔……」

「要我說出謎底嗎?」

從天空中收回視線,羅連斯說道。而旁邊那位以前未有過的旅伴不甘心地看著他。

「說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如說你還比較厲害點。」

「嗯?」赫蘿皺起了眉頭,而羅連斯也老實地交代了謎底。

「這堆衣服花了兩個銀幣。拿到其他的店裡去賣的話,大概只能賣到一半的價錢。」

「嗯。」

「但是,這裡思考要換個方向。你穿的斗蓬不管是誰都能看出是高級貨。穿著這種衣服的人本來是不可能到那種地方去的。那麼,那家店就想和帶著你的我搞好關係。好了,那麼

這家店會怎麼做呢」

赫蘿馬上就回答了。

「便宜賣給你東西。」

「沒錯。那麼答案是?。

自稱為賢狼的赫蘿的視線一下子透徹起來。

羅連斯笑著繼續說道:

「當我買下這堆衣服的時候店主已經輸了。然後再等我去買你的衣服的時候就更輸得一塌糊塗了。按照那個店主的如意算盤,以後我還會來買他響東西讓他賺一筆。畢竟我用了兩

個銀幣買下了這堆和破布沒什麼兩樣的衣服。但是這兩樣東西之間的價值可是有著差距的。從這裡可以推導出什麼呢?」

憑著赫蘿的腦袋,稍微想了一下就給出了答案。

而羅連斯也在稍後確認了這是正確的。

「也就是說,你買這堆衣服故意被敲詐,是為了在你買這件衣服的時候能夠順利壓價。一個地方損失然而在整體上是獲利。是這樣的吧?」

羅連斯的左手像是稱讚赫蘿一般地在她頭上撫摸了幾下,卻被赫蘿毫不留情地敲了幾下。不由得痛得叫出聲來。

「哼。你這手真不是一般的手癢啊。」

「好痛……這可是我的左手啊。」

「白痴。真虧你想得出這種辦法呢。」

「這就是所謂的生意經。不過最後還是你的方法贏了。」

羅連斯自嘲地笑了,而赫蘿看著他也笑了。

「那是當然的。你那種小聰明怎能勝過咱的策略。」

「這可是你說的啊?」

「哦哦,難道你以為你能贏?」

赫蘿眯起眼睛露出妖艷的笑容。

這個笑容實在是很配她,實在太卑鄙了。

而且更卑鄙的是,赫蘿對這點有著非常深刻的認識。

「算了,如果你有自信的話在等下的酒會上展示一下吧。」

正在甩著手的羅連斯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都忘記了等下懷茲也要來的事了。

「儘量多花點錢把我給買回來吧。」

看著赫蘿的笑容,羅連斯也不甘心地反擊。

「買是會買的。不過用蘋果來支付。」

赫蘿稍微睜大了,然後馬上浮現出懊悔的笑容靠近羅連斯。

「你有時候還真是小氣呢。」

「用烤的話搞不好還會再甜一點。」

赫蘿無聲地大笑,然後像是拾起易碎品一般輕柔地握住了羅連斯的左手。

「容易嫉妒的男人還真是小孩子氣。」

「那你又如何呢?」

羅連斯一邊問一邊儘量以不會讓手疼痛的力度回握。

「你要不要試試?」

聳了聳肩膀,向天空看去,那無限清澈的藍色寬廣無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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